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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謝繹心拿出帝書,找了僻靜的地,默默地誦讀。南風跑到他身後,見謝繹心一臉愁苦模樣,便伸出手,指着書中一句,“所謂‘天道’,便是自然之規律。”

謝繹心回頭,聽着她解說。南風緩緩道:“這只能順其自然,不可抗拒。”

謝繹心道:“你懂得真多。”

南風笑道:“是我哥哥教我的!”她生得靈氣,臉上還有兩個梨渦,笑起來十分可愛,“那個,你背好了這個,我們就可以出去玩兒了嗎?”

“嗯。”

南風探了一眼在一旁練劍的沈淑離,羞澀道:“那你快背,不明白的我告訴你!”

南光照執明開的方子,去街上買了些療傷的藥,回來時便看見大堂端坐着一個姿容妍麗的男子,面相帶了些陰柔,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還要美,那身蓮青色衣物,沒有人能比他穿得更合适,南光不禁看癡了。待那人放下茶盞,眼珠瞥了他,他才回過神,“是仙君的好友嗎?”

執明道:“是,他也是修仙之人,名為朝雨。”

南光看他那氣質便知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人家有意隐瞞,也不好點破,恭敬道了聲“朝雨兄。”

那人只輕輕颔首,便再無下文。執明平常話也不多,南風略有些尴尬,笑道了聲告退。

沈淑離與謝繹心手牽着手在大街閑逛,身後跟着吃冰糖葫蘆的南風,“你們感情真好!”

沈淑離微笑着摸了摸謝繹心的頭,對南風問道:“還想要什麽?”

南風搖搖頭,腼腆的笑了笑。沈淑離見她杏臉桃腮,可灰黃的衣服很不襯她。頭上除了一支發簪束在頭上代表及笄,便無其他發飾。

沈淑離想起自己的姨母們每月都要向他乞假到凡間置辦些胭脂首飾,天上的女仙也有羅裙錦衣,便覺女人應該喜歡這些。引他們去了一家布莊,之前沈淑離為她買了不少發釵簪子,南風臉染得更紅了。

“你要的人就在眼前,怎麽還是沒甚好臉色?”

角落裏踱出一個搖着折扇的潇灑人物,正是天律星君。朝雨瞟了一眼天律,并未答話,傲然得似冬日的臘梅。

執明起身道:“你怎麽來了?”接着為他添茶水。

天律笑道:“我去東方赈災,想來看看你們。”

“東方很嚴重嗎?”

天律搖着折扇,“嚴重,所以你們得快些了。”倏爾他勾唇,收攏折扇,點點執明的肩,“放心罷,還有我呢。”

一個上午沈淑離幾乎都陪着南風,她本來就活潑,很容易的與沈淑離混熟了,一旁的謝繹心倒顯得有些多餘,不過他心眼兒很缺,還能跟在一旁樂呵。

酷暑難耐,他們便去了山中,那地佳木蔥茏,正好可遮烈日,一旁蓮葉滿池,透露清涼。

南風一個人踢着小石子走在前面,沈淑離陪謝繹心坐在大石頭上,他喉嚨不好,謝繹心很少與他攀談,他們待在一起總是靜靜的。

南風站在另一個小丘上,道:“淑離哥哥,你過來。”

沈淑離便朝她走去,他背影瘦削,但腰極細長,軒然霞舉,十分好看。倏爾他的腰間跳出一支輕巧的物件,在地上輾轉幾番。

南風臉上染有紅暈,她似是醞釀許久,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

南風比沈淑離矮了近乎兩個頭,不得不躬身,他側了側頭,突然臉頰上一點綿軟,朱唇擦過耳屏,“謝謝你!”還帶幾絲馨香。

“淑……”謝繹心手裏拿着那竹條追上來,卻看見沈淑離與南風親昵的一幕。他讪讪地疾步走開,把沈淑離掉的竹條放在一旁的石頭上。他此刻頭腦混沌,不知是怎麽回事,只是想逃開。

謝繹心瞬息回到了自己屋中,一心偏想弄懂些這桃花流水之事。為何淑離從未親過我?

謝繹心道:“是我太笨了嗎?”又量了量自己身高,“或者是因我身形幼稚?”

謝繹心蹦出了屋,恢複男兒身的天門又在作耗,雲揚靈如往日般挖苦諷刺他,那南光依舊是對天門滿目幽情。

謝繹心對翹着二郎腿的雲揚靈問道:“師兄,當年白帝與鬘華魔尊,是怎樣在一起的?”

“怎麽突然說這個?”

從未有人對他講過這些風流韻事,所以謝繹心迫切想請教一番。若他直接問雲揚靈與何信芳之間的事,又顯得無禮,所以選擇問白帝與鬘華魔尊。

突然門外跌跌撞撞闖進兩人,沈淑離松了口氣,攬過謝繹心的胳膊,“你怎麽回來了?”待喉嚨疼過一陣後,又繼續道:“我四處找你。”

謝繹心面色有些難看,那時只覺悶得慌,所以一個人跑回來,卻未想到會害沈淑離擔心,他扯謊道:“我,餓了。”

沈淑離掏出籃子裏的糕點,南風道:“我們之前在集市上挑的。”

謝繹心接過去,一動未動,問道:“師兄,那事是怎樣的?”

雲揚靈伸出手去,卻被南風拍了一掌,只好作罷,“他們與玄帝是師兄弟,我父親與玄帝一心追求大道,我爹随遇而安,自然與他們差距頗大。玄帝與我父親一同修煉一同精進,感情誠篤,我爹以為自己被父親疏遠,久而久之便妄自菲薄,染上心魔。”

衆人皆被這事震撼,慢慢坐在木椅上,細細聽雲揚靈道來。

謝繹心道:“後來白帝與鬘華魔尊解開了心結。”

“嗯。”

南風笑道:“這麽看來白帝與鬘華魔尊本就有感情,只是白帝不知而已。”

謝繹心不太願意與南風搭話,“白帝因是修道之仙,不能沾染情緣,所以觸犯天條,被打進不周山。”

南風問道:“哎?那那個鬘華魔尊呢?”

天門道:“舍棄肉身,去不周山陪白帝了。”

謝繹心道:“師兄好似很滿意這個結局。”

雲揚靈微微嘆氣,“他們沒有殉情,也不是天人路隔,雖說被打回原型囚禁,但永世相守,也算無憾了,我自然滿意。”他朝謝繹心那邊看去,“你今日是怎麽了?想問這些。”

南風卻還有疑慮,自顧自地問:“呃,那那個……”

天門聽到雲揚靈的話,心思在謝繹心身上,不耐煩對南風道:“玄帝是五位帝君裏修為最高的,無影無形,天庭也不知他的行蹤。小妮子比我還能絮煩人。”

缙楠與缙旭不知何時已坐在木桌旁,缙楠問道:“我聽聞鬘華魔尊是六合裏再找不出的人物,不知是怎樣的姣好?”

雲揚靈不斷的眨巴眼,“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天門道:“恕小仙直言,明玕君儀表不凡,但萼綠君的姿容,您一點兒也沒承繼到。”

“我去你大爺!”

坐在一旁的朝雨道:“雲柰,很好。”連如此傲然的朝雨也贊譽,可想而知鬘華魔尊的确絕世。

執明站在喚了一聲謝繹心,便又去書房。謝繹心卻似是未聽見一般,沈淑離擡手搖了搖他,謝繹心回過神。

“你。”朝雨指了指癡癡看着天門傻笑的南光,“給我熱水。”

南風點點頭:“天門姑娘,我也為你熱洗澡水罷。”

天門躲在搖蒲扇的雲揚靈身後,為難道:“不用了,你為青……為朝雨公子熱罷。”

朝雨瞥了一眼天門,掐着南光的耳朵了門。

直到暮夜,執明還是未等到謝繹心,他找上沈淑離問道:“淑離,繹心呢?”

“他未去書房嗎?”

雲揚靈道:“出去玩了罷。”

執明道:“沒有我的應允,他不可能會出去。”

天門喃喃道:“那孩子愣愣磕磕的,不會,真去了罷。”

執明凝眉,揪住天門的領口,道:“你對他說了什麽?”

天門自知事态嚴重性,也沒掙紮,“我對他說,丹水方向有一種魚,食後便可令人睿智。”

“他修的是‘全真’,怎麽可以食魚?何況這世間哪有什麽一蹴而就的事!”

“是啊,當然是我诓他的,但我不知道他真的會去呀!”

雲揚靈攬過執明的肩,“世舒,冷靜一點。”

沈淑離滿目的懊悔,他一把扯下自己的簪子,烏絲盡數垂下,一縷赤發飛浮而出,變幻成一個個美豔動人的女子。

“找!”

那群女子瞬息化為赤影,飛出了屋子。

朝雨、缙旭與南風也都跟着出門尋找。

直到半夜,從屋外走來一個奇怪的身形,夜幕中出現一張絕美的面孔,他扛着一個白衣男子,慢慢跺進了屋子。

朝雨捏訣召人,沈淑離趕了回來,看到床上那陌生卻與謝繹心眉目十分曲肖的男子,心中五味陳雜。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仙道極品,不錯不錯。”雲揚靈端着藥碗,打趣道:“淑離,你可得努把力了。”

沈淑離瞥了一眼看不找重點的雲揚靈,繼而為謝繹心輸送靈氣。

執明道:“放心吧,他無事。”

雲揚靈心道:天下功法奇幻,有這樣的也不算轶事。“但為何能如此輕而易舉,便……”

執明道:“他是去了他出生的地方,接受了天旨。”

雲揚靈有些傷神,用手揉着太陽xue。沈淑離與謝繹心的事,他與執明雖然嘴上未說,但心裏很是清楚。這繹心是天旨選中的仙君,怎麽可能輕易擺脫天庭。他自己也為情所困,想不到他的侄子,情路也甚是坎坷。

南風怯怯地站在門外,滿目擔憂。

雲揚靈為沈淑離束好發,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是你們三人一起罷,有什麽事,說清楚。”

南風進了屋子,手攥着自己的裙子。雲揚靈與執明一起出了屋子。

沈淑離對她道:“南風姑娘,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南風點點頭,“嗯。他若醒來,麻煩告訴我一聲,我想親自道歉。”

“姑娘沒錯,何來道歉之說?”謝繹心此時已經醒了,他明眸稍彎,已經是成人模樣,容貌秀麗。

“無論如何,還是我對不住你。”她看了一眼沈淑離,心料想他倆應該有不少話要說,便道:“我先走了。”

待她出了房門,謝繹心看到眼神暴戾的沈淑離,心裏揣揣不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淑離,“我,淑離……”

沈淑離怒從心起,還未待謝繹心解釋個所以然,便掐住他的肩,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繹心的事怎麽辦?”雲揚靈道:“我不能明知結局不善,卻偏眼睜睜看着淑離往裏走。”

執明扯了一下嘴皮,苦笑道:“你能阻止嗎?”

雲揚靈心髒位置莫名一擊。

月明如水,墨色中一抹黑影,雲揚靈一人坐在屋檐上。是啊,這樣的事,如何阻止得了?

一想到執明那苦澀的笑,他的心便疼痛不已。世舒這些年,都是怎樣過來的?

皓夜裏人影憧憧,執明飛至屋檐,坐在他一旁。

雲揚靈看着執明俊美的側顏,倏爾呼吸一滞。莫非,我也對世舒暗生情愫?

又思及謝繹心告訴他執明醉酒時的話,臉皮厚如城牆的雲揚靈,居然奇跡得如鐵樹開花般臉紅了,“這,我們……”

執明沒有注意到他,道:“黎玄太子說要下界與我們一起尋戊法旗。”

“好啊,就當歷練。”

突然不遠除傳來一陣男音,“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

雲揚靈地疑惑眨巴着眼睛,十分無辜,對勾陳上宮道:“與我何幹啊?”

“就是你上次卑鄙龌龊的行徑,他在天宮長大,哪裏受人撩撥過。”

天門站在院子裏,譏诮道:“玩過火咯,太子妃殿下。”

“滾!”雲揚靈随執明落地。

勾陳上宮要雲揚靈對黎玄說清楚,斷了他念想,最好能把雲揚靈當作假想敵,産生得不到便毀掉的想法,以此激勵自己。

“你們也太狠了罷!”

“快去!”雲揚靈被一腳踹出去。

“黎玄太子。”他也還是言笑嘻怡模樣,“你有話對我說?”

黎玄站在蒼竹旁,俊逸非常,轉身對他颔首,道:“我也不知是怎麽了,明明以前見過你……雲水旗,那時卻無半點非分之想,但第一次看見你,就,莫名其妙的……”

黎玄對上雲揚靈為難的臉色,急忙解釋道:“我知道你有何信芳了,我不是來強取豪奪的,只是想告訴你一聲。”

“黎玄太子,其實我心裏的人,不是信芳。”

黎玄仰起頭,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雲揚靈道:“是世舒。”補充了一句“就是執明。”

黎玄眼裏的火瞬息便滅了下去,他笑了笑,自嘲道:那我更是在癡心妄想,也好,如此便能徹底死心了。“嗯,我明白了。”

“黎玄太子,揚靈多謝太子厚愛,但這世間有千千萬萬比揚靈更好的人,也有許多比揚靈更重要的事,莫要再把心思放在揚靈一人上了。”

“嗯。”

之後便是雲揚靈的開導與自貶,好不容易打發完黎玄。看到那抹金黃色,才知原來今日不止黎玄傾訴衷腸。雲揚靈心道:要麽說是親生的。

黎淩今日精心打扮過,她攏了攏耳邊的長發,“執明神君,其實,我一直都很欣賞您。”

這麽多年她一直沒答應出嫁,是為了世舒嗎?

執明便像被定身一般,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黎淩似是十分不耐煩了,她直接問道:“雲揚靈在你心中,是不是很重要?”

“是。”

黎淩未料到他也如此直接,“你與他已……”

雲揚靈欲要聽得真切些,把腦袋向前伸了伸,黎淩捏訣,空中閃過一道烈光,雲揚靈抱頭鼠竄。

待他回過神,執明早已回完話,黎淩瞪了一眼雲揚靈,甩了袖子憤懑而去。

他走到執明身前,問道:“你不喜歡她?”

“我不是天生的靈仙,修道羽化,不可沾染情緣。”

“傻瓜,她是公主,有什麽不可以的?”明明是在試探他,雲揚靈心裏卻十分十分不是滋味。

執明聽到此話時,雲揚靈見他有一刻身形搖搖欲墜,“公主有更好的選擇。”

雲揚靈舒了口氣,心間充斥着罪惡感與滿足感,“你剛與她說,我們……”

“莫逆之交。”

雲揚靈卻似看穿了什麽,心道:若是如此,她打我瞪我做甚?

這句話,雲揚靈知道他是在撒謊,卻還是不舒心,心裏空缺得煩躁。雲揚靈咬着牙,再用激将法,“對啊,不是朋友還能是什麽?”為了證明他們好哥們兒似的,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執明的肩。執明垂眸,看不清眼中的顏色。

難道他真以為我沒心嗎?雲揚靈思量着何時能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倆人皆若有所思,雲揚靈也沒注意到執明的神情。

“揚靈,難道你沒有想過重塑仙骨,收回法力嗎?”

“沒有,順其自然罷。”

“你真的心無怨恨?”

“怎麽可能?我對天庭早已死心,若不是為了信芳與師父,我不會再回那裏。”他對執明笑道:“可重活一世還不好好惜命,整天怨天尤人,和以前有什麽不同?那你不是白救我了嗎?”

“我可不能再對不起你。”雲揚靈道:“何況你知道,我也并不清白。”

執明自然知道雲揚靈不無辜,也無太驚訝。

“我、還殺了北淵帝。”他眼神無一絲顏色,“而且,如果不是我自願或心志不堅,誰又能逼我成魔?”

“你說,是你自願成魔?”執明這時便感到不可思議。

雲揚靈閉眼,沉默良久,他緩緩睜開,笑道:“我知赤帝與勾陳上宮對此事很自責,我卻沒有解釋。”

雲揚靈的做法,就像是正處青春年少因與父母一言不合便怄氣的少年,執明被他氣笑了,“你可真是叛逆。”

天門這兩天竟出奇的靜寂,他一不說話,并無過多的引人注目。

他行至一地,突然銀針如雨。那銀衣鬼魃如期而至。

天門跌在冰冷的陣中,“孽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天門姑娘!”

天際中有青色渲染,那鬼魃似是受到驚吓,遁地隐身。

朝雨又扛着倆人從黑夜中行來。他把天門扔在地上,執明将他扶起。雲揚靈想去搭把手,卻被朝雨撞開。

雲揚靈揉着胸口道:“這人怎麽這樣?”

執明道:“你還不知他是誰?”

雲揚靈道:“青帝啊,他第一天來時,我便知道。”

“他懷裏的南光,與你頗有淵源。”執明不想吊他胃口,道:“是陵光神君。”

雲揚靈恍然了悟。執明對他道,青帝與陵光神君皆為天生靈仙,不受天規約束,是羨煞旁人的仙侶。

雲揚靈一臉尴尬,“呃,我還棒打鴛鴦了。”

“我想不通的是,他居然能忍住不殺你。”

雲揚靈卡住執明的後脖頸,笑道:“好啊,連你也敢打趣我了。”

執明攬住他的手,笑出了仿若古琴的悠悠之聲。

翌日,院落又開始變得不清寧。

“明玕君,救救我罷,我受不了啦!”自天門醒後,南光便對他關懷備至,他現在不怕南光的溫柔,可他怕青帝啊。青帝的眼刀,都快把他戳成蜂窩了。

雲揚靈瞥了一眼天門,對門外疾呼道:“南光兄。”

南光進了屋子,還沒問話,雲揚靈一手錘敲在南風頭上。

天門道:“哎?您打他作甚?”

雲揚靈睥睨着他,“怎麽,心疼啦?”看見那如期而至的一簾青色,雲揚靈扯着天門的後領子閃到了屋裏。

南光被敲得莫名其妙,看見青帝氣勢洶洶的,捂着自己的頭道:“您做什麽去?”

“去教訓他們。”

青帝捏訣默念着古老咒法,不久後四面八方皆響徹此咒,“按行五岳,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

雲揚靈之前沒聽清他在念着什麽,之後反應出這便是當年令他功力大大減退的淨天地神咒,“又來!”

南光攬過青帝的手,道:“我是穢賤慣了,被打幾下沒事的,您卻不一樣。”

朝雨恨鐵不成鋼道:“活該被打!”

南光呆呆杵在原地。

“我問你,你真心喜歡那天門。”

“嗯。”

青帝磨着牙,“我與他,誰好看?”

南光道:“自然是您。”

“那你為何對他如此癡心?”

“這、這不是皮相可判定的。”

“好、好,我今日便告訴你,該如何判定!”青帝怒不可遏,一捏訣,那南風便動彈不得,被他不緊不慢地抱回了屋中。

謝繹心目瞪口呆,道:“師兄,快去救救南光兄罷。” 天門拖着謝繹心的腰,哈哈笑道:“傻小子。”

天門一身輕松回到了自己屋子,執明正端坐在他屋中。

天門被吓了一跳,“神君有事?”

“有事。”執明倒了一杯茶,緩緩道:“那日,我明明可降住那鬼魃,可因你阻擋……”

天門打斷執明,“呃、我是怕缙旭與南光有危險。”

“那今日,你為何去那兒?”

“去探消息啊,這、憶無端一日不救,戊法旗便一日便無着落。”

“哦?”執明道:“當日你懷疑揚靈是吸食神元的魔頭時,深覺可怕,怎麽到了這兒,便不怕了?”

天門幹笑兩聲,“明玕君是誰,怎能不怕呢?”

作者有話要說: 蠢夫(望天):傻白甜的世界我不是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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