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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要離開小院,自然也得帶上一些用得着的東西。

第一個要帶的就是轎簾,轎簾還是能起一點避寒作用的,肯定得給辭風帶上。

第二個就是辭風昨天找回來的那些果子,他們吃了一些當早飯,還剩下一點,蕭故拿轎簾來打了個包。

然後是用竹子做的水壺,在裏面灌了水,萬一他們在山上渴了沒有水喝會很難受。

還有辭風的衣裳也被打包裝進了轎簾裹成的包裹當中。

本來辭風是想要将他身上穿的衣裳還給蕭故的,只是蕭故穿着本來就不合适,勉強套上也是束手束腳,還不如就穿着中衣,左右是在山上,他就是只穿着中衣行動也不會被人罵登徒子。

另外蕭故還把野兔皮給揣走了,他還惦記着用野兔皮給辭風做一個圍脖,等天氣冷了之後就能用的。

他們就這麽點能帶走的家當,水桶和盆顯然是用不着帶的,蕭故一手抓着劍和包裹,一手拉着辭風,出了小院。

其實辭風覺得可以自己走的,在蕭故沒有出現之前,他都是自己出去找果子吃,走過好些崎岖的山路,不會輕易摔倒,只是蕭故拿他當小孩子,說什麽也要牽着他。

“你這十六七歲的年齡,身體都還沒有長好呢,可不能摔着碰着。”蕭故道。

“啊?”辭風目光錯愕,“我不是十六七歲。”

蕭故:“???”

他頓住腳步,将辭風給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你真不是十六七歲?”

辭風:“不是。”

蕭故大驚:“那你多少歲?”不會才十四五歲吧?

“我今年已經十九歲了。”辭風道還補充了一下,“還有三個月就是二十歲。”

“嘶……”蕭故倒吸一口涼氣。

辭風:“怎麽了嗎?”

蕭故擺擺手:“我靜一靜,靜一靜。”

辭風,這麽一個瘦瘦小小的人,他說他快二十歲了。

蕭故結合了一下辭風的身世,想象出了辭風的過往是有多麽可憐。

父母離世,跟姐姐相依為命,就算是家裏富貴,怕是有難免遭到不平的對待。

什麽惡毒叔伯搶占家産,欺負他們姐弟弱小無力……明明是富貴公子,卻被養得這麽瘦弱,而且極有可能辭風和他姐姐會被綁上度厄山,也是想要謀害了他們姐弟的性命,好光明正大地搶了屬于他們姐弟的東西。

蕭故越腦補越覺辭風可憐,他本想着等他帶辭風下山之後就将辭風給送回家,要家裏真的有一堆惡毒親戚,那辭風回去了,焉能再活着?

“辭風,以後你就跟着大哥,大哥罩你。”蕭故憐愛地對辭風說道。

辭風雖然不解為何蕭故表情突然就凝重了起來,不過他很想跟着蕭故,所以彎着眼睛點了頭。

蕭故暫且按下了給辭風炖十全大補湯補身體的想法,在山裏沒有這個條件,只能等下了山之後再好好地給辭風補上一補。

他拿的是雙份俸祿,要養好一個辭風應當不成問題。

而且他還能在度厄山上順便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挖到個野山參什麽的,這度厄山無人居住,山下的村民很少上山來,天生的那些好東西都沒有人采走的。

蕭故拉着辭風一邊走一邊找。

這深山老林找起活動的痕跡來,是便也不便。

方便的是只要有活動過,一些樹枝是會被折斷的,而可以從新舊程度來判斷活動痕跡是多久的,不方便的是這山中不僅是人可以留下活動痕跡,野獸也能留下明顯的痕跡,要對比痕跡。

剛出小院,有很多活動痕跡都是辭風留下來的,最開始是蕭故會問辭風,到後面辭風就會主動說自己是不是來過這個地方了。

帶上辭風反而加快了速度,蕭故不禁笑了一下。

度厄山不是一座獨山,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要找一個小小的神殿無異于是大海撈針,蕭故帶着辭風走了一上午也沒有任何看見神殿的跡象。

蕭故自己是不累,但還是考慮到了辭風,辭風身體瘦弱,難以支撐巨大的體力消耗。

況且也确實走了許久了,早上就吃了幾個果子,這會肚子已經發出了抗議。

辭風的肚子比蕭故的肚子先叫,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動靜,他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想要制止自己那不聽話的肚子。

蕭故看着辭風的可愛行徑頓時就來了大把大把的精力,決定抓些野物來給辭風烤了吃。

幸運的是這山間能入口的東西不少,蕭故找了塊不易引起山火的空地準備生火弄些吃的,而且空地旁邊還有山澗流下來的泉水,泉水清冽,能直接飲用,還能用來處理食物。

蕭故找的地方附近有蘑菇,他看過了,是可食用的,辭風不願意吃白食,想出力,蕭故便把生火和采蘑菇交給了辭風。

“我就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別的吃的,不會走遠,你在原地乖乖等我。”蕭故對辭風說道。

辭風:“找不到別的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吃蘑菇,還有果子。”

他不想蕭故那麽辛苦。

蕭故領受了辭風的好意,沒有強行跟辭風講他作為将領,身體好得很,根本不累。

檢查過了周圍,蕭故囑咐辭風,要是遇到了危險就大喊自己的名字,自己會在第一時間趕回來,他的活動範圍不會超過辭風高聲叫他能夠被聽到的範圍。

辭風乖乖答應了。

蕭故這才拎着劍去找別的獵物。

他們這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過大型的野獸,多半也只能再找找野雞野兔。

野兔沒那麽好抓,在雜草叢生的地上蹦得飛快,倒是野雞,不往草叢樹葉裏鑽還好抓一些,只是暫時也沒有發現野雞的蹤跡。

蕭故想着這到了午飯的時辰點兒,不僅是人要吃飯,動物也得吃飯,很可能動物也覓食去了。

其間倒是看見了一個不小的蜂巢,不過蕭故只是想了想就放棄了去弄點野蜂蜜給辭風嘗嘗的想法。

這野蜜蜂蜇人可厲害得很,他把野蜜蜂的家給打劫了不得追着他蜇?就算他皮糙肉厚的不怕蜇,辭風還經不起蜇呢。

罷了,還是等下山之後再帶辭風嘗嘗蜂蜜好了。

蕭故繼續尋吃的,只是收獲不大,看來動物們是真的找吃的去了,一個也沒有遇到。

只尋着了果子,看來中午他們真的只有蘑菇和果子能吃。

蕭故怕辭風等太久,所以沒有找到別的吃的也還是很快就趕了回去,只是回去時砍了一根竹子,可以用來煮蘑菇,還能削成細細的簽來串蘑菇烤。

他們裝水的竹筒是不能動的,要不是竹子這東西常見,蕭故還得多帶點竹子上路。

烤蘑菇雖好,但到底幹巴巴的,昨天晚上吃的也是烤的,能來點湯是再好不過。

可惜了,這竹子已經長成了,沒有竹筍,不然還能撈幾個竹筍回去吃。

蕭故砍好了竹子就回了辭風身邊,辭風已經生好了火,正對着一堆蘑菇發呆。

見蕭故回來了,辭風迫不及待地問道:“蕭故,蘑菇我洗好了,但要怎麽吃呀?”

辭風手裏可沒有劍,不能削串蘑菇的細木棍。

蕭故提着竹子晃了晃:“等着。”

辭風眼巴巴地望着蕭故。

蕭故用劍将竹子給劈成了一節一節的,拿其中一節橫着切掉了一部分,做成了一個簡陋的小鍋。

劍是一把好劍,劍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主人用來做殺敵之外的事情,還是這樣的事情。

蕭故先去水流下洗了竹筒,把竹筒裏面刮人的雜質都給洗掉之後裝了水,又放了一把蘑菇進去,合上那塊被切下來的竹片,穩穩當當地架到了火堆上。

辭風張大了嘴,驚訝無比,從來沒有想到過還可以這樣。

蕭故把蘑菇湯備上之後,又去削簽子來串蘑菇,簽子削了之後也拿去水流下沖洗了一遍,再将蘑菇給串上簽子,拿着簽子放在火上烤就行。

辭風在這裏能幫得上忙,他學着蕭故的動作把蘑菇往竹簽子上串,竹簽子還挺長,能串好幾個蘑菇,串好了之後就一手抓一把拿着烤。

“蕭故,你怎麽什麽都會呀?”辭風的目光明亮,分明是糟糕的情況,在他的眼裏卻是很愉快的經歷。

蕭故溫聲道:“我會的還有很多,以後都給你看。”

辭風更高興了。

山裏的蘑菇有着特別的香味兒,大火烤了一番之後,勾得人饞蟲都要出來了。

辭風目不轉睛地盯着烤蘑菇,看着蘑菇一點一點從生嫩變得幹皺。

“可以吃了。”蕭故道。

辭風立馬就把烤蘑菇串給拿了起來,嘴對着大力地吹氣。

烤蘑菇剛從火上下來,正是燙嘴的時候,都還冒着煙,辭風又很想趕緊吃到烤蘑菇,吹得特別用勁兒。

蕭故真是越看辭風越喜歡,太可愛了,連吃個東西都這麽可愛。

難怪他的那些同僚老是喜歡炫耀自己家裏的小孩呢,他以後也跟同僚們炫耀辭風去。

特別是刺史,刺史老說他幼弟多麽多麽乖,還會給他送飯送到府衙。

哼,肯定沒有辭風乖。

蕭故心道,辭風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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