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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年之約(赴)

回到神侯府,崔诔桑就一直杵在後院那裏石凳子上傻笑。任誰喊她都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在那裏笑,有時候會停那麽一會兒,然後又發出一串怪異的笑聲。

“你說追命大人是不是吃錯藥了?”金劍很不理解為什麽崔诔桑已經在那裏傻笑了一上午了,再這樣笑下去怕是不傻也要笑成傻子了。

“誰知道,公子也是。在房裏能自己玩着機括突然笑一下。”鐵劍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半傻的崔诔桑,覺得是她把傻氣傳染給了自家公子。回想起盛琊玉的笑,突然一個抽搐,再想起她們倆笑的詭異,不由得覺得汗毛根根豎起。

兩個人一定有情況!

金鐵二劍一致這麽認為,果不其然。崔诔桑那花花腸子當晚厚着一張臉皮過來蹭床睡,關鍵自家公子沒有下逐客令,反倒是還很歡迎的樣子。

頓時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這種現象持續了幾個月,他們也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簡直助長“彎”風!

一天,崔诔桑早早的巡街回來,倒在神侯府大門臺階上喝酒。

為了神侯的面子,她又換回了一聲粗布麻衣。神侯對老百姓的解釋是前一段時間出現和自己極為相似,愛抱打不平的女俠是自己的姐姐…

現在那個“姐姐”被無情捕頭送“回家”了,迫于無奈又換回了自己一身樸實的男裝。

崔诔桑其實不知道為什麽要一定要男子面目示人,自己當初就是嫌穿女裝煩,現在穿習慣也就無所謂了。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不至于我剛回來,你就讓我來整頓神侯府的風紀吧?”那人語氣極為無奈,但聽得出來她也樂得替神侯府出手,整頓整頓崔诔桑這無賴倒在臺階上喝酒這一影響市容的現象。

崔诔桑就看到黑色身影一閃,還好她反應快,腦袋一偏。

一個拳頭上套着黑色的鐵指虎砸在耳旁,這一拳砸下來,臺階開裂硬是被砸出了一個窟窿。

“阿西吧!你謀殺同門!還破壞公物!”崔诔桑大喊着,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抱着個酒壇怒視來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來赴三年之約的鐵游夏。

“這不是挺精神的嘛~”鐵游夏笑的溫文爾雅,一邊笑着一邊給另一只手也套上那黑色的鐵指虎,雖是漆黑卻能感到上的寒氣,“若是剛剛那一拳你躲不過去,你這三年也就那樣了~”

崔诔桑看鐵游夏已經裝備完善了,嘴角不免有些抽搐,聽她話裏的意思,像是要試試自己的水,可是自己喝了好多酒,肚子裏全是水…

“嘿嘿,這這這…小心兵器無眼傷人啊~”崔诔桑口中那麽說着,卻已經拔出了那柄漆黑無鋒的劍。

“嚯,這家夥!”鐵游夏眼尖認出了這把劍,有些小吃驚,“沒人和你說過這是邪劍?”

崔诔桑愣了愣,這個她是聽過,也知道方法讓其開鋒。只是不明白,為什麽認識的人都說它是把邪劍。

邪劍傷人,也弑主。可是崔诔桑都使了那麽久了,也沒見得自己缺胳膊少腿的。可見這也是以訛傳訛吧!

“嘛~安全第一,這個不開鋒也就沒事~”說罷,崔诔桑擺好架勢,等着鐵游夏攻來。

鐵游夏輕笑一聲,沒有反駁,松了松全身的關節,輕呵一聲,掄着拳頭朝崔诔桑砸去。

聽過掌風、劍風的,可這鐵游夏一拳下去也帶着風聲,崔诔桑可不敢硬碰硬,不是僥幸躲開就是接着禦劍的巧勁卸去了拳頭的大半力量,避開了要害。

伴随着金屬碰撞後發出摩擦的斯斯聲,還有火花打了出來。

崔诔桑在心中欣賞了一番轉瞬即逝的火星子。繼續一只手抱着酒壇,一只手持劍,步伐淩亂抓不到規律,劍法也随着她喝的酒淩亂的讓人難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這三年就學了這些?”鐵游夏看崔诔桑一副力不從心的樣子,也不敢大意,眼前人出名的鬼點子多,說不定是故意做出這副模樣,讓之輕敵。

“嘿嘿~遠不止這些~”崔诔桑突的将劍向上抛去,一般人都會盯着她的武器,看她搞出什麽明堂來,鐵游夏也不例外。

兩人械鬥若不傷及性命,先繳下對方械者贏。

又有一種說法是,兩者相鬥,人劍合一,劍是萬萬不能脫手的。

可是崔诔桑這反其道而行,自個兒把手裏的劍抛了出去,也虧得此劍無鋒,要是那種削金如泥的劍,看她敢不敢扔!

趁着鐵游夏一擡眸的空隙,崔诔桑一瞬間笑的絢爛極了,上前貓着身子鑽到對方面前背過身去,用胳膊肘夾着其手臂,掐着其手腕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就脫下了一手的指虎,然後笑嘻嘻的接過劍打鐵游夏另一個胳膊,扭打許久,再成功卸下一個另一個指虎。

鐵游夏沒轍想掏出一般不離手、這次事先插在腰間的鐵質折扇,結果發現,崔诔桑這厮笑嘻嘻拎着扇墜晃着她的扇子。

“服了,服了,我輸了!”鐵游夏瞬間明白崔诔桑再使劍還是為了吸引自己注意力,趁機摸走扇子,舉手投降,輸的心服口服。

“嘿嘿~別介意,要不是耍了點小聰明還贏不了。”崔诔桑把扇子歸還給鐵游夏,她深知三年來鐵游夏的內力深厚到可怕!若是她下的是狠手,自己拼了命贏得幾率怕也只有一兩成。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神侯,誰也沒在管臺階開裂還有個窟窿在。

直到神侯替鐵游夏洗塵時,還在抱怨什麽她一走啊,神侯府差點沒雞飛狗跳,這不今兒門口臺階上不知道被哪個混球弄出了個坑。

聽到着,崔诔桑附和了句“就是!這不是砸我們神侯府的招牌嘛!”,說罷還一臉幸災樂禍瞥了一眼裝作什麽事兒都不知道在喝酒的鐵游夏。

讓她吃了個啞巴虧,這心裏別提多得意。

不出幾日,安寧了沒幾天的神侯府,又一次炸開了鍋。

這次回來的是冷欺霜。

三年下來,長高了不少,沒了之前的嬌小玲珑。

這三年來變化最大就屬她了,鐵游夏也只是長高了些許,容貌上沒變多少,氣質卻變得出塵。

這冷欺霜整個都變了個人兒,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一雙碧眼,高高的鼻梁,簡直就是外國人…這讓崔诔桑不得不懷疑她冷家的血統。

她回來時,盛琊玉和鐵游夏三人閑着沒事在下棋,崔诔桑看不懂可又沒其他地兒去,只得抱着個酒壇子守在盛琊玉旁邊。

冷欺霜從正門進來,三人盯了許久,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異口同聲問了句:“誰啊?”

“我…”冷欺霜面無表情看着面前耍寶的三個人。

盛琊玉該是一眼就認出來的,以為身邊兩個人是逗冷欺霜玩得,也就瞎攪和進去了。

可是崔诔桑是真的沒認出來,思忖了好久,腦中都沒有這號人物,只在腦中想着,這外國人真好看!就是面癱這點不好。

至于鐵游夏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門口的那個人,一聽這聲音在對上這氣場,也明白了來人是自己的小師弟♀,不經恬淡的沖她笑笑。

崔诔桑看看左右兩人好像都認出來是何人了,不免有些捉急,扯了扯盛琊玉的袖子問:“這誰啊?”

盛琊玉以為崔诔桑在耍花腔,配合的搖頭說不知。

無奈之後再去問鐵游夏,鐵游夏只是笑而不語。

反倒是那個小麥色的外國美人自己開口說了:“我,冷欺霜。”說完,就一個肅殺的氣場襲來,仿佛在怪罪這幾個人沒認出自己。

“小欺?她怎麽變得這麽…野性了!”崔诔桑一時間有些詞窮,然而還是貼切的找出了一個形容詞出來。這話明顯是和旁邊那撥弄着棋子的鐵游夏說的。

“野性?一直都野啊。她可是狼養大的~”鐵游夏只被打斷了一會兒,又全身心的投入到棋局中去了。

“不不不,我說的是...她和我記憶中的小欺對不上啊!”崔诔桑平時牙尖嘴利的,這下也說不出什麽是什麽感覺,她記憶中的小欺是那沉默寡言、目空一切的小姑娘,這下變得成熟起來,簡直早熟。不過外國人不都這樣嘛?

崔诔桑好像找到一個适當的理由安慰了自己,不然讓她這個嬰兒肥娃娃臉該怎麽面對自己,照這樣一看,她這最大的,現在看起來倒像年紀最小的了。

“可能肉吃多了。”盛琊玉下着棋,接了崔诔桑的話。

崔诔桑見她二人用黑白子厮殺着,自從教她們玩會五子棋之後,自己就沒一次贏過。這圍棋又看不懂,也學不會,就跑到冷欺霜那裏,找她玩去了。

“小欺,你怎麽變得那麽黑了?”崔诔桑好心的問道,其實說黑也不黑,冷欺霜的皮膚只是那種很顯健康的小麥色,倒是她和盛琊玉兩人皮膚才是白的不像話。

“吃肉。”冷欺霜準備回房打理一下,讓崔诔桑在她屁股後面跟了一路。

“那你還長了那麽多的個兒!”崔诔桑在冷欺霜那雙碧眼的注視下比了比高度。

“也是吃肉。”冷欺霜面無表情的回答,無比認真,沒理由是在娛樂人。

崔诔桑嚯的一聲,一手摸着下巴,側着頭打量着眼前完全變了個樣的冷欺霜,心想琊玉真是料事如神,和着小欺眼中肉是萬能的。

慢着!

崔诔桑開始死命回憶,冷欺霜只吃肉…再看看這布袍下得身材,肯定火辣!回過神來,冷欺霜已經摸着她的頭頂,不知道喉嚨裏在發出什麽聲音,像是獸語。

“虎崽。”冷欺霜突然笑了笑,但轉瞬即逝,好像意思是說崔诔桑剛剛側頭思考的模樣像老虎幼崽。

仿佛是老天不讓四人相聚,不出半月不知怎的,一直表面寧靜的武林開始一下子掀起了浪。

一時間兩張委托,十萬火急的寄到了神侯府。

一個是全村被弑殺殆盡的大案,一個是武林四大世家的指名要盛琊玉出面的委托。

盛琊玉本想着去追查弑村案的,無奈武林四大世家發出如此委托,就算她在怎麽任性,也不想讓神侯府和這武林中的龍頭勢力發生沖撞,硬着頭皮應下了。

而另一個案子,由鼻子一向靈敏,尤其是血的冷欺霜負責。

至于崔诔桑?還是那句話,盛琊玉在哪兒她在哪兒~趕都趕不走呢。

作者有話要說:

萬年留守兒童鐵游夏(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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