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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到了休息的客棧,因為車夫一個勒馬,崔诔桑整張臉撞上了車門框上,從睡夢中驚醒,那叫一個憋屈。

“公子、姑娘。到了~”看着車夫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崔诔桑只好打碎了牙往肚裏吞。

“嗯。”崔诔桑也沒什麽好臉色,雖說如此還不忘把盛琊玉抱下來輕放在輪椅上。

車夫也只當小夫妻倆鬧鬧矛盾一路上才都沒有說什麽話,把馬卸了領去馬廄。

“掌櫃的,三間客房。”崔诔桑揉了揉太陽xue,腦子昏昏沉沉的只想倒下去睡覺。

“诶喲!姑娘真不好意思,我們客房只有一間了。”掌櫃看到眼前一身紅衣張揚,身材高挑的女子,眼前一亮,這山野荒郊的雖是幾個大城市來往的必經之路,但也很少見到這麽水靈的人兒。

“一間?”緊跟而來的盛琊玉聽到後,也不免皺眉。

崔诔桑和盛琊玉意味深長的對視着,即刻崔诔桑苦嚎一聲,埋頭在櫃臺那裏消沉着。

客棧裏大多都是行走住店的人,這方圓百裏怕是只有這一家客棧了。光樓下坐着喝酒吹牛的就有數十人,那聲音往常崔诔桑恐怕會湊上去以酒會友,這暈車後遺症怕是現在聽得人嚷嚷都覺得心煩。

“小二!”

“來嘞~客官,要點什麽~”店小二看的對方虎背熊腰,拿着一把白花花的大刀坐在廳內,那大漢滿臉的絡腮胡,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要酒,要豬頭肉,要大份。”這客棧本就吵鬧,這大漢一吼,崔诔桑就更是頭疼欲裂。

“客官…我們這兒…不賣大糞。”

店小二也是好心提醒,衆人開始哄堂大笑,許是大漢覺得面子上挂不住,罵了一聲娘,把店小二摁在桌子上,提起他那亮堂堂的大刀,要砍了下去。

衆人一看不好,這玩笑鬧的要出人命。

一枚銅板打中大漢手腕,那把大刀沒握得住,砸在了自己腳上。

崔诔桑聽到動靜看了看那絡腮胡,再看看身邊淡然的盛琊玉,繼續揉着自己的太陽xue。

絡腮胡大漢放開了店小二,拾起了地上的大刀,刀頭指着廳內衆人,簡直草木皆兵。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敢暗算你爺爺!”

好巧不巧,車夫喂完馬,一腳剛踏進客棧的門,這絡腮胡便箭弩拔張的叫嚣着。

“小的何…仁。”車夫顫顫巍巍的不知道哪裏得罪了那位好漢,老老實實的報出自己名字。

衆人在心裏默默嘆息,這叫何仁的人是撞在刀口上了。

然而在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的時候,櫃臺那裏一個紅衣女子卻是一副笑岔了氣的樣子,一手捧腹一手指着絡腮胡,在指指車夫。一個人笑的可起勁。

看她模樣也該知道是個走江湖的,這種時候該是保命要緊,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是可惜這麽一個袅袅婷婷、靡顏膩理的美人兒了。

“你笑什麽?”絡腮胡沖崔诔桑吼道。

“沒沒沒。就是剛剛被一位大俠點了笑xue…”崔诔桑揮手掩飾,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笑點低被莫名其妙的戳中了吧。

“大膽何仁,膽敢暗算,爺爺娶你狗命!”絡腮胡見崔诔桑不笑了,揮着刀向客棧門口吓得站都站不穩的何仁砍去。

那氣勢那叫一個岳巒崩摧,說時遲那時快,也沒人看清紅衣女子是怎麽趕在那絡腮胡前,救下了何仁。只記得恍惚一個紅影在眼前飄過,那女子淡然一笑,瞥了一眼打算袖手旁觀的白衣公子。這才有人發現那白衣公子也俊俏的緊,沒有男子粗狂的線條,面龐輪廓柔和,只是不茍言笑、冷眼旁觀有失君子風度,再看看那白衣公子坐的不是輪椅嘛?

想想也是惋惜,長得那麽俊的一個公子哥兒居然是殘疾。也就不怪他一旁袖手旁觀了。

“這位大哥,出門在外給別人條活路。這是我的車夫,多有得罪~小弟”崔诔桑暗罵自己角色扮演多了一時改不回來,忙改口,“小妹在這裏賠個不是。”

“哼。他暗算老子就是他不好!”

崔诔桑真心懷疑這絡腮胡的腦子是一條直線,繞不了彎。真想爆粗口,她身後顫顫巍巍的吓得站都站不穩的何仁哪裏像會用暗器的喲!

“睜開你的狗眼,那何仁哪裏像個會武功的?”盛琊玉冷哼一聲,把崔诔桑心裏所想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那絡腮胡又提着大刀朝盛琊玉劈去。

铛——

金屬碰撞的聲音,衆人看到就在那白衣公子腦門上一寸,紅衣手裏一柄通體漆黑,因為銀色裝飾閃着寒芒的劍擋住了刀繼續劈下的勢頭。

“你不出手?”衆人看到紅衣一臉不悅問白衣,眉目如畫,連生氣都那麽讓人賞心悅目!

“以往這種情況,金銀四劍會幫我擺平的~”衆人又看這白衣公子顏如溫玉,雖有點病氣嬌弱,但眉目間存有一絲傲然冷峻。

好一對璧人啊~衆人不禁咂舌,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金童玉女吧!

崔诔桑翻着白眼,吹了吹額前的碎發,此時此刻她是真後悔自己沖上來救她。

“女娃子!刀劍無眼,看你長得那麽好看就不要強出頭~免得劃傷你的臉~要不跟哥哥,吃香的喝辣的~”絡腮胡竟還開始勾搭起妹子來,真是沒有拎的清狀況哇。

崔诔桑多次游刃有餘的接下了他砍下來的刀,還隐晦的提醒他,盛琊玉也是個厲害角色。奈何這絡腮胡偏偏腦子是直的!

崔诔桑深吸一口,久之吐出。“我可以打他嗎?”她好像是在征求盛琊玉的意見。

“嗯,別打死就好。”

衆人一聽,也不知道是着絡腮胡要大難臨頭,還是那紅衣要香消玉殒。

“呵!狂妄小兒!你們一個殘廢,一個手裏的劍都沒開鋒,能做的了什麽?”絡腮胡嘲笑道。

聽得絡腮胡這麽說,人人都在詫異崔诔桑手上的劍都是無鋒的,暗暗默哀,又是個把江湖當兒戲的姑娘。

崔诔桑先聲奪人,一劍刺過去,大漢也是能接個數十招的。只是女子氣力,向來是比男子小許多的,絡腮胡幾刀下來,握劍的手不免震的有些發麻。

梁家刀法名為太平,何為太平?遇強則強,保命平安。

崔诔桑停頓了會兒,運起內功,配着鳳翔九天步法,在接下刀時,就用着巧勁卸去了他一半的力。

大漢節節敗退,開始眼花缭亂,招式也沒得剛才那股岳巒崩摧的勢頭了。接着就被女子一個擒拿手,臉被摁在了桌子上。

“大哥你行走江湖,火氣太大,少吃豬頭肉和大糞。多喝涼茶消消火~”說罷,崔诔桑把他的胳膊給折了。

拍了拍手,對門外驚魂未定的何仁說:“車夫大哥,這客棧只剩一間客房了。”

“不礙事不礙事,我一個下等人。睡哪裏都一樣。”何仁擺擺手看着面前的崔诔桑,一拍腦袋瓜子,怎麽就忘了她是神侯府出來的人啊!功夫能比別人差?

“不好意思,虧待你了。”

“哪裏哪裏,小的才是,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啊。”何仁想下跪被崔诔桑阻攔了,又恭敬道“你們夫妻二人入住就好。”然後就理了理衣服出去,打算在馬車裏過一夜。

但是崔诔桑很是尴尬,不知道是有多大的誤解,才能把自己和盛琊玉扯成夫妻,不過她也沒否認。

“那掌櫃的,一間客房”

掌櫃的愣了好久才收銀子,招呼小二領着她兩人上樓。

絡腮胡好不容易罵罵咧咧的起了身,把自己脫臼的胳膊接回去後又聽到要吐血的對話。

“實戰了一番,如何?”

“嗯使的不順,還不如直接用踹的。”崔诔桑難為情的撓撓頭,然後抱起了盛琊玉說,“輪椅太重不想拿,我帶你上去。”說罷連樓梯也不爬,直接蹬上了二樓。

店小二看兩人直接飛了上來,那嘴張的能塞個燈泡。連忙招呼兩位入住。

“嗯?你這張臉也沒個多大用嘛合着都認不出你。”崔诔桑用腳踢上房門,把盛琊玉放在桌前凳子上戳着她宛如凝脂的臉蛋,調笑道。

“人家只聽說過名號,真的見過我的能有幾個?”盛琊玉得知崔诔桑是有打着無情的名號走到哪兒,把人震懾到哪兒的想法時,心裏不免一陣無奈。

“得!你有理!你長得那麽好看,說什麽都對!”崔诔桑嬉笑着又出去吩咐店家燒水、弄兩個小菜送到屋內 ,不過她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當她得知她們還要趕五天的路時,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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