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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

盛琊玉側臉能感受到崔诔桑臉頰上的滾燙,沒再說話。擡手推開了喜歡裝作“酒瘋”的崔诔桑,心裏只怪面前的這個白癡,每次都記不得自己說過的話。

兩人當即“心照不宣”的開啓了一場冷戰。

一個使勁躲,想眼不見為淨;還有個就由着那人躲,想着事情結束後再好好的解釋吧。

此後半月有餘,崔诔桑是晝伏夜出,有意躲着作息時間規律的盛琊玉。

這一現象出現,給足那個黃仙兒插足的機會。

以往崔、盛二人形影不離,如今凡是有盛琊玉的地方,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黃仙兒定會出現。

這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丫頭對無情有意思,可偏偏盛琊玉不悲不喜.不卑不亢的無動于衷。

半個多月下來,四大劍童都看在眼裏。雖是劍童,往常在神侯府也多有優待。

他們只伺候盛琊玉,有時候受吩咐也關照關照崔诔桑。說明他們也是承認追命大人是他們的二主子的!

可這黃仙兒一出來,兩個主子原本好的如膠似漆的感情,現在都跌倒了冰點。在他們眼裏黃仙兒就成了喜歡攪和別人夫妻感情的狐貍精,這不還替崔诔桑抱起了不平!

這要是平時四個劍童對黃仙兒言語态度上有點不待見,盛琊玉也就裝作不懂人情世故,睜一只人閉一只眼。

人家黃仙兒能看在盛琊玉的面子上,忍了這些,畢竟主子性子就這樣,自然仆人也是如此。

可這次真的是意外,銅劍給客人端茶送水的時候,不知怎的把茶潑在了黃仙兒身上。茶雖有些小燙,但她不信黃仙兒功力和崔诔桑不相上下的人,會那麽嬌弱!竟被燙的叫了起來,眼裏還擠出了點虛假的淚星子。

但是因為自己失誤,銅劍立馬補救了,連忙道歉,忙找毛巾遞給黃仙兒。

黃仙兒被潑了一身,因為這裏一幫子“男人”,不得不氣沖沖的離了四合院,回去換衣裳。

黃仙兒走後,盛琊玉對銅劍小懲大誡了下,讓她去院子裏耍她的陰陽劍法…五十遍!

銅劍平時就野慣了的人,沒少被盛琊玉罰過,但是這次她被罰的可是大大的不服氣。以導致她現在對院子裏一棵可憐的橘子樹耍劍撒氣。

“死黃大仙!臭黃大仙!我削了你!”銅劍一邊舞着劍,一邊口中振振有詞的。

碰巧,崔诔桑頂着個黑眼圈回來,準備好好睡上一覺,晚上繼續出去喝酒找樂子,看到銅劍對橘子樹下毒手,畫面有點慘不忍睹。

橘子樹的樹枝被被劍砍下,看斷口整整齊齊的,砍它的也是把好劍!地上沒一會兒都是翠綠色的橘葉,可銅劍的氣兒還是沒有消,手中劍轉出幾朵劍花,所到之處,必有綠葉被削的紛飛落下。

“我說姑奶奶!什麽事兒這麽生大氣?”崔诔桑站在銅劍身後冷不丁的問了句。

銅劍聽了下意識朝身後提劍刺去,索性收的及時,沒有發生下一個意外。

“嘁!”銅劍不悅的把劍扔在地上,沒個好臉色,“還不是那個黃仙兒!”銅劍說完就後悔了,以為她面前的崔诔桑同樣也不待見黃仙兒,銅劍心虛的偷偷瞟了眼崔诔桑。

崔诔桑正托着下巴,仔細端詳面前的那棵奄奄一息的橘樹,并沒有她想象中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倒是良久,崔诔桑側過頭來問銅劍,道:“小姑奶奶!這橘子樹和你有仇啊,等院子主人遷回來,看到他的大吉大利樹禿了,那得多悲傷。”

銅劍聽了崔诔桑這麽一說,似乎覺得也挺對不起這棵橘子樹的。轉念一想,自己被罰最關鍵的源頭難道不是給面前這祖宗出口惡氣?怎得這祖宗居然也開始說起自己不對了?

想着,就踢起腳邊劍的劍柄,用着一股巧勁兒,劍就回到手上了。提着把劍,對崔诔桑惡狠狠的說:“還不是因為你和公子鬧騰!我們尋思着黃仙兒這小賊貓乘虛而入,看不過去嘛!”說罷,就揮着劍追着崔诔桑打。

“我說小姑奶奶!這刀劍無眼的!哇哇!救命!”崔诔桑原本很是配合的轉身拔腿就跑的,突然腦筋一轉,停下來一邊躲開銅劍揮來的劍一邊問她:“你是怎麽惹她了?無情才罰你的?”

銅劍停下手中動作,心中一凜,這追命大人和公子鬧矛盾鬧得都不喊公子名諱了…然後一五一十把自己失誤的事情娓娓道來。

“所以你喊黃仙兒叫黃大仙?”崔诔桑有時候思維跳的太快也不是好事兒,人家銅劍還在訴說自己的苦水,結果崔诔桑居然笑了起來。

崔诔桑笑着和銅劍打鬧了一會兒,結合了銅劍剛剛所說的,這才笑的高深莫測道:“也許她還真是個黃大仙呢?”

銅劍連呸了好幾聲,魔怔的雙手合十對着四面八方說,各方神明,有怪莫怪。

崔诔桑口中的黃大仙可不是指那什麽得道成仙的真人大仙,而是那種黃皮子,也就是黃鼠狼。有人迷信說着黃鼠狼能附身操縱別人身體,能迷惑體弱的人。

正當崔诔桑鬧騰夠了,困得要回房美美的睡一覺的時候,常常一起喝酒的殷成風火急火燎的過來說,出事了。北城城主和西鎮鎮主打起來了!

崔诔桑心想,這不剛剛一起喝酒還有說有笑的,感情好的很嗎?怎麽一會兒功夫,都打起來了。

既然殷成風說他們打起來了,那肯定不是打着玩玩那麽簡單。

崔诔桑忙說我去看看,在路上問殷成風因為什麽事兒打起來了?殷成風只是一聲長嘆,說了兩個字“女人”。

兩人走後,聽到動靜的盛琊玉推着輪椅出來,看了一眼提着劍假裝繼續練劍的銅劍,說了聲:“別裝了,跟我一起去看看。”

銅劍一聽心裏歡喜,不要繼續耍劍了,自然樂得跟盛琊玉去看看四大世家的兩個巨頭打起來的樣子。

而盛琊玉心裏想的是,崔诔桑一晚上沒睡,現在又去湊什麽熱鬧?

待崔诔桑趕到時,北城周白宇和西鎮藍元山打的不可開交。旁邊有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跪伏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開始,兩人赤手空拳的就已經不留情的打起來了,藍元山內力渾厚,身懷遠揚神功,周白宇一時處在下風,竟拔起了劍。

殷成風也拔起了他的劍,對崔诔桑說道:“追命兄弟,你現在手無寸鐵。怕是要辛苦你攔下元山了!”說完,一個箭步沖上去挑開了周白宇那直刺別人命門的一劍。

崔诔桑也緊跟其後,一手抓住藍元山的手腕,藍元山雖有護手衣袖,但崔诔桑還是碰到他的撓骨旁的脈搏。

此時藍元山怒火攻心,不由分說提起另一掌打向崔诔桑,崔诔桑也運氣迎上那一掌,掌面一推順利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腕。

藍元山抽手不成,便用踢得。可論踢,他可比不過崔诔桑,十招下來,崔诔桑已經兩腳踩在藍元山鞋子上。摸着藍元山的脈象,然後嬉皮笑臉的放開,道:“有話好好說,別一言不和動手動腳的。”

“我管教賤內,是家事。不用你們插手!”藍元山一甩手冷哼道,很難想象平時一向細致溫和的藍元山現在竟然怒發沖冠。

盛琊玉正被銅劍推來,四下觀察這宅子。

這是藍元山住的地兒,那跪伏在地上的女子就是藍元山的夫人,叫霍銀仙,無門無派不會武功,真真的一個弱質女流。

“那也要好好說呀!何況嫂子也禁不起藍大哥你這一巴掌的!”崔诔桑心中了然,又是男人打老婆,自己腎虧有問題,還怪老婆?頓時對藍元山就沒了好感,轉身伸手去扶那霍銀仙起來。

霍銀仙再三猶豫還是伸手讓崔诔桑給扶起來了,許是跪的太久,膝蓋酸疼,一個踉跄跌在了崔诔桑懷裏。

匆忙間,盛琊玉瞧見周白宇神色很是慌張,很在意崔诔桑懷中的霍銀仙。而藍元山這時一個嗤之以鼻,罵了一句霍銀仙水性楊花。

而崔诔桑因為要扶穩霍銀仙,一手攬住霍銀仙的腰,一手抓在霍銀仙扯着自己衣襟的手的手腕上。

待讓她站穩後,自己立馬舉起自己雙手,嬉笑地表示自己清白,不是想吃嫂子豆腐。

這件事當天也就被壓了下去,正直北城臨危,四大天魔現在虎視眈眈的盯着這座城,指不定這事剛一傳出去,藥人就打到城門口。

當崔诔桑走的時候,與盛琊玉對上一眼,一句話沒說轉頭就走,想回去睡覺。

好不容易,洗完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了。門“吱呀”一聲開了,聽得輪椅車輪滾動的聲音也知道是盛琊玉,就翻了個身背對着她。

盛琊玉也不上前,停在原地,幽幽的開口問:“你就沒什麽發現和我說?”

崔诔桑沒有理會她,背過去的她此時腮幫子鼓着氣,警告自己要忍住,不和“負心漢”說話!

只聽身後一聲嘆息,輪子滾動的聲音漸漸遠去,沒聽到關門聲,這才翻身準備起來關門睡覺。

這不翻身不要緊,一翻身就看見盛琊玉坐在張八仙桌上笑的格外幸災樂禍,輪椅被她輕推的自個兒緩緩離開了。這才暗說了一個“遭!”中計了,然後嘆了一口氣說:“藍元山他…左手尺脈弱,按之無力,是腎陽虛的脈象;右手尺脈弱,按之似有似無,是腎陰虛的脈象。左右尺脈皆弱,是腎陰陽兩虛,再加上肢體涼寒,是腎虧。虧得還很嚴重,子孫緣很是稀薄。”

崔诔桑說得很是委婉,用着現代的話來說,他就是個不育。

“看出來了。”盛琊玉點點頭,初見藍元山,此人眼神萎靡頹然,當時覺着奇怪,之後接觸便是看出來這人腎氣虧損。然後她繼續問崔诔桑,“你之後不還發現了更有趣的事兒嗎?”

“有趣?沒覺得。”崔诔桑現在一臉的不想搭理盛琊玉,眼下最好不要多扯話題的好,直接說出實情來,“藍夫人的脈象卻是有喜,已有三月。”

話一出口,藍元山變成了綠元山,是個人都要火冒三丈。

畢竟是別人家事,崔诔桑也不好說些什麽。況且當場說出來,對現下的情況很不利。

盛琊玉也把事情捋了個通透,四大世家聚到北城也就三個多月前的事,恐怕這孩子的父親是這北城城主,不由得問崔诔桑:“你不覺得很奇怪?”

奇怪?

崔诔桑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還要死撐着聽盛琊玉在那裏分析。

“四大天魔,三魔已出,又死了一個。他們說至今沒露面的,便是姬瑤花。照理說,這北城必定是要在她手上破掉的。”

“瑤花?”崔诔桑眼睛一亮,睡意沒了一大半,想起來那個當時自稱是涼姨情人的姑娘。

“該不是同一個人,姬瑤花十三年前就為禍武林,推算起來你認識的那位當時也就十歲…除非…她說謊…”盛琊玉擡頭,看見話只聽一半、倒下去就睡的崔诔桑,不禁搖搖頭,大概是聽到不是同一人的時候,神經一松就睡了吧。

盛琊玉一個身法就落到榻旁替她蓋好被褥,便悄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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