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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訓練就從今晚開始吧。”

“是。”隐低眉應下,目光卻恰好落在漆恻帶着疤痕的膝蓋上。

心猛地就被糾住。

這樣的傷疤,該是怎樣嚴重的傷才能造成。

但嘴唇動了動,想問的話還是沒膽子問出口。

晚上9點,漆恻在書房會見那個叫錢重的攝影師。

夏禹作為聯系人,卻是連在裏面旁聽的資格都沒有。又擔心漆恻傳喚,只得一個人在樓下候着。

“錢先生,好久不見,一切都好吧。”

“幸得漆少爺挂念,錢某一切都好。”

“那就好。這麽晚請你過來,是有要事想詢問。”

錢重似是來了興趣,正襟危坐起來,“哦?我能幫到漆少什麽。”

“當年那組照片在國際上得了大獎之後,為什麽,錢先生你從此便銷聲匿跡了?”

“漆少,不瞞您說,我的照片似乎是正巧拍到了什麽不該拍的東西,得了獎之後便有人聯系了我将我的所有照片都買了下來。而且他們給了我一大筆錢,前提是我不再以攝影師的身份出現。”

漆恻點頭,“那麽,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不知道,我甚至沒有和他們見過面,都是電話聯系的。”錢重搖頭,表情看上去不像假話。

“之後呢,有再聯系過你嗎?”漆恻面色凝重起來。

“說來也奇怪,從那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害我當時一段時間過得提心吊膽的。”

漆恻一直盯着錢重的瞳孔,确信他沒有說假話。

“既然你說,他們買了你所有的照片,那麽你上一次給我的——”

錢重笑起來,“漆少,不瞞您說,我當時也是運氣好,看他們那麽緊張這些照片心想着一定很重要,于是便偷偷複制了一份藏在我老婆的娘家。嘿,要不是您說會保證我的安全,我也不會那麽輕易便交給您啊。”

漆恻目光落在遠處,似在思索些什麽,片刻後才道,“嗯,那麽,目前就委屈錢先生你在H市暫住一段時間了。”

“這……”錢重面露遲疑。

“錢先生大可放心,不過是為了方便保護你罷了。”漆恻站起身,不等錢重作答便喚來了門口候着的小侍,“莫邪,送客。”

送走了錢重,漆恻又喚了夏禹上樓作了一番吩咐。忙到将近淩晨,才想起來隐還在訓練場。

因為之前錢重剛走的時候漆恻問過管家,知道隐在射擊場,但現在在射擊場找了一圈下來,卻沒有看到隐的人影。

心裏有些窩火地打開了聯絡器,按下了隐的通路。

“在哪裏?”

此時正在訓練室裏戴着低氧面罩做一系列無氧耐力訓練的隐被這聲音吓得一抖,哆嗦着伸手按下通路,艱難地壓抑着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屬下在地下的室內訓練室。”

漆恻一聽隐的聲音就知道他在做什麽訓練,沉聲道了聲知道了便切斷了通路。

有些不想讓主人看見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但是訓練又不能半途而廢,隐心中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了自己的練習。

因為,自己狼狽難看的樣子,他也只給主人看,而已。

漆恻推開訓練室的隔音門的時候隐正在做最後一組無氧訓練。渾身被汗水浸透,黑色背心貼在皮膚上很是粘膩,發絲上的汗液随着隐大幅度的動作往下滴落。

因為缺氧的緣故,隐看上去十分疲憊,呼吸聲顯得尤為沉重,可呼吸的節奏卻拉得很慢很長。

漆恻抱臂靠在一旁看着隐流暢的肌肉線條、漂亮的膚色,以及那輪廓立體異常俊美的容貌,心中不禁有那麽一絲悸動。

即使是這樣尴尬的境地,在他看來,這個人,還是顯得這般鎮靜,這般吸引人。

直到看着隐做完後續緩解肌肉疲勞、減小機體損傷的慢跑和拉伸運動,漆恻才慢慢走上前,在隐面前站定。

“主人,讓主人久等了,還請主人責罰。”此時隐的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但身體的疲勞還是顯而易見。畢竟之前因為傷勢過重休養了一個多月,一下子恢複高強度的訓練身體肯定會吃力。

“累嗎?”

隐抿了抿唇,他很肯定主人不喜歡聽假話,“回主人,累。”

漆恻輕輕點了點頭,對隐的坦誠表示滿意,“耐力和力量不錯,但是爆發力不夠;協調性和速度也還行,可是柔韌欠缺。”

隐驚訝于主人會這樣認真的教導自己,也為這樣的殊榮感到受寵若驚。認真地聽着記着,“是,屬下會努力改進的。”

“接下來可以做些針對性的訓練,必要的話,我也可以提供幫助。”

“是,謝主人提點。”

“時候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說完就要轉身。

隐一愣,“主人…?”

“嗯?”漆恻止步回頭。

“您,不罰屬下嗎?”隐小心翼翼地擡頭。

“為什麽?”

他不了解,隐的過去,做不好、達不到要求的時候,是威脅生命的懲處逼迫着他直至做到完美,像這樣平常的教導已經是他從未嘗到過的恩惠。

只是隐也不知道,他敬愛的主人、漆恻的曾經,是怎樣他想象不到的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再幾章,就要小虐一下隐啦嘿嘿。

修文。

☆、chapter23.【W-want】

漆恻有一個唯一的好友,叫荊燃。

荊燃是帝都标準的紅*三代太*子*黨,又是家裏老幺,所以很是受寵。

只是他天性桀骜不愛拘束,很小就一個人出國讀書,後來大學沒畢業又辍學回了國。一個人在Z省買了房子住下來,家裏幾次三番叫他回去他都不聽。

好在荊家子孫衆多,他又是最小的那個,什麽好處輪到他也都所剩不多了。不過他也不在乎那些,按他的話說,只要有錢,他又有能力,在哪兒不是活。

接到好友電話的時候,漆恻正在去漆家墓園的路上。

“漆,我已經到機場啦。”電話那頭是異常開朗的音色。

漆恻似乎被這聲音渲染了心情,不禁揚了揚嘴角,看了一眼車窗外陰沉的景色,“嗯,那晚上來家裏吧。”

“漆大總裁好像很忙的樣子嘛,那好吧。不介意我晚上再帶一個人來吧?”

隐看見自家主人挑了挑眉,道,“不介意。”

“那好,晚上見咯。”

隐跟在漆恻身後緩步走進墓園,剛走沒幾步,便見一白發老人迎了上來恭敬地欠了欠身,“大少爺。”

漆恻環顧了周圍,“岱伯。父親沒來嗎?”

“回大少爺,老爺還在回國的路上,他說這次怕是趕不上了,讓您不用等他自行祭拜便可。”

漆恻微微點頭,“我知道了,父親可還有其他指示?”

弗岱笑着搖頭,“老爺他沒有其他吩咐了,只是屬下自作主張來了墓園,還望大少爺見諒,能允屬下一同祭拜。”

“岱伯說的什麽話,論輩分,您同爺爺是同輩,論資歷,您為漆家操勞了幾十年。爺爺從前待您情同手足,說起來我也該喊您一聲爺爺才是。”

弗岱聽着漆恻講,過往的畫面似在眼前緩緩浮現,不禁也紅了眼眶。良久只是一聲嘆息。

長達兩個小時氣氛凝重步驟繁瑣的祭拜讓隐心中暗暗吃驚,想來,主人口中的爺爺定是如何疼愛這個孫子的。打從心底替主人高興的隐此時卻忘記了他本該有的羨慕之情。

再回神,擡頭,那發白老人卻已不見了蹤影。徒留一人身形筆挺垂首跪在墓前,以及站在幾米開外的自己。

那人…隐凝眸一看,那跪着的竟是自家主人。

按捺住心中疑惑,隐不敢擅自上前,足足又等了一個小時才見主人朝着墓碑三叩首而後起身。

“主人…”隐不自覺地呢喃着這兩個字,心中忽的就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愫。

漆恻整了整衣裝,又沖着墓碑鞠了一躬這才轉身朝外走來。

“主人。”隐忍不住走上前,主人的落寞他眼裏看得清楚。

漆恻擡頭看了他一眼,卻什麽都沒說徑直走到外面上了車。

自己大概是不夠格的吧,還不夠格去了解主人的過去。隐暗自想到。

一路無話。回到家已接近傍晚。

剛進門的漆恻就被管家秦勉告知荊燃半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到了,此時正在書房等着。

不急不緩回房間沖了澡換了衣服,吩咐廚房做了些兩人都愛吃的甜點,這才帶着隐上了樓。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随意堆放的幾個超大行李箱,和丢的亂七八糟的十來個購物袋。

隐明顯沒想到自家主人原本整潔的書房會變成這個樣子,呆愣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跟在漆恻身後邁步走進。

“漆,你回來了。抱歉,聽了秦管家說,我才記起來今天是你爺爺的祭日。”見漆恻進門,荊燃趕緊掐滅了手中的煙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漆恻淡笑着搖了搖頭,“不說這個。坐吧,倒是你啊,知道回來了?”

“我不過是出去采風,怎麽說的像是離家出走似的。”荊燃笑,在沙發上随意坐了,而後似是想起什麽,伸腳踢了踢沙發,“出來打招呼。”

漆恻微仰着頭靠在沙發上,隐規矩地站在他身後,等了一會兒才看見沙發後面慢慢爬出來一個半裸的少年。

荊燃皺着眉頭,伸腳又是一踢,“啞了?”

少年被踢得一抖,手腕一軟差點沒撐住,“奴…奴見過漆、漆少爺…”

漆恻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掃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你這是玩的越來越過火了。”

“無趣罷了。”荊燃滿是不在意地擺擺手,擡頭卻是瞥見了站在後面的隐,眼中頓時冒出了精光,“漆,這是?”

還不等漆恻回答,荊燃自顧自笑開了,“你還真是了解我啊漆,怎麽知道我喜歡這種類型的。這個,能送我嘛?”

隐明知道“傀”不能随便贈送,心中卻還是忍不住擔憂起來,主人和這個人關系如此好,說不定…

畢竟,隐心知他自己對漆恻來說還沒有那麽重要,還不足以同主人與友人的情誼相比較。所以會産生這種自我否定的猜疑,也是情理之中。

漆恻悠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笑着看好友從頭到腳打量着隐。

主人不說話,隐心裏更是多了幾分焦急和無助,大概是因為自己總是讓主人不滿意,主人才會有要送掉自己的想法吧。如果,自己足夠足夠優秀,是不是此時,主人就會毫不猶豫地說出不。

漆恻不知道隐的心思,只一心想要逗弄好友,“很喜歡嗎?”

“當然!”荊燃笑得嘴角咧到耳根,“要不然我可以跟你交換啊,用這個。”說着伸手扯起腳邊奴【隸】的頭發。

隐站立着的身子抖了抖。

他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只是從未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漆恻癟嘴搖頭,“你知道我沒有你這種嗜好。”

“你別看不起他,”荊燃挑着眉翹起二郎腿,“你家這個能做的,他都能做!”說着挑釁般把頭朝隐的方向歪了歪。

“哦?”漆恻忍着笑,轉頭看向隐,“但是他,可什麽都不會呢。”

“這有什麽關系,我可以親自調【教】嘛。”

漆恻笑而不語。

“不過我從來不強人所難,人家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那好。”漆恻手指往後一勾,“廿。”

隐垂着頭順從地往前一步,而後跪在了漆恻腳邊,“主人。”聲音幹澀,尾音還帶着顫抖。

“願意跟着荊燃走嗎?”

隐猛地擡頭,又迅速垂下,嘴巴張了張卻良久說不出話來。

“規矩忘了,不會回話嗎?”漆恻看着仍在猶豫的隐心中莫名就憤怒起來,難不成還真想跟人走不成?

隐緊緊咬着唇,心裏糾結萬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

說願意?可他心裏明明是不願意的。

說不願意?這樣會博了客人的面子,讓主人丢臉。

可是…主人明明說過不許自己撒謊的不是嗎?

所以,該是說實話吧…大不了之後被狠罰一頓。

做好決定了的隐眼中只餘堅定,擡頭,音色平穩,“主人,屬下不願意。”

好久不見的好友直到将近淩晨才領着自己的小奴離開漆家,走之前還随手送了漆恻一些小玩意。

“多謝款待,我今天過的很高興。除了——”說着荊燃挑眼看向一直站在漆恻身後默默不語的隐。

漆恻只是淡笑,“時間不早了。”

荊燃一聽知道真的沒機會了,這才讪讪癟了癟嘴,“知道啦,我這就走!只是沒想到我們這麽多年交情,現在竟要為了一個外人趕我走!”

漆恻早就料到荊燃會這般耍賴,轉移了話題,“看在你今天剛回來的份上給你幾天倒時差,盡快回公司上班。”

荊燃一聽表情更加蛋疼,“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漆恻卻不放過他,“還有,有時間就回家看看,別總是讓我提醒你。”

荊燃聽到這兒立馬摟着自家小奴轉身去開車,“我走了,別送了,回見。”

直到送走了荊燃,隐惴惴不安的心情才算是真正平穩了下來。

漆恻泡完澡出來就看到自家“傀”跪在門口筆挺的身形。

“怎麽了?”漆恻裹着浴袍坐上了床。

“主人…”漆恻膝行着跟過去,大着膽子問,“您今天,是不是真的…打算送掉屬下?”而後不敢去看漆恻的表情更加低垂了腦袋。

漆恻正在床頭櫃的抽屜裏取塗抹膝蓋舊傷的藥膏,聽到隐的話愣了愣,“你呢?是不是真想跟他走?”

許多年後,漆恻和隐依舊會因為想起這個玩笑的誤會而忍不住發笑,笑話此時此刻對愛情一竅不通的彼此。

只是現在的他們都還未意識到,提及分別時候那種不願和不舍是因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有新人物出場啦。撒花。

這章依舊無趣……只是感情方面有點推進的趨向哈哈哈

不過只能說,兩只笨蛋大傻瓜哈哈哈

抽時間修文來啦!!!

☆、chapter24.【X-x】

這天一早,天就陰沉沉的。

早起晨練的隐在窗邊望了一眼灰暗的天空,心裏沒來由的有些焦躁。

這種焦躁不安很快得到了印證。

“什麽?”隐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秦伯您是說,主人連夜去了外省?”

秦勉點點頭,表情同樣顯得有些不解。“大概是碰上了實在緊急的事情了吧……放心,少爺不是莽撞的人,該是帶了人在身邊的。”

隐心裏一揪,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帶了人在身邊嗎?

原來自己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秦勉似是看出隐心中所想,安慰道,“想必是情況太過緊急了,否則也不必淩晨連夜離開。你不要多想。”

隐點點頭,嗯了一聲,他不求別的,只要主人安全。否則,他想像不出來自己會做些什麽。

秦勉深深地看了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午後,隐有些心不在焉地在花園修理花草。忽然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還因為這個被罰得很慘,少年忍不住低頭笑了。

“廿…先生?”不遠處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隐偏頭看了一眼,站起身來,“怎麽了?”

女仆面色略帶着急,“是這樣,姬先生來了,現在人已經在客廳了。管家找不見你——”

隐一聽忙放下手中工具跟着女仆朝客廳走去。

隐當然還記得和這個叫姬凜灺的男人第一次見面時他給的下馬威——一個巴掌。

但是此時的他,并沒有這個閑暇去回想。只懷着心中的忐忑面上卻還是保持着鎮定,接過女仆手中的茶壺和茶杯走了過去。

“姬先生。”隐彎腰鞠躬,将招待客人的禮儀演繹得十分完美。

“你家主人呢?”姬凜灺卻不看他,淡淡的語氣裏帶着不怒而威的氣場。

“主人…出門了。”

“出門?”姬凜灺轉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隐。

雙眸相對,隐在面前男人的眼中看出了暗藏的怒火和即将噴發的暴虐。

“是,主人連夜去了外省。”

“你當時在做什麽?現在又為什麽站在我的面前?”姬凜灺的聲音只稍稍大了些,但那種威壓卻讓隐都快要承受不住。

“屬下……”

姬凜灺單手撐着頭挑眼看向站在旁邊的隐,“接着說。”

“屬下當時在休息…并不知道主人離開,所以…未曾陪同…”隐深深地垂下頭,打從心底的不安和內疚幾乎要讓他窒息。

姬凜灺站起身,手指挑起隐的下巴,“看來,我這個外甥對他的手下真是太縱容了。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家的仆人在主人還沒睡下之前就能先休息的。”

隐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是又根本解釋不清。

心裏只想着,只要主人安好,一切順利,那就足夠了。否則他,萬死難辭其咎。

“呵,原來小恻已經把你慣得連問話都可以不回了是吧?我聽說,你在’喋域’可是數一數二的’傀’,現在看來,該是得回爐重造了。”

“對不起,屬下,請姬先生息怒。”

姬凜灺坐回沙發,臉上雲淡風輕,“不要以為你叫隐就可以仗着小恻的寵愛不守規矩胡作非為。”

隐一愣,根本沒聽明白。

他的名字怎麽了?主人的寵愛又是怎麽回事?

姬凜灺卻完全不打算解釋,拍了拍手,喚來一個守在門口的黑衣男子,示意他将隐帶下去。

隐本能地想要反抗,以他的能力掙脫并不是難事。

但是,看到坐着的男子那樣雲淡風輕勝券在握的樣子,隐忽然就忍住了掙紮。

他絕對,不能給主人丢臉——隐這樣告訴自己。

很快,隐被帶到了地下的刑*訊室。不同于漆家大大小小的幾個戒堂,刑*訊室設置在監*禁室的隔壁,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需要刑訊逼供的人的。因此,這裏的刑罰等級和厲害程度也就不言而喻了。

刑*訊室不大,大概只有十幾個平方。

黑衣人從櫃子裏取了一瓶藥丸倒出一片,又拿了水遞給隐,“吃了。”

隐看着那一小粒藥丸,不動。

“為你好。”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像是機器人。

擡頭看了黑衣人一眼,隐接過藥和水一口吞了下去。

黑衣人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指了指牆邊的刑架,道,“站過去。”

隐面色太過平靜,讓人完全看不出即将奔赴刑場的恐懼。他不卑不亢慢慢走過去,站在了刑架下。

“衣服。”

隐順從地将自己脫光只留一件內褲。

黑衣人親手将隐固定在了刑架上,說了一句,“電刑,一小時。”

就這一句話,讓任何刑罰上身都面不改色的隐瞬間白了臉。

恐懼像是糾纏難解的海藻一般将他拖向黑暗的海底深淵,身子止不住顫抖着,隐不禁閉了閉眼,默念着,一個小時,忍過去就好了。

忍過去,就好了。

客廳裏的男人悠閑地喝着茶,似是毫不關心隐的死活。

聽到身後有人靠近的聲響,姬凜灺伸手示意管家不必阻攔,讓人進了客廳。

“追上了?”

“是,我們的人已經成功與小少爺彙合。”同樣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弓身回答。

“務必保護好小少爺,要是他少一根頭發,提頭來見。”

男子身子一凜,“是。”

姬凜灺又一個手勢男子就弓身默默離開了。

“秦伯,您也下去休息吧。這裏不用人伺候。”姬凜灺淡淡笑着,活像一個開朗的大男孩。

“是。”秦勉有些欲言又止,“姬少爺…”

“嗯?”上挑的語調有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抱歉,”秦勉鞠了一躬,面露難色,“屬下知道那孩子在您面前失了規矩,但請姬少爺看在少爺的面子上,不要太過為難他——”

姬凜灺眸色一凜,不再看秦勉,“我有分寸。”

刑*訊室

沒有人撐得過電刑的痛苦,即使意志不讓人屈服,也逃避不了殘廢或死亡。

電刑的殘酷在于,肌肉骨骼和內髒器官瞬間的痙攣劇痛、甚至功能紊亂。3、4次電擊就足以讓人大小便失禁。若是用于審訊,電刑是再好不過的酷刑。因為行刑者花不了多大力氣,犯人就能主動口吐真言。

痛苦尚且不能形容隐此時所忍受的,可想而知他正在遭受的是何種程度的折磨。

只是這刑訊室裏靜悄悄的,除了電流帶起的高溫火花的噼啪聲之外是一片死寂。

隐對電刑有心理陰影是緣于他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年隐9歲。跟着收留他的傭兵團來到了常年戰亂的耶路撒冷。

一場不小的紛争讓敵人将傭兵團的婦女兒童虜去作了人質,其中也就包括了隐。

幾乎不間斷的高壓電擊很快就使得瘦小的隐小便失禁,耳邊是嗞嗞的電流聲、婦孺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和哭泣聲……眼前是看不真切的牆壁、昏暗的燈光、渾濁的空氣……這一切讓他的恐懼感上升至了頂點。

每次電棒脫離身體都是一種短暫的解脫,隐會大口大口地呼吸卻覺得氧氣越來越稀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可是,他沒有哭,也沒有叫。

他只是有些吓傻了。

但是這反常的舉動在一片哀嚎遍野中很快引起了審*訊者的注意,他們認定了隐知道些什麽,于是加大了電擊力度,甚至将電棒放上了9歲的隐還未發育的嬌嫩*陰*莖上。

最後隐被傭兵團救出去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全身上下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之後他花了很久的時間來養傷,但即使這麽多年過去,身上的傷已經痊愈,可心理的陰影卻是再也揮之不去了。

漆恻是臨近傍晚的時候回到漆家的。

而且表情看上去有種仿佛謎底和猜測得到揭露和解答的舒爽,所以顯然心情很是不錯。

“師父?”漆恻在玄關換了鞋,剛走進客廳就看見了姬凜灺窩在沙發裏。

長着一張不老童顏的男子将自己從沙發裏撐起來,揉了揉眼睛淡淡道,“哦,小恻回來了。”

“師父您不會是生氣了吧?”漆恻快步走過去,坐在了自家舅舅身邊。

姬凜灺眼神恢複了清明,輕哼一聲,不說話。

漆恻見自家舅舅這般,知道是擔心自己擔心得緊了,“這次出發地這般匆忙是小恻有失妥當,只是您知道,小恻沒有辦法放過任何一絲希望……小恻害您擔心了,小恻認罰。”

姬凜灺伸腳一踹,不輕不重地把人踹下了沙發,“不用,已經有人替你挨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最近千千脖子和眼睛都出了點問題沒有更文,但是現在已經恢複啦不用擔心。

然後這章是虐的前奏哦。嘿嘿。

修文。

為什麽晉江一直在審我的文。為什麽!!!

☆、chapter25.【Y-yearn】

漆恻在地下刑訊室裏找到隐的時候,這個可憐的孩子還兀自蜷縮在角落,陪伴着他的是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和冷冰冰的地面與牆壁。

打開門,這樣的景象顯然是漆恻怎麽也沒有料到的。

然而角落裏微微抽搐着的可憐少年卻似是沒有察覺到漆恻的到來,仍舊用雙手緊緊抱着腦袋,蜷着身子像極了蝦米。但是,除了細微的顫抖外,一動不動。

漆恻怔愣了一下,而後快步走過去。

此時此刻他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是責怪自家師父的不近人情多一點,還是對隐的焦急心疼多一點。

“廿?”輕聲喚着少年的名字,卻不見反應,漆恻在隐面前蹲下,碰了碰少年的肩膀。

少年劇烈的瑟縮和抗拒讓漆恻的手僵在空中,他真的從未想過這樣如同困獸般的無力掙紮會出現在隐的身上,同樣,這樣的對待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

但也只僅僅剎那的暫停,漆恻繼續動作,不顧隐的奮力推攘強硬地把人抱了起來。

剛才還拼命掙紮着的少年突然就停止了反抗,漆恻詫異地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少年的眼睛緊緊閉着,牙齒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

漆恻滿肚子的疑惑,但是因為隐身上早就穿上了衣服所以看不見電擊後留下的痕跡,因此他也就不知道隐是受了怎樣的刑罰。

隐在漆恻懷裏不吵不鬧,靜靜的,只那樣縮在他懷裏,直到被漆恻抱進了房間。

“下來。”漆恻本想将人抱到床上,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想要先弄清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隐像是沒聽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但是漆恻的手一松開,他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然後摔在了地上。

“廿,”漆恻擡起隐的下巴,語氣嚴厲,“看着我。”

然而少年依舊沒有動作,他的眼神沒有焦距,身體就着摔下來的姿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廿!”漆恻有些氣急,想了想決定脫下隐的衣服看看他到底受了什麽傷。

沒想到隐又是一陣掙紮,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拳頭甚至打到了漆恻的臉上。

漆恻本就帶着怒意,隐的這下反抗更是惹惱了他,擡手一記巴掌就扇到了隐的臉上。

“醒了沒有?”漆恻的手用力扣住隐的腦袋,讓他不得動彈。

隐似乎找回了一點意識,眼睛盯着面前的漆恻,但是不動,也不說話。

漆恻見他這樣,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一把将人拖起來就往浴室走。

隐因為之前受罰,本就體力透支,胡亂掙紮了一通之後現在是真的支撐不住了。他就好比一個提線木偶,被【操】縱着繩線的漆恻拖着推到了花灑下面。

冰涼細密的水噴撒下來,淋澆在少年本就冰冷的身體上。

冷……

漆恻看着眼前渾身顫抖的少年心裏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是相比較之下,他更不能接受這樣怯懦軟弱的隐。

他了解的隐,是即使身負重傷滿身瘡痍,都能面不改色完美地完成任務的隐。是即使渾身赤【裸】被刻意為難羞辱,都能鎮靜地言語行動,讓他打從心裏贊賞的隐。而不是此時此刻這個深陷絕望中不能自拔的隐。

明明是那樣驕傲的人啊……

大概被水淋了一刻鐘,少年的身體不再發抖,于是漆恻伸手關掉了水開關。

水聲止,浴室裏恢複了最初的寂靜。

意識回攏,隐慢慢擡起頭,眼中萬分複雜,最後似是終于看清了眼前人的面目,而後曲膝緩緩跪了下去。

漆恻看着隐臉上的鮮紅巴掌印,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這回清醒了?”

隐被漆恻冰冷的語氣吓得一抖,頭又低下去,“主人……”

“解釋。”

隐咬着嘴唇,眼眶紅了,卻還是一個字都不肯吐出來。

漆恻臉色陰沉得吓人,徑直轉身朝外走,“出來。”

隐聽後膝行着跟了出來,渾身的水漬在地板上拖出兩行濕漉漉的痕跡。

樓下的姬凜灺只聽得帶着怒意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擡頭就看見隐艱難地膝行着,跌跌撞撞地跟在漆恻身後。

這個方向……

姬凜灺眼神一閃,嘴角卻似頑皮地挑起一個弧度。

“滾進來。”漆恻推開面前的房門,自顧自走了進去。

隐被房間裏明晃晃的白色刺得眼睛酸疼,怔愣了一下便立馬膝行了進去。

漆恻逼着自己耐下心來,畢竟他知道隐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他走到一旁的沙發邊坐下,“脫衣服。”

隐跪在漆恻腳邊,閉了閉眼迅速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漆恻皺着眉頭将隐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電刑?”

沒想到隐僅僅聽到這兩個字就渾身一抖,上身向後一仰差點暈過去,他緊緊攥着拳頭讓自己集中意識道,“是…”卻不料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

漆恻沉默着沒有說話,隐以為主人生氣慌忙擡頭,“主人…”

漆恻看了隐一眼,聲音冷下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解釋,想好了再開口。”

隐聽後不知為什麽,鼻子忽然酸酸的,眼睛也熱乎乎的像是要流出淚水,一種想要傾訴、想要得到安慰的欲望愈來愈強烈。

但是,畢竟故事塵封得太長太久遠,剛剛重回陰影的隐還沒有做好訴說故事的心理準備。最終,“對不起,是屬下沒用,讓…主人丢臉了…”還是說出了這樣的句子。

“呵,”漆恻眼中帶着失望,冷笑一聲,“是沒用,是丢臉。”

隐的頭越垂越低,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模糊了視線。

是啊,就是因為自己沒用、丢臉,主人才會不想把自己帶在身邊的,所以,懲罰也好,委屈也罷,都是自己該受的。

那麽,為什麽此時此刻,他還是會這麽可笑地期盼,主人的一句安慰,哪怕只一個安撫的眼神。

可是……

“既然如此,挑一個姿勢去撐着吧。”漆恻淡淡地開口。他本不想在隐剛受過刑之後再罰,但是他給了兩次機會,隐卻依舊冥頑不靈。

隐聽到主人這樣的吩咐心揪了一下,然後就是不知所措,他從來是主人說什麽,他就做什麽,現下這樣,他倒失了主張。

“磨磨蹭蹭的幹什麽,5秒內擺好姿勢。”

眼眶通紅的少年一聽更急了,就着跪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雙手握住兩腳的腳踝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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