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崔诔桑離開了是非之地,月亮倒是是亮堂的狠,崔诔桑手中的耗子受了驚,小爪子一直在她虛握的手掌心亂刨着。
崔诔桑攤開手掌,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抵着這灰不溜秋的老鼠腦袋,打趣道:“小家夥可愛的緊!以後,記得別去打擾漂亮姐姐洗澡!”話罷,蹲下身子将手中的耗子放掉。
也就是這個一蹲,躲開了直直朝她後頸射來的峨眉刺,總之是萬幸,沒有射中崔诔桑,這個可不是鬧着玩的,真的中了招的話,小命随時玩完兒!
金屬制的峨眉刺打到了崔诔桑正前方的牆壁,兩者碰撞發出了聲響。崔诔桑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對上的是盛琊玉一張視之如糞土的眼神,沒了一絲溫度的感覺,大概這就是高手口中常說的殺氣吧。
此時清寒月光照在人的身上,簡直雪上加霜。
“嘶——!有話好好說!鬧出人命可不是鬧着玩的!”崔诔桑起身又躲過了幾次梅花镖、飛蝗石之類亂七八糟的投擲武器。
為什麽要叫投擲武器而不叫暗器呢?這個問題問得很有哲理!因為盛琊玉盛怒之下,暗器都一股腦扔了出來。說是扔這個形容也是不正确的,用隔空擲物來形容才比較準确。
要是之前崔诔桑肯定是覺得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可是自己都能踏風而行,更何況盛琊玉用內力灌注到暗器中,自然可以憑空發射出暗器。
“你是非要把我殺了才解氣嗎?”崔诔桑雖在暗器雨中游刃有餘地躲過去,然被牽制的沒有反擊的餘力。
對方沒有回答崔诔桑,只是有一瞬間,這場“雨”的密度小了些。
“那好,我讓你解氣。”崔诔桑幾乎是笑着說完這話的,突然的崔诔桑不再做任何閃躲,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長長的眼睫毛随着眼簾合上,露出一臉的靜谧的笑容似在等死。
此時閉上眼不去閃躲,這密度極大的“雨”,自會有幾滴雨水會落在她身上。
盛琊玉也是突然一驚,在所有暗器要射中崔诔桑時,又灌注了道內力進去,使暗器改變的運行軌道,崔诔桑保住了一條小命,不過擦傷破皮是免不了的。
“無趣。”盛琊玉看了看大難不死又難免有些狼狽的崔诔桑,只扔下兩字滾着輪椅的輪子轉身離開。
崔诔桑快步追上,一掌打在輪椅上的盛琊玉的後背上,腳将輪椅踩的實實的。盛琊玉照這種發展定是要往前摔去,摔個狗吃屎。
但是一個胳膊橫在半空,将她攔下。将她一個翻身,另一只手抄着她的彎着的膝關節處,愣是将她生生抱起。抱的時候還不忘将輪椅踢到遠遠的地方。
能這麽做的不用問也就只有崔诔桑了。
盛琊玉擡頭看了看,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混世魔王的嘴臉。也不是難看,甚至還有些可愛,可是就是來氣,盛琊玉“噗——”的一聲從口中吐出針,不過正中別人下懷。
崔诔桑輕松化解後,原本還離得有些距離的二人,索性直接貼在了一起。
是盛琊玉側貼上了崔诔桑的胸膛。
“你鬧完脾氣了嗎?那麽,該我了。”崔诔桑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嘴裏說的話和正在做的事總是與表情不符。
也許是崔诔桑怕盛琊玉又搞出什麽暗器來,索性來了便利、出門在外必備的點xue,抱着盛琊玉,送她回房。貼得更近盛琊玉擡頭也只能看到崔诔桑的下巴和鼻孔,盡管崔诔桑覺得此時自己很帥氣。
被迫貼在崔诔桑懷裏的盛琊玉,開始是拒絕的,但是這胸膛結實是結實但是突出來的也未免太多了吧。不過還是挺溫暖的,還有那怦怦的心跳聲。感覺也不是那麽無趣,也就一臉漫不經心的聽了下去。
崔诔桑因為雙手空不出來,踢開了盛琊玉的房門,屏風、還有幾張紅木桌椅,幾株植物。簡簡單單,又不染雜塵。
屏風後的洗澡水還沒處理,大概是真的是發怒了才導致懷中的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裏衣就這麽殺出來。
崔诔桑抱着盛琊玉,小心翼翼放在了榻上。
不知怎的崔诔桑竟有些留戀那懷中人身上的一股冷香,而盛琊玉離開了溫暖的懷抱有接觸到還是冷的瓷枕,心裏也有些異樣。
“你看到我有喉結嗎?你有又覺得雖然被裹起來了,但還是有的突的胸了嗎?”崔诔桑放下她時還不忘吃點豆腐,俯着身子在盛琊玉耳邊耳語着。
然後滿意的審視了一番盛琊玉有些訝異在打量她的眼神,就心滿意足的打算“收兵回營”了。
然崔诔桑轉身時衣袖卻被扯住,回頭滿懷期待的想聽一聽這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美人”想說些什麽時。
那略微有些生澀的而低沉的嗓音卻說道:“以後手摸了那個,不要碰我。”
崔诔桑在心裏翻了好幾個白眼,又拉出了玩世不恭的臉皮,調笑道:“嗯?還有以後?你說的是捉耗子啊?還是看美人出浴?”
盛琊玉本是一副嬌柔模樣,猛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扯着衣袖的手猛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對着撓骨稍稍施力。崔诔桑就開始嗷嗷大叫起來!
“疼!诶喲!疼疼疼!要斷了!手手手!啊!手要斷了!”崔诔桑的臉此時扭曲到一種程度,漸漸整個手臂開始癱軟,沒得氣力。
“脫衣服。”盛琊玉這不容人拒絕的話,有時還是能震懾住人的。但是吧,這在我們的崔诔桑面前毫無…呃…她已經一愣一愣的脫衣服了!
“可是脫衣服做什麽啊?”我們的崔诔桑平時老不正經,關鍵時候老掉鏈子,衣服脫到一半才想起來問別人原由。
“上藥。”
崔诔桑終是見識到了盛琊玉的傳聞中的輕功,就像有線一直牽引着她一般,也意識到盛琊玉的內力深厚。
“這種小傷随她去!”崔诔桑倒是趁着盛琊玉不注意,一臉羞澀的把脫到一半的衣服又給穿上了。
“如果你是男孩子那就随它,如果你是女孩子,身上留疤的話…”盛琊玉取完藥看到崔诔桑這般扭捏的樣子,自是自己上陣把崔诔桑的衣服扒下,可看到崔诔桑的後背上都是疤痕。很顯眼的疤痕是沒有,但是細細碎碎的疤痕縱橫在看起來并不偉岸的背上,盛琊玉此時沉默的沒話說了。
“嘿嘿,這些是之前和一幫弟兄去繳山賊時留下的。”崔诔桑有些尴尬的笑笑。
“你還真是潇灑。”盛琊玉嘲諷了一句,将金創藥點撒在指尖輕抹在崔诔桑還滲着血紅的傷口上。
“嘶——”崔诔桑一陣吃疼,倒吸了一口涼氣。除此之外,也沒再說什麽。這異常的沉默直到崔诔桑突然想到什麽而打斷,看着平時機靈、鬼點子又多的她,突然問了句:“你xue道解開了?”
“我扯你袖子的時候,你就該問了。”盛琊玉也就這樣不多說其他話,給崔诔桑上着藥。
這是盛琊玉長這麽大第一次和別人說得了那麽多的話,還沒有幾句是廢話。
“這不是反射弧比較長,反應慢嘛。”崔诔桑說完又嗷的一叫。
“反射狐?狐貍?”盛琊玉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議,明明覺得這人無趣惡俗,可就偏偏讨厭不起來,偶而也會正經一會兒,但正經不過三秒又開始在那裏各種賣萌賣蠢。
“那個啊,不是狐貍。是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就是像一根線,就是我從你解開xue道到問你的xue道被揭開所經過的那段時間就能稱為反射弧。”崔诔桑一臉認真的在解釋,回頭看到盛琊玉以一種不理解的眼光看着她,崔诔桑撇了撇嘴,無奈的說:“算了,我知道我講的你聽不懂。”崔诔桑暗自慶幸,還好沒有把什麽中樞神經,神經感應瞎扯出來顯擺。
“呵,那是挺長的。簡單來說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來嗎?”盛琊玉輕笑了一聲,态度也比之前對崔诔桑的好太多。
“這太簡單了,我這只是反映遲鈍!”崔诔桑怎麽可能承認自己腦子轉不彎來呢!
“要是你真反應遲鈍的話。早就死在我的镖下了。”盛琊玉也不理會崔诔桑氣鼓鼓的嘴臉,又沾了點藥粉給崔诔桑抹上。
“啊!疼!你輕點!”崔诔桑疼的直嚷嚷,知道的人是知道在敷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殺豬呢!只不過這只豬,還會說人話。“也不知道托誰的福,害的我被镖刀擦傷!”
“活該你。讓你亂進女子房間,還耍嘴皮子。”盛琊玉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幾分,崔诔桑又配合的哭爹喊娘的嚷着。盛琊玉不禁覺得好笑,只是道:“你不會是怕上藥吧。”
“我怕什麽也比你怕耗子好!”崔诔桑小聲的咕囔着。又被盛琊玉弄的吃疼,直求饒。“姑奶奶,我不說話了!你輕點!求你!”
盛琊玉嘴角的笑更加泛濫,也就一瞬又恢複了平時那種面無表情。
“好了。”
崔诔桑仿佛聽到了天籁,立馬跳下榻,急急忙忙穿上衣服。
“你就不驚訝?”盛琊玉看着像被捉奸現行的崔诔桑,冷不丁來了一句,話一出口她本人也吓了一跳。
“驚訝什麽?”崔诔桑将腰帶在腰上裹了好幾圈。
“那個心狠手辣的無情是個女子。”盛琊玉的拆下盤着發的玉簪,一頭青絲遂即鋪開,垂落在肩頭,妩媚動人。
“那有什麽?那個從閻王手裏追回自己命的人,也是女子。”崔诔桑是沒驚訝,畢竟之前看過無情是女人的四大名捕電影。不過這麽看來,盛琊玉還是和劉亦菲有幾分相像的,多了一分陰郁,少了一份純美。
“呵!閻王手裏,還真敢說。”盛琊玉這次的笑被崔诔桑淨收眼底。
“你笑起來的時候,好看。時辰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說完就走了出去,直到回到自己房裏,崔诔桑滿腦子還是盛琊玉昙花一現的笑。
今夜,某人吸入肺腑的空氣,都格外芬芳。自然,睡的格外香甜;也自然,她不知道自己發出的鬼哭狼嚎,讓神侯府上下沒個安穩叫睡。
當然別人都以為發出這叫聲的是盛琊玉,因為崔诔桑是在她房裏上藥的…至于後來産生的“誤會”,又是另一種性質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歐游,最近要應對席卷而來的各大科目的期!末!考!試!
嘛,真的到考文化課筆試之類的輕飄飄TAT(僞學霸)
關鍵吧!有的不是筆試...是要上臺展示的...這我就不開心了!所以!一切的拖拖拖拖!我都是有理由的!哼!╭(╯^╰)╮
我這麽說,好怕被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