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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崔诔桑推着盛琊玉座着的輪椅,跟上了諸葛神侯他們,圓圓的眼睛轉個不停,仔細打量着飽食山莊裏的擺設布局,不禁咂舌贊嘆。

“這舒大人果然不走尋常路!”

崔诔桑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飽食山莊出了大門氣派外,那高高的圍牆更是把山莊圍的嚴實。誰知到一邁入那碩大氣派的朱門,映入眼簾的便是滿是翠綠荷葉的池塘,池塘上九曲橋連着塘中的小亭。

塘邊除了崔诔桑他們站的朱門位沒有走廊,其餘三面鋪設着走廊,走廊一邊是荷塘景色,一邊是有着裝飾的白牆。這倒象前世崔诔桑閑時去逛的盆景園格局相似,讓誰也想不到一進家門就是池塘,古代人不都是一進家門是庭院然後正廳、偏廳、東廂西廂…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房間布置着的嗎?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盛琊玉從用手指繞着耳邊的鬓發,有意無意的損着崔诔桑。

崔诔桑聽了撇了撇嘴皮子,也不在意。繼續跟着領路的小厮,往右拐走上走廊,廊道一旁的牆,遮不住裏面開的正盛的秀麗黃華。

細細聆聽,還有輕撥古琴的聲音傳來,音調婉轉悠揚,聽的出彈琴之人的小煩惱摻雜在琴聲中,想必彈琴之人就是那傳說中的“武林第一美人”了。

崔诔桑是挺想見見這美人的,俗話說的好聞名不如見面,是驢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的。天曉得着傳說和現實差別有多大。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憂。微我無酒,以敖以游。”伴随着琴聲悠揚,歌聲也繞梁而來。若不是詞聽來幽憤,恐這是崔诔桑來到這世上聽得最美妙的歌聲了。

“哎~有點意思啊,比我們念初樓的姑娘唱的好聽啊!”崔诔桑口無遮攔,意識到神侯和鐵手目光示意,恐怕還要品頭論足的評下去。

盛琊玉則是聽了續下的歌詞,手指依舊玩着自己的鬓發,嘴角微微上揚,哼笑一聲,也沒多做其他說明。

巧的是前世是優等生的崔诔桑聽到“日居月諸,胡疊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時,暗暗的嘆了口氣,這少女小小年紀也是多愁善感,不過到也文藝。

至于為什麽說這未見面的第一美人文藝,不僅僅是詞透出的幽憤,這是詩經中氓風中的柏舟一篇,詞意無非是說自己的愁,及找兄弟訴苦反被怒斥,說自己不是好欺負的軟柿子之類的。

舒無戲舒莊主舒大人只有獨女一枚,舒夫人死後未再續弦,飽食山莊也是舒大人為了舒動人所建,不料養了十幾年的白菜還是要被豬拱。

那麽唱歌的少女就是沒有兄弟訴苦,唯一的親人就是這山莊的主人,那此時舒動人必定是埋怨着自己父親的。于是唱了這麽一首動聽婉轉的“柏舟”是向自己父親示威來着。不過以崔诔桑的悟性來看,恐怕神侯府一行人除了靠直覺的冷血,其餘有點知性的也都領悟到了什麽。

也許先前盛琊玉的一笑就已經了然,所有人都聽着凄凄切切的琴聲,一言不發的由着小厮領路。

帶走到一處叫望花樓的樓下,小厮停下腳步,躬身做請的姿勢道:“我家主人在樓上等候諸位多時。”

神侯面帶笑容颔首點頭,上了望花樓,衆人緊跟其後。

那麽問題來了,無情的輪椅上樓梯實在煩的狠,崔诔桑還在糾結要不要在樓下陪着某人時,某人開口說話了。

“你跟着世叔去罷,見見世面也好。”說罷,自己推着輪椅輕車熟路的就去了客房。

盛琊玉今年十四,六歲被神侯收養,八年時間沒理由沒來過這裏。

這裏年紀最大的就屬崔诔桑了,外表十五大,內心三十五更大。鐵手和無情一樣大,最小的是冷血才十二,不過在這個朝代都也算得上年少有為了。

想當年念初樓兩年,崔诔桑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郎,在鬼門關走過幾遭,別人也是服她的不行。

殊不知,她前幾回是真真的為小透想尋死,後幾次嘛…是真的技不如人被打的。

現在的崔诔桑有了新的方向,也不會再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當然她也尊重別人的生命。說實話她到現在還沒下狠手要過誰的命,但在這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年代裏當官的或多或少會背上幾條人命。

崔诔桑目送盛琊玉遠去,慫了聳肩,一臉無奈的嘟了嘟嘴,轉身快步爬上樓梯。剛邁出步子踩着木板,崔诔桑便于一個身着華服,發髻梳的整齊,蓄着八字胡看似很有威嚴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諸葛啊,聽說你新收兩個徒兒,一個劍法超群,一個是念初樓的?”那個八字胡男人定是舒無戲無疑,只是他擡眼打量崔诔桑的眼神,那種不屑的神情倒是不加掩飾。

“小子崔诔桑,承蒙世叔不嫌棄我筋脈受損收我為徒。在神侯府也謀得個職位,只是天天教訓地痞無賴罷了。”崔诔桑俯首作揖,恭敬道。雖舒無戲的眼神讓她不悅,但至少禮數要做足,再偷偷看向舒無戲,一身的內力深藏,看起來鋒芒盡斂。

舒無戲看着面前這個看來體內內力零散,卻又恭謙有禮的年輕人,意識到是自己的态度不好,有些過意不去的笑了笑,道:“無妨,這小子也身上沒多少內力,人各有多長。今日,山莊的菊花盡盛,邀神侯前來一敘。”舒無戲指了指在一旁倚着牆抱劍閉目的冷血,然後轉頭看着窗外。

望花樓正對着飽食山莊大門,是山莊中最高的一處建築了,可謂飽食山莊中的景物是一覽無餘。放眼望去,莊內的仆人搬着一壇壇菊花擺放好,也就一盞茶的時間,偌大的山莊被菊花裝點了一番,每逢人走過的道路兩旁都排上了菊花。

這種時候開的菊,該是夏菊。可這山上的氣溫也算涼爽,崔诔桑帶着一副如孩童興奮的表情,在內心又重新審視了一番這飽食山莊的財力。

原本衆人賞花的眼神被一道窈窕的身影所吸引。遠遠看去一位梳着傾髻的少女姣姣而來,少女身着淺綠羅衫,身後還跟着穿着下人衣服的丫鬟。

這丫鬟看着也挺活潑,不停的用手在比劃什麽,走路也是蹦蹦噠噠的。走在前面的少女看着開的茂盛的菊花,踱着蓮步踏上了連着湖心廳的九曲橋。

“小姐小姐,所以說進宮當皇妃有什麽不好的!”丫鬟無憂無慮、不依不撓的說着自己好奇的話題。

“一入宮門深似海。不說後宮争寵勾心鬥角,政治上也是政敵相互牽制,我一不喜攻于心計,二不喜牽扯國政,我只求能在爹爹身邊,我們無病無災,安度此生。”說話的少女便是名動四方的第一美人,舒動人。舒動人蹲下身子,折了一朵淺淺的綠中透黃的菊花。淡淡輕笑,也不責怪丫鬟的呱噪無禮繼續道:“芙蕖,你知道這是什麽品種的菊花嘛?”

“不就是菊花嗎?哪來的那麽多品種。”丫鬟芙蕖看着舒動人折下的菊花,不解道。

“這個叫綠牡丹,初開時,花色碧綠如玉,晶瑩欲滴,日曬後,綠中透黃,光彩奪目。”舒動人笑看着這朵被自己折下的花,要說光彩奪目的話,她現在如沐春風的笑顏更勝一籌。

“牡丹?這就一朵菊花為何會叫牡丹?芙蕖不懂!”芙蕖聽了舒動人的解釋後更加迷茫了。

“時間有很多說不清的事情,就像我手中這朵菊花為何有牡丹之名,就像為何爹爹急着幫我找個好人家…”舒動人睡着,愁緒又爬上了心頭,淚花就在眼眶裏打着滾兒。

舒動人掩面,掏出絹帕點面拭淚,好巧的事吹起一陣怪風,這絹帕就被這風的魔爪卷的飛上了天。

“啊!母親留給我的手絹。”舒動人說着便要伸手往前跑着欲抓絹帕,被陪同丫鬟攔下。

“小姐!這手絹等風吹落地後,我們再去拾,你若現在去抓,恐是會落水。”

崔诔桑看到這一幕,聽覺靈敏的她也聽到了那一聲“母親留給我的手絹”,于心不忍,低低的喊了聲世叔請示一聲,待得世叔允了,便撸了撸寬大的袖子,踩着這高高的望花樓的窗檐縱身躍下。

身形矯健,崔诔桑落下後在空中抛出幾枚銅板借着銅板的力,踏上高高的半空,蓄力一躍抓住手絹,在空中一個完美的轉身後,崔诔桑穩穩地落在塘中亭頂。

崔诔桑将有些歪的儒帽正了正,把帽上緞帶招牌性的往後潇灑一扔,從亭上跳下,喊了聲:“姑娘,你的手絹。”

舒動人從崔诔桑踏出望花樓那一刻起就一直注意着這如鳥兒在天空飛翔的身影,看清來人面容竟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俏皮少年,不禁有些羞澀。

“多謝公子。公子的輕功可謂八步趕蟬,絕妙哉。”舒動人接過崔诔桑遞來的絹帕,當然要說一說好話來誇一誇她。

“哪裏哪裏…”被誇的飄飄然的崔诔桑倚着笑臉,正要放肆地看美人時,卻是一臉驚愕。

因為面前之人的眉目神情像極了一個被崔诔桑深埋在心的人——小透。

崔诔桑有些晃神兒,不一會兒又恢複了嬉皮笑臉解釋先前失态,道:“姑娘和我的一位故人很是相像。”

“明明是看着我家小姐生的美麗,動了賊心。”舒動人的丫鬟芙蕖好生嘴巴毒辣。

舒動人看着崔诔桑沒有反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癡笑,臉上羞色更濃,這使得她手上晶瑩如玉的綠牡丹更加黯然失色。

作者有話要說:

(V) (°,,,,°) (V)這是一對一文,專一文!這是一對一文,專一文!這是一對一文,專一文!(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啊啊啊啊啊啊!好煩躁!覺得自己寫不出好文!啊啊啊啊啊!我以前的靈光和華麗麗的用詞你們死到哪裏去了!果然老了!沒有瑪麗蘇情節!整!個!文!都!不!華!麗!了!(簡稱我的腦洞你快回來)(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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