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咳咳。”
諸葛為了讓造成房裏暧昧怪異氛圍的兩個人注意到其存在,幹咳邁過了門檻,倚着門檻就這麽打量着自己的兩個徒兒,臉上的笑意難以言明。
久之,這暧昧的氣氛被打破,三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講話,倒是神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用着陰陽怪氣的語調道:“誰說我出手太沒有輕重?”
“回世叔,是我。”盛琊玉就這樣背對着神侯回話,這…是大不敬啊,盛琊玉從被諸葛收養後就從未頂撞過她,這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或者說這是怒火攻心?
“世叔,琊玉不是故意的。是吧琊玉,好好說話。”前面一句是崔诔桑替琊玉開脫,後一句是提醒盛琊玉要尊師重道!順便分散她注意力把自己的腳從她那裏抽回來。
“她就這樣,沒事。”神侯還是笑的風輕雲淡。
這一刻,崔诔桑仿佛明白盛琊玉的脾氣為什麽這麽怪了,這都是被諸葛神侯寵的。
崔诔桑還是不死心的欲将自己腿收回,這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直蹬得直直的挂在盛琊玉雙腿上,還時不時被揉捏幾下,奈何那人知道她那點小心思,緊扣住她的腳踝,待得崔诔桑作罷放棄把腳收回後,那扣住腳踝的手才松了力道。
盛琊玉她看着崔诔桑這窘迫的樣子,鳳眼眯成了月牙狀,抿嘴強忍着笑意,可那雙不染塵埃的眼早就替她笑了出來。她看向她目光中竟帶有一絲寵溺。
而摻雜這絲膩味的目光讓崔诔桑吓得又是虎軀一震,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寒毛倒豎。
“咳,這是藥酒。這次好得只是被我發現,難保下次別人以為是細作下狠手。”諸葛看着兩人“打情罵俏”,意識自己多餘,再說最後幾句就打算撤了,放下了舒筋活絡、通血化瘀的藥酒,就長嘆一聲“女大不中留咯”衣袂飄飄的又邁出了房門,走時還不忘替房裏的兩人關個門。
諸葛神侯這個随手關門的習慣是好,将才沖淡了幾分的暧昧氣氛關住,不斷堆積下,這房裏剛冷下的溫度又熱了起來。
盛琊玉怕崔诔桑又把腳收回,直接用鈎索将神侯在桌上放下的藥酒取來。她那鳳眼一閉一睜、一瞥一擡的那種傲然姿态美麗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琊玉,你現在清楚你在做什麽?”崔诔桑這揣揣不安的心,猶如一只小兔子在不停地蹦噠,咚咚咚咚,強而有力的。
“替不肯上藥的病患上藥。”盛琊玉低着頭将鐵鏽色的藥酒倒在掌心抹開搓熱,然後對着淤青處敷上推揉。
崔诔桑一陣吃疼,咬緊了牙關。
一向話多的她,意外的嘴閉得緊緊。
一向冷淡的她,意外的內心柔軟炙熱。
“嚯,害怕到這種程度。”盛琊玉将藥酒推在崔诔桑腳踝處,用力揉開;擡頭看到的卻是一直忍疼而鼻尖滲出細密汗珠的臉。
崔诔桑用手抹去一臉的汗,茫然的搖了搖頭,由着盛琊玉繼續下去。
在盛琊玉沒有說好之前,崔诔桑聽話的像個孩子。
許是崔诔桑看盛琊玉那如凝脂的面容出了神,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有時吃疼也只是皺眉忍下,視線始終未從盛琊玉身上挪開。
“笑什麽?”盛琊玉替崔诔桑塗好藥酒,免費按摩一次完了,看到崔诔桑那圓圓的眼睜的大大,嘴角往一邊揚上。
“我有嗎?”崔诔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轉而眯眼咧嘴傻笑着。
盛琊玉臉繃着掏出手絹擦手,擡眼撇了一眼從內到外透着傻氣的崔诔桑。
“琊玉,手。”收回自己腿的崔诔桑盤腿坐着擺出了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樣,伸出了右手道。
正擦着手的盛琊玉将自己的手遞了上去,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大概說的就是她了。
“另一只。”崔诔桑右手已經握住了柔荑,又伸出了左手攤開手掌道。用着孩子氣的語調提着略微有些任性的要求,一副天然無害的樣子讓人動起了恻隐之心,別看她這樣實則心裏早打起了壞主意。
盛琊玉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着崔诔桑,在确定她玩不出什麽把戲後,認為只是擺着孩子氣玩拉大鋸之類的幼稚游戲。便毫無防備的将另一只手搭在崔诔桑的爪子上。
“嘿嘿~”
崔诔桑在握住盛琊玉的手的那一刻起,狡詐的表情顯露出來,笑的奸詐無比。先将雙手向身後猛扯,按照盛琊玉無防備的情況下,必定會連人帶車的往前送。
果不其然,盛琊玉撞入了崔诔桑的懷裏;“鹹豬手”乘勢攬上小蠻腰,那麽“鹹豬腳”負責抵住撞過來的輪椅,然後給它一腳踢開。
擁美人入懷的崔诔桑下巴抵在盛琊玉頭上,在其秀發上深吸一口氣,帶着花香還有一股子清甜味。
看來是已經沐浴過的,不然就是頭油的味道。
崔诔桑抱着這樣的想法,帶着懷裏的人往床榻上倒下,雙手隔着衣物開始不安分地游走。
“你就那麽喜歡戲弄人?”盛琊玉此時此刻的一聲反問像寒冬屋檐下凍結的冰棱砸下,也讓崔诔桑有了幾分清醒。
盛琊玉一只手撐起自己身子,直直看着身下這個突然一動也不動的人。似是老天爺相助盛琊玉束發的發帶突然斷開,一頭墨玉瀑布傾瀉,發絲垂下。
盛琊玉用一只手将發順至耳後,想起身理好自己散亂的發卻被崔诔桑緊緊扣住了腰。
“琊玉~”崔诔桑睜大的眼睛,視線開始渙散得迷離,只是輕喊一聲名字後就咬唇閉眼,雙手沿着脊背搭上了盛琊玉的頸。
本該是斷然拒絕的盛琊玉,卻着了魔的迎了上去,且攻勢猛烈的。如果說崔诔桑是軟磨硬泡,盛琊玉就是猛虎下山。
盛琊玉一縷耳後的發垂下遮住了二人貼合起來的面,這并不能遮擋住情焰的燃燒。
盛琊玉再次撐起身來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審視着下方一臉氣短憋得通紅的崔诔桑,眼神依舊迷離的看着自己,呼吸粗重的帶着喘息,還有那一張一合有些紅腫的嘴唇。
盛琊玉輕蔑一笑,體會到了崔诔桑三番兩次“戲弄”後的愉悅,不顧崔诔桑皺起的眉頭,再次俯下了身,發起了又一波攻勢。
舌輕而易舉的就探入了微張兩瓣的朱唇中,一番尋找引來了同伴,一陣抵觸後盛琊玉收回了舌,此時她眼睛迷成一條縫像極了狐貍的眼。
崔诔桑一向氣短不争氣的在交鋒時嬌喘出聲,現在自己也在懊惱着。而這喘吸聲更好的激發了人的野性。
盛琊玉胡亂扯開了崔诔桑的腰帶,撩起上衣将手伸了進去。
而這次并沒有順利的進行下去,崔诔桑的手抓住了這只準備大展拳腳的手,一臉潮紅的皺眉道:“不行。”語氣輕軟柔媚,這在別人看來也只是欲迎還羞。
盛琊玉的手又往上挪了半分,崔诔桑開始慌了,頭開始像波浪鼓一樣搖着。眼中似有淚星,帶着哭腔一直說着:“不行,你還太小。”
盛琊玉喪失的理性漸漸回來,收回了自己的手,雖滿是自責也并沒有能說出一句抱歉。
只是翻身躺在崔诔桑一邊,背對着她卷曲着身子,大概是在自責。
“對不起,琊玉。我可能在幾個月前見到你時就喜歡上你了……我是個磨鏡,生來便是,之前也喜歡過一個丫鬟,但對她從未有過這種舉動。或許你是特別的,又或許這身體不受我控制……怎麽樣都好,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只要你不讨厭我怎麽樣都好。”崔诔桑盯着這床榻上的帳頂,有些語無倫次的說着亢長的告白,雖沒有氣勢但是貴在情深。
盛琊玉裝作沒聽到睡着了的樣子,眼角處似有水汽在蒸騰。
崔诔桑輕聲喚琊玉名字沒有回複,輕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起身,将身上衣物理好,将被子替盛琊玉蓋好,自己找來另一條被子裹着,也不寬衣了,倒在原先的位置上蒙頭就睡。
盛琊玉是真的睡過去了,再醒來是半夜了,看着身邊裹着被子睡相極好的崔诔桑。饒有興趣的轉身面對面的看着她,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看到崔诔桑在睡夢中皺眉,她的心像被人握住猛捏了一下的疼。
當時的她還沒想到這是所謂的心疼。
“崔诔桑,沒有人跟你說過一個跳梁小醜是不會有這樣好睡相的嗎?”盛琊玉害怕吵醒崔诔桑擡手沿着熟睡之人面龐輪廓隔着距離的摸着。聽得崔诔桑一番告白的盛琊玉,終是褪去堅硬的外殼,露出了內心的柔軟。
盛琊玉輕笑着,猶如着皎皎月光照射在河面上折射出滟滟的波光,雖不耀眼,但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球。
可惜,最想看到這一幕的人,沉浸在自己的夢中,一個孤單又陰暗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 ̄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