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臂之力
“剛剛孟珍兒前去府衙告狀,更是栽贓陷害郡主。并非是本王無故抓人!”蕭敬止說着一臉的桀骜。
阚淺聽了這就委屈站出:“真是沒有想到,因為我給玉臻惹來這麽大的麻煩。”說着她這便趕忙拉過孟玉臻的手。
臉上滿是愧疚的瞧着蕭國倚,轉而這才看着孟玉臻誠懇道:“這件事兒我來處理,此番定然還玉臻一清名。”
孟玉臻毫不猶豫的将手自她手中抽出,笑說道:“眼瞧着外面雪勢漸微,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受害者,不如我們一道走過去。一來賞賞雪景,二來我也想瞧瞧你們如何為我伸張正義。”
話音剛落,就見阚淺臉上一白,不容她回話,蕭國倚這就笑的暖心道:“如此甚好!不過,玉臻若出門還是當披件厚些的披風。”
很顯然,沒有人關注阚淺,就是蕭敬止也不過在此時做了一個看客。他們一路踩着咯吱咯吱的白雪,便出了孟府。
阚淺原想着路上沒有什麽人,便低着頭出來,可這一走到街上,發現繁多趁着此時玩鬧的人兒。
“阚家姐姐總是低着頭作甚?”孟玉臻這就來到她的身側,熱絡的一挽她的手臂:“咦,阚家姐姐,那個不是靖國公家的小姐,聽聞與你最是要好,走過去打個招呼。”
眼瞧着她不願意動,孟玉臻在其耳畔輕聲道:“大皇子瞧着呢!”
她倒是高興,徑直的拉着阚淺鑽入品仙樓,阚淺眼瞧着就要發作,可大皇子卻緊跟其後。
孟玉臻歡脫的拉着她便到了品仙樓中心,只見她清亮的聲音高喊一聲:“禁聲!”
原本絲竹之聲與調笑低語相呼應,轉而紛紛不言朝她看來。孟玉臻學着阚淺的熱絡,這就對衆人道:“大家快瞧瞧,阚家小姐好不好看!”
不用她說,一眼注意到的已經在憋笑,有些女子不由得邊笑邊道:“踯躅色也敢用,真是瘋婆娘染紅妝,什麽都敢招呼!”
“可不是,這踯躅色誰不知道是禁忌,若是誰送了來當真應該打斷腿。”
“這郡主當真狠角色,塗這踯躅色當真堪比酷刑,殺人不見血……”
“讓我塗還不如殺了我,這阚家小姐真可憐!”
“阚小姐的父親剛剛位臨相位,怕她作甚,莫不是就因為她是郡主?”
“……”
瞧着衆人議論紛紛,阚淺将頭壓的更低,眼瞧着一個個對她口誅,孟玉臻這就朗聲道:“這是阚小姐阚淺為我精挑細選的顏色,說諸位貴家女子鐘愛此等顏色,求都求不來!”
“誰稀罕!”
不知為何,當孟玉臻揚起那一抹令人忌憚冷笑,這就有人急急道:“怕不是有深仇大恨才會送這等侮人的東西。”
一個個趕忙議論開來,而孟玉臻這就招呼一臉黝黑的大皇子:“殿下,你來說說,此等人間難尋的上品,是不是阚家小姐親選?”
大皇子只覺得阚淺是為好心,但是他這個時候發現了,孟玉臻是真的生氣了。可他卻也矛盾了,只見他很是不情願的微微點頭。
因着是大皇子衆人紛紛跪地見禮。可即便如此,還是瞧見了大皇子點頭稱是,再加上剛剛孟玉臻所言,所有人只覺得這阚淺心思深重。
剛剛步出品仙樓,阚淺依舊能聽見其間的嘲笑聲,眼淚說下來便下來。大皇子瞧着心頭也不是滋味:“玉臻你至于如此麽?”
孟玉臻并未答話,一路走到刑部這不過剛剛進入正衙,地上一灘拖拉的血跡很是醒目。再看盧高朗一臉的無奈:“人已經被打的昏死過去。”
孟玉臻一聽當即回眸瞧着阚淺。
“我助你一臂之力!”說着,孟玉臻這就捏着她的肩頭,拇指狠狠的朝她那受傷的位置而去。
“啊……”撕心裂肺的喊聲,引得衆人回頭。孟玉臻這就松開她的肩頭:“按阚小姐的話,是她自己不小心弄傷了自己。”
轉而笑看大皇子,這就微微福身:“殿下,還不送美人兒回府醫治,你瞧瞧,人家傷口再度撕裂已然浸透了棉衣。”
果然,就見她肩頭一片火紅,大皇子這就欲将其抱起,可依舊顧及的瞧了一眼孟玉臻。只是孟玉臻很冷清,這就傲然離開。
蕭敬止緊跟其後,眼瞧着大皇子抱着阚淺離開,他這才悠悠道:“心裏是不是可難受了?這難受,還在後頭呢!”
“你利用完孟珍兒會難受麽?”孟玉臻冷眉擰在了一起:“你是怎麽做到,将一個女人的剩餘價值如數榨光,繼而打了個半死替你們背鍋?”
孟玉臻的惱怒看在蕭敬止的眸子裏很是得意:“你這話可就錯了!這還真不是我幹的!”說着,便輕輕一撚孟玉臻那吹在風中的碎發:“阚家而今可正當紅!”
見着她一臉的氣惱,蕭敬止當即笑的更大聲,這就欺身在其耳畔道:“談筆交易,做我的王妃,我幫你收拾他們?”
“我而今的尊榮,可有你半分助力?”孟玉臻眸色冷厲的瞧着他,轉而滿是嘲弄道:“笑到最後才能笑的最好!”
瞧着她遠去的背影,蕭敬止這就将撚過她發絲的手指,放在鼻下輕嗅,轉而變态一笑。
馬車之中,阚淺捂着肩頭不住難捱,飛奴在一側梨花帶雨。
“好好的,小姐怎麽成了這副模樣?”她說着哭的更是厲害轉而話鋒一轉,冷厲道:“定是那孟家二小姐所為,為了洗脫罪責,不惜将自己同父姐妹送入牢舍!”
“飛奴!”
“小姐!她若不心虛,怎麽不等着衆人到了再審問,為何先将人打了個半死?”
“你夠了!”
“是她害得小姐,送一個踯躅色怎麽了?她剝奪……”
“滾出去,滾出去……”阚淺這就痛苦的大吼,飛奴這就很不情願的一扁嘴,退出馬車。
阚淺瞧着大皇子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就努力忍着肩頭的疼痛:“哥哥莫要聽一個賤婢的話,她只是心疼我,沒有別的意思。”
話音剛落,便開始泣不成聲,這次傷口是真的被孟玉臻生生戳開,疼的她自是撕心裂肺。
這邊正說着,便暈在了蕭國倚的懷中,而他這一低頭才發現,她那整個肩頭已經被鮮血全然浸染。
也正是這天,燕雲機帶着所屬部将,如數跪在宮城外,一個挨着一個高聲唱讀手中的折子。
其間如數皆是控訴裴家滿族罪責,而另一則消息此時也傳入了孟府。
“玉臻,你怎可如此魯莽,怎可如此魯莽?你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麽?”孟輔成整個臉全然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