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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無情出場

崔诔桑醒來時,頭裏一陣眩暈,又是迷煙又是軟筋散的。自小就帶着內傷出身的她,即便有了藥草疏通經絡,還是經不起這些東西折騰。

待覺得眩暈感好了些許後,崔诔桑打探了四周環境。空氣中滿是脂粉的味道,說不上來的奇怪,待崔诔桑細嗅小臉就憋得通紅,只得從脖子上挂着的藥囊裏取出兩粒藥丸塞嘴裏,打坐靜息。

“呵~小東西不錯,反應夠快~”一聲調笑聲,柔媚嬌弱,聲音酥酥麻麻的入了骨子裏。崔诔桑只覺得自己雞皮疙瘩快掉了一地,但也不是特別厭惡這聲音的主人。

“這裏是青樓?”崔诔桑聽到閣樓上下的招呼聲,在摻雜着莺莺燕燕的輕笑嗔呢聲,頓時覺得自己走出了虎牢又進了狼窩。

“怎麽看不起我們這些下作人。”那個昏迷時崔诔桑看得模模糊糊的蒙面粉衫的女子,依舊是蒙着面,衣服上皆有銀制墜飾,走起路來,随着香風還有一串美妙的叮當響。女子腳上還有着一串鈴铛,和着銀飾的聲音就像在演奏着樂曲一般,勾人魂魄。

“清者自清,自有淤泥之中芙蓉出的人。”崔诔桑意識到自己還坐在面前之人的軟香榻上,尴尬的一個魚打挺,下了榻。

“魚天涼。我本姓梁,梁天語。太平門旁系,風組天字第一。但我恨我姓梁,現在我只是該還清我的孽。”魚天涼摘下臉上覆面的粉色面紗,露出了眼角下一個似小篆的“叛”用靛青色的刺在了臉上。

“。。。”崔诔桑有點反應不過來,只是慢慢放下了戒備靠近魚天涼。

太平門分風、火、山、林四個部,風負責收集情報,火負責行動,山負責太平門主系安全,而林是閑散的能人。

而太平門主要還是梁家人的,只不過梁家也有主旁之分。

“算起來,你還應該喊我一聲姨娘。”魚天涼臉上薄薄的脂粉遮掩不住,她的苦楚。

“這世上…我還有親人?”崔诔桑多方面的刺激再也撐不住,撲在了魚天涼懷中大哭一場。

“孩子,受委屈了。姨娘在,不哭。那兩個禽獸,我讓他們永遠做不了男人了。你是真的喜歡小透這丫頭?把你爹娘的定情信物都交予了她。這丫頭也生的可憐,她在上吊時被那雷家雜碎撞破,被□□致死。”

崔诔桑在魚天涼包含母性的注視下,含着淚點了點頭,聽聞心上人的死法也沒大哭大鬧。

“呵~你這孩子,不像你娘,不像你爹的。到和我有幾分相似。你可知逆陰陽之理的要走的是怎樣的一條路。”魚天涼的話有點莫名,崔诔桑又怎麽和這些古人思想禁锢的冥頑不靈。

“不歸路。那又怎樣?一生能遇多少人,方才知情字,縱然那人與你性別相同,那又如何?”崔诔桑說得有點把魚天涼驚愕住了,愣了半晌,魚天涼才大笑起來。

這笑聲又是來的莫名其妙,但又增加了崔诔桑對她的好感。

“來人,傳令下去。崔诔桑自此是這念初樓的少東家。”随着魚天涼的吩咐,兩道黑影在肉眼難以捕捉的情況下,帶風竄出房內。“這家念初樓,是我的所有。所有的人的秘密都會收集在這裏,你有事沒事去看看,有的事會很有趣。姨娘還有事,你去看看密室裏的密件。”魚天涼替崔诔桑挂上密室的玉質鑰匙時,也把那塊贈予暖玉的鑰匙也挂去了,現在崔诔桑只覺得脖子上挂了好多東西,好重。

念初樓,江湖上最大的收集販賣情報的地方。表面是青樓,當然也做青樓生意…想要念初樓的消息,一是花錢買,二是拿他們感興趣的消息來換。當然念初樓,為太平門效力。

待崔诔桑離開了房間,魚天涼坐在了梳妝鏡前,拿起了一個青花瓷瓶,用帕巾沾了沾瓶中的液體,在自己眼角下一抹,那“叛”字刺字,遇淚都未化開的字,而現在輕而易舉的化開了。

“嗒嗒嗒~”

打開的窗檐上,傳來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魚天涼起身,走的身段妖嬈,在窗邊取下鴿子腳踝上的信箋。

展開紙條,上書四字。

“不留孽種。”

魚天涼此時臉陰沉的可怕,将紙條閱後即焚,目光呆滞的凝視不遠處,喃喃道:“初心,別怪我。怪就怪,她姓崔。”

崔诔桑走在密室的路上,讓人毫無察覺的擦身而過,有時還一時興起的,把一些長相猥瑣的男賓客的錢袋抽走。

人醜不怪你,出來吓壞我們的姑娘就是你的不對了。

崔诔桑抱着這樣的想法,憑着自己的鳳翔九天步法,順了幾個錢袋,後掂量掂量的來到了密室前。

也不取下鑰匙,直接将它鑲在插槽中,往右一旋。一扇石門打開。

崔诔桑進去,将手中錢袋仍在某個角落裏,自己則“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在石門關上時,潸潸淚雨悄然落下。

在這個密室,無論怎麽嘶吼,外面的人都聽不見。

“小透——咳咳。”崔诔桑一直喊着小透名字,直到氣不通暢,開始咳嗽起來,哭泣也沒停止。

此時,一個竹筒沿着一條細線,進入一個小格子裏。

這密室四面八方,牆上都是格子,格子裏都是竹筒。

崔诔桑起身,以她的輕功,輕而易舉能拿到剛來的竹筒。

打開竹筒,一展開就吸引了崔诔桑。

“雷家遇山賊洗劫,全家上下,無一幸免。”

雷家處在味螺鎮的中心,山賊用不着走那麽遠洗劫一個還有衆多護院的雷家。很顯然是有人指使的,不過雷家上下遇害,對崔诔桑來說也不痛不癢了,畢竟讓她大起大落的人,現在沒有了。

“姨娘何必多此一舉。”崔诔桑笑道,将這條‘假消息’給銷毀,深吸一口氣,開始從最頂層的竹筒一一看起。

而那種大哭大鬧的現象也就一兩次,而我們的念初樓少東主不喜歡花自己姨娘的錢,仗着自己僅用三個月記住的所有密室裏的密件內容,玩起了敲詐勒索的勾當。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吃她這一招的。有時還是需要動手威懾一下的,而有時在人數上吃虧的時候,就得撒腿就溜。

漸漸地,有人希望崔诔桑死;有人喜歡崔诔桑這神經大條的做法。

然而,崔诔桑每次都能從衆人的圍堵追殺中,奇跡般的逃生;漸漸地有了“追雲追月追命腿”的稱號。

而簡稱之“追命”,也再沒人知道她名為崔诔桑。而她本人也才幡然醒悟,自己是追命,而小透的死,是上天注定。

“那麽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加入身侯府,為民請命。且不說自己是女子身份,難道歷史上的追命,是女扮男裝?”崔诔桑開始越想越多,同時自己的名聲也開始越來越大。

在兩年時間裏,崔诔桑以酒會友,結識了一群一起從閻王殿裏殺回來的弟兄。但是,沒人知曉她是女子;也不知道她是念初樓的少東主,衆人都敬佩她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膽識,心甘情願的認崔诔桑做大哥。

然,兩年後的某天,閑着沒事做再喝悶酒的崔诔桑收到了念初樓的風訊。她的動向,念初樓一直掌握着,以便姨娘找她,但是平時也只是用信鴿交流,這次風訊是有訓練有素的隼送的。內容只是叫她速速回去。

擔心姨娘會發生什麽事的崔诔桑,拎着酒壇騎上馬,就往回趕。

別人喝酒,不省人事;而崔诔桑仿佛酒精對她沒用一般,愈飲愈醒。再加上,這種時代釀酒,并不是酒精,而是靠食材的發酵出的酸甜味。崔诔桑一向把酒當果汁喝。

念初樓。

崔诔桑一回來,那些男賓客的錢袋又遭了秧;時不時還有幾個賓客的褲腰帶被抽走。

“不知羞恥。”一個閣樓上喝茶的玄衣公子,目不斜視的冷哼一句。聲音不大,卻被聽力不錯的崔诔桑聽了完全。

崔诔桑對兩個正在拉客的女子勾勾手指,在她們耳畔私語幾句。姑娘們點了點頭,妖嬈着身姿,上了閣樓去調笑這個說崔诔桑不知羞恥的公子。

“公~…”可這兩個姑娘剛想嗲嗲的喊聲公子,便一人被一把黑色和銅色的劍架在了脖子上。

崔诔桑上前忙低聲下氣道:“兩位爺,有話好好說,刀劍無眼。”說罷,将兩把劍故意翹個蘭花指取下。

然後使眼色讓兩個姑娘走,自己用着詭異的步伐躲過了那玄衣公子的侍從,坐在了那公子的對面,笑道:“來這裏的人,知羞恥就沒樂子了。”

“休得用你龌龊思想想我家主子。”一旁劍柄是金色的男子欲拔劍相對,被崔诔桑對面的玄衣公子制止。

“無聊。”那公子擡眉輕撇一眼崔诔桑,神色淡然道。

“我無聊?你比我更無聊!無趣!話都說不全一句!”崔诔桑氣得跳了起來,剛想要動手,把眼前幾個掃興的人趕出去。

卻被魚天涼喝止住了。“桑兒,不得無禮。”

“琊玉,平時都不見你搭理人的,今日也跟着胡鬧。”魚天涼身後跟着一個白袍男裝的女子,看樣子應該和魚天涼差不多年紀。這女子絲毫沒有責怪的那個叫琊玉的意思,反而有絲欣喜。

“師傅,孩兒沒有。”說罷又冷冰冰的跟個木頭一樣,不是木讷而是那種對世事沒有絲毫興趣的木。

就像沒有了情愫一樣的,無情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_(:з」∠)_ 現在去實習超級事多,更新一如既往的龜速。

女神出場太草率,下一章在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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