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回到神侯府的時候,崔诔桑直接醉醺醺的趴在了馬背上不省人事。虧得馬認路把她馱了回去,自然發現她的人是神侯府幾個打雜的。
正巧搬運她時被盛琊玉遇到,打雜的看到她臉陰在那裏,連氣都不敢喘一聲。
“今天什麽日子?”
“回大公子,八月十五中秋。”
“把這死人放下。”
打雜還想說些什麽,無奈大公子發話自己也不好反駁,乖乖的放下了手中正搬運的“死人”。然後就做自己事兒去了。
盛琊玉則是把輪椅滾到崔诔桑面前,用腳踹了踹她,道:“別裝了,你是那種喝一年酒都不會醉的人。”
崔诔桑從聽到盛琊玉她聲音開始就一個激靈的醒了,至于現在,要是直覺沒錯的話,現在醒免不了要看到女人的嫉妒嘴臉。
原本中秋說好一起準備今天晚宴的材料的,崔诔桑從前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泡在酒缸裏,到了這一天索性人都沒影了。
也就只有盛琊玉那幾個睿智之人能推出今日崔诔桑去做了什麽,現在算是被抓了個現行。
“你去見了舒動人。”這語氣不是反問而是肯定的陳述句。“還喝的爛醉?有心事?還是因為舒動人?”
盛琊玉看着崔诔桑還是裝死人一樣的躺在庭院的青石板上,不由得出言譏諷道:“真不知道你這種沒有使命感的人怎麽活到現在的。”
“盛琊玉別擺出你很了解我的樣子。我是見了舒動人,要不是我傷了她的心,她會大好的豆蔻年華進宮選秀?”崔诔桑一反常态的從地上爬起,雙眼通紅的反駁着臉色并不好看的盛琊玉。
“所以你心疼了?”
“是!我是心疼!我心疼你們這裏頑固不化!到處都是迂腐!等級制度!我受夠了…她才十三,還是孩子啊。”崔诔桑這火來的快走的也快,火氣消時整個人也洩了氣,腦袋也随之耷拉下來,聲音輕柔的說了句“對不起。”
“那我呢?你知道她十三歲,那我呢?你不是不知道我身上背着多少家仇血債,那你為什麽還來招惹我?同樣的,你身上也背負的殺父殺母之仇,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什麽端倪,可你為什麽能活的那麽自在?”盛琊玉仿佛沒有情緒的,只是依舊嘲諷着崔诔桑。
崔诔桑低着腦袋也不說話,扯着衣角在手指上勒着手指發紅漲紫,就是不說話。
場面僵着,直到其他不明就裏的人擡着幾壇酒過來,打斷了二人。
“哎呦!追命你可算舍得出酒缸子了。”鐵手一臉我知道你們小情侶在打情罵俏的樣子。
中秋天氣已經涼了,這貨還一把扇子“嘩嚓”打開遮着下半張臉,露出一雙狐貍眼,不用看完整也知她笑的狡黠。
“今天吃火鍋,你有口福了。還有這個…”鐵游夏再“嘩嚓”一下合上折扇,敲了敲這酒壇,挑着眉。
崔诔桑早就聞出這是皇上禦賜金波酒,兩壇。一壇是神侯的,另一壇該是舒無戲寄來的,還有幾臺雖不及金波名聲大,也是個中滋味在頂尖的美酒。這是當初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打的賭,意外的冷欺霜直覺準的吓人。
“…”盛琊玉看着鐵游夏越發的沒有了那沉穩勁兒,反而越像崔诔桑那滑頭,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滾着輪椅輪子獨自離開了。
“嗯?兩個人吵架了?”鐵手收起了崔诔桑那嬉皮笑臉的模樣,也不模仿她了,跑到崔诔桑旁拍了拍她的肩。
“嗯。搞不懂。”
“都是女人還有搞不懂的?”
“…”崔诔桑收起了想吐槽的心,擡頭看了一眼鐵游夏,繼而又低下了頭玩衣角,說:“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在飽食山莊那麽一折騰能升溫,可是回來還是如此不冷不熱。這些天尤為變扭!”
“那是因為每個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鐵手自認為這些話說的高深莫測,卻對上了崔诔桑長大嘴驚訝的模樣。
“月經?”崔诔桑想想不對又改口道:“算算也是二七天葵至的日子,這些天多煮紅糖姜湯給她喝。”
“這話說了你是想去哪裏?”
有時候覺得和別人說話不費勁大概就是這個吧,不過有的時候被推測出自己的一切也是蠻煩的。
“這不中秋佳節嘛,算算日子我也來這裏小半年了,我要去看看我姨娘。偷偷去…”
“你不會覺得不值得嗎?”
“什麽不值得?”
“假裝自己很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鐵手終是揭開了某些人的面具。
“我笑,就會笑的發自肺腑,笑如春花;管對方是誰?終有一日我會讓琊玉知道我的心意,也定會感動她。”崔诔桑笑的絢爛,不過話鋒一轉,“也終要那些傷害我的人被這笑迷惑住,然後一刀斃命。”
只話說的讓一個內功深厚、剛強之人驚覺一絲冷意。
不過和鐵手聊了一會兒,崔诔桑心情大好,想起那現在獨自一人守着念初樓的姨娘,不免有種血濃于水的感情在作怪。
以至于吃完了這頓中秋團圓宴,她沒了心情繼續賞月,反倒是回房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清早就出發,到達時已是傍晚。在念初樓外聽着的還是莺莺燕燕的嬌笑聲,還有酒(嫖)客的奸笑聲。
崔诔桑也遵守自己說過的話,給自己易了容,一撇八字胡再加上使自己膚色蠟黃的黃粉,現在沒人覺得她是小白臉,而是一個身形瘦小、賊眉鼠眼的酒客。
崔诔桑被笑臉相應的姑娘連拖帶哄的上了酒桌,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灌着她。
“這位妹妹生面孔,新來的?我來是賣個消息。”崔诔桑四下撇去,念初樓的姑娘全是生面孔。
“這位爺真愛說笑,這裏賣姑娘賣笑賣酒,賣消息真是聞所未聞。”這個姑娘又是一杯酒送來,順便坐在了崔诔桑的腿上攬上了她的脖子。
崔诔桑并沒有喝,酒撒在衣襟上,那姑娘似是怕客人責怪,立馬用自己香帕去擦酒漬。
然後比男人要大的胸肌被那姑娘仔細反複的捏了捏。
當崔诔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時,整個念初樓響起了這姑娘的尖叫聲。
然後龜公打手都出來了,那個問題酒客一臉着急的做着“噓”的動作被衆人圍在在中間。
那個接客姑娘躲在了老鸨背後在說着什麽,然而那個老鸨不是魚天涼。
“嘁,給你們個機會。之前的媽媽去了哪裏?不然我砸了你們樓。”崔诔桑有些氣急敗壞,心裏隐隐不安,有預感涼姨出事了。
“啊呸,你這麽鬧事的我們見多了。龜公,抓他去官府。”
“官府辦案!”崔诔桑舉着神侯府的腰牌,肆無忌憚的踢翻面前的酒桌。“無良商家,酒水摻半!”
酒桌砸倒兩個圍住她的龜公,怪那兩個人倒黴,崔诔桑就像只猴子上蹿下跳,三下兩除二放倒了其餘的人。
最後站着的人只有崔诔桑,她吹了吹開始不怎麽粘的假胡子,胡子被吹飛了,然後所謂的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那個老鸨。
老鸨開始換了幅嘴臉,嚎着:“官爺有話好好說。”可她該知道崔诔桑是個女的了,為什麽沒揭穿她。
“好的!爺爺再給你一次機會!”崔诔桑跨過在地上扭曲着哼哼着的手下敗将,找了張椅子坐下,繼續說道。
“還是那個問題,之前的老鸨去哪裏了。”
“這…公子你是他老相好吧?”
“我還沒砸了這樓呢。”崔诔桑将手邊的酒杯捏成齑粉,臉上笑意越濃。
“我也不知,只是幾個月前,這上下的人都換掉了,我也是被派來接管的。”看在老鸨臉上的粉快結塊掉下來了,崔诔桑也沒為難她。
“那消息還收嗎?”崔诔桑看這老鸨子一臉茫然,得到了答案。
“那是誰讓你來的。”
“是……太平門的人。”
崔诔桑聽的太平門三個字,眉頭皺的吓人。只是收手離去之前還有疑慮未消,四下瞄了一眼那個先前得知自己女兒身的那個姑娘沒了人影。
不過現在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找一個沒有暴露自己身份的人上,而是在太平門梁家上。
作者有話要說:
┑( ̄Д  ̄)┍養了一年多的貓沒了。難過了好久,畢竟這坨貓是我兩年的壓歲錢賣的!
┑( ̄Д  ̄)┍好吧從現在起到九月六開學,日更。沒有看錯是日更!(然并卵)
┑( ̄Д  ̄)┍那個姑娘是神秘人物,和無情會有牽扯(pia!)我打!不劇透。接下來的就是各種武林事件了,嘔!我不會讓舒動人就這麽容易退出這個舞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