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互訴衷腸
第四十三章:互訴衷腸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母親患上癌症的消息也接踵而來。一夜之間白桑榆從天真爛漫的傻白甜蛻變成小心翼翼的小女人。
林晨風見白桑榆停頓半天,不說話。淡淡道:“女人都像你這麽喜歡發呆嗎?”白桑榆将畫筆放下:“林總裁身邊那麽多紅顏知己,不應該是最懂女人的嗎?”
林晨風看着白桑榆将畫筆放下:“不畫了?”
“嗯,沒想到男人可以像你那麽吵鬧!”
白桑榆起身将書房的窗簾全部拉開,陽光能全部投射到畫布上,白桑榆圍繞着畫布的周圍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專心的看着每一個角度投射在畫布上的不同光影。
找好一個光感之後,白桑榆回到畫架前坐下拿起畫筆。在已成初稿的畫布上細細精修着,林晨風見白桑榆如此專心,也不再打擾她。
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認真的端詳着白桑榆的一舉一動。素顏的白桑榆別具一格的美麗讓林晨風不禁看入了神。
繪畫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場藝術的盛宴,繪畫的人也散發着那股神秘優雅的藝術美。白桑榆太過于專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林晨風如同欣賞故宮人物一樣欣賞自己。
兩人就這樣白桑榆畫畫,林晨風陪畫消磨了整整一下午。暮色沉沉陽光也變得慵懶起來,白桑榆的畫也終于成形。
“終于畫好了!”白桑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呆中的林晨風也回過神來看着畫布上,雪地的麋鹿。就算是雪地在白桑榆高超的畫技下層層疊疊似幻似真,空中的雪花也是唯妙唯俏,那頭麋鹿也是栩栩如生。
白桑榆的畫技完全不輸某部分國際畫家,林晨風時常參加一些慈善拍賣畫展,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桑榆,你如果繼續進修。一定會有一番作為。”林晨風淡淡道。
白桑榆輕輕笑道:“人生哪來那麽多如果,只有結果!”
聽着自己身邊的小美人說出這般世态炎涼的話來,林晨風內心閃過一絲心疼:“當時為什麽離開學校?那所學校可不好進,有錢也不行。”
白桑榆側過頭看着林晨風,在暮色的陽光裏林晨風如同鄰家大哥哥一樣讓人感覺到溫暖很多。看着林晨風深邃好看的眼眸,白桑榆有了傾訴的欲望。
白桑榆頓了頓道:“我誣蔑教授,所以被學校開除了?”
“誣蔑?”林晨風玩味的說着這個詞。
白桑榆繼續往下說道:“那天,下午我和教授出去寫生,在回來的路上。教授說休息我們就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在休息的時候,教授拿着期末學分威脅我和他發生那種關系”
“你,同意了?”林晨風問道。
白桑榆輕輕搖頭:“就是因為我沒有同意,教授直接來硬的,幸好被同校的學長看到。”
“回到學校我去教務處檢舉教授,這樣的人。怎麽能為人師表呢。”白桑榆黑白分明的眼眸黯淡起來。
“但是教務處找到學長作證的時候,他說沒有看到教授和我過。所以我成了撒謊誣告教授的人!”話落,一滴豆大的眼淚也從白桑榆的睫毛上掉落。
眼淚啪嗒一下打在白桑榆的衣裙上,暈開成一片。那滴眼淚掉的很快,也被細心的林晨風察覺到了。
林晨風将白桑榆摟進懷裏,靜靜的拍着她的背,白桑榆這一次沒有拒絕林晨風的懷抱。而是很享受的趴在林晨風的胸前。
自顧自的說道:“母親為了讓我念上那座學校,每天起早貪黑打那麽多份工給我繳學費。我就這樣不争氣的被學校趕出大門。”
“我是不是咎由自取啊,當時如果忍一時不去揭發教授,也不會被趕出門。這樣我母親也許就不會生病了。”白桑榆窩在林晨風懷裏喃喃道。
林晨風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溫柔的抱着白桑榆,靜靜的聽着她的訴說。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心疼,渾厚有力的大手輕拍着白桑榆的後背。
“桑榆,生活就是這樣的。你永遠不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麽,能從容面對就好。”林晨風語重心長的說着:“你不是遇到我了嗎?一切都會好的!”
聽到林晨風安慰的話語,白桑榆的再也止不住內波濤洶湧的心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感動的哭了起來,她一直都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即使知道母親患病時,也是一聲不吭的。
從容去找到付琳琳幫助自己,像林晨風平時這樣高高在上的人今天竟然陪着她畫了一整天的畫,還幫她買了畫畫的工具,還像好友一樣安慰着自己。
白桑榆再不感動,那心腸真的是石頭做的了。白桑榆小聲道:“林晨風,謝謝你。要是沒有你,也許我的生活又是另一番模樣。”
“我說了,我們是夫妻。不用道謝!”林晨風笑道:“這幅畫是我看着你畫完的,我叫阿強裝好放我辦公室!”
聽到林晨風這番話後,白桑榆心裏泛起陣陣漣漪,心裏一陣奇怪的悸動。這個男人對自己究竟是怎樣一番心态啊,有的時候太過于霸道,有的時候又溫柔的要命。
比如,現在的林晨風就讓白桑榆無法适從,他說他們是夫妻。可他們只是契約上的夫妻再過幾個月恐怕就形同陌路了。
想到這裏,白桑榆離開林晨風的懷抱:“你喜歡就行,我收拾一下下樓吃飯了。”
“嗯!”林晨風看着白桑榆,沉聲道:“你開車,我們出去吃你說的那個烤串!”
“嗯?”白桑榆側頭疑惑的看着林晨風不解道:“那樣的東西不是很衛生,你吃得了嗎?”
林晨風挑眉道:“看來,你不願意!”
“我開車技術沒有阿強好,你不要命的話就走吧!”
白桑榆開着林晨風送她的SUV小心翼翼的駕駛着,出門的時候林晨風表示要開他的幻影座駕被白桑榆拒絕了。開幻影吃燒烤,林晨風開什麽玩笑會驚呆周圍的燒烤攤的。
白桑榆可不想再引人注目了,槍打出頭鳥。有時候太引人注目不是什麽好事的道理白桑榆可是深深領教過了。
“換一個司機,感受果然不一樣啊!”林晨風淡淡道。白桑榆側目看着林晨風:“讓你坐這樣的車,真是委屈你了。”
“你在暗示我你想要換新車嗎?”
“沒有,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老婆都能坐,我為什麽不能坐!”
聽到林晨風叫自己老婆,白桑榆一陣雞皮疙瘩:“林晨風,我可不是你老婆。”
“結婚證一清二白,我林晨風的配偶叫白桑榆!”
“我們是契約的,你知道的!在公共場合千萬別這樣,對你不好!”
每次聽到白桑榆急不可耐想和他撇清關系的話語,林晨風細膩都會閃過幾絲不悅冷冷道:“我說過,不管真假,你都是我妻子!”
白桑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望着前方的路繼續看着自己的車。夜幕降臨,白桑榆的小紅色SUV也開到那條幽靜的小巷子裏。
昏黃的路燈下,三三兩兩孩童在巷子裏嬉鬧着,賣燒烤的老板也在慢慢的擺着攤。白桑榆将車停好後,和林晨風下車向燒烤攤走去。
老板一看有客人熱情的笑道:“吃點啥,幾位啊!”
白桑榆笑着輕輕說道:“老板,兩位!每樣都來一點!”
“好咧,姑娘,你們先随便找個地方坐!我弄好馬上給你們烤送過來。”
白桑榆和林晨風在一棵槐樹的桌下落座後,林晨風環顧四周雖然是城中村的居民區也算幽靜。因為秋天的原因,街上落滿了不少銀杏葉。別有一番景致。
“這樣的地方你都能找到!”林晨風淡淡道:“應該還不錯。”
“等下上了,你先嘗嘗看。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很快老板就開始考起來,空氣中彌漫着香香的燒烤味。那香味勾起了林晨風的味蕾,不聞還好一聞就餓了。
像林晨風這種人,從小到大都是吃着國際大廚烹饪的美食長大。國際大廚雖好可龍蝦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有的時候也許偶爾吃一道青菜對于他來說也是人間美味。
像這種巷子裏的手藝人燒烤,有的時候絕對不輸給那些國際名菜。很快老板就把烤串上上來并親切的問道:“要喝酒嗎?兩位!”
林晨風挑眉道:“什麽酒?”
“啤酒,白酒,水果酒!”
“來一打啤酒!”
白桑榆不可思議的看着林晨風,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林晨風在路邊攤吃烤串也就算了,竟然還準備喝廉價的啤酒。
他這樣的人不應該都是頓頓XO,餐餐82年的拉菲嗎。白桑榆詫異道:“你一個人,喝一打?”
“還有你!”
“不行,開車不喝酒,我要開車。”
“我叫阿強過來開,你帶我來的,盡好地主之誼!”
“好吧,林總裁你說了算!”
林晨風吃了幾串烤串後,覺得非常好吃。像個大孩子一般道:“味道不錯,你還挺會挑的!”
“喜歡吃就多吃一點!”白桑榆将啤酒倒入酒杯後,遞給林晨風一杯:“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敬你一杯。”
林晨風優雅的拿起啤酒杯道:“我說過很多次”話還沒說完白桑榆搶先道:“好了,好了。我以後不說了!我先幹為盡!”
咕嚕咕嚕,白桑榆一口氣将一杯啤酒喝完笑着示意林晨風,林晨風端起酒杯很快喝完一杯啤酒道:“味道确實怪怪的。”
在酒精和環境的影響下,這一餐兩人吃得十分溫馨也十分放得開,就連白桑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和林晨風可以如此和諧自然不拘小節的撸串喝酒。
一打啤酒很快就喝完,阿強也打車找到林晨風和白桑榆。雖然是啤酒但是兩個人喝了一打酒勁也足夠讓人宿醉。
特別是白桑榆,已經開始醉的有些不省人事。嘴裏還和林晨風說着莫名其妙的話,阿強和林晨風将白桑榆扶進車內,林晨風将白桑榆抱在懷裏。
今天,他過得非常開心和這樣的白桑榆呆在一起。好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光,年少輕狂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無拘無束的熱血青年。
自從接管公司後,就很少有今天這樣的放松和不顧一切的撸串喝酒。在人前人後他都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也是無法觸及的。
望着懷裏小臉紅撲撲的白桑榆,酒醉的微醺襯得她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