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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崔诔桑揮劍轉身,驚險萬分的躲過那人緊接下來一刀,可這身穿蓑衣的人似乎并沒有打算就這麽收手。

“你”崔诔桑被雨打的睜不開眼,現在因為雨水沖刷,手中邪劍沾的血被沖去,即是廢鐵一把了;剛想瞎扯一番拖延,卻發現這場暴雨把自己聲音也一并吞沒了。

那人使得雙兵,雙手各握着一柄彎刀,現兩柄彎刀架在了崔诔桑的漆黑的劍上。

透過交疊的兵器,能大致看清那人隐藏在鬥笠下的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貫穿了崔诔桑全身,這人的眼睛像極了蛇,狹長而陰狠。看他模樣不似漢人,倒是有點苗疆人的味道。

“莫三!”

被崔诔桑甩在身後一大截的張虛傲也追了上來,關鍵這種時候,老天爺放起了晴。

“喲呵,小兔崽子長的還挺标致~”張虛傲趕過來雖費時,但覺得并沒有多吃力,這從他還有氣力挖苦崔诔桑就能看出來。

崔诔桑皺眉,長得标致這大多都是形容女孩子的,她大致也猜到這雨一淋,這臉上的易容算是被沖洗掉了。

易容分多種,那種永久換臉的只存在在江湖傳聞裏,還有幾種便是□□還有藥物易容,還有便是黛石、雄黃粉各種小道具的往臉上糊了。

這些方法各有優勢,也各有弊端。

再精致□□都會一撕就掉,而且手再巧的技師雕出來的樹脂面具都不及從人臉上剝下來的。

藥物易容就是通過服藥能在短時間改變臉的胖瘦,其實就是靠藥性讓人或浮腫或消瘦。

運用的最廣泛的就是上妝了,當然這些也有需要特殊藥油去卸下易容的妝膏。只不過崔诔桑這種半吊子又怕麻煩的人,當然是普通的粉末往臉上抹抹,睡前濕毛巾一抹就睡的那種人。

這下倒好圖省事,雨打在臉上,自已還一袖子把臉抹得幹幹淨淨,原有的女兒家姿态在一場雨後也開始顯露無疑。

衣衫被雨水浸濕緊貼在身軀上,那玲珑的身姿也是藏不住了。崔诔桑在心裏暗罵了幾聲,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由得她再去搞出什麽幺蛾子,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輸贏已經明擺着了,對方兩人,雖然張虛傲被打瘸了一條腿,可是這雨一停,他的鐵傘本就難纏,再加上崔诔桑抵住這苗疆人的襲擊就已經很是吃力了。

崔诔桑挑開這個叫莫三的彎刀,硬是把手掌剛開始愈合的傷口擠出血來抹在劍上,劍身立馬褪黑留紋。劍尖指着莫三,就又開始嬉皮笑臉起來:“狹路相逢,背後偷襲,真小人也。”

“莫三,這厮說什麽你都別聽。”張虛傲立刻提醒莫三,鬼知道他面前這個标致的人兒會不會再把死的說成活的,一路追過來還不知道那武勝東和關海明怎麽樣了。

莫三沒做聲,只是把鬥笠和蓑衣解下,再次擺好了架勢,準備戰鬥。

“怎麽?打瘸你還不夠?”崔诔桑挑眉笑道。

“你”張虛傲哪裏吃過這種虧,是人見了他哪有不躲的理,更別提惹惱他了。被打瘸也是一時大意,沒料到崔诔桑一個在遛的人會反手再擺一道。

只聽幾聲金屬摩擦碰撞聲,莫三的彎刀已經砍在展開的鐵傘上,而崔诔桑仰面後靠,劍抵在地撐着自己,彎刀懸停在她面上兩寸不到的位置。

彎刀繼續往下劈下,在鐵傘上擦出火星子,留下兩道白痕。

崔诔桑皺起眉頭,抽身躲開彎刀,免不了被削掉幾縷頭發絲兒。即便有驚無險的躲開了這一刀,崔诔桑未敢有半點松懈,挽出劍花,能拆一招是一招。

這劍花剜的絢麗奪目,吸人眼球,誰也沒注意到她的腳步更是繁複。再發現時,那就為時已晚了。

崔诔桑剜出最後一朵劍花後,手腕一抖用着巧勁就将劍抛上了半空,撐着它吸引了兩人注意力的空蕩,她鑽進了張虛傲的鐵傘後,手握住了傘柄,一個追影,将張虛傲踢得單膝跪地。

再時機正好的接住掉下的劍,直接刺在了張虛傲的小腿上,一系列動作幾乎在兩息間完成。

莫三的反應也不慢,再崔诔桑鑽入鐵傘時就開始追擊,只不過還是打在了鐵傘上。

再來就聽到張虛傲撕心裂肺的慘嚎了。

莫三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黑傘緩緩被舉起,舉起它的人是一個有些高挑纖細的姑娘。這是他的獵物!一個看起來好似沒有殺傷力,自己現在卻沒轍的獵物。

只見崔诔桑旋拔出劍來,臉上的笑意是絲毫不加掩飾,明明先前還是眉頭緊鎖的她現在笑起來是那麽的殘忍血腥。

張虛傲扛不住,整個人抱着腿在泥濘中打滾號哭着。

從一開始崔诔桑盯上就是張虛傲這個瘸着的拖油瓶。

莫三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的陰冷半分不減,就這樣直直的看着。然後一聲怪嘯後,發起了猛烈的攻勢,奈何對方借着鐵傘将自己護的滴水不漏。

幾個回合下來,莫三也沒占到什麽上風。

倒是緩了口氣的張虛傲,欲在背後偷襲崔诔桑,一掌打在了她的後背。

崔诔桑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張虛傲,一腿掃得地上的泥漿四處飛濺,莫三用彎刀交叉護在眼前,也只得濺的自己一身泥,窘态百出。

想他苗疆第一殺手何時那麽狼狽過,想到這兒,莫三用手背抹了抹臉上淤泥,狹長的眼裏充滿了憤怒,彎刀揮下的力度似乎又狠覺了很多。

然而彎刀并不能将這鐵傘劈開,倒是崔诔桑拿着傘的小臂已經撐不住的發麻,一來這傘太重,二來這瘋子的彎刀每砍下來一次,手中的鐵傘就猛地一震。長久下來,自己肯定不攻自破。

再看了一旁廢了一條腿的張虛傲,鬼點子一向多的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開始不斷踢起泥漿四濺。

“雕蟲小技!”莫三不屑冷哼,同樣的伎倆在他身上不會起作用兩次。

當然崔诔桑也沒指望這個會起作用,只是為了争取點時間。

莫三用将自己彎刀打出,不料崔诔桑提起黑傘,卻把張虛傲給踢了出來。

刀已脫手,無法收手,莫三一個箭步将不遠處的鬥笠踢起,打偏了還在回旋的彎刀,這才救了這廢人一命,不過倒是刮到他的眼睛。

崔诔桑這時候扔了鐵傘,揉了揉手腕,還不忘嘲笑兩人“大水沖了龍王廟”。

然後追雲攝月的麻利地溜啊!

莫三拾起鬥笠和彎刀,氣定神閑,雙眼猛地透出一股精光,朝崔诔桑背影先後打出鬥笠和彎刀。

崔诔桑先是被打的重心不穩一個踉跄,回頭看去,咬牙躲過一柄彎刀,還有一柄用劍将它打在地,卻不料躲過去的彎刀還能拐個彎回來。

崔诔桑開始還是得意洋洋的臉上,驀地變得煞白,從口中吐出一口血沫。

背上是火辣辣的疼,腦子也是轟的一下,難以思考,只記得要去西門山莊。

也不知道要去幹嘛?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讓她一步一踉跄的往西門山莊那裏去,殊不知那裏也是龍潭虎xue。

莫三欲追上給其一個了解,被身後的張虛傲喊住:“莫三!回來!她被你重傷不差這一會兒!你快帶我會西門山莊治療!”

莫三這才回頭神情冷漠的拉起了張虛傲,也不管他疼不疼,扶着他慢慢走。

張虛傲一身血紅色的泥漿,臉上也滿是血和污泥,一只手捂着半邊臉,一手搭在莫三肩上,一跳一跳的趕路。

說他是個拖油瓶真的一點沒錯。

不過兩人還可以循着崔诔桑留下的血跡追上去,也只是時間問題。

西門山莊內。

有兩人正在廊內漫步,突然一人停住腳步,細嗅了嗅空氣,神色有異地翻過了高牆。

另一個人高呼了一聲“小欺”也跟着翻過了高牆。

這兩人正是,冷欺霜和鐵游夏。

鐵游夏翻過牆,踱步到,正蹲在一個傷者旁的冷欺霜旁,一看也神色緊張起來,臉上一向儒雅謙遜的她此時滿是驚詫和愠怒。

“還活着。”冷欺霜先是探了鼻息又是摸了頸動脈。

鐵游夏先是封了崔诔桑的幾處大xue止血,将她抱起,對冷欺霜說:“你去探路,她現在這樣不能讓人看見,若是有人,你知道該怎麽做。”

“嗯。”冷欺霜應了一聲,接下來西門山莊的家仆,凡是在他們經過路上出現的毫無例外的被打暈。

“砰——!”

盛琊玉在房裏正在看着一些書信,廂房的門便是被打開。準确的說是被踢開。

鐵游夏輕輕的把崔诔桑放在床上,現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三下兩下脫了她身上滿是血污的濕衣褲,然後把她翻過身來。

崔诔桑滿是疤痕的背上又多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白肉裏泛出紅色的血肉,隐約能看見脊椎骨。

“沒有傷到脊椎成廢人已算萬幸。”鐵游夏仔細查看了她的傷勢後對盛琊玉道。

盛琊玉冷着一張臉,看着神情痛苦的崔诔桑,仍由鐵劍和銀劍忙前忙後的替崔诔桑清理傷口、上藥、包紮,雙手緊握成拳的指關節咯咯作響,說出來的話也是一字字咬出來的,那眼裏攝出的寒光,真像寒冬凜冽的冰錐刺人。

“一刀千裏!莫三給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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