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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母女得意

一邊牽着孟娴美進屋,裴氏卻也不忘說道:“你姨母你也是知道的,她說你不入宮,她便不要你表哥也入宮。”

“也不看看自己現如今是個什麽東西,就仗着自己是嫡出,又有外祖母護着,便這般狂妄!”孟娴美越想越氣。

“其實這樣也好,他是被恩準了入宮的,你這是托了三皇子帶入宮的。他兒子在宮中出事兒,論宮裏怎麽查也查不到你頭上。”裴氏說着詭谲一笑。

見此孟娴美忍不住給了一記白眼:“母親一直被姨母壓着,被外祖母不甚待見,現如今如願了吧!”

“你這妮子!”說着,裴氏自是笑出了聲,這麽多年了,今日當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孟娴美瞧着自己母親的笑顏,轉而輕輕一笑:“我若是說一件事兒,母親當是更高興才是!”

裴氏正安排人給孟娴美準備洗澡水,這就笑着回頭:“你說吧,今兒呀,我也不怕多高興一些!”

“女兒将長楚基殺了!”說着,很是随意道:“宴上中毒什麽的,有何用!要的就是出人命,徹底将孟玉臻的罪過做死。讓她在劫難逃,而娘親經此事亦可一躍成為外祖父與外祖母的依仗。”

裴氏聽了詫異道:“你竟将他殺了?他怎麽會願意?”

“當然還是要多虧母親。要不是你同姨母說,借她兒子中個毒栽贓孟玉臻,那長楚基也不會那麽痛快的喝下毒藥不是。”說着,只見孟娴美陰仄仄的笑了起來。

見此,裴氏心裏揪疼,趕忙來到孟娴美的身側,滿是愧疚的拉着她的手:“都是娘不好,這些事情不該要你沾染的!”

“母親你說什麽呢?女兒再不沾染,便要事事讓人騎在頭上不成?你也瞧見了,孟瑤以前只是一條在我身邊搖尾乞憐的狗,而現如今事事與我比肩,今日更是在品仙樓……”

她說着,雙拳死死緊握,眉眼盡顯冷厲之色:“我不能讓孟玉臻有一絲絲希望,我要将她徹底留在宮裏,接着便是孟瑤!”

“傻孩子!你可知,只要你給楚基下了藥,你外祖父已經安排好人,将太後中毒也引在這一件事兒上,只要能證明孟玉臻下毒,她那就是謀殺太後。”

說着,明顯一臉的難捱:“你說,那時候是皇上能饒了她,還是太後能饒了她?她那時候就是衆矢之的。”

“這樣不是更好,前有百官聲讨,後又有命案在身!接着又毒殺太後。我就不信她有通天的本領,還能全身而退!”孟娴美說着得意一笑。

見此,裴氏也知道事情已經是做了,轉而這便微微點頭:“罷了,明兒去裴家你想想怎麽說,畢竟你外祖父、外祖母心裏只有你姨母。”

“就一口咬定是孟玉臻害死了長楚基,女兒手無縛雞之力,什麽也沒做過的人,哪裏做得那些腌臜事兒。”孟娴美知道自己的優勢,轉而很是輕飄飄道。

不過,一說到此事,她倒是想到了一點。

轉而看着自己的母親:“娘親,趁着這個機會,何不将姨母也做了!反正她也是無用的,留着她,只會讓外祖父與外祖母心思還在她那身上。”

“什麽?”

“娘親你想!這麽多年了,回回哪次不是你拿了府裏的銀錢去貼補姨母,可是結果呢?外祖母還是看不上母親,就連帶着那勢力的舅母眼裏也是看不上母親。這是為什麽?還不都是姨母這個嫡女在前面擋着!”

說着,她心思轉而一動,不忘勸解道:“母親,只要姨母一除,外祖父與外祖母在這京中也就你這一個女兒,那地位自然與今日不同。”

見自己的娘親的表情略有松動,孟娴美趕忙趁熱打鐵:“你想想,你這馬上就要被擡為主母,是以庶出次女的名聲擡為主母好聽,還是裴家唯一的女兒好聽?”

經自己的女兒這麽一說,裴氏當即會意:“裴家就我這一個女兒,而我也就你這一個女兒!孟、裴兩家政、軍兩界頂天的家世,我看今後誰敢說你什麽。”

可不是,孟家從政,裴家手中掌控着永興半數以上的軍隊,就憑這兩點,孟娴美已經足以令許許多多的權貴趨之若鹜。

“母親知道便好!女兒現如今的名聲是次要的,只要夠有權勢,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孟娴美說着心頭自然發恨。

裴氏明白自己女兒的心,當即道:“你放心,我先着人看着宮裏的動靜。至于孟瑤,她不過是條狗,永遠只配給你墊腳。”

母女倆說着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時辰在孟玉臻這裏點滴難過,瞧着太後一直沒有動靜,心口憋悶的難受。

不遠處就是太醫們在向皇帝通禀,而她由始至終都跪在鳳榻前,就這麽守着。

“院正,這馬上就一個時辰了!這太後……”這就有太醫關懷上前,太後的任何跡象都不像會醒的。

原本還焦心的錦屏錦嬷嬷,心中在此刻松了,她竟期待太後不要醒了。

羅茂卿一直就在一側伺候着,時不時的為太後換藥,由始至終他都未曾言語。

“玉臻……玉臻……”

輕微的聲音,引得孟玉臻趕忙就去看,這就激動道:“太醫,快,太醫……太後醒了……”

一直都是滿臉堅定的孟玉臻,在聽見太後的呼喚,旋極喜極而泣。羅茂卿此刻同樣松了一口氣,他沒有先去看太後,反而是先看了一眼孟玉臻。

“太後既然醒了,小姐你可以松手了!”也就是這個時候,衆人才瞧見,太後心口一直插着一根銀針,是由孟玉臻這一個時辰皆未松手一直壓着。

手臂已經徹底僵住的孟玉臻,自知根本起不來,幹脆往外一躺,騰出位置給太醫。轉而這才努力去起身,可是幾次都沒能爬起來。

皇帝瞧着動容,這就命令宮婢去扶孟玉臻,可她的腿就像是廢了一般,根本用不上力氣!

這就有太醫過來欲幫着查看,孟玉臻趕忙道:“去看太後,我緩緩就好!”

“噗……”太後猛然一口濃黑的血液噴出。轉而這就有太醫在一旁心有餘悸道:“虧了孟小姐一直壓着引毒針,不然太後的毒沒那麽容易拔出來。”

見此,皇帝心中自然也是有數,當即道:“時候不早了,着人送孟小姐回府。這裏朕看着!”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一切的意思已經很明白。闫文師就站在不遠處,臉上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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