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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姓“沈”, 也被喚作“沈哥”,之前在歐貝貝別墅偷襲他們兩人中的其中一個人,還有卡拉的供詞裏,都有這個“沈哥”。

“他們是同一個人。”黎川用手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秦澈正好也是這個意思。

姓沈的人很多, 但既姓沈又販毒的, 肯定沒幾個,而且身份在公安的吸毒人員記錄檔案裏, 是絕對有記錄, 他們只要通過篩查,就一定能找到這位沈哥。

“苗研你繼續記錄, 我出去打個電話。”

苗研了然, 默契點點頭。

秦澈随即給程衍打一通電話,“老程, 現在幫個忙, 幫我查一個人, 速度。”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可能是不敢相信這個電話時秦澈本人打過來的, 還揶揄了幾句,“你是老秦嗎?老秦可從來不會找我幫忙的,你該不會是假冒的吧!”

秦澈沒時間跟他拌嘴皮子的, 直奔主題,“幫我查一下你們緝毒大隊販毒人員記錄檔案, 有沒有一個叫“沈哥”的販毒分子,趕緊的,我這邊時間不等人!”

“又出事了?”程衍對着電話那邊就提升喊, “我們秦隊長都開口了,那必須要安排第一位。你稍等一會, 等查出來我把他信息發你手機上。”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一條關于“沈哥”的身份信息以短信的方式發到秦澈的手機上。

“沈興,男,34歲,江州西溝鎮人,十三歲就開始辍學打工,一位修理廠的老板收留了他,讓他做學徒,但不到半年的時間,沈興就把所有過來的客戶都得罪了遍,并且還趁着客人離開的時間,把客人留在車裏面價值一百萬的名表給偷走,在有監控錄像的情況下拒絕承認,最後被老板趕了出來,同時被拘留了三個月。”

“沈興在派出所出來後,結識了當地的小混混頭目潘子,在一次打架鬥毆時由于下手過重,将對方打成二級重傷,二次再進派出所。可是沈興并沒有知錯就改,反而出來之後變本加厲,他代替了潘子的位置,将當地所有的混混都聚集在一塊,組成了一個幾百號人的黑虎幫,到處去收保護費。被舉報之後,沈興三進派出所,不過這次沈興下黑手殺死了當地另一派勢力的一個馬仔,背上了人命,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蹲了三年監獄。”

“而後沈興三年有期徒刑蹲滿,等他重新想回來管理黑虎幫之後,卻發現黑虎幫已經被另一個幫派所取代,而他也像一個喪家之犬般被趕出西溝鎮,之後沈興便失去了蹤跡。但當他四進監獄後,就是因為販賣毒品進去的,只不過他販賣毒品的量不夠嚴重,只判了五年。”

秦澈道:“但在吸毒人員的記錄檔案中,沈興只有一次記錄,其他都是因為跟其他勢力打架鬥毆進去的,他還有幾年的空窗期并沒有記錄,口供中也僅僅是提到他那幾年跟随朋友去做生意,結果他朋友出了意外,他就重新回到西溝鎮。而且,這次回西溝鎮之後,沈興一直沒有再動作,那邊的勢力也突然變得異常安靜,沒有再繼續收保護費,這很反常。”

“不難猜,他應該就像陳春霞說的,從別的地方帶回了槍支。”黎川瞬間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當地的□□勢力再強大,但說白了還是只能拿着棍子玩過家家,而槍,随随便便就能要人的一條命。所以,沈興那幾年的空白期,應該是跟他那個朋友在走私軍.火跟毒.品,至于跟他們合作的人,應該也是那夥人。”

秦澈也是這個想法,“但問題在于,老程說他們有對沈興進行回訪跟調查過,并沒有發現沈興有什麽可疑的地方,現在老老實實經營一家酒店,位置就在江州市中心。”

黎川再看了一眼陳春霞,說道:“我們去江州一趟,見見沈興。”

秦澈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從沈興那邊開始着手?”

黎川點頭,“沈興如果跟那些家夥做過軍.火跟毒.品的生意,那江州這次五零一兒童失蹤案他肯定也會參與,而且還是關鍵性人物。他所知道的東西,絕對要比朱梓熹更有價值。”

兩人一拍即合。

把苗研留下看守後,秦澈跟黎川立馬開車前往江州。

下午三點,兩人到達沈興所經營的“興來酒店”。

“我們進去吧。”秦澈說着就要走進去。

卻被黎川一把拉到旁邊一家賣太陽眼鏡的專賣店裏,朝服務員道:“麻煩你們給他配一款合适的,能讓人看不出他是誰就行。”

年輕服務員看着拉拉扯扯的兩人,紅着臉似懂非懂點了下頭,轉身立馬給秦澈挑了一副最時髦的,“客人你覺得這一副怎麽樣?是我們店裏賣最火爆的一款,今天剛好就只剩一副了,戴上保證連他媽……哦,不對,就是誰都認不出來!”

秦澈差點嘴巴就剎不住車,但看到店員也不是有意的,就算了,轉身湊到黎川耳邊問:“你擔心我會被沈興的馬仔認出來?這是江州,他那些馬仔不一定見過我,不用太擔心。更何況,這是市中心,量他們也不敢亂來。”

黎川全當沒聽見,笑着問店員那款太陽眼鏡多少錢。

店員笑呵呵道:“您好兩位先生,這副眼鏡兩千八。”

黎川不可思議看着店員,眼睛有些呆,似乎是在确認只不過是一副太陽眼鏡而已,有這麽貴?

店員依舊笑着重複道:“兩位先生,這副眼鏡兩千八,請問是現金還是微信?”

黎川本來就只是想買能遮住面貌的東西,是真沒想過一副太陽眼鏡竟然會這麽貴,他窮,支付不起。

本想拉着秦澈換一家,擡頭卻發現秦澈已經去前臺那邊付了款。

出門的時候,店員的嘴幾乎快要咧到耳根處。

“其實可以換一家。”黎川對這種暴發戶心理不是很理解,“這幅太陽眼鏡根本不值這麽多錢。”

秦澈沒讓店員上包裝,拿了就直接戴上,“沒事,也就被騙這一回,回頭等我抓到沈興那孫子,就讓鄧局報銷。”

黎川已經可以想象到鄧偉良到時候的表情,估計想掐死這人的心都有了,“我倒覺得鄧局很可能從此不再讓你出外勤。”

秦澈手不自覺搭上黎川的肩膀,東走行雲流水,直接不給當事人有反抗的機會,“師兄,就算鄧局追責,我說是你要給我買的,他肯定不會說什麽。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黎川想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給摔下去,結果他越動作,秦澈就抓得越緊,最後直接摟上脖子,“還真沒發現,秦大隊長臉皮這麽厚!”

要是換做以前,秦澈肯定不會這麽不要臉,畢竟在下屬還有同事面前,還是需要保持良好的形象,但跟黎川待在一起就不一樣。在黎川面前,他不必再約束自己的天性,無論他怎麽鬧騰,黎川明面看着很生氣,實際上卻是很包容他。

就好比如現在,這麽親密的舉動,黎川也僅僅只是用腳“輕輕”踩了他一下,力度非常的“溫柔”。

嘶——

秦澈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出聲,咬着牙擠出一個微笑,“師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黎川把他手給摔下去,瞪了一眼,道:“是嗎,那我下次帶個錘子在身上,回去秦隊長記得提醒我。”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興來酒店門口。

這會是下午三點多鐘,但興來酒店裏面差不多快座無虛席,服務員端着盤子在各大餐桌之間來回穿梭,忙得不可開交。

秦澈跟黎川在門口站了好一會,都沒看到有人過來接客。

大概快二十分鐘後,負責在指揮端菜的酒店經理才發現有人站在門口,跟旁邊的人交代幾句才朝秦澈跟黎川兩人走過來。

可能是黎川氣質非同尋常,盯着人的眼神也跟正常人不一樣,這名經理便下意識避開跟黎川對視的目光,轉頭看向旁邊戴着太陽眼鏡的秦澈,問:“請問兩位有預約嗎?”

黎川搶先一步道:“我們沒預約。”

酒店經理不得不重新把目光移回來,“那不好意思兩位,要是沒有預約的話,我們酒店今天的位置滿了,兩位明天再過來吧。”

“我們來是相見你們老板,沈興。”黎川直接報名字。

酒店愣了一下,臉上若有所思的神色一閃而過,很快便道:“請問兩位是老板的朋友嗎?”

黎川笑着說:“你可以這麽認為。”

酒店經理很明顯是不相信,敷衍道:“這樣的話,那有勞兩位出示一下身份,我現在就去跟老板打個電話,核實完畢後,我會帶兩位過去,怎麽樣?”

要是兩人出示身份,沈興肯定會提前收到消息跑人,可如果不出示身份,都已經将沈興報出來,回頭也肯定會引起沈興的懷疑。

黎川想了想,最終小聲跟酒店經理提一聲,“我們的身份你還沒資格知道,你現在就打電話給沈興,說朱勇在我這裏,他要是不想事情暴露的話,今天晚上就在酒店裏面見個面。別看我,相信你的老板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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