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1)
了罰,也不知傷的如何,心裏便不自覺着急起來。“很痛嗎?難道罰了腓棍?”
饒一臉痛苦地踉跄了幾步,而後無聲地點點頭。
曲一臉自責,趕緊上前去扶,“我們先回房間好不好?我替你上藥。”說完就攙着饒往客房走去。
待兩人終于回了房間,曲剛關上門,一回頭就見饒坐在床上一臉笑意,頓時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氣得順手抄起一旁桌上的水杯就朝饒的臉砸去,卻被後者輕易接下放在了床頭櫃上。
“我說你就是該罰,半死不活的才好呢。”
曲說完就要開門出去,饒這才從床上跳起來,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曲,“胡說,半死不活了心疼的還不是你。”
曲不說話,掙了一下沒掙開,賭着氣想擡手一個肘擊卻被饒順勢抓在了手裏。
“好嘛,下次不會了,我保證!”
曲才不信他的鬼話,狠狠踩了饒一腳掙開了懷抱,“你的保證值多少錢?我再信你我就不叫曲。”
饒一臉委屈,完全沒了曾經嚴厲的師兄模樣,但他190的身高在只有178身高的曲面前卻顯得格外和諧。他癟着嘴,喊了聲,“疼……”就成功岔開了話題。
就在曲無奈地給他家師兄上藥後者可勁兒喊疼的同時,漆恻被漆尊叫進了書房。
“父親,”漆恻彎腰鞠躬,而後一頓,“母親。”
姬瑾懿在漆恻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出自家兒子腳步滞澀,猜到定是受了罰,心下又是無奈又是心疼,便朝漆恻招了招手,道了聲,“過來。”
每次見到母親漆恻都會莫名緊張,卻也絲毫不敢猶豫地捧着厚厚的幾本文件夾走了過去。
姬瑾懿站起來,看着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兒子,“膝上的傷又犯了?你舅舅配的藥膏可是用完了?”
少年盡管心懷敬畏,但在自家母親面前卻總是一片柔軟,他淡笑着,“謝母親關心,恻兒只是跪久了,腿麻得厲害。舅舅的藥還有好多呢。”
姬瑾懿聽後嗔怒地看了漆尊一眼,“罰也罰過了,這件事便就此揭過了。這些個文件也用不着給你父親看,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交作業不成。”說完就拉着漆恻在她身邊坐下。
漆尊知道夫人是在責怪自己明知道兒子膝蓋有傷還罰了漆恻跪省,他本也沒有要挑剔漆恻工作的意思,便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找你過來,是為了小隐的事。這個,你看看。”漆尊說完将桌上的一個牛皮紙袋推了出來。
漆恻起身接過,打開迅速看了一遍,“這是…小隐的履歷?”
“嗯,”漆尊點點頭,“明天便會讓人對外放出漆家小少爺留學歸來的消息。”
漆恻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是。”
漆尊深深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新聞發布會暫定7天後,這幾天,小隐就交給你了。”
姬瑾懿頗有些詫異地擡眼看了漆尊一眼,複又垂下眼睫沒說話。
果不其然,漆恻怔愣了一下,而後不自然地推脫道,“……請老師來不是更好嗎?”
對于漆恻的說辭漆尊顯得有些不耐,“知道小隐真實情況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出去吧。”說完便揮手示意漆恻出去。
漆恻剛出書房便聽管家秦勉禀報說是湛盧和赤霄到了。
他點點頭順道吩咐了午膳多準備些清淡爽口的菜色,又提醒秦勉去着人問問母親今夜是否留宿。
秦勉一一記下,剛要告退又聽漆恻問,“可給小少爺換過傷藥了?”
秦勉答,“是,醫生方才離去。”
漆恻聽後這才放心地揮退了管家。
到了側廳,一頭惹人注目的紅發首先入了眼簾,“赤霄見過主子,主子您可來了。”
漆恻嗯了一聲又看向少女身後的少年,“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湛盧歪嘴一笑,“湛盧做事主子放心。軍方已經對外宣稱是軍事演習了。”
“不錯。”漆恻滿意地點點頭,又問少女,“你呢,有什麽事?”
“回主子,昨日赤霄去醫院給國王開死亡證明,順道去取了體檢報告,今天便和湛盧一同來了。”
“體檢報告?”漆恻皺眉,這幾日他早就忙得忘記了這回事。
“是的,就是之前您陪同您的’傀’去做的體檢。”說完轉身取出了包裏的紙袋遞給漆恻。
“你可看過了?”漆恻看她。
紅發少女連忙擺手,“沒有沒有,赤霄不敢。”
漆恻嗯了一聲,又例行公事似的問道,“郝盡最近可有去過’逆光’?”
“是,郝教官還是同以往一樣,每月總會抽空去’逆光’兩次,看看新收留的孩子裏有沒有好苗子,若是沒有,他也喜歡為大家切磋指點一番才走。”
待漆恻忙完,将一切該詢問該吩咐的都了解交代完了,這才準了兩人離開。
他拿着裝着體檢報告的紙袋獨自一人回了房間,在打開之前心中卻有些莫名的緊張。只是當看完了報告,漆恻心裏除了心揪着疼和不敢置信之外,便空蕩蕩的再無其他了。
“偏瘦”
“營養不良”
“低血壓”
“創傷性鼻出血”
“半月板損傷”
“胃潰瘍”
“脾外傷”
“多處軟組織挫傷”
“不明原因過敏”
“血紅蛋白偏低”
……
漆恻一項一項往下看,直到看完,他都不能相信這是屬于隐的體檢報告。
況且,這還是之前,在沒有将他交給國王之前的體檢。要是放到現在——漆恻想起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還有醫生之前的告誡——怕是這報告上讓他膽戰心驚的內容還要多上一半吧……
漆恻忽然就開始質疑,像饒和曲這樣的孤兒在“喋域”那樣的地方無人關心無人疼愛、滿身傷痕在所難免,而他和隐的父母到底是懷着怎樣的心态,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受這樣的苦遭這樣的罪?
漆恻幾乎沒有思考就拿着這份體檢報告氣沖沖地下樓去找漆尊。只是還沒走下樓梯,便被正在二樓茶室喝茶的姬瑾懿叫住了。
“什麽事這樣匆忙?”姬瑾懿喝着她最愛的玉蕊茶,身邊雖然沒有曲服侍着沏茶一個人倒也自得其樂。
漆恻腳步頓了頓,猶豫着還是走進了茶室,“母親。”
“坐。”女人淡笑着,親手給漆恻沖了一杯茶。“好久沒見你這副模樣了,出什麽事了?”
漆恻坐下後依舊顯得猶豫,他本是打算好好質問父親一番的,現下母親如此輕聲細語同他講話,他便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這是,前些日子恻兒帶隐去醫院做的體檢報告,您看看。”
女人稍顯怔愣,她猜到大兒子這般反應該是關乎小兒子的事,卻沒料到是身體出了問題。她略帶遲疑卻又急切地打開了牛皮紙袋,一目十行看完了兩張紙,表情也不禁凝重起來。
“恻兒不願相信,您和父親當真如此——”
“你想說,鐵石心腸?”
漆恻不說話。
“沒錯……”女人無奈地苦笑,“我也确是沒資格說什麽的。我和你父親,對不起小隐太多。”
漆恻緊緊皺起眉頭,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怨怼和對隐的心疼,“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把小隐送進’喋域’?為什麽不讓他早些回家?”
是啊……為什麽呢……
姬瑾懿看着自己的大兒子,眼眶忍不住紅了,卻還是忍着苦澀不願替自己辯解分毫,她不想讓漆恻以為她是為了不被責怪而推卸自己的責任。“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說的。小隐的身體需要慢慢修養,你多照顧他。對小隐,要多些耐心,別總是苛責。”
對于母親的閉口不提漆恻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憤怒,他握了握拳頭,“一定有原因的對嗎?請母親告訴恻兒吧。”
兩人談話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飯點,漆恻心情凝重地從茶室出來,剛走了幾步便看到了站在自己房門口的隐。
在這一瞬間,窗外的風吹起了米白色有着透明繁複花紋的窗簾,飄飄揚揚似在起舞。
忽然有些感觸,有些無措的愧疚,還有些道不明的複雜情感。
漆恻忽然覺得,現在這樣也好,至少這個人,還好好的留在了自己身邊。
不近不遠,就很滿足。
“進來吧。”漆恻擦過隐的肩膀走進了房間。
隐點點頭,跟着進去,像從前一樣乖乖關上了門。
“找我有什麽事嗎?”漆恻也如往常一般在自己床邊坐下,刻意用輕松的語調平靜地詢問。
隐就那麽站在漆恻面前,這樣的畫面給人一種時空交錯的錯覺,好像,兩人之間還僅僅只是從前單純的主仆關系。
“是,”隐比漆恻想的要冷靜淡然很多,“…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想來告訴你。”
他昨天晚上還以為,以隐這些年被調【教】出來的奴性,想要改口變成正常人,一定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
只是他顯然沒有料到,隐從來就沒有很大的奴性。在漆恻之前,他從未卑微地跪在任何一個人面前任憑責罰。喋域的訓練的确教會了他順從,可是從未磨滅過他骨子裏的驕傲自尊。
漆恻恍惚了一陣,才道,“你說。”
隐能看出漆恻眼中的閃躲,他也知道對于兩人違背倫常的感情他應該做的,理應是閉口不談且避之不及。可是,感情是情不自禁不加思索的,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不去思念。
所以在掙紮的間隙他偶爾會希望,出現奇跡。
隐淡淡地開口,開始講述那一次、漆恻的好友荊燃來家裏拜訪時的事情。
漆恻覺得這種淡淡的寧靜有種讓他驚訝的歡喜,聽隐說話就像一種享受,被自己喜歡在意的人注視,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
“……我當時在想,你若是真的要把我送人,我一定會逃跑,然後逃回你的身邊,哪怕回來的代價是怎樣可怕的刑罰。你一定不知道…不,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對你産生了依賴,覺得少了你就不能活。”
“……我當時站在你身側,偷偷看你,期待着你的表情能有一絲不舍或者猶豫,但是你卻那麽平靜。心裏悶悶的,好像是疼的感覺……”
“可是你是主人啊,我又能怎麽辦……我必須服從命令才不會讓你生氣不是嗎?所以當你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的時候,我遲疑了。要怎樣回答才會不讓主人生氣,要怎樣回答才能不駁了客人的面子……又要怎樣回答,才不會離開你身邊……”
“我想告訴你,我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經愛上你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論我是什麽身份是奴*隸也好是弟弟也好,我什麽都無所謂。可是我還是糾結…”隐蹲下*身半跪在漆恻面前,“你已經承受了這麽多,我不想,讓你再為了我們這樣不容于世的愛情背負更多……”
隐仰起頭,對上漆恻濕潤的雙眸。
“你總是這樣……”漆恻心疼好比刀絞,“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隐看着這樣的漆恻忍不住擡手撫上他的臉,淡笑着,“現在說遲了嗎?”
漆恻搖頭,也擡起手貼上隐的手。“你不說我又怎麽會知道……你總是這樣,身上的傷痛不告訴我,就連失憶的事情也不說,任由我錯怪你,隐,你怎麽能這樣?”
隐帶着笑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心愛的人,不說話。
漆恻與隐,一個以為對方在乎世俗,不忍勉強。
另一個,舍不得對方遭受非議,便寧願忍耐。
這樣美麗的誤解終究被解開,兩人都是愛情中自私到只為了滿足自己私心的許願者,而兩人的私心卻又是希望對方更好的憧憬。
這樣矛盾的自私倒不如說是無私更貼切。
而愛神和兩人開的玩笑,也終歸被化解,成為了将來面對和抵禦一切阻遏的動力土壤。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出現了第三對cp,沒錯就是曲和饒。攻受應該一看就明了吧?
然後,這章實在寫得拖沓,但是文筆有限,為了交代一些細節就只能這樣了,還請大家原諒。
接下來,大概就是真正的甜了吧~
☆、chapter35. Ⅸ
第二天早上7時,隐一如從前準時來到漆恻房門口負責喚醒工作。
輕敲3下房門,徑自開門進去。全程輕手輕腳,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兒。穿過小會客廳和休閑區,厚重的兩扇大門明晃晃敞開着,卻因為窗簾緊閉的緣故卧房一片昏暗。
隐走到床邊,輕輕蹲下半跪着,“主人,起床了。”
漆恻正半夢半醒,聽到一個清冽的聲音便知道是隐,不緊不慢伸出手來拍了拍床沿,意思是“上來”。
半跪着的少年輕笑,起身走到窗邊故意使壞,“嘩啦”一下拉開了一半的窗簾。屋內頓時一片刺眼到讓人暈眩的亮光。
漆恻被晃得一下把頭塞進被窩裏,還不滿地裹緊了被子翻了個身。
“主人,該起了。”隐重新回到床邊,語氣帶着珍視的小心翼翼。
松軟的被窩裏伸出一只胳膊,又重重拍了拍床。
少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撐起身子輕輕躺上了床。
漆恻像是外面長了眼睛一樣,隐才剛剛躺好便一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叫我什麽?以為我不敢罰你了不成?”
隐仰面看着眼前的人,笑,心裏是說不出的餍足。
漆恻見隐笑眯眯的樣子哪還能真的生了氣,心說偶爾叫聲主人也能增添些情*趣。嘴上卻依舊不饒人,“父親把你的管教交給了我,以後多的是機會揍你。”
隐起先有些羞澀,後來倒是怔愣起來,“他…說的?”
漆恻壞笑着伸手就往隐小屁*股上一扇,“什麽’他’?該稱爸爸。”
少年有些忸怩,“是…爸爸說的嗎?”
漆恻這才滿意,“沒錯,下星期四漆氏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對外介紹你。所以,這幾天——”
“我?”隐顯得很驚異,他一下子坐起來,“不行…我不行的……”
漆恻聽後臉一下子黑了,“你什麽不行?不行什麽?”
“我……”少年無措地低着頭,說不出話來。
“擡頭看着我,”漆恻用手擰過隐的臉,“我最不喜歡看到你這副樣子,好好想想,若是還想不通,就不要怪我心狠。”說完便自顧自下了床進了浴室洗漱。
早餐的飯桌上因為少了漆尊和姬瑾懿顯得有些冷清,漆恻自嘲地想,莫不是這幾天日子過矯情了,以前不都是這樣過,怎麽今日偏生會覺得冷清。
與漆恻同坐在席間,隐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無甚表情,心裏卻是很不習慣的。只是之前漆恻的話,多少讓他開始強迫自己去适應,漆家小少爺這個身份。
這時候管家走了過來,分別朝着漆恻與隐鞠了躬,這才站到漆恻身側,“少爺,姬少爺方才來了電話,讓您抽空去一趟姬家。”
漆恻聽後思考了幾秒,看了一眼隐,“也好,一會兒收拾收拾我們就出發,去姬家小住幾日。”
秦勉聽後立即反應,“那屬下這就着人去替少爺們收拾。”
漆恻沉吟了一陣,又吩咐,“小隐沒有什麽像樣的衣服,你即刻打電話讓人送些過來。尺寸就按照之前’喋域’送來的資料挑。”
秦勉應下後便弓身離開了。
隐有些受寵若驚,剛想說些什麽便聽漆恻用有些不耐的語氣道了聲“吃飯”,和之前在被窩裏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一頓早飯吃的索然無味,隐因為胃潰瘍的原因只能喝些像粥之類的流食,所以兩人一用完漆恻便早早地讓人撤了下去。
隐知道漆恻還在生氣,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說話,跟着漆恻上了樓心裏還琢磨着要怎麽道歉才好。
待兩人都進了漆恻的房間,隐才鼓起勇氣開了口,“…我知道錯了……”
漆恻只擡了擡眼,“錯哪兒了?”
隐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站在漆恻跟前,“錯在…妄自菲薄,自輕自賤。”
漆恻嗤笑一聲,“原來你明白。”
隐點點頭。
“可你明白了又如何?對我的稱呼還不是叫不出口?”漆恻站起身,走到衣櫃旁取了一條皮帶出來,“我有沒有說過,哥哥或者名字,随你喜歡,愛怎麽稱呼怎麽稱呼?”
隐又點點頭,餘光能看到漆恻手中握着的皮帶。“你倒好,幹脆省略了稱謂。告訴我,你到底打算逃避多久?”
少年咬着嘴唇沉默,他其實并不想逃避,只是,一直沒有一個契機能讓他打開心扉。
“說話!”漆恻一甩皮帶抽在了床尾,吓得隐不自覺抖了一下。
“我…”可憐的少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
漆恻怒極反笑,眼睛卻環顧了四周,心裏快速思考着什麽姿勢對現在的隐來說會比較輕松,“去牆邊撐着。”
“是。”隐很快應下,他不想再惹漆恻生氣。
漆恻又想了想,他一邊擔心隐的腳踝手腕會不會受太大的壓迫,一邊又擔心隐剛吃好飯彎着腰的姿勢肯定會讓胃不舒服……思慮再三,終于說了句,“褲子脫了,用手臂撐牆,平板的姿勢。”
聽到“脫褲子”隐愣了好一會兒,隐約記起自己曾在訓練場被當時還是自己主人的漆恻一頓好打。只是,在那之前,還從未有人以那樣的方式罰過他。
只這樣一點遲疑,漆恻便不滿地掄起了皮帶狠狠一下就抽在了少年臀腿交接處,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唔……”隐措不及防只來得及咬住了嘴唇,手上不敢再有一點猶豫地一下脫去了自己的運動褲和內褲。白嫩光潔的臀頓時暴露在了空氣中,稍冷的氣溫和些許的羞怯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自己說該怎麽罰?”漆恻用皮帶點了點隐的雙腿示意他分開一些。
隐剛想回答“任憑責罰”漆恻卻立即接了自己的話繼續道,“算了,你什麽時候想明白我什麽時候停。我允許你發出聲音,只是唯一一點,不能躲。”
“是,隐明白了。”少年從未如此緊張,他幾乎是哆嗦着說完便立即閉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襲來。
漆恻高高舉起皮帶,揮下,“啪”的一聲,不同于抽在運動褲上悶悶的聲響,這一下響亮得像是炸開在耳邊,可想而知它的力度。
白皙的臀即刻橫亘着一道更淺色的皮帶寬度的印子,而後緩緩泛紅。漆恻不急不緩地再次舉起皮帶,反手又是“啪”的一下,印子疊在了之前那一道的下邊。
之後的每一下都是這樣從上至下,打到臀腿交界處便再返回,再次從上至下抽下來。
只二十下抽完隐的臀便已整個泛紅,仔細看的話能發現皮下已經有許多內出血的紅點。隐只覺得火辣辣的疼,雙手也不自禁握緊了拳頭,只是自始至終沒有發出過一點聲音。
漆恻并不是不心疼,只是想着隐莫名這般執拗下手便失了輕重。可他腦子裏卻為自己提着醒,想着一會兒還要坐車去姬家,一路上屁*股不能離了座位,要是現在将人打慘了,隐怕是不能好過的。
“啪”又是重重的一下,隐咬着牙不讓自己瑟縮閃躲,臀上的肌肉卻是下意識在皮帶落下之前緊繃起來,微微顫抖。
隐從小就比常人更怕痛,但是從前受傷也好受罰也罷,在外人面前他總是咬着牙掐着【肉】逼自己忍耐。可如今,在漆恻面前,在他可以信任依賴的人面前,不知怎的就忽然再也耐不住疼了。
狠下心又抽了十下,漆恻停下,看着隐後背臀腿一條直線的标準姿态在疼痛之下細微顫動,也知道撐久了的手臂和腳掌一定酸痛難忍,心下不忍,希望能聽到隐的讨饒。
隐感覺到漆恻放下了皮帶,卻不敢動,然而心裏清楚,若是遵循之前定下的規矩,自己一定再受不了多少了。
“小隐,”漆恻無奈地開了口,“是在與我賭氣嗎?”
隐保持着撐着牆的動作,着急地搖頭,“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漆恻将皮帶對折後抵着隐紅腫的臀,問道,“真的有這麽難嗎?就算真的很難,可為什麽還沒有嘗試就說自己不行?”
隐一愣,頓時明白了真正讓漆恻生氣失望的不是自己始終邁不出這一步,而是一味地看低自己,還未嘗試就想要放棄的心态讓他失望了。
漆恻不想第一次就這樣逼迫,況且隐臀上的傷也已然不輕,便收了皮帶,緩聲道,“起來吧。”
撐着牆的少年心裏一顫,莫名有些急切,他真的不想再讓漆恻失望了,所以他沒有動,“我知道錯了,恻。”
漆恻驚訝得簡直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再說一次。”
“我知道錯了…恻……”隐的臉瞬間染上了一絲紅暈。
漆恻趁熱打鐵,“還有呢?”
“還有,我,我會努力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不會再說自己做不到了……”
漆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壓抑着的心疼也瞬間泛濫成海,“是不是疼得厲害?快去床上趴着,我去給你拿冰塊。”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隐紅着臉提着褲子蹭到床邊,小心翼翼趴下,之後卻害羞地把臉整個埋進了枕頭裏。
等漆恻拿着包着冰塊的毛巾和傷藥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只剩下隐那兩只紅紅的耳朵了。
兩人的關系因為這次上藥又更近了一層,至少漆恻的手已經碰過了隐紅腫的小屁*股,這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了一次拍。真是不容易。不過感覺太甜了……一時不能适應………
☆、chapter36. Ⅹ
時隔半年,再次來到姬家莊園,目之所及全然相仿,心境卻已是截然不同。
上一次,作為貼身侍從,隐只有跪在門口替主人換鞋的資格。雖是不卑不亢,卻也總是低人一等。而如今,他卻有資格站在漆恻身邊被人服侍,還能不喜不悲。
漆恻淺笑着牽起隐的手,“進去吧。”
客廳內是等候多時了的姬凜灺和亓官翎,隐跟在漆恻身後難免有些緊張,畢竟姬凜灺對于他來說,還依然是一個可怖的存在。
“舅舅,二舅。”漆恻率先行禮打了招呼,而後道,“小隐也來了。”
隐自是不敢自作主張喊舅舅的,卻又不能失了規矩,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姬凜灺也沒打算難為隐,嗯了一聲便道,“房間我都讓人收拾好了,翎兒帶小隐熟悉一下,小恻跟我來。”說完便轉身上樓進了書房。
漆恻應了是,安撫地朝隐眨眨眼,“沒事的。”
客廳裏頓時就只剩下亓官翎和隐兩個人,這讓隐的壓力小了不少。亓官翎在喋域的時候對他偏愛有加,雖說每當他犯了錯還是依然照打照罰,卻總是親自動手不會任由他被人折辱。
“教官…我,屬下——”
亓官翎擺擺手,“沒聽小恻怎麽叫的嗎?”
隐面露尴尬,還未再開口就聽亓官翎繼續道,“我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還一直待你那麽苛責,不會怪我吧?”
隐聽後徹底愣住,“您說,您一早就知道…?”
“嗯,你一進‘喋域’域主就都告訴我了。”亓官翎看着隐,“只是域主,也就是你父親一再讓我保密,而且你也失了從前的記憶,我才沒有說出來。”
“……所以,我當時能進喋域并不是機緣巧合,而是父親有意的安排?”
亓官翎點點頭,“你那時候讓人陷害成了傭兵團的叛徒,被人一路追殺逃到了中緬邊境。傭兵都是亡命之徒哪會就此收手,好在饒師叔當時正在雲南辦事,他的手下發現了身負重傷的你。”
隐聽着,腦海中卻一幕幕閃現當時的場景,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嘗到人心險惡,第一次絕望到有了會死的念頭,因此,也是他從不肯再提及的往事。
“你那時不過13歲的光景,過了5年卻與小時候的長相相差無幾,所以饒師叔一見到你就趕緊放下了手頭的事連夜将你帶回了H市。”
隐皺眉,“那…傭兵團的人——”
“自然是都被處理掉了。”亓官翎答道,“可是域主終歸是不放心,生怕你一露面就會被發現,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将你收進了喋域。”
“我原以為……”隐垂下頭,他一直以為自己能躲過那次追殺是自己的運氣,畢竟“喋域”是個完全保密的組織,人能進得來卻絕對出不去。
“這些話我原本是不該對你說的,可是如今你已然成了漆家小少爺,我不想你會因為從前的事情怨恨你的父親母親,也不想你脫離不去過往的身份,自怨自艾。”
隐擡頭,輕輕搖頭,“能脫離傭兵的生活我已經感恩戴德,進了喋域雖然處處被規矩苛責卻從此不用時刻提心吊膽……況且,在喋域有您的照顧,我也學到了不少本事,又怎麽會怨恨呢。”
隐出人意料的懂事讓亓官翎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猶豫了一下想起之前姬凜灺的吩咐便站起身來,“走吧,帶你四處逛逛。”
姬家有兩個廚房,大廚房是為了讓廚師有用武之地,而小廚房設在偏廳,用于滿足主人們偶爾的廚房樂趣。
待漆恻同姬凜灺從書房出來,隐正和亓官翎一起在小廚房忙活。兩人都因為生活經驗會燒些菜色卻并不精通所以說不上如何好吃。
漆恻和姬凜灺表情頗為愉悅地坐在廚房外的飯廳裏等着,時不時還會看上幾眼。
“二舅的廚藝師父可曾嘗過?”
姬凜灺嗤笑一聲,“他有什麽廚藝,就是當年在營裏的時候夥食不好,自己給自己開小竈胡亂煮的東西罷了,可比不上你的手藝。”
漆恻一咧嘴,“一會兒嘗了才能說呢。”
姬凜灺笑着将目光轉移到了隐身上,從頭到腳細致地打量起來。不得不說,優秀的基因給了他與生俱來的外形和氣質,和漆恻的不同在于不會過于惹人注目,從而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印象。
“那師父覺得小隐呢?”漆恻又問,存心想看看自家舅舅會不會偏袒。
姬凜灺又哪會不知道漆恻的心思,只道,“想必小隐和翎兒都沒見過你下廚,不如明日讓他們飽飽口福。”
“好啊。”
正說着,隐和亓官翎先後端着菜肴走出來,看到端坐于席間的兩人後面上都不約而同有些不好意思。
漆恻站起身來,畢竟亓官翎是他的長輩,“二舅、小隐都快入座吧,我去盛飯。”說完便入了廚房盛了四碗飯出來。
漆恻當然不會忘記隐屁股上有傷,坐下之前還親自把自己椅子上的坐墊加到了隐的位子上,這才讓人坐下。
桌上的四菜一湯的家常菜雖然賣相差些,味道還是可以入口。只是姬凜灺挑剔慣了,并沒有吃多少。
和長輩同桌吃飯顯然讓隐有些拘謹,甚至不太好意思伸手用公筷夾菜。因此吃的最多的是擺在他面前的茄汁雞柳。只是偏偏隐不喜歡番茄的味道,便只夾些沒有澆到茄汁的雞柳來吃。
這樣的小細節漆恻當然不會漏掉,只是擔心舅舅覺得自己過分寵溺弟弟所以不好親自夾菜給隐,正當他不知該如何開口時姬凜灺悠悠道,“這雞柳,可是小隐做的?”
隐一愣,忙道,“是,是隐做的。”
漆恻挑眉,“師父如何知道是小隐做的?”
亓官翎生怕姬凜灺說小隐不好讓小孩心裏難受,趕忙接話道,“你舅舅知道我的菜色偏甜,小隐的醬汁又調得偏酸,便是這樣推測的吧。”
漆恻在心裏腹诽,明明愛吃甜的是舅舅,二舅也是為了迎合舅舅的口味才會多放糖以致如今養成了習慣吧。這樣想着心裏就覺得好笑,一擡眼果真看見自家師父正在瞪亓官翎。
知道隐在自己面前放不開,姬凜灺吃完便早早離了席。舅舅一走漆恻便來了興致開始給隐夾菜,看得亓官翎一陣搖頭也幹脆離了席。
“恻,夠了…我吃不下了……”隐看着面前碟子裏堆起小山的佳肴有些無奈。
正在夾菜的漆恻忽然停下手,他懊惱自己怎麽忘了小隐的胃病,心疼道,“飯吃不下了便再吃些菜吧。”說着推開了隐面前的小碟子用湯匙舀了一勺蝦仁滑蛋送到隐的嘴邊,“這個有營養,”說完又夾了一些菠菜直接放到隐的飯碗裏,“吃菠菜補血。”
隐之前從未這般被人照顧過,看着為了自己卻忘記自己吃飯的漆恻心裏感動得發酸,心想自己何德何能。
于是一口一口吃着,細細嚼着,仿佛在品嘗的是多名貴的珍馐。
一頓飯結束,兩人移步去了大廳,那裏放着一架施坦威的三角鋼琴。
隐在記憶裏隐約記得小時候自己曾和哥哥聯手彈過琴,只是這麽多年過去,怕是已經連樂譜都看不懂了。
“小隐,還記得嗎?”
漆恻緩步走至琴邊,朝隐招手。
隐抿了抿唇,腦海中浮現的是兩個孩子并排坐在琴凳上的畫面……還有,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
“小隐,最喜歡哥哥了!”
隐懵怔了一瞬。這個聲音是自己的?那樣的笑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