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1章

陳砺峰雙眼瞪着他, 兩珠子都快要凸出來,趁着秦澈跟黎川走在前面,一巴掌直接朝徐蔚的腦袋給招呼過去。

“你小子知道還不早說!故意要看我笑話是不是!”

“疼疼疼,陳主任您輕點!”

徐蔚抱着腦袋解釋:“我沒有故意!我還以為陳主任你早就看出來他們兩人的關系呢, 連鄧局他老人家都知道了。”

陳砺峰:“……”怪我自己咯。

幾人重新回到兇手留下腳印的地方, 正如徐蔚所說,旁邊有水漬的地方還有一頂酒紅色微卷的假發, 看起來就像是兇手跑的太匆忙掉下來的, 仔細觀察,就能看到還有幾根假發絲飄落在草叢邊, 風一吹, 假發絲随風飄舞。

黎川上前把發絲給扯下來,拿在手裏觀察了一下, 勾手讓徐蔚把證物袋拿過來。

“看來這假發質量不過關啊, 還會掉。”徐蔚吐槽說。

秦澈從他手中抓過證物袋, 試着用力扯了扯,道:“這怎麽看起來像是真人的頭發?川哥, 你看看。”

說着就把證物袋随手遞給黎川。

真人頭發跟假頭發是有說區別的。假頭發比較粗,也相對比較有韌性,不會一下子就給扯斷, 而真人的頭發會根據發質的問題,有的人頭發生來就茂盛, 并且又粗又黑,不容易被扯斷,有的人發質會比較細小, 一扯就斷。不過兩者都有韌性,只不過兩者都不例外, 只要人稍微一用力扯,還是非常容易被扯斷。

當然,還有一個最直觀的測試方法。

黎川朝旁邊的陳砺峰伸出手,“陳主任有打火機嗎?不介意借用一下吧?”

陳砺峰還沒開口,他視線往秦澈那邊移瞥,正好對上秦澈盯他的眼神,這還不算完,秦澈似乎擔心他不借,還不停用眼神示意他趕緊給。陳砺峰心裏在罵娘,但還是手裏的動作還是很自覺把打火機給掏出來,“怎麽會介意呢,黎法醫你随便用。”

“謝謝。”

黎川從那頂假發上随便扯下一根,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不一會,假發開始燃燒,有微弱火光的同時,還伴随着滋啦的響聲。黎川道:“是真人頭發,這個應該不需要我解釋了吧?”

是真發還是假發,用火燒明顯是最直接的判斷方法。真發燃燒的時候,就會有類似蛋殼燒糊的味道,灰燼呈粉末狀,而人造絲的的味道就比較刺鼻難聞,灰燼是結塊成坨的,毫無疑問——兇手掉下來的,是一頂真發。

“真發?!”徐蔚咽了咽口水,“那,那這頂真人頭發的假發,該,該不會是兇手用某個死者的頭發做成的吧!”

雖然徐蔚這麽想有點恐怖,應該還沒有兇手會變态到這種程度,但按照目前兇手作案的情況來講,這點不太好說。

陳砺峰道:“真發不一定是兇手用死者的,以前那種假發早就不流行了,現在流行的都是用真人頭發弄成的假發,你猜理發店為什麽會收購真人的頭發,尤其是長發,越長越之前。就像之前我去理發店的時候,有個小姑娘頭發有一米多長,我以為她是來剪頭發的,結果她是來賣頭發的,你們猜她賣了多少錢,賣了好像快兩千塊。”

徐蔚當即眼睛就直了,“兩,兩千塊錢!!!頭發有這麽值錢嗎?!!!”

陳砺峰笑道:“你臭小子懂什麽,要知道真人頭發做出來的假發,可比人工用纖維做出來的假發實用多了。看上漂亮又自然,不像纖維做出來的,用幾次可能就沒法用了,還不自然,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戴了假發,這不是很尴尬嘛。再說了,現在有些人自尊心那麽強,要是讓被人知道自己戴了假發,恐怕要抑郁咯。”

秦澈插話道:“先別管這個,是不是死者的頭發拿回去化驗一下就都清楚了。老陳,”

陳砺峰道:“你小子有話直說,辦案子你是總指揮,想讓我做什麽直接交代就行,別搞得那麽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子都貼心呢,快說快說!”

“你把假發帶回去只好,做一個DNA檢測,然後再拿着DNA的數據去DNA數據庫那裏核實一下這頂假發的來源,如果不是死者的頭發弄成的話,那這頂假發是可以找到它賣主的,要是核實之後找不到賣主……”

“它就是兇手從死者身上剝下來的!”

秦澈沒出聲,只點了下頭。

陳砺峰心目了然,應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最遲明天就能給你結果。”

“辛苦了。”

“難得啊,你小子終于說句人話了。”

“老陳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以前不做人似的。”

“難道不是嗎?”

秦澈無言反駁,連忙轉移話題,“那就暫時這樣,讓痕檢科的弟兄把高跟鞋的鞋印提取回去,再仔細檢查一下周圍還有沒有遺漏什麽重要的證據,做好這些之後,就可以收隊回去。”

夜晚的天空一片漆黑,雲層遮住了皎潔的月,只剩下幾顆不太閃爍的繁星。一群人不得不去借用村民的手電筒,還有臺燈,所有人摸黑搜索了大概兩個小時的時間,終于将周圍的情況全都排查清除。

收隊已是晚上十二點。

時間有點晚,秦澈本來想讓所有人再堅持一下,但人總歸是肉體凡胎,要是不休息好一點,身體遲早會垮,就更別說有精神破案了,回刑偵隊後,便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

“你要留下嗎?”

黎川想了想,道:“我可以陪你。”

秦澈以前經常一個人熬到淩晨五點,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但他心疼黎川,他可以熬夜,可黎川必須要好好休息,“你回去休息吧,我再看一眼案卷。”

黎川沒理他,自己在旁邊的座位坐下來,“說說你是什麽想法。”

“你先回去歇着,這裏有我呢,不用你操心。”

“讓你說就說,婆婆媽媽的做什麽。”

聞言,秦澈乖乖把案卷放下,道:“我只是想不通兇手為什麽會把假發給扔掉,按理來說,這屬于追捕她的證據,我要是作為兇手的話,肯定是選擇把所有有關自己的東西都藏好,或者找個隐蔽的地方丢掉,讓警方無跡可尋。”

黎川邊聽邊回應:“然後呢?”

“所以我不能理解兇手這種做法?她這是什麽意思,在挑釁警方嗎?”

“你可以換個思路。”

秦澈把臉湊過去,“洗耳恭聽。”

黎川道:“你就不能認為她真的是因為跑得太急,假發戴不牢固掉下來的嗎?”

“川哥,你該不會是特意為了逗我開心才這麽說的吧?”秦澈覺得這種思路不太可能,“那會交警大隊的人确實跟蹤的比較緊,但我在那邊也跟他們核實過了,據跟蹤的人員說,他們看到兇手把寶馬車開進小橋村裏面之後,就沒敢跟進去,中間大概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擁有這麽長的時間,兇手不可能還會出現這種失誤的情況,除非……”

秦澈似乎想到想到了什麽,道:“除非當時有人在後面追她,或者在催她!”

黎川笑了笑,“腦子轉的的挺快的,還不錯,這麽快就能想到這點。”

得到男朋友的誇獎,秦澈心裏有點樂不思蜀,他總想幹點壞事,但擡頭看到刑偵隊辦公室的監控,這種想幹壞事的念頭瞬間被澆滅。

“怎麽了?”黎川見他神情不太對,便問。

“沒,沒什麽,我們繼續将案子!”他遲早要拆了這破監控,秦澈心裏惡狠狠道。

黎川盯了他一眼,也沒想往下深究為什麽,接着剛才的事情繼續說:“在小橋村後面公路發現細小泥土粒的時候我就有所猜測,根據交警打電話給你的時間就說明一件事,兇手在給寶馬車點火之後,肯定是有一定的時間供自己逃跑的,就像你剛才所說的,她不應該出現這種失誤,對普通人來講,丢一件東西可能沒有太大的問題,可她是兇手,這就是區別。所以,當時我就在猜,兇手應該不是故意把假發扔在在現場,也不是為了挑釁警方這麽做,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她跑的過程中掉下來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還不能停下來撿。”

“至于她為什麽不能停下來撿,這根本不難去猜,要麽就是有小橋村的村民突然出現在附近,但這個猜測我覺得不大可能。我們是警察,她是兇手,我們看到她會去追,這是再正常不過了,但小橋村的村民不一樣,他們事先并不知道對方是殺人兇手,所以可能去追。因此就有了第二種猜測,那就是在公路外面接應她的同伴打電話在催她,可能是意外碰到了什麽人,熟人,巡邏的警察,或者是他停在那裏的時間過長,阻擋了其他車輛前進的步伐,被人罵了一頓,并且警告他,要是再不把車開走,我就報警等等諸如此類的話。她的同伴也不想被警察盯上,所以在慌亂之中給兇手打了電話,催促她趕緊出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