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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蛇女?是代號吧。”

“應該是……吧, 反正飛鴿就是這樣稱呼她,每次有新生意的時候,飛鴿總會提到她,但是有人問蛇女到底是誰, 跟他是什麽關系, 飛鴿只字不提。”

“那也就是說,除了飛鴿之外, 就沒人知道這個蛇女是誰了, 是這樣嗎?”

“對對對。”

趙立回答的飛快,就擔心常洋一不高興就給他記不清楚, 他不想死, 要是能将功補過,說不定他後半輩子還能做個自由人。

常洋對他配合的态度感到很滿意, 臉上愠怒的神情稍微收斂了一些, 但還是一副很兇的模樣, 可能是長年面對窮兇極惡的毒販太久的原因,即便沒做什麽表情, 眼神之間依舊散發着一股令人退避三舍的狠勁,而這剛好可以起到震懾犯人的作用。

“就這?”

他說:“你說的這些信息,根本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 要是只有這些的話,那恭喜你, 可以免去鐵窗淚,直接進入下一個輪回了。但按照你生前做的這種事情,估計閻王爺要是見了, 讓你下十八層地獄都是最輕的了。”

趙立一聽,眼睛都吓直了, 他本想站起來,結果旁邊的刑警一看有動作,上去就給摁下去。

“坐好,別亂動!”

手铐聲被摩擦的哐啷響,趙立吃痛的哇哇叫,“輕點輕點,疼疼疼——”

常洋示意刑警放開他,“趙立,我就說這一次,你要是沒有什麽價值的線索的話,我剛才的話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最好想清楚。”

趙立聳動着肩膀,聽到常洋這麽說,愁着個臉道:“警官,不,不是,我說的這些還沒有價值嗎?那,那什麽樣的消息才能算有價值?警官你好歹給我畫個範圍啊,說不定我還會想起什麽有用的細節來。”

常洋道:“至少你也得跟我說說,飛鴿到底是什麽人?他既然不是一個人,那還有哪些人跟他一起維持這個生意?所販賣的毒品都流向哪裏去?目前這個組織的成員一共多少人?這些你總該知道一點吧?”

趙立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警官你問的這些,我知道一點!”

張越半信半疑,“那還等什麽,趕緊說說吧。”

趙立道:“警官,你們問的前兩個問題我是不知道,我沒騙你們,是真的不知道,飛鴿他很神秘,對于組織的成員,大多都是單線聯系,平時有什麽任務,也都是單獨說,所以成員之間基本是誰都不認識誰,不過,要問那些貨流向哪裏,飛鴿倒是說過。”

“流向哪?”

“他沒說具體的地址,只是提到生意得到的資金會統一打入一個私人的賬號,還有剩下的貨物也會統一交給那個人帶出境。”

“那個人又是誰?”

“這個我是真不清楚,飛鴿就是無意間提了這麽一嘴。”

常洋往下問:“你們交易的貨物只有毒品嗎?”

趙立卻遲疑了。

“怎麽,這種問題你還需要想嗎?”

“沒沒沒,我是剛好想到之前他們說的一些事情,據我所了解到的,他們目前就是只做這一個生意,別的沒有。”

常洋道:“他們說的一些事情,只指什麽事情?”

趙立道:“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這應該不用說吧?”

張越用手敲了敲桌子,“重不重要不是你說了算,我們說了才算,趕緊說。”

“哦哦哦。”趙立趕緊說,“警官,你們也知道,幹這一行的,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為了避開警察……就是警官你們的視線,平時都要特別小心翼翼,但是三周之前,組織成員有人毒瘾犯了,就臨時找了一個地方給自己打針,結果太嗨了,就把那根針管給直接丢了,飛鴿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非常的生氣。據說,飛鴿後面讓那個人帶他去扔針管的地方,打算回收,畢竟要是被你們看到了,肯定追根溯源,到時候一查,什麽就都清楚了,但飛鴿跟他的馬仔們找了一天,把那附近的垃圾桶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那根針管。我估計啊,肯定是環衛工人當成垃圾給掃走了,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事。”

“弄丢針管的人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麻子。”

“真名呢?”

“他真名就叫麻子,姓什麽來着……姓馮,對,他姓馮,全名叫馮麻子。”

常洋讓張越把這點給記下,朝着耳塞小聲問:“程隊,還需要繼續問嗎?趙立估計就是個入門級別的成員,更重要的事情他可能是真的不清楚,繼續問下去大概率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了。”

程衍站在審訊室看着,對趙立剛才的話若有所思,最後淡淡說一句,“行,你們兩個辛苦了,先把趙立押回去吧。”

“收到。”

常洋眼神示意旁邊的兩名刑警,二者領會,走過去就把趙立從椅子上拎起來,然後往審訊室門口走。

趙立頓時明白過來,大聲問:“警,警官,我什麽都說了,這算不算将功補過?到時候是不是能給我判輕點啊?”

張越道:“能不能判輕點,不是我們說了算,這還得看你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了。”

趙立激動喊:“警官,我保證,我剛才說的句句都是實話,要是我說半點謊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常洋最煩就是聽到這種話,揮手讓刑警帶他趕緊下去,不然他要是再多聽幾句,很可能好不容易平複的火氣就又上來了。

“還不得好死,這不是笑話嗎!”

張越拍着他肩膀順氣,“常隊你就別聽他們瞎說,發誓這種東西誰不會,吸毒犯人不也天天說自己沒撒謊嗎,您犯不着跟他們生氣,到時候還不是氣壞自己的身體,這種話就當做他們是在放屁。”

常洋明白這個道理,但就還是氣不過,甚至看到趙立笑嘻嘻的樣子,他就更窩火,“別安慰我了,去看程隊怎麽說。”

張越應了聲,起身就走出審訊室。

而此時,程衍帶着趙立的口供走向另外一間審訊室。

秦澈站在外面,顯然就是在等他。

“怎麽樣,有審出關于霍宗泉身上被注射四氫□□酚(THC)線索嗎?”

程衍點頭,“線索是有了,不過還需要時間去查,但你放心,給我一天的時間,保證查到來源。”

秦澈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謝了老程。”

程衍甩開他的手,“謝就免了,這是我自己分內的工作,你以後還是少氣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十年。”

“這不是你自己要氣嗎,又關我什麽事?”

“你……行,都是我的錯,我走還不行嗎!”

秦澈連忙拉住他的手,“程哥消消氣,消消氣,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你看你這人,現在怎麽這麽不經逗,我錯了,我道歉。”

程衍生氣歸生氣,但從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問:“他還是一句話也不肯說嗎?看來身上背負的秘密不少啊。”

作為警察,他們從不怕犯人亂說,只要能開口,總能找到機會把線索給撬出來,最怕就是犯人拒絕開口說話,這樣一來,無論他們做什麽,使用什麽技巧跟方法,都沒有一丁點用處。

“讓苗研跟梁天先審着,說一下你那邊具體有什麽收獲?”

程衍道:“那個KTV老板什麽都招了,他是在一個賭場上認識一個叫飛鴿的男人,就是這個男人帶他入會的,他們有一個組織,具體叫什麽暫時不清楚,趙立猜想,飛鴿并不是這個組織操縱者,背後另有其人,而這個人,被飛鴿稱為“蛇女”。”

“蛇女?”

不知道為什麽,提到這個詞的時候,秦澈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就是崔瑩。

心狠手辣,好殺成性,同時又異常冷血,這個代號簡直完美貼合崔瑩整個人的性格。

但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蛇女”就是崔瑩,這也只能是他的想象。

秦澈道:“黎川說,蔡少峰跟他提過崔瑩在江城有一樁生意,而且最近開始動手了,這兩者之間恐怕存在什麽聯系。”

程衍猜測問:“該不會崔瑩就是那位飛鴿嘴裏提到的“蛇女”吧?要真是這樣的話,這樁生日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似乎想到什麽,程衍看着四周道:“等等,黎川對這方面不是挺清楚的嗎,你怎麽沒把他給叫過來?而且,我看之前他審王二的時候就停厲害的,比你更有手段,讓他再過來試試看看怎麽樣。”

如果程衍今晚沒有提到楊廳,秦澈确實會讓黎川過來,但現在他不敢保證這楊廳會不會突然就過來,到時候他想藏人都藏不住。

“是我不讓他過來。”秦澈解釋,“這種時候就讓他暫時避避吧。”

程衍直直看着他,語重心長道:“但你也應該知道,無論怎麽回避,他始終還是要見人的,刑偵隊的法醫,身份擺在那裏,你覺得楊廳會瞎子嗎?老秦,無論是作為同學,舍友,朋友,還是戰友,我衷心提醒你一句,這件事情,你最好還是另外作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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