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直到第二天, 秦澈都待在刑偵隊沒有回去，因為昨晚整理案件報告太累，趴在桌子上九點鐘都沒有起來。
梁天幾個心疼他，也沒有叫, 還吩咐其他人盡量動作輕一點, 好讓秦澈能多睡一會。
不過這份清靜在黎川來了之後，徹底就被打破。
原因無他, 黎川見不得姓秦的睡這麽香。
“秦隊長這是, 虛了？”
噗嗤——
辦公室裏不約而同笑出聲，但為了不受秦澈非人的折磨, 只能用咳嗽聲來代替。
秦澈眉頭瞬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他有起床氣，尤其還是被人故意叫醒, 想殺人的心都有。
但擡頭看吵的人是黎川, 火氣又降下去一大半。
“昨晚整理到大半夜, 困這不是很正常嗎。”秦澈擰了擰太陽xue，盡量讓自己精神些。
又突然想到梁天昨晚說話的, 心裏怎麽想怎麽都不舒服，盯着黎川穿的新外套就更不舒服。
“你昨晚的衣服……”
“在這裏在這裏！”梁天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手裏剛好抱着黎川昨晚給的外套, “黎法醫，你的外套。”
黎川順手接過, 說了一句謝謝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桌面被收拾的很整潔，原本這個位置是前法醫老郭的，但如今老郭身體出了問題, 處于退休狀态，位置就空出來了給黎川。
秦澈還有點不習慣, 他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就是很奇妙，如果非讓他形容的話，特別像他曾經還在公大上學的時候，老師也是這麽坐在他的身旁。
然後自己不開心了，就随手招呼過來，要是做得課業不滿意，也是一把尺子伺候。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秦隊長？”
“沒……沒。”
秦澈當場想給自己來幾巴掌，沒有什麽事比偷看別人，還被當場抓個正着來的尴尬。
不過這種事要是換成以前，他或許會感到無地自容，但已經從警這麽多年，什麽事情都見過，什麽大風大浪也見過，早就免疫了，甚至他還能淡定厚着臉皮說：“人長着，不就是給別人看的麽？”
四舍五入——長得好看還不給人看啊。
妥妥就是光明正大耍流氓。
苗研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去，忍不住問梁天，“梁副隊，秦隊他以前……也有過這麽不要臉的時候嗎？我怎麽覺得，他對我們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雙标。”梁天小聲道，“妥妥的雙标！以前黎法醫沒來的時候，他要是多看一眼誰都算我輸！”
苗研算是明白了，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那這麽說的話，咱們刑偵隊，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梁天也說不準，畢竟秦澈以前也沒有表現喜歡過誰，男的就更不用說，大家都是光着膀子出生入死過的，要是喜歡個誰，也不用等到現在才說明。
但黎川來了之後，他秦隊确實不太對勁，怎麽說呢，就好像他的眼睛在看着另外一個人。
難不成，他秦隊把人家黎法醫當成誰誰誰的替身了？
梁天不敢往下想，怎麽看他秦隊也不像是這種人，“再觀察觀察，萬一秦隊沒有這方面的意思，豈不是搞的大家都尴尬。不過，秦隊六成是對人家黎法醫有想法。”
“我覺得有八成！”苗研作為刑偵隊唯二的女警，女人的第六感告訴他，肯定有貓膩。
兩人竊竊私語好一會，偏偏秦澈耳朵不是一般的好使，一字不差全都聽了進去。
最終實在繃不住，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太閑了，都開始八卦他的事。
秦澈眼睛眯成了狐貍，說：“梁天，昨晚吩咐的你的事調查清楚了？”
梁天心頭咯噔了一下，“報告秦隊，還沒！”
“還沒？那還不趕緊給我滾！”秦澈順手抓起一本書就扔過去，“這麽有空，局裏陳年舊案這麽多，回頭給我看看！”
一說起這個梁天就頭疼，“秦隊，別啊，局裏誰不知道，那些案子這麽久了，除了您能看出問題來，就只有鄧局了。你，你這不是在為難我胖虎嘛！”
說着趕緊拉上旁邊的徐蔚，“秦隊我這就去！”
“等等。”
梁天聽到叫聲轉過身，“怎麽了黎法醫？”
黎川想了想，還是不想跟克星待在一塊，“你們出去是有什麽案子嗎？”
梁天嘴快，道：“不是什麽案子，就是昨晚來了一對夫婦，說他們孩子失蹤了，結果後面被秦隊發現他們在撒謊，就讓我找他們核實一下。沒事還好，要是真有什麽事就麻煩了。”
“為什麽這麽說？”
“就是，跟孩子挂鈎的事，都不會是小事，對吧秦隊。”
秦澈“嗯”了一聲。
梁天接着聲音就解釋，“以前老郭在的時候，好幾個案子都是跟小孩有關的，但最後的結果……都比較慘烈。所以，有關孩子的事，就算跟我們沒什麽太大關系，還是要多注意一點。”
“這樣啊。”黎川收拾東西起身，“那多我一個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梁天愣了一下，他閱讀能力不差，黎川這個意思，是想跟他一起出去調查？
但他秦隊的眼神，怎麽好像不太樂意啊？
“黎法醫，我們兩個去就行，只是确認一下，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梁天有意無意看向秦澈，确認秦澈有非常大意見後，道，“真的沒事，局裏很多事還需要黎法醫你幫忙呢，我要是有事沒事就把你帶走，到時候鄧局又得批評我了，這不大材小用嘛。”
黎川瞥了一眼秦澈，發現秦澈立馬把頭轉了回去，就知道其中有貓膩，“我跟鄧局打過電話，鄧局同意了，只要局裏沒有案子，我去哪裏都行。”
聽完這句，秦澈倒頭就要吐出一口鮮血，“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昨晚。”
“……”
黎川揶揄道：“秦隊長好像對鄧局的決定有意見？要不，我把鄧局找過來，秦隊長當面跟鄧局聊聊？”
“……”秦澈是徹底沒辦法了，但他有種感覺，黎川就是為了躲他，雖然現在原因未明，“局裏就只有你一個法醫，要是你走了，萬一有事我去哪裏再找個法醫過來！”
黎川就知道他肯定這麽說，指了指剛好進門的袁昭，“事情重要的話我會趕回來，沒什麽事你找他就行。都進刑偵隊了，不至于廢物成連最基本的認識都不會，那他現在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莫名躺着被點名的袁昭，拿着報告一臉懵逼看着所有人。
在一頓熱心的關愛下，袁昭終于忍不住問：“怎，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不可能呀，我剛才才洗了臉，不可能有東西在臉上的！”
秦澈嘆了口氣，宛如看傻子般看着他，然後搖了搖頭，“沒你的事，哪裏涼快哪裏待着去。”
袁昭低頭哦了聲，乖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座機響了。
秦澈伸手接下，那頭傳來鄧偉良蒼老的聲音，“小澈，上次趙老跟你說的，郯老的孩子要過來咱們局裏配合工作，大概今天就會到，你到時候安排一下，別怠慢了人家。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這兩天我去市裏開了一個會，上級領導都覺得這次案件情況不一般，對方很可能會有二次作案，你也知道，涉及到高級的犯罪團夥，他們很可能手裏有危害社會安全的槍支，以及大量的害人的毒品，我們是絕對不允許他們存在的！所以上級領導決定，到時候刑偵隊會跟緝毒大隊共同合作，務必将這群高級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雖然案件最後的走向是以抓拿周子祺歸案結束，但秦澈也敏銳捕捉到事情背後肯定不一般，尤其是周子祺說出“他們”的時候，秦澈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容易結束。
至于鄧局沒有說明，大概率是從背後已經查到點東西，只是現在沒有确定，只能這樣跟他說。
秦澈了然，“放心吧鄧局，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說罷便挂斷電話，整個人眉頭又緊皺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秦澈才道：“我等會有事要出去一趟，梁天你先去了解情況，局裏暫時苗研看着，有什麽情況就電話找我。老陳他們也都在，事情太急的話你們可以先去找老陳，切記，如果有事情不要自己随意下結論。”
“是，秦隊！”
黎川猜到了個大概，但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起身就跟着梁天走。臨了又有點不放心，轉身也跟袁昭交代幾句，“新來的，不懂記得打電話問我。”
袁昭還是一臉懵逼，但黎川的話他會牢牢記在心裏，拼命點了點頭，“前輩你放心吧，不會的我肯定找你！就是，你們，到底怎麽了？怎麽搞的氣氛這麽嚴重，跟生離死別似的，別吓我啊！”
剛說完就被苗研重重敲了下腦袋，“不會說話就別說，幹我們這行的，最擔心就是遇到你這種烏鴉嘴，就不能盼點好啊！”
袁昭委屈巴巴點點頭，“知道了妍姐。”
然而，事實證明，烏鴉嘴确實應該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