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凡是得到點甜頭就會想得到更多是人的通病,這該叫做得寸進尺。熠熠的星光下,崔诔桑雙手捧着盛琊玉的臉,軟磨硬泡地用唇扳開了對方的唇,正要将舌探入,進行更進一步了解時。
崔诔桑突然身體一怔,下一秒就僵直了身子,往後退去足足離了盛琊玉一尺遠。她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着盛琊玉。
崔诔桑用那還沾有盛琊玉身上冷香味的右手艱難地拔下舌上紮着的一根繡花針模樣的刺,吐出幾口混着鮮血的唾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猩紅。
崔诔桑感覺舌尖還是有些刺痛,還有些麻。此時若是說話定會大舌頭,所以她選擇靜靜的看着盛琊玉,望她會給她個解釋,為了表示自己不生氣,崔诔桑擠出一抹艱難的笑,卻是發自真心,毫不造作。
“這是藥粉,今天撒了明天就好。”盛琊玉扔過來一個青釉瓷瓶,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解釋,就這麽直直的看着天上若隐若現的星辰。
盛琊玉看到這樣的崔诔桑,也于心不忍;然,一直心高氣傲的她不可能道歉,況且事先做錯的人,不是她。是崔诔桑一直将她止水的心境攪得暗潮湧流,所以下意識将口中的烏金梭吐出刺中崔诔桑也不能怪她。
不僅如此,烏金梭吐出時,盛琊玉還卸了一部分力,不然就不只是刺在舌上那麽簡單的事了,而是有可能穿顱而過。
崔诔桑接過扔來的青釉瓷瓶,苦笑着暗想:“盛琊玉啊盛琊玉,我寧可留下醜陋的疤痕也不會上藥的事,你是知道的。如今,這般又如何?我真是迷了心竅了,忘了你是心狠手辣最會折磨人的無情啊。把人玩弄在鼓掌間的感覺如何?”
許是夜色的掩蓋下,沒有人看見崔诔桑的隐忍,那種把莫名的淚吞到肚子裏而将眼眶憋得通紅的樣子。即便這樣,盛琊玉還是一直看着天上的星,對一旁一直吞咽着含着血腥味口水還有委屈的崔诔桑不聞不問。
崔诔桑吸了吸鼻子,自嘲的笑了笑,手裏緊緊攥着已經被握得溫熱的青釉瓷瓶離開了這個樓頂。
落地時似是分了神,馬有失蹄、人有失足的時候,崔诔桑腳是扭着了,所幸的是樓頂上的人沒有看到她這般失足又失魂的樣子。這模樣說得不好聽就是她爹娘死她都沒有這般落魄過,就算是小透死時,崔诔桑也能想着放手一搏。可在這盛琊玉面前,她連這種勇氣都沒有,越是在乎的人,就越是會小心翼翼,深怕纏的太緊對方會嫌你煩,深怕太過放任對方會跟了別人,所以才會忘了自己一身的刺,別人也是一身的刺,傻乎乎的沖上去擁抱對方。
結果,自己的刺刺中了對方,也被對方刺中,滿身傷痕便是兩人現在的狀态。
遺憾的是崔诔桑還沒有對盛琊玉說一次愛或喜歡,便要把感情深埋在心底。
——風月入我相思入我局,怎堪相思未相許。
愛情本就是場戲,有人願打有人願挨,患得患失。得的人在笑,失得人也在笑…
崔诔桑回到房,将手中的青綠色的小藥瓶放在了廂房中間的八仙桌上,倒了一杯茶水漱口,不然口中鹹腥味實在太重。
吐去口中漱口的茶水,崔诔桑拔開青釉瓷瓶的塞頭,一陣清苦的藥香味讓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皺着眉,轉而又把塞頭塞上,又是一陣暗自苦笑。
崔诔桑未解衣,拖着身心具憊的軀殼倒頭便睡,在那五天後從未踏出房門半步,對外只說身體不适,将來探病的一幹人等拒之門外。
五天後,崔诔桑自己從裏面打開了緊閉的房門,一陣梳洗後,又是一個潇灑風流的好兒郎。
正要在庭院裏散散心的崔诔桑,通過牆上镂空的裝飾看見了九曲橋上,一抹窈窕的倩影。
這倩影還能有誰?當然是這飽食山莊名動四方的舒動人。
舒動人心不在焉的掐着手中花的花瓣扔下,引得池塘中長得極大的錦鯉一陣搶食。
“素面已雲妖,更著花钿飾。”崔诔桑在舒動人手上花變得光禿禿愣神時,适時的遞上一朵花,與舒動人目光對視間不慌不忙的輕笑一聲。
“怎麽?詠西施?”舒動人飽讀詩書自是聽出來這是一首寫西施的詩句,看來崔诔桑的班門弄斧很是失敗。
“怎麽?我說你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不行嘛?”崔诔桑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的給自己找臺階下。
“咯咯,說女孩子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也不嫌老套。”舒動人聽了崔诔桑這番說辭,立馬相視開笑靥,笑聲如銀鈴般的。
崔诔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找了下一個話題道:“這些魚居然吃花瓣,好傻。莫不是因為是大美人喂的,所以什麽都吃”
“這些魚,也沒見得吃過什麽食,長勢極好,天天在塘中游得可歡。”舒動人結果崔诔桑手中的花,也覺得新奇,便又繼續摘着花瓣扔在塘中引得這些長得有小腿那麽粗壯的錦鯉掙食。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許是語氣問題,崔诔桑半開玩笑式的問了出來。
舒動人聽了,停下手中動作,淡淡看了一眼崔诔桑,有些不解。
“哦…我這是嘴快就說出來,該掌嘴!”說罷,給自己來了個實打實而又嘹亮的巴掌。
“哎!我又沒怪你,你怎麽那麽不自愛,疼嗎?”舒動人看到崔诔桑這般,有些心疼的上前欲幫她揉了揉發紅的臉頰。“你也說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怎麽下手那麽重。”
“我沒這個意思。”崔诔桑抓住舒動人要撫上來的手,看了一眼推着輪椅正要從庭院裏出來的盛琊玉,又轉頭對舒動人友好的笑了笑,放下了她的手。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臉,立馬消失在盛琊玉眼前。
崔诔桑抱着惹不起還躲不起的想法一溜煙沒影了。
舒動人看着盛琊玉出來,笑着打招呼,道:“無情哥。”
“嗯。”盛琊玉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舒動人。
無所事事的崔诔桑循着人聲偷偷趴在屋頂上看舒無戲和鐵手切磋,兩人赤手空拳,幾十個回合下來,鐵手有些處在下風,最後在舒無戲一拳停在鐵手面前,鐵手認輸收場。
“鐵手這娃娃不出五年肯定能練成你都練不成的一以貫之神功。”舒無戲對諸葛小花贊嘆着不是自己徒弟卻勝似自己徒弟的鐵游夏,引得崔诔桑一陣不屑鄙夷。
因為這一聲鄙夷的“切”聲,崔诔桑被神侯發現,被一枚飛蝗石打下,似是故意的崔诔桑摔個四腳着地,這次換來了舒無戲的鄙夷了。
崔诔桑又挂上欠揍的笑,道:“你們繼續比試,我是路過的。”
正當崔诔桑意識到大事不好,要撒丫子溜時,衣襟從後面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逃脫不得,回頭看去,鐵游夏和神侯兩張神棍一樣笑得詭異的臉,環顧四周,還有一個鄙夷自己的舒無戲和事不關己的冷欺霜。
“師弟,你師承自在門神侯府,難道不和舒莊主切磋切磋嗎?”鐵游夏正是拉着崔诔桑衣襟的人,崔诔桑愣是掙紮半天沒有往前得半步。“我知道你和無情的事,要是你贏,我讓她自己去你房間替你按摩。”後面這句是鐵游夏小聲在崔诔桑耳邊說的。
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
崔诔桑只好認命上前,耷拉個腦袋一副已然輸了的模樣,實則是為了掩飾因為鐵游夏那句“我知道你和無情的事”而羞紅的臉。
此時,盛琊玉滾着個輪椅不緊不慢地趕上了這一幕崔诔桑大戰舒無戲的戲碼,饒有興致卻面無表情的看了下去。
崔诔桑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謙虛的對上了不屑與自己交鋒的舒莊主。
“你用何武器?”舒無戲本想讓一讓崔诔桑,讓她用武器自己赤手空拳的。
“我沒有會的武器,只有拳腳尚可。”崔诔桑回的恭恭敬敬。
舒無戲輕哼一聲,鼻子出氣,道:“那我用一只手,只要你能取下我腰上的玉牌便算你贏。”
“那請舒大人賜教。”
話畢,崔诔桑率先沖出。
一旁的盛琊玉轉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幽幽的來了一句“先動者輸。”
“師兄何出此言~我覺得舒大人會輸在太過輕敵。”鐵游夏一股神棍的氣味。
崔诔桑看似沖的莽撞,但是天脈游炁妙就妙在步伐神行百變。就在舒無戲躲過她那虛晃的一掌後,一掌帶着淩厲掌風的就反手朝崔诔桑打去。
崔诔桑此時才露出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雙手上下抓住着厲掌,順勢一推,在下放的手已點中舒無戲腋下的極泉xue,帶着詭變的步伐繞至舒無戲身後,反手推肩扣住舒無戲的掌。
“多謝舒大人放水。”崔诔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下一波攻擊到來之際,取下了舒無戲腰間的玉牌呈上。
衆人也沒想到一個回合間,崔诔桑就取下了舒無戲腰間的腰牌。也只當舒無戲放水,而舒無戲也知道自己太過輕敵,輸了對方還給組自己面子,也沒有多為難崔诔桑。
之後便是冷欺霜的劍法,那不要命式的攻擊也是讓人大跌眼鏡,大吃好幾驚。
待衆人散去,崔诔桑支支吾吾的拉住了鐵游夏的袖子問道:“你知道了多少,我和琊玉的事…”
“你們還真有事啊?”鐵游夏打開折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狡黠的似狐貍一般的眼,似笑非笑的道。
“沒!”崔诔桑大呼道,臉紅的比飲酒時泛上的酡紅還要豔如桃李。
“不過我說話算話~”鐵游夏看着一陣風溜走的崔诔桑背影,還是似笑非笑的笑着道。
作者有話要說:
__(:з)∠)_改錯字錯句!惹!電腦打字就是容易這樣!手機碼字碼的手抽筋我會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