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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漆恻的手,“恻,我沒有藏起來,我只是,一直站在你的影子下,只要你回頭,就能看見我。”

這件事之後過了好多天,隐一直覺得自己送的禮物和漆恻送的比起來太過入不了眼,因此心裏琢磨着想再送些什麽特別的驚喜。

苦思冥想了幾天沒有結果,直到昨晚的一個夢給了提示讓隐眼前一亮,今天一早便一個電話打給了饒。

聽完隐的請求,饒的表情先是震驚,再是偷笑,最後一本正經地回複道,“好,我明白了,下午給您送過來。”

漆恻覺得今天的弟弟特別古怪,好像瞞着自己在做什麽小動作。

午飯過後,饒和曲兩人不請自來,漆恻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麽,隐就神神秘秘把人請到了房間。

漆恻挑挑眉也沒當回事,心想着,哼,自家弟弟還能有什麽事敢瞞着自己。

饒和曲沒有久留,大概十分鐘不到就從房間裏出來,臨走前饒還一臉笑意地看了漆恻一眼,這讓他的疑惑成倍增加,并且在晚飯之後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說,什麽事瞞着我?”

漆恻故意冷着面孔翹着二郎腿靠坐在書桌後面的沙發裏,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對于漆恻的敏感隐覺得再正常不過,可他又怎麽能搞砸了自己準備的驚喜,面上也刻意淡漠着,“沒有。”

漆恻鼻子裏冷哼一聲,威脅着,“膽子大了?是太久沒挨罰了?”

隐清清嗓子,硬撐着一本正經道,“哥,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空間吧,小隐覺得自己沒必要做什麽事都向你彙報。”

漆恻一聽簡直氣得不輕,一時說不出話來。

少年一看有效果,再接再厲道,“小隐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哥哥還要忙,小隐就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走。

回了房間的隐一進門就鎖上了門,拉上窗簾之後才偷偷地從自己那一頭的床頭櫃裏取出一個大袋子,然後抱着袋子就竄進了浴室。

總共4次馬桶沖水的聲音,将近一個小時之後隐才從浴室走出來,腳步有些不易察覺的踉跄,渾身汗濕,臉色也很是蒼白。

雖然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虛弱,隐依舊小心迅速地收拾好東西,然後從櫃子裏取了換洗衣物,再次進了浴室。

漆恻進房間的時候房門沒有鎖,房間只開了幾盞壁燈,昏暗,卻帶着隐綽的情調。

“小隐?”

腳步放輕慢慢走到床邊,只見少年牢牢裹着被子,面朝裏,像是熟睡的模樣。

漆恻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想,拿了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準備沖個戰鬥澡。

床上的少年眼睫微顫,略顯急促的呼吸代表了他此刻緊張的心境。

“咔嚓”一聲,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裸|露着上身的漆恻擦着頭發走出來,在床邊坐下。

“哥。”背對着的少年忽然出聲了,漆恻愣了一下停下了正在擦頭發的手,“吵醒你了?”

“哥,”少年翻了個身敞開了被子,露出了不着|寸|縷的身子,“我們做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有點少

☆、chapter53. ⅩⅩⅦ

第二天早上,沉睡中的少年被探入自己臀|縫中的手的撫弄驚醒,一個翻身,正看到漆恻眼中的心疼因為自己的醒來而不着痕跡地隐匿起來,并且随即換上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少年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有些迷蒙地扭了下身子想擺脫漆恻的手指卻聽枕邊人雲淡風輕地命令,“腿分開。”

對于漆恻的要求從來無條件服從的隐乖乖張開了腿,靠近漆恻那邊的手卻慢慢摸過去想要熟悉的觸碰。

漆恻假裝看不見,本來半撐着身子的那只手換了個姿勢撐在了腦袋下面,人也順勢側躺下來。只是摸進少年臀|縫中的那只手依舊不緊不慢在甬|道附近揉捏着,似在安撫昨夜難以承受的粗|暴。

手雖然沒有深入,甬|道附近的皮膚卻牽扯着嬌嫩紅腫的花|蕾給少年帶來不小的痛感。不自然地偏過頭,少年不願人看到他忍耐的模樣。

沒有摸到慣常的溫熱倍感失落,少年恹恹地将手塞回了枕頭下面。“恻,你在生我的氣嗎?”

漆恻不說話,只睨了少年的後腦勺一眼。

沒聽到回答的少年急急地又喚了一聲,“恻……”

漆恻依舊不回答,只将一根手指就着消炎除腫的藥膏緩緩擠進了那處甬|道。感覺到少年頓時僵直緊繃了身體,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放松。”

少年忍耐着身後的灼痛心裏竟然莫名感覺有些委屈,雖然自家哥哥能幫自己上藥是心疼關心的表現,可這般不給只言片語,好似昨夜自己的主動獻身只是自作多情,漆恻只是被迫接受罷了。

感受到包裹着自己手指的xue|口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縮,漆恻以為隐是因為疼痛難忍,因此暫時停止了進入,只微微勾動着指關節在內壁打着轉。

“知道疼了?”揶揄的口吻仿佛是毫不在乎,又像是心疼時候的嗔怪。

可這句話聽在隐耳朵裏卻如同印證了他之前的想法——自己恬不知恥送上門,故而如何痛也是活該受的。

“不疼。”

倔強地回嘴,語氣裏的固執是漆恻從未見過的違拗。

這回倒是漆恻愣了,他不知道哪裏惹了弟弟,又想起昨夜的事,當下心裏又氣又疼。

“小隐自己來就可以。”少年這回幹脆從床上爬起來,拿過床邊放着的藥膏罐頭就用手指扣。也不搓勻也不捂熱就往自己後邊捅進去。

漆恻想也沒想,一把奪過少年手中的藥膏連帶着就用腳背不輕不重踢了一下,“你還有理了?置什麽氣?”

隐被踢了一腳倒是停下了動作,幹脆也不上藥了,端端正正在床上跪好,就如同從前犯了錯的時候一樣。

“昨日一切百般不該,小隐知錯,請您責罰。”

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同漆恻說話了,什麽“知錯”、“請您責罰”之類,從前聽來是挑不出絲毫差錯,可現下,漆恻只覺得話語裏滿是賭氣的成份。

還有,什麽叫做“百般不該”?若是真心認錯,這種說法在他這裏可是絕對不能過關。更何況,他哪裏是想要個認錯?

“好了好了,”漆恻終究是放軟了姿态,“知道你委屈了。疼得厲害嗎?我來。”說着将人輕輕扯着拉到自己面前趴好,複又拿起那藥膏來。

原本想着大不了受一頓罰的少年這下徹底繳械投降了,乖乖趴在自家哥哥面前享受着世上再沒人能享受的待遇,順便還舒服地哼哼起來。

看着少年這般,漆恻嘴角不禁揚起了弧度,心裏也默默嘀咕,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把弟弟寵上了天了。

“行了。”上完藥,漆恻拍了拍少年的小屁|股讓人坐起來,自己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人半個都抱在懷裏。

“哥不氣了?”隐低頭看着哥哥環在自己肚子上的雙手,聲音糯糯軟軟的。

漆恻見少年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氣得牙癢癢,“你以為這樣就算了?”

少年一愣,“啊?”

“一會兒起來,把那些勞什子玩意都拿出來,扔掉或者交給我,以後不準再用。”

“什麽東西……”

漆恻拿手掐了一下少年的腰以示懲罰,“別裝糊塗。”

隐瞬間紅了臉,扭了一下身子想躲過漆恻的手,“為、為什麽不能再用啊……”

漆恻不答反道,“昨日見饒叔曲叔過來就猜到沒有好事,沒想到,竟會教你那些——”

少年急急在人懷裏轉過身來打斷了漆恻的話,“恻你千萬別怪他們,是我自己……自己的主意。”

漆恻自然明白這種事倘若不是隐心甘情願,哪裏有人可以逼迫,可要他對此一點不責怪也是全無可能。

“總之,不能再用。”

少年瞪着眼,反對的話脫口而出,“不要!”

隐從前對漆恻都是百依百順,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可是着實少見。漆恻挑着眉将少年從懷裏輕推出去。“原因。”

“……沒有原因。”

漆恻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頓罰你一定要挨了?”

隐癟了癟嘴遲疑了一下之後也幹脆犟起來,從床上下去,在沒有地毯的冰冷地板上跪得筆直,“小隐之前說過了。請您責罰。”

少年的倔強最終換來的是書房禁閉反省2小時的懲罰。而漆恻趁着這點時間,在兩人的房間一頓翻找,終于找出了被少年藏匿起來的那個袋子。

打開。灌|腸|器,擴|肛|器,潤|滑|劑,肛|塞,仿真陽|具……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些連漆恻也沒見識過用法的情|趣|用品。

看着這些東西,漆恻心裏說不清的滋味。畢竟他從未想過,隐會生出這種心思。

雖然他自己,也并不是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腦子裏卻一直以弟弟還小時機未到為由屢次勸退自己,因而遲遲未有動作。

這種事情承受一方總歸要受莫大痛楚,扪心自問,漆恻未曾想過要讓隐在下方,他一心所想,也都只是希望這事能夠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搖了搖頭,原本想扔掉這些東西的想法只得暫時收起來,漆恻還是選擇将那個袋子放回了原處。

收拾停當,又估計了一下時間,吩咐了廚房準備熱茶和隐愛吃的點心,漆恻這才慢慢踱步來到書房。

漆宅原本是有懲戒室和戒堂的,可是現下正處年節,祖制有約,戒堂在正月十五之前須閉門拒收戴罪之人,哪怕罪責再重,也應大罪化小小罪化無以示家主體恤仁愛之心。

懲戒室清冷又長久不用,漆恻本是打算年後翻修一次,因此裏面早已收拾一空,徒留四面白牆,也不是個适合禁閉反省的地方。

更何況,隐只不過脾氣倔強了些惹了漆恻惱火,不是何等大錯,自不必進懲戒室,更不至于要在戒堂受罰。思來想去,漆恻還是覺得書房最為合适。

推門而進,少年的模樣便映入眼簾。

遠看過去隐确是像坐在書桌後方在伏案書寫,實際上,底下,卻是一絲不茍紮着馬步的。

少年自然知道漆恻進來,只是目光依舊盯着面前寫着密密麻麻字跡的本子,看也不看自家哥哥,似乎心中仍有不平。

漆恻表情和之前發火時相比自是緩和了許多,卻也不算是什麽好臉色。擡手從筆筒裏抽出一把鋼尺握在手中,又十分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的馬步,這才在一旁搬開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時間到了,寫完了嗎?”

隐不回答,只将桌面上的本子合上朝漆恻遞過去。

漆恻沒有因為少年不回話而惱怒,接過去仔細看了。

本子上寫的是隐對于近期自己學習方面的總結,漆恻的要求是1000字,用英語寫。

隐的英語自然不是問題,字跡雖然談不上優美卻也幹淨整潔。對于這一點,漆恻已經有了讓隐練字的打算也不急在一時。

放下本子,瞥了一眼少年過了兩個小時依舊紮實沒有絲毫搖晃的馬步,漆恻将鋼尺放回了筆筒,不緊不慢道,“起來吧。”

少年慢慢站直了身子,似是股間有些不爽利,動作有些滞澀。

漆恻看在眼裏心裏無奈,“還疼?”

少年抿了下嘴,小聲地“嗯”了一聲,頓了一下,又緊接着道,“兩個小時的時間我想過了,恻,你生氣是氣我自作主張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是舍不得我,對不對?”

“可是,”少年擡眼望着漆恻,“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在你眼裏我還是個孩子嗎?昨晚,是第一次,可下一次,還有以後,我絕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恻。”

說到這裏少年雖然仍舊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臉頰和耳朵卻是因為羞澀一片緋紅,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好似帶了些央求、撒嬌的意味。

“況且……”隐不自覺捏緊了衣角。

漆恻挑眉,“況且什麽?”

“……哥哥難道不喜歡嗎?昨夜……不舒服嗎?”

漆恻這回投降了,徹底投降了。

此時隐的模樣讓他恨不得化身為狼撲上去把人拆吞入腹從裏到外吃個幹淨。可是他終究還是艱難地忍住了,別開了臉,“以後,做這種事之前,要和我說。我可以幫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chapter54. ⅩⅩⅧ

正月十五這天,漆家老宅擺家宴,一大家子人又得了機會聚在一起熱鬧。

年節時分禮法寬厚,就連家族裏資歷稍厚的下人和漆恻底下的幾個得力手下也有上席用餐的資格,因而這一天的氣氛比之往常更顯和睦輕松。

舒裴一大早就特意趕到漆宅來給漆恻送這幾天比較重要并且需要簽字的文件,當她看到漆恻身邊的隐的時候,臉上慣有的得體微笑化成了一縷只有隐看得懂的歉意。

“小少爺。”

因為舒裴下半身穿着套裝裙不宜單膝跪地,便将“魑”單膝跪地的見禮規矩臨時改成了家仆用的雙膝跪地。

“屬下舒裴,見過小少爺。”

隐看了一眼一旁在給文件簽字的自家哥哥,發現他并沒有理睬的自己的打算,只得走到舒裴面前親自将人扶了起來。“也不是第一次見面,用不着行大禮。”

舒裴順着隐手上的力道站起來,只是眼神依舊規矩地微微低垂,不敢直視,“小少爺寬厚。屬下從前在小少爺面前沒規矩,還望您責罰。”

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裏卻沒有什麽波瀾像是早已料到舒裴會說什麽似的。“不知者無罪。過去的事便就此就此揭過吧。”

“可——”

漆恻從位子上站起來的動作打斷了舒裴将要脫口而出的話。只見他将簽完字的一沓文件遞了過去,看了站姿極為恭謹的舒裴一眼,“既然小隐都這麽說了,你也不必再請罰。這段時間公司你照管得不錯,中午一起去老宅用餐。”

舒裴這下才真正惶恐至極,她給漆恻作總裁助理這麽多年,也從來沒有聽到過他對別人的哪怕半句的肯定和贊賞。

再次曲膝跪地,“屬下不敢。”

隐心裏無奈地搖頭,“喋域”教出來的人總歸都是這般守着主|奴本分的,參加家宴這樣的優待,一時還真當是讓人不知所措了。

“放心,并不是同席。”終于還是隐幫忙打了圓場,“而且我想,最近公司事務瑣碎繁忙,雖說是年節這麽大的日子,你也還未得空給母親問過安吧?”

老宅裏隐從前的卧房和書房已經徹底翻修一新,他和漆恻剛從車庫上來,便被弗岱管家引着去參觀,還一直詢問哪裏仍需要改進。

隐自是不挑的,反倒是漆恻,對于自家寶貝的房間要求很高,仔仔細細看過,頗為挑剔地提了幾處需要改動的地方。諸如窗簾的用料,地毯的圖案,浴缸的形狀之類。弗岱都一一詳細記下,心道,不論過去多久,到底還是大少爺最了解小少爺的喜好。

書房的格局還是隐幼時記憶中的模樣,書架上甚至還擺放了幾本他曾經讀過的書。書架旁邊的展示櫃上也完好地陳列着過去他喜愛的小玩具以及從長輩那裏收到的禮物。

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少年擡手輕撫過書架,孩童時期在這間屋子裏讀書生活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嚴厲的父親,疼愛自己的爺爺和母親,老愛考校他們功課的舅舅,還有總是護着自己、想把世上一切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自己面前的哥哥……

好在,愛自己的人依舊愛着自己。而自己愛的人,也還在。

郝盡因為要處理“喋域”的雜事來得最晚,被亓官翎飯後好一頓訓斥,吓得一旁的夏禹、湛盧幾個晚輩大氣都不敢出,只畢恭畢敬站着,生怕也被挑了錯處。

姬凜灺和漆恻還是一如既往在旁邊看好戲的,隐卻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他曾經也在郝盡手下受訓過,稱過他一聲郝教官。

不聲不響走到亓官翎身側,在郝盡看不到的角度伸手扯了扯他二舅的衣擺,意思是讓亓官翎在人前給郝盡留些薄面,若要按規矩追究,也可以等到他們回去。

亓官翎被隐在背後一扯訓斥的話便戛然而止,忍着想瞪人的沖動揮手讓郝盡退下了。

郝盡一走,漆恻便也讓夏禹一行人回去忙,偏廳裏很快就恢複到了家宴之前的冷清。

姬凜灺朝亓官翎招了招手,之前還威風極了的二舅就低着頭乖乖走了過去。

漆恻和隐都不好意思再待,兩人拉着手就回房間去了。

弗戟原本是跟在岱伯身邊的,只可惜家宴一結束福伯就迫不及待找過來要和弗岱下棋,說是忍了好幾年的棋瘾今天終于碰到了老對手。

弗戟被自家父親轟了出來,無處可去便想到去找饒和曲。在宅子裏轉了好幾圈這才見到從姬瑾懿的美容室走出來的曲。

可還來不及上前打招呼就見饒從一側的廊道裏走過來,像是在自己面前宣告所屬權一般将曲撈進他的臂彎,讓弗戟尴尬地縮回了腳步。

“有什麽事嗎,弗堂主?”

饒190的身高讓曲的頭能恰好抵在他肩上,曲試着掙了幾下卻被抱得更緊了。

“沒,沒事……”

弗戟常被饒這樣戲弄,卻還總不長記性跑來找他們,這要怪也只能怪年齡尴尬的他沒有其他小夥伴可以玩耍。

“哦。”饒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沒事的話,我和你嫂子就要出門了。”說完就摟着一臉無奈的曲轉身走了。

弗戟最後據說是在小花園碰到了在喝茶的秦勉,秦管家見弗戟一個人可憐兮兮便邀他一起嗑瓜子,順便請他給自己念了一下午的報紙。

房間裏,少年被漆恻環着腰抱坐在大腿上,手裏拿着漆恻剛遞給他的紙張,“這是……”

“給你定的時間表。”漆恻的頭搭在少年的肩上,“從明天開始,你的假期就正式結束了。”

少年愣了一下,而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氣氛顯然沒有之前明朗,漆恻笑了一下,“不開心了?”

隐撇了下嘴,“沒有。”

“這可是之前都說好的,想賴賬的話——是屁股不想要了?”

漆恻故作生氣的語氣讓少年着急地擰了下身子,“沒有要賴賬。”

“沒有?”

少年氣呼呼的,“沒有!我會,會很努力的。”

漆恻在隐背後樂得笑彎了眼角,卻繃着聲音激将道,“到時候要是舅舅或者饒叔曲叔來我這裏告狀,怎麽辦?”

少年因為自家哥哥的“不信任”十分不開心,聲音都悶悶的,“那哥哥罰我。”

漆恻憋着笑,“怎麽罰?”

“随便怎麽罰!”

隐終究沒有看到漆恻一臉狡黠的笑,成功跳進了将來讓他“吃盡苦頭”的陷阱。

聽到滿意答案後的漆恻拍了拍少年的小屁|股讓人下來,自己去床頭櫃裏拿了幾本厚厚的本子過來。

隐原以為這又是自家哥哥要簽訂什麽不平等條約了,心裏不禁有些委屈,卻不料漆恻只說了兩個字。

“彌補。”

隐愣愣的,“什麽……”

漆恻目光灼灼,緊緊盯着面前明明好奇卻不表露的少年,“小時候你總想偷看我的日記本,還記得嗎?”

漆恻的話讓隐心頭一震,目光忍不住牢牢鎖定在了漆恻手中的本子上。

沒錯,就是,就是這個封面,還有哥哥的字跡,沒錯……

“送給你。日記的日期截止到昨天為止。”

“……為什麽?”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

漆恻笑,手指撫了撫本子的封皮,“之前,這些都是你的替代品,現在,”兩人的目光相接,漆恻笑意更濃,“現在我不需要了,給你,用它填補過去你沒有我的日子。”

【身上的傷最後還是被小隐發現了,看見他通紅的眼眶,我頓時又心疼又暗暗有些開心。】

【飯後甜點是媽媽親手做的茶糕,小隐很喜歡。準備明天空下來就去問問媽媽做法,以後能親手做給小隐吃。】

【因為小隐知道了之後,偷偷拿了他最愛吃的曲奇餅幹過來給我。可是我知道他喜歡,就沒吃。】

【我很生氣,問他為什麽不穿防水的衣褲和雨鞋,他說忘了。後來他見我生氣,可憐兮兮捧了戒尺來找我讓我罰,我打了他三下手心就心疼得地舍不得了。】

【但是小隐還是可愛的小隐,是我最喜歡的小隐。】

【其實兩年前的傷痛只剩下手術後的疤痕在上面,沒留下什麽後遺症,本就不需如此小題大做。但總歸是不能負了舅舅的苦心,讓醫生好好檢查了,也算是給舅舅寬心。】

【倘若那時候的我知道,我和小隐待在一起的時間那麽有限,那麽,我一定會争取一切機會,和他一起,擺弄花草也好,看看星星也罷,都是好的。】

……

【幸福就是,眼中有彼此。】

【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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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撒花~~~

因為千千接下來很忙,所以就這樣完結啦!!!

答應大家的番外不會少,等千千空下來就更番外!!!絕對喂飽你們這些小妖精!!!!!

☆、【1】

被敲門聲驚醒的亓官翎猛然發現,自己又在辦公桌上睡了一晚。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額角,“進來。”

郝盡推門而進,手裏是一杯冒着熱氣的黑咖啡。

亓官翎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手表6:50立即皺起了眉,“怎麽現在才叫醒我。”

郝盡沒有回應亓官翎類似自言自語的抱怨,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面前這個年紀輕輕就當上“喋域”總教官的青年昨天其實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而已。

這麽想着,就見亓官翎動作十分迅速地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往浴室裏走。

深冬時候的冷水澡,郝盡光聽着從浴室傳來的水聲就已經覺得渾身抑制不住地瑟瑟發抖,更別提那個正站在噴頭下被冰水澆灌的人了。

不用詫異,對于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每天睡眠都不足3個小時的亓官翎來說,這的确是個簡單有效的醒神方式。

裹着浴巾出來,郝盡趕緊把手中的熱咖啡遞過去。

像是喝藥一般一股腦灌下去,亓官翎直到這時才感覺到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換好出門的衣服,又馬不停蹄地收拾桌上的文件。郝盡幾次想上前幫忙卻都被亓官翎有條不紊又快速異常的行動弄得無從下手,只得站在一旁看着。

青年那還滴着水的短發讓作為亓官翎手下很多年的郝盡心裏忽然不是滋味,他有時候也會想,到底是什麽,一直支撐着眼前這個人,在如此艱辛的境況裏,仍舊堅持不懈,并且,對未來抱有希望。

趁着亓官翎整理公文包、換鞋的間隙,郝盡總算有機會湊上前去,把他那冰冰冷的頭發吹到了半幹。順帶,還将一包之前就準備好給亓官翎填肚子用的壓縮餅幹塞進了他的公文包。

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從衣架上取了大衣外套親自給亓官翎披上。

“總教,您要記得吃飯,正值寒冬,您千萬注意身體。還有,我一直說要給您身邊配個貼身侍從服侍,您看要不要——”

亓官翎理了理大衣的領子,冷冷瞪了郝盡一眼,“不需要。”說完不等郝盡再說什麽又繼續叮囑道,“你好好盯着他們訓練,下禮拜的考核要是有人不合格,你先想好自己怎麽辦吧。”

亓官家的家業一直以來都是由姬家負責打理,如今交接給了亓官翎,雖說是順理成章的事,可對其他股東來說總歸是不信服的。處處刁難不可避免,手下人對自己不屑不服更是随處可見。

可他亓官翎身體裏終歸是流着亓官家的血液,屬于他的責任擔當,哪怕一路單槍匹馬他也必須穩穩扛在肩上不能有絲毫懈怠。

況且,亓官翎心裏默默地想,倘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也不配站在那個男人身邊了。

一上午不間斷的幾個會議讓亓官翎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然而臨近中午好不容易能有時間坐下來,他卻接到了姬凜灺的電話。

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快于思考,青年拿着手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站得筆挺,腦袋在站起的瞬間有一陣猛烈的暈眩,他卻全然不在意,只恭恭敬敬地按下了接聽鍵。

“在哪兒?”

電話那頭姬凜灺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剛起床,亓官翎知道此時大概是姬凜灺一天中脾氣最差的時候。

“我還在外面辦事……”

“外面?你昨晚在哪兒過的夜?”

“我——”姬凜灺的質疑讓青年莫名開始慌亂。

姬凜灺卻根本沒有給他解釋的時間,“滾回來。”

那樣冰冷又直白的命令就像一記重拳捶在了亓官翎的心上,悶悶的疼。

張了張嘴,終究說不出違逆的話,“是……”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因為堵車開了将近一個小時,回到姬宅的亓官翎已經有些頭重腳輕。

意料之中的,姬凜灺并沒有在客廳等他。

略顯勉強地牽扯了一下嘴角,青年徑直上樓去了書房。

午飯時間,姬凜灺自然也不會在書房。

書房裏空蕩蕩的,因為一夜沒有使用還有天氣的緣故,亓官翎只覺得陣陣寒氣從他的領口袖口洩露進來仿佛在一個勁地往骨頭裏鑽,青年終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筆直挺拔的站姿和軍姿稍有不同,雙腳的腳尖不用刻意外開60度,而是完全并攏致使雙腿之間沒有一絲空隙。這樣的姿勢和軍姿比,只會更痛苦。

十分鐘,沒有人來。

半個小時,門外依舊沒有聲響。

大腿因為用力維持姿勢有些抽搐,亓官翎漸漸感覺到自己有些力不從心。

狠狠咬了自己的下唇一口,疼,可似乎……沒有什麽作用……

青年因此有些懊惱。好像…真的有點累了……

姬凜灺進門的時候恰巧看到的就是書房中央、亓官翎有些搖晃的身體。

他刻意将門關得很大聲,亓官翎被吓得抖了一下肩膀。可不等今日略顯遲鈍的身體做出其他反應,姬凜灺就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踹在了亓官翎的臀腿處。

青年整個被踹得撲倒在地,膝蓋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姬凜灺走過去,冷眼看着亓官翎爬起來跪好。

“怎麽,沒吃飯嗎?”

亓官翎低聲道了一句“對不起”之後又趕忙忍着痛規矩地跪好,挺直了腰板。

說起來,除了早上那一杯難以入口的黑咖啡之外,亓官翎的确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就連郝盡早上好心塞在他包裏的那一小袋壓縮餅幹,他也沒時間拆開吃上一口。

姬凜灺在沙發上坐下,赤足上的毛絨絨拖鞋因為他跷二郎腿的動作滑落了一只,正好掉在了亓官翎面前。

青年看見了,很自然地往前膝行了幾步,一只手輕輕捧起姬凜灺的腳,一只手拾起那只拖鞋,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

姬凜灺像是十分習慣了亓官翎的服侍,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化學學得不錯,小隐那裏缺個人,你收拾一下馬上過去。”

亓官翎一愣,“哥,我下午,可能沒時間…”

“沒時間?明天呢?”姬凜灺皺眉,明顯有些生氣了。

青年想了想,“大概也……”

姬凜灺看着亓官翎的樣子不禁冷笑一聲,“你是又要用你總教官的身份告訴我基地事務繁忙你抽不開身是不是?”

亓官翎咬了下嘴唇,無法辯駁。這的确是将近一個月以來他常挂在嘴邊的借口。

短暫的沉默之後,姬凜灺開口了,“兩個選擇。一,現在出發去漆家。二,先去懲戒室,再去漆家。”

青年聽後猛地擡頭,“哥、哥,翎兒是真的還有事要做,真的不是找借口——”

亓官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姬凜灺的一腳打斷,鎖骨下窩的位置一陣劇痛,疼得亓官翎趴在地上倒吸冷氣說不出話來。

姬凜灺看着亓官翎就像一灘爛泥一樣伏在地上,冷冷道,“跪起來。”

青年不敢用手去揉肩膀,咬牙忍着渾身上下的不适撐起身子跪好,腦袋低低垂着。

“小隐一點半的課,你還有半個小時。”

亓官翎閉了閉眼,平順了一下微微的喘息,喚了一聲,“哥。”

姬凜灺看着他。

“我不想去。”青年的語氣是鮮見的固執。

“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亓官翎的臉頰上,他沒有躲閃,生生受下了男人的掌掴。五個血紅的指印很快浮現出來。

“這才是你真正的理由?不想去?”姬凜灺的語氣帶着尖銳的諷刺,仿佛他早就猜到一般。

【是,我不想去。

因為我好累。

可是還有一整個公司的人在盯着我,步步緊逼,見縫插針想要挑我的錯處。我是真的抽不開身。

大概還是因為我太沒用了吧……

是你的話,就一定不會這麽狼狽了。】

姬凜灺聽不到亓官翎的內心,他想,任性的孩子必須得到懲罰。

“脫褲子。”

亓官翎一抖,身體僵硬着沒有動作。

姬凜灺的耐性終于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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