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神侯府
“琊玉?這名字取得好!這是挺啞的!哈哈!”崔诔桑得知那個無趣之人的名字之後,以她不卑不亢的厚臉皮一定會将這個悶葫蘆給嘲笑一番。
“…”那個叫琊玉的玄衣公子,擡眼一瞥崔诔桑,便閉目養神,身後佩劍的侍從倒是很省心的上前将椅子一擡,一推。
崔诔桑這才發現,原來這個看着涵養很好,又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是個斷了腿的。那種皮膚異于常人的白想必也是自小在藥罐子裏長大的,想到這崔诔桑不經有幾分懊悔自己一旦抓住機會就挖苦別人的毛病。
但是沒心沒肺的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麽挖苦的話要說,被魚天涼的一句話硬生生逼了回來。
“诔桑,不得無理!還不快快來和諸葛先生行禮。”魚天涼指着她身後白袍黑發的女子。
“呃…諸葛先生好…”崔诔桑尴尬的堆出笑臉,現在她腦子裏能想到的“諸葛”就是四大名捕的師傅,神侯府的諸葛神侯;可眼前這個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徐娘半老的女人啊。
——吶吶吶吶…那個和自己吵了半天的斷腿不會是…無情!那個四大名捕之首的無情!我想靜靜…一定是認錯人了…不過這麽看來他還是挺帥的。
此時崔诔桑那榆木腦袋因為信息量太大,導致開始待機,冒出粉紅色桃心氣泡。
“主人,那個公子看你的眼神開始變的很奇怪。”推着輪椅的侍從俯身在琊玉的耳畔說道,不過這些又被聽力不錯的崔诔桑聽到。
意識到自己的涎水都要滴到地板上,猛的幹咳幾聲,擺出了一幅正經臉。
“這是英雄出少年。誰也想不到江湖上的閻王都不會收的追命,是這黑道官道都要給三分薄面的念初樓少東家呢?”諸葛白袍一開口就将崔诔桑和魚天涼誇了番,一副誰都不得罪的皆大歡喜的樣子,圓滑世故,但不讨人厭。
“哪裏哪裏~以後我的侄兒還得勞煩諸葛先生指導…我這侄兒生性頑劣…”魚天涼說完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崔诔桑。
崔诔桑算是聽懂了,姨娘打算把自己送到這個諸葛白袍那裏。
“涼姨,我不走。我要在這裏守着涼姨!”崔诔桑有些撒嬌道,魚天涼自是受慣了崔诔桑的黏人功夫。但是此時崔诔桑在江湖上混跡,自是學的一手好易容,這在旁人看來雖不陽剛,但也算是翩翩少年的她,此時拉着一個青樓媽媽撒着嬌…
此時畫面有些尴尬的吓人,連諸葛白袍臉上風雅的笑都有些挂不住。
“這就是值整個念初樓的情報的人?原來是個娘娘腔。”一旁的琊玉開口譏諷道,打斷了崔诔桑的黏人攻勢。
“喲,原來你也是會說完整一句話的人。”崔诔桑心裏對琊玉好感是滿滿的,可一開口就想抽自己幾巴掌。
兩個人久久對視,視線都能擦出了火花。
這麽看兩人的品相都算上成,琊玉兩條橫眉,丹鳳美目,玲珑巧鼻,薄唇輕揚,一臉譏諷的臉色。而崔诔桑沒什麽特點的小山眉,沒什麽特點的口鼻,卻靈在一雙可愛的杏仁眼,尤其她做無辜表情的時候,只要瞪着大眼睛看着你,你就心都軟化了。這招她在溫若紅和魚天涼身上屢試不爽。
在長久對視的期間,崔诔桑瞪得大大的眼睛突然一眯,天真浪漫的一笑,道:“交個朋友如何?”
“…”對方以沉默作出回答。
崔诔桑自讨了個沒趣,弱弱的去了牆角處的紅木椅子處座下,不安分的開始将富貴竹的葉子一片片扯下來,然而心思一直放在不遠處的諸葛師徒二人身上。
且不說諸葛白袍一口圓滑的官腔,那個叫琊玉的一身綢緞的衣裳,布料上乘,而上面刺繡手法也是京城最大的布莊出品,尤其是那家夥的腰纏上的一個虎頭玉扣,如果崔诔桑眼睛沒有近視的話,那玉是和田玉。白中泛青,宛若羊脂,這種時代,能有那麽純透的玉的,或大戶或官員。
在看琊玉身後的侍從,金銀鐵銅打造的劍鞘,花紋一致,且精巧別致。崔诔桑倒是開始有些手癢想從這兩人身上順下點什麽了。
好吧,就憑她神經比常人粗,且不怕死,愛作死的精神;崔诔桑在拔完這價格不菲的富貴竹的最後一片葉子。剛想上前來個順手摸羊,就被已經談妥一些事情的姨娘一句話送給了諸葛白袍當徒弟。
“那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就勞煩您了。诔桑,來拜諸葛先生為師,以後就師為父…”魚天涼還是一粉紗覆面,但仍能看到粉紗上沾染了淚水。
“涼姨,為何說的像生離死別。就算我拜諸葛先生為師,以後我們…”崔诔桑剛想說以後還能常常見面的,卻被魚天涼打斷。
“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了罷…”魚天涼扭過頭去,硬下心腸不去與崔诔桑對視。
“是孩兒做錯什麽惹涼姨生氣了嘛?告訴诔桑,诔桑會改,但是涼姨…涼姨不要這樣把孩兒送出去。”可憐的崔诔桑上去扯魚天涼的衣袖,被決絕甩開。
可憐的诔桑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比如說家人的關愛,伴随一生的伴侶。
此時她無依無靠,無助的像個孩子,像是又似丢了一個小世界。
“你并沒有做錯什麽,只是我一直在騙你。我仍是太平門的人,我是害你娘在你出生之前受門主三掌的罪魁禍首。我只不過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撫養你二年,現二年期滿。你速速離去,省的我看你與你娘樣貌無異的臉,心煩。”魚天涼的話怎麽聽怎麽不搭。
“涼姨一定有自己的難處,涼姨一項疼孩兒。孩兒不怪涼姨,那孩兒以後偷偷來看涼姨,涼姨也不會知道孩兒來過…”
魚天涼從背後看,妖嬈的身段有些顫抖,似在隐忍什麽。卻被三聲重重的的響頭,聽的淚滑得更洶湧了。
十年前,他兄長坐上了太平門門主之位,她也幫了不少忙。其兄長人如其名,梁堅乍。以手段狠毒見長,也不知怎麽在兩年前得知魚天涼收留崔诔桑。
為了瞞過兄長,魚天涼使出渾身解數,如今這顆大樹再也護不了崔诔桑了。而為了崔诔桑,魚天涼将整個念初樓的情報做條件,找了十八萬禦林軍總教頭——當今聖上的恩師,諸葛小花…
也難為崔诔桑沒有死纏爛打,三個響頭後跟着諸葛一行人走了,當然情緒不高的情況下,她沒有惡作劇。這一段路大概是她人生中思考的最多的一段路。
也在被帶到看着樸實不失莊重的神侯府時,她也沒多大意外。
卻不想自己身為追命是個女的,連諸葛神侯也跟着自己也變了個女人,那麽那個斷腿是無情沒差了。崔诔桑倒是又開始對鐵手在幻想些什麽了。
“世叔。”一個黑袍黑發執着紙扇的少年,一臉儒雅的點頭示意,當然也給崔诔桑一個微笑。
崔诔桑打量着這黑袍少年,和自己差不多年紀,卻一種事故老成的穩重感在這身軀上得到了體現。面容雕塑般,眉清目秀,不笑的時候倒是有幾分吓人,幸運的是他臉上總是挂着儒雅的笑。
正在猜這個有風度的少年是誰時,那說話臭臭的無情又在此時喊了一下風度翩翩的少年為“師弟”之後,崔诔桑開始詫異看着這個風度少年。
四大名捕是按入門順序排的,她自是明白,這樣算來她排老三的,但這個這個這個…儒雅的少年…看起來也不像那個電視劇裏那個鐵面無私的有點不會變通的木納捕頭——鐵手吧。
“師兄有何吩咐”鐵手倒是不生氣的回話,現在崔诔桑有些懷疑到底誰比較像小孩子。
“…”無情似是悶在那裏不搭理人,倒是玩起了手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
“哈哈哈,我來介紹,這是你們的三師弟——追命。來來來,大家介紹介紹互相認識認識。”諸葛白袍看大家都愣着不說話冷場,出來熱了熱場子。
“不用…”崔诔桑和琊玉同時開口,然後兩個人又互相嫌棄的白了一眼。
“盛琊玉,無情。鐵游夏,鐵手。”崔诔桑看着她們的臉,說出了名字和外號,然後指了指自己道:“崔诔桑,追命。”
看着有些冷淡的崔诔桑,此時心是如此的忐忑,才導致急于表現自己。
“歡迎。”鐵手只是颔首微笑說了兩字但足以給人欣慰和好感。
無情則是繼續轉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追命,你随他們喊我世叔即可,把這神侯府當自己家。別客氣。”諸葛白袍把這話說到崔诔桑心坎裏去了,她還真不會和她客氣。
崔诔桑倒是偷偷在手上抹了滑石粉開始手癢想偷玉扳指,故意裝個走路左腳拌右腳往盛琊玉那裏倒,在身子壓到盛琊玉時,盛琊玉一直玩着扳指也不看她,也不知怎麽弄的,竟帶着輪椅往後退了一格,害的崔诔桑摔的一個狗吃屎。
崔诔桑擡頭看去,正巧對上盛琊玉的視線,臉上譏諷的笑不加掩飾,那雙丹鳳眼半眯,更是一種挑釁。
崔诔桑得知自己出糗灰溜溜地爬起來,找了個去收拾自己房間的理由離開了。
盛琊玉也在其之後去書房臨帖,而諸葛白袍對着留下的鐵游夏道:“游夏,你怎麽看這二人。”
“回世叔,小侄覺得他二人樂在其中。”
“你也這麽想,琊玉見了她臉上表情也豐富許多…哈哈哈”諸葛白袍捋了捋莫須有胡須,準确的說是摸了摸下巴大笑道。
簡直為老不尊…
作者有話要說:
我道歉,四大名捕都稱諸葛阿花為世叔,前面琊玉叫他師傅,是我不嚴謹!我道歉!嗯!下跪道歉!跪!
別問我為什麽不修改!我懶得動…
實習快結束的感覺棒棒的!被人當了一個月免費勞動力…整個人都要癱瘓了…
_那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