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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至于冷欺霜為何和淩小刀相遇…

那是在崔诔桑動身去懷化念初樓不久後,冷欺霜受命剿匪,以她能力剿一個小賊窩綽綽有餘。

麻煩就在剿完匪回去的路上,救下了被仇家追殺的淩小刀。

雖外號叫冷血,可心卻是炙熱的。在神侯耳濡目染下,不動聲色的見義勇為倒是舉手之勞。

救下小刀後,二人躲到破廟,也不知道後來的一個蒙面男子什麽來頭,冷血中了他的毒,雖揮刀不用內力但是難以避免四肢無力而癱倒,口吐鮮血。

淩小刀眼看自己的救命恩人為救自己吐血,自己卻無可奈何還在拖累人家,也腦袋昏沉軟癱在冷血懷裏。

“嘿嘿嘿~好一對患難見真情的苦命鴛鴦。”蒙面人發出詭異的笑聲嘲笑道。

冷欺霜中毒太深昏闕過去,而小刀聽的真切,臉色不知是因為中毒還是羞澀變得潮紅。

“呵~小刀你這長得可是越來越水靈了~你好好看看我是誰。”那蒙面人摘下蒙在臉上的黑巾,那面容讓小刀的瞳仁一陣放大又微縮。

小刀震驚的雙唇止不住顫抖的喊了聲:“于叔叔?”

她不敢相信那個一向笑的儒雅待自己極好的于叔叔會下毒害自己,更不敢相信他的手指現在反複在自己臉上摩挲。

那個于叔叔眼睛裏燃燒的正是淩小刀初識世事後知道的欲。

淩小刀剛要大喊,被于春童輕點胸口兩下,被定在那裏,呆若木雞。只是啜泣着,任由魔爪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游走,衣服也一層層的被剝開。

眼看最後的防線也要被魔爪給扯下,破廟外站着一個人倚在門框上,一手持劍撐在地,一手提着酒壺仰頭豪飲。

一身紅衣好不耀眼。

那人便是溫若紅。

溫若紅醉醺醺的晃了晃喝空了的酒壇,看了看破廟神像下的衣衫褴褛的二人,還有倒在一邊不省人事、嘴角挂着血痕的冷欺霜。

“啧啧啧~”溫若紅好看的眼睛眯起來,一臉嘲笑的意味。“打攪了~你繼續。”然後轉身欲走。

若是這麽一走,溫若紅該是能躲過這一劫。可是她轉身時看到小刀眼裏希微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是誰?她是那個崔诔桑口中說的幫人幫到自己沒命也不奇怪的溫若紅啊。

“對不起~剛剛喝醉眼拙沒看清,現在酒醒了一半,這樣一看~老牛吃嫩草,牛糞撲鮮花?”溫若紅嘲諷起這霸王硬上弓的人來,和崔诔桑無異。

準确的來說是崔诔桑盡得她真傳。

“來者何人?”于春童看到來人,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心裏着實沒底。

“嶺南溫家,溫若紅。”溫若紅嘲諷的一笑,不難看出倒下的人皆是中毒的樣子,自己報出嶺南溫家一是試探對方是否害怕自家勢力從而判斷對方後臺勢力,二是看對方也是用毒之人,用自己字號鎮一鎮他,讓他不好班門弄斧。

“哼!嶺南那群閉門不出的老家夥?許是我殺了你之後,他們還不知道你已經變成了孤魂野鬼。”于春童嗤之以鼻,一副不屑的語氣,右手在身前一揮白色粉末随即撒出。

溫若紅始料不及,立馬閉氣,手中的劍出鞘指着對面還算人模人樣的于春童。

“這個可不是呼吸中毒的~”于春童有些得意洋洋的解說着這毒粉。

溫若紅泛着先前泛着銀光的劍已經開始被腐蝕的有鏽跡,暴露在外的皮膚開始紅腫潰爛。

蝕骨,一般這種毒都是液體,而這于春童将它做成粉末狀倒是有幾分本領。

“我信你有自保的能力,只是他二人就說不準了。”于春童指了指身後的二人,對他來說小刀早已成了不能活着回去的存在了,至于溫若紅他活着替他背黑鍋也是不錯的選擇,橫豎都是雙贏。“不過看你這神色,你必死無疑啊~”

溫若紅棄劍跪倒在地,下巴被于春童捏住,于春童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溫若紅情況越來越不妙的,連吐好幾口鮮血,她怎麽也想不到會有人做出蝕骨的粉末。

“你就在這裏等死吧。不過,看樣子你能撐到他們倆死。”于春童松開溫若紅的下巴,用脫下的小刀的衣物擦拭着被溫若紅血染到的手,心裏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就說小刀路遇仇家追殺,路遇一少年相救,溫家人也在匪類之中,少年不敵溫賊,敗。溫賊大意中了自己的毒,也死了。而自己為報仇,屠盡匪類。

于春童看着面前将死之人,笑的狂妄,大步走開。

而他走後,溫若紅掙紮着爬起,将懷裏的救命金丹掏出,塞在了這二人口裏。

将冷欺霜、淩小刀她二人推起盤坐,給她們推宮活血。

而自己先前将死之樣,多半是裝的。她在賭,若是自己拼死一搏,這裏會有四具屍體,而現在于春童自負相信自己必死無疑,放心離去。

“恩公,你還是先處理你自己較好。”冷欺霜恢複了神智,提醒中毒已深的溫若紅。

溫若紅撇了一眼剛挪動冷欺霜掉下的神侯府腰牌,會心一笑道:“孩子你可認識一個輕功極好的人兒。”

“兩個,一個大師兄,一個三師兄。或者說是大師姐?三師姐?”冷欺霜一向話少,這一句下來已經是不容易了。

“這樣啊?可有一個像無賴一般,滿身酒氣的?她姓崔。”溫若紅心裏回想着那個當年穿着孝服小小個子跪在靈堂前的崔诔桑,那個後來慢慢長大脾氣秉性被自己同化了也滿身酒氣的崔诔桑,那個一直替自己收拾打理屋子的崔诔桑,那個總是在自己練劍、習帖、撫琴後端來一壺燙好的酒的崔诔桑。

“那是三師…姐。”冷欺霜覺得自己一身輕松,身上的粉末并沒有發作。

“那便是她了。我可能聽不了更多關于她的故事了。”溫若紅渡完自己最後一絲內力倒下吐血,道:“我不會死,我還沒有等到方兒…”諷刺的是,溫若紅說完便咽氣。

空中還遺留着她身上的酒香,即便有血腥味夾雜,還是溫柔誘人如情人的一绺長發般。撇去她被腐蝕的臉的話,她還是那個病恹恹的弱氣的溫若紅,滿身酒氣。

紅。

若紅。

紅袖添香的紅。

女兒家微醺時臉上的酡紅。

如她口中所吐殷紅一般的紅。

這就是溫若紅的紅。耀眼,婉轉,悲戚。

冷欺霜和小刀稍作歇息,取了能證明她身份的荷包,埋了她。

小刀聽得她姓甚名誰,也不至于她做無名之鬼。

只是這麽一來,于春童要為自己的自負付出代價。

崔诔桑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冷靜的可怕。

瞪着她那雙可愛的眼睛,笑的高深莫測的看着盛琊玉。

盛琊玉知道對面這人一拿出這表情時,就在打一肚子壞主意。

“難道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送小刀回她爹身邊?”崔诔桑有些旁敲側推的暗示着什麽。

“咳咳,小欺被罰舉石垛子,從你走後到現在。”鐵游夏打斷正在做眼神交流的二人道。“這次她是過分該罰,只是她是太不會表達了…”

“我懂。”崔诔桑覺得這個向來掌握別人來獲得樂趣的人突然為某個人求情還是難得一見的光景,也沒心思來捉弄她,扔下了句:“你還是管管她救了自己殺父仇人的女兒這事吧。”

然後對盛琊玉溫柔笑道:“我去去就來。”

來到□□院時,庭院裏沒有月光,也沒有蟲鳴。

視線朦胧中,能看見人影。

待适應黑暗後,人影便是冷欺霜,她咬牙一手提着一個石垛子。

這石垛子崔诔桑兩只手提都吃力,看着冷欺霜手側平舉的手幾經垂下,還紮着馬步。

崔诔桑輕嘆一口氣,輕喊一身“小欺”。

冷欺霜立馬一個激靈雙手舉着石垛子平平的,到底還是個孩子。

“放下吧,我只想知道你為何那麽執着要一命抵一命。”崔诔桑并不覺得自己能和她溝通得了。

“因為你心痛。”

冷欺霜一語中的,确實崔诔桑連日得知噩耗,心力交瘁,痛心疾首。

“那拿走你的命我就會高興了嗎?”崔诔桑拿出久違的認真道,“你是我師傅溫若紅救回來的,用命救回來的,你不珍惜,就是對她不尊重。”

冷欺霜沒有說話,将石垛子放在了地上。

“對了,好好準備。送小刀回家吧,以你的直覺…不難知道她是誰。”崔诔桑還是說出來了,這對才知道什麽是溫柔的冷欺霜很是殘酷。

冷欺霜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子不會害怕自己,對自己溫柔以待;雖然不知道這是情窦初開,也覺得奇妙,所以将自己一直準的不行的直覺封閉了起來。

“啊!!!”

崔诔桑走後,冷欺霜猙獰的怒號一聲,一掌拍在石垛子上,她沒有多少內力,石垛子上有個血手印還有一道長長的裂痕。

血滲進去變成一道紅色的痕跡,滲透出樹根的形狀。

在不遠處的一人看到,不禁搖頭輕嘆,雖有些心疼,但覺得她“罪有應得”,也這般離去。

“冷血?”小刀準備送幾個饅頭來給一整天都沒吃東西的冷欺霜,卻看見她“劈”石頭,上前立馬掏手絹摁住傷口。

冷欺霜狠心一揚手,将手絹揮落在地,冷聲道:“過幾日便送你回去,淩大小姐。”

“你怎麽知道我的姓…”小刀詫異,眼睛瞪得比以往都要大。

不錯。小刀從初遇冷欺霜,以及到神侯府講受難經過,對自己的姓氏只字未提……

作者有話要說:

┑( ̄Д  ̄)┍最近水逆。思維亂的很!

(明明就是自己的問題!怪水逆?)

∠( 」∠)_下一章無情要有大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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