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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在等待核實的過程中, 秦澈暫停了行動,讓所有出發人員原地待命,自己也找了一個停車的位置靠邊。

剛停下車,手機便響了。

秦澈以為是黎川打過來的, 拿起來看是鄧偉良的電話。

“喂, 鄧局。”

“你現在在路上嗎?”

“對,黎川發現了一些疑點, 我讓人正在排查。”

“好, 我知道了。先別說你的案件的問題,有件事要告訴你, 程衍那邊有新進展了。”

秦澈一下子來了精神, “程衍查出什麽?”

鄧偉良道:“程衍查出殺害陳兵的幕後黑手,真名不詳, 只知道所有人都喊他“黃蜂”, 不是普通的販毒人, 但目前線索斷了,程衍只能查到這點。”

秦澈問:“按照程衍的能力, 不至于只能查到這點東西,鄧局,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鄧偉良知道瞞不過秦澈這個腦瓜子, 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說道:“老羅還查到将毒品販賣給陳兵的背後賣主, 雖然沒查到具體賣主是誰,但牽扯出一條制毒鏈,你猜, 這條制毒鏈通往哪裏。”

“黃金三角!”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猜的出來。沒錯,這條制毒鏈通往境外, 也就是東南亞的黃金三角。你是知道的,我國對毒品打擊力道有多強,是絕對不允許國內出現勾結國外販毒分子販毒這種事,必須要嚴查嚴懲!”

秦澈剛想說些什麽,鄧偉良又接着說:“對了,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程衍抓得那幾個毒販子不是因為那些奇怪的蟲子死了嗎,我跟老羅商量了一下,昨天連夜寫了一份報告給上級領導,他們也同意我們的要求,把人弄過來給你們幫忙。”

“誰?”秦澈想到之前趙老口中的人,道,“郯晉?”

“對,就是他。他繼承了他父親的衣缽,對這一方面頗有研究,再者,他也算是跟他父親一同見證過那一方面的東西,沒有人會比他更合适。”

“他什麽時候會到?”

“大概幾天後,他過來我會提前通知你。”

“行,我知道了鄧局。”

秦澈隐隐就覺得這件案子不簡單,看起來雖然是兇殺案,被害人身份也沒什麽特別,但串聯起來,還是很耐人尋味。

如果是普通的殺人案件,曲夢瑩不會寫那本筆記本,也來不及會寫,兇手不可能留機會給曲夢瑩。

除非為了錢。

但兇手沒有,那就不是為了錢。

既然不是錢的問題,又不是個人恩怨,更不是愛恨情仇,那只剩下一種可能,陳兵跟曲夢瑩知道了某些人物不該知道的密碼,最後才慘遭毒手。

這麽一來就解釋的通了。

“鄧局,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挂了。”

“你現在是去查張揚那條線索是吧,行,你先忙你的,有事我會再給你打電話。還有,我可聽局裏的人說了,說你一直在刁難人家,我告訴你秦澈,黎川要是受不了跑了,以後驗屍這件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別再來找我,聽清楚了嗎?!”

秦澈轉頭去看苗研,苗研默默把頭轉開,他就知道隊裏又出現了叛徒,“鄧局,你別聽他們瞎說,我看上去是這種人嗎,他們就是喜歡打小報告,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好好整理這個風氣,鄧局您放心,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鄧偉良還想說些什麽,秦澈就把電話給挂斷,轉頭便問起苗研,“說吧,你們誰跟鄧局打的小報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苗研搖搖頭,道:“秦隊,我是真不知道,你也在刑偵隊,要是我們去找鄧局,您老人家肯定能看到的,會不會……秦隊,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黎法醫自己跟鄧局說的呀?”

“……”秦澈一時無言。

苗研道:“秦隊,你也別喪氣,黎法醫來刑偵隊的時間還短,可能暫時受不了您老人家的脾氣,但我想相信,黎法醫在刑偵隊待一陣子後,肯定不會這樣了。”

“……”秦澈怎麽聽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慢慢眯成了狐貍眼,道,“看來在我們手下辦差,委屈你們了。”

苗研這才發現自己嘴快了,趕緊補道:“沒沒沒,說誰的!秦隊你對我們可好了,真的!我說的都是實話,要是秦隊你不信,可以問問梁副隊他們!”

秦澈一點也不感到意外,黎川平時那個表情,确實是能幹得出來,都恨不得把他就地活埋了,“行了,回去再找你們算賬,現在集中精神偵辦案子。”

苗研這下松了口氣。

兩人坐在車子上繼續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烈陽在天邊高挂,出行的人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穿行,熱熱鬧鬧跟着自己熟悉的人在讨論今天應該吃什麽,還有哪個商鋪正在打折,需不需要定個鬧鐘提前蹲點,幾個大媽因錯過打折的時間,在路上怫然不悅,一路坦然下次勢必再戰。

旁邊的大路因為堵車,鳴笛聲不斷,趕着去送貨的司機,還有急着去上班的上班族,皆紛紛探頭出來怒罵。

秦澈時不時盯向手表,一點也不敢松懈。

終于在半個小時後,刑偵隊辦公室傳來了消息。

“秦隊,我們跟學校那邊全部核實完了,其中有兩所學校符合黎法醫說猜測的要求,但是我們最後鎖定了其中的一所高校。”

“怎麽說?”

“被排除的那所學校負責人說,他們學校監控雖然在前兩周出現過損壞的情況,但時間并不長,當天下午就讓人給修好了。而且它們監控在損壞的情況下,是堅決不讓學生進實驗室的,這麽做就是以免發生什麽意外,學校都沒法追查責任。”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秦澈朝苗研道:“你現在通知梁天他們,讓所有人去C大學,先別進去,在門口等我就行。”

苗研明白了,随即給梁天打電話,并發消息讓所有執行任務人員到C大學彙合。

一個小時後。

幾輛黑色的比亞迪停在C大學校門口。

秦澈是最後一個到,下車的時候黎川已經拿着法醫的現場勘查箱站在大門處,旁邊還帶着一個拖油瓶。

至少在秦澈看來,袁昭不應該站在那個位置上,怎麽看都覺得礙眼。

“秦隊長,要是按照你這個速度,犯人就算是再學校內,也早已經跑了。”黎川不想跟他廢話,提着箱子就往前走。

袁昭跟在後面,走的時候還不忘跟秦澈解釋,“秦隊你別生氣,黎法醫是等太久了,有點不耐煩,所以,才會這麽生氣。”

秦澈突然覺得者尊大佛不是一般的難伺候,難怪來的時候一直打噴嚏,看來在心裏已經不知道罵了多久了。

“秦隊,你到了。”

“你剛才人去哪了?”

梁天說:“是這樣的秦隊,剛才不知道怎麽了,黎法醫頭部不太舒服,本來想要送他先去醫院看看的,但黎法醫堅持要等把證據拿到手,我勸不動他,只能去給他買點止頭疼的藥。”

頭部不舒服?

秦澈問:“他腦袋不舒服?怎麽回事?”

梁天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問過黎法醫,但黎法醫說沒事。秦隊,是不是最近任務壓力太大才會變成這樣,我看黎法醫在刑偵隊的時候,天天跑解剖室,不吃飯也待在解剖室,是鐵人也受不了吧。”

秦澈拍了下他的肩膀,“行,我知道了,藥我拿着,等會再給他,現在辦正事,先進去找證據。”

“是,秦隊!”

跟校方溝通之後,秦澈将人分成了兩撥。

一半的人由梁天帶領,去調查最近學生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還有其他一些反常的行為跟舉動,比如這個學生平常都是去食堂吃飯,但最近卻沒有去,同學也沒有看到他在哪裏吃了飯。另一半人則跟着他,直接去實驗室調查兇手還沒來得及銷毀的作案證據。

商量好行動的對策,秦澈跟梁天交代幾句後,兵分兩路往學校實驗室方向走。

黎川低頭在想起他事情,被連叫了幾聲,才慢慢擡眼,“秦隊長有什麽話就直說,我耳朵還沒有聾。”

秦澈嚴肅問道:“你有幾層的把握?”

如此興師動衆,如果沒有把握的話,兇手必然會察覺,到時候證據不僅沒能拿到,還會打草驚蛇,之後再想抓人取證,恐怕會更加艱難。

所以這一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黎川頓在原地,好半響沒有說話,袁昭在心裏嘀咕,這種事誰能敢打包票,出了問題,就不僅僅是處分這麽簡單。更何況這件案子非同小可,牽扯的人命跟背後人物關系複雜,搞不定連局長都要摘帽子,不是随随便便□□海口就能解決問題。

要是誰都能以自己的想法辦案,那所有的一切都要亂套了。

“秦隊,你這個問題……未免也太為難黎法醫了。”袁昭弱弱道,“要不,回去跟鄧局商量商量,再做決定?”

他話音剛落,黎川擲地有聲道:“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還希望秦隊長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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