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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崔诔桑又給自己弄了蹩腳的易容,在臉上貼了八字胡。

那些要一起去弄得太平門不得安寧的江湖俠士們仍是一眼認出了這個與太平門有血緣關系卻要率領他們攪了太平門的少年。

其實他們還是有疑問,只是每次看到崔诔桑眼裏騰着的殺意,還是選擇了相信她。還有就是太平門這個門派逃命的話他們是第一,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抱着這樣的想法,又有不少人沒多顧慮也加入湊一把熱鬧。

太平梁家将擂臺擺在了山西老家晉城,而念初樓在懷化,預計快馬加鞭趕過去需要兩日,不過既然是比武招親不可能比個半天就結束,崔诔桑也不懂個什麽所以然的一大早的就被木清拖到客棧門口。

客棧門口圍滿了人,有不少江湖俠士,也有和崔诔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人,更多的是圍過來沒有見多市面來湊熱鬧的老百姓們。

崔诔桑手上被塞了三根又粗又長的香,然後被木清厲聲大喊一句:“開壇,祭關公。”

然後才愣愣巴巴的看到前方案臺上放着牛頭豬頭什麽的,崔诔桑這才暗嘆,古代牛不是很珍貴的樣子,這就殺了?

雖思想跟不上現實,崔诔桑還是一本正經的将香插在了香爐中,然後正聲威嚴喊道:“今日我等在此歃血為盟,勢要攪得太平門天翻地覆、名存實亡。”

說完這話崔诔桑就後悔了,木清不知道是不是早有準備,端來了一碗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血,不用說肯定是崔诔桑帶頭在自己嘴唇上抹血。

崔诔桑哭喪着臉用右手食指、中指這二指沾血,在自己嘴唇上一抹,輕抿。這腥臭味在嘴裏散開,整個人都欲哭無淚的怪自己嘴快,況且下面的各個俠士情緒高昂,自己這表情還不能讓他人看到。

待一幹人等都在嘴唇上抹血盟誓,這場面看起來壯觀極了。就像一群茹毛飲血的野獸,崔诔桑用手背抹去嘴唇及下巴上的牲畜血,高舉滿是血污握拳的手。情緒也跟着高昂道:“天翻地覆,名存實亡!”

其餘俠士也高舉右拳揮舞起來,伴着一聲聲激昂的口號。

木清牽來一匹快馬,樣子雖醜,但是實用。

崔诔桑又是帶頭上馬,然後一陣馬蹄聲響起。

空氣中揚起了不少的塵埃,待聲音漸漸消去,客棧門口也是人走茶涼,香已焚半。

半截煙灰掉下,三只香燃的左邊兩香長,右邊的一根香短。

客棧老板收拾時驚嘆一句:“這是孝服香啊!那少俠恐怕這一去兇多吉少。”

孝服香是表示七日內家中有孝服穿的香像。是提醒我們禮敬衆生,或七日內家中有人穿孝服去參加祭奠之事。

孝服香的含義有兩層,一者是提醒我們在孝親尊師孝衆生上有漏洞,孝是恒順之意。二者是提醒我們有亡故人。無論這個亡故人是自家或是眷屬親戚等,唯一的解決方法是大量的放生。

然而崔诔桑是不會知道這事的,此時的她快馬加鞭的再往晉城趕路。

到達晉城時,已是擂臺舉辦的第三日正午快修場之時。

崔诔桑松開勒馬缰繩,朝身後的各位俠士抱拳道:“多謝各位連日随我趕路來這裏,現在眼看快要修場,小弟先走一步。”

說罷,崔诔桑踩着馬镫站起,靈活的踩上了馬背,接着依次踏着馬背、馬脖、馬頭往擂臺那裏趕去。

擂臺之上,有個類似裁判的人在宣布若今日再無挑戰之人,擂臺就此結束。

然而擂臺卻有四個,四個擂臺上站着四個彪形大漢似是擂主。這可能是舉行幾日存活下得四個擂主再一層層甄選,站到最後的可能才是可以迎娶崔诔桑姨娘的人。

崔诔桑高喊着“借諸位肩膀一用”踏上了一個比其他三人看起來稍微白一點的大漢的擂臺,斂神與敵人對視時,忽略臺下了一個笑的狡黠無比且背身離去之人。若是崔诔桑此時看臺下定會驚呼一聲“瑤花!”,可是她沒有看臺下。

臺上裁判用着貫穿內力的嗓音說:“來者報上姓名。”

“童佳。無名之輩罷了,久仰念初樓樓主豔名。”崔诔桑抱拳後細想崔姓不能用,追命這稱號不能用,在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态下,極為諷刺的報出了自己十幾年前就想抛棄的名字。

臺下一群看熱鬧的人,一陣噓聲。大概看這個乳臭未幹的毛孩,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上臺,反正結果又是挨一頓揍,喜聞樂見的繼續看着馬上要上演的笑話。

可是這笑話并沒有發生,倒是那個擂主幾拳都被崔诔桑只差分毫的躲過,幾個回合下來有些力不從心的氣喘籲籲,再一看崔诔桑仍游刃有餘地臉不紅氣不喘的一臉莫名的笑,帶着點嘲笑意味的往後退着,直到半個腳跟都懸在了擂臺外後停駐腳步,像這個紅着臉的彪形大漢勾了勾手指。

這擂主受了崔诔桑的挑釁,怒氣沖沖舉拳怒喝一聲向崔诔桑沖去,崔诔桑一臉奸笑,在大漢拳頭快要砸到她臉時,彎腰一個箭步往前躲去,然後轉身說了一句“走你”推了一把快要掉下擂臺的原擂主。

然後拍了拍手,轉身和臺上裁判說:“該宣布結果了。”

“你使詐!”反應過來發生何事的原擂主在擂臺下吠了起來。

“兵不厭詐,而且你頭腦這麽簡單。”怎麽可能娶到我姨娘?崔诔桑沒有說出那句話,撇了撇嘴角,靜靜等待那個裁判宣布結果。不巧眼神和一個眼睛微眯着,但精光畢露的八字胡男人對上了視線。

崔诔桑一怔,轉而龇着牙一笑,自己也摸了摸原本也該黏在鼻下的八字胡,卻發現假胡子不見了。

然後崔诔桑開始慌了,低下頭回頭看着臺下正在嘆氣搖頭的木清。

自己真是失策,胡子什麽時候掉了都不知道。難怪自己剛上來後一陣噓聲。

“敢問童少俠今年貴庚?”那個裁判和那個有八字胡看起來低位很高的男人耳語幾句後問了崔诔桑道。

“今年十七。”崔诔桑給自己多加了兩歲,不過古人按周歲的,這十七是虛歲也沒什麽不對,她生日要在九月初七,而現在她也就十五周歲,過了生日十六周歲,虛歲還是十七。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那個裁判給崔诔桑奉承了一句,他是梁堅乍的心腹,幾日下來他還未見過門主對哪個打擂的人那麽上心。

不錯那個有着八字胡的男人正是當今太平門門主——梁堅乍。

“今日打擂就此結束,如要繼續打擂請明日寅時在此繼續。”裁判宣布結束後,臺下人才稀稀拉拉的散去了。

崔诔桑面帶笑意的目送梁堅乍離去,然後人散到差不多了,崔诔桑走到臺邊坐下,兩腿在半空懸挂着一晃一晃的。

木清走過來給崔诔桑普及普及常識:“擂臺舉行七天,這才三天。你确定這餘下四天你不會暴露?”

“不知道,有一瞬間覺得被這老頭看穿了。”崔诔桑嘟着嘴,吹着着自己額前的劉海,那像憋了氣的氣球模樣都讓木清不忍心說她冒進。

“你怎麽就這麽猴急呢?胡子都掉了,雖說你這易容不怎麽樣。”木清靠在擂臺上就說了崔诔桑幾句。

“一看到馬上能攪得太平門天...”

崔诔桑話還沒說完就被木清一手捂住了嘴。

“小祖宗,小心被人聽到。”木清有點哭笑不得,這崔诔桑是真傻假傻,說她傻,她能糾集一幫子俠士來太平門搗亂,說她不傻,這時候缺心眼把目的說出來。

“對了,其他臺上幾個人的背景查清了嗎?”崔诔桑曾經跟着木清混過一陣子,自是知道他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這四個擂臺上,除了被你打下的那個胡威,還有兩個都是表面唬人的繡花枕頭,還有一個就是胡威的哥哥胡甲,他算是個力士。明日我和弟兄們主打那個兩個繡花枕頭,這胡甲碰不得。”木清此時體現出與他外表不符的沉靜,分析得條理清晰。

結果卻引來崔诔桑的捧腹大笑:“哈哈哈,你說狐假虎威他們父母取名字的時候是怎麽想的!還有你說男人叫繡花枕頭真的好嘛!”

木清翻了幾個白眼,任崔诔桑自己在哪裏樂呵,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細想之後看了看自己剛剛捂崔诔桑嘴的手,倒是心裏起了一個疑問:“為何追命臉像嫩豆腐一般。”再深入想想,崔诔桑唇紅齒白,五官精致,眼睛靈氣十足,笑起來煞是可愛。

木清開始咽了咽口水,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兄弟生得弱氣,才會有此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我惹!今天在二更吧(論一個夜貓子的自我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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