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刺骨鑽心的痛
第五十章 刺骨鑽心的痛
客廳內
李醫生坐在椅子上将白桑榆的手放在桌子,緊皺着眉頭查看白桑榆的傷勢,連連唉聲嘆氣。可能因為血液開始變冷的緣故,白桑榆開始感到一陣陣刺骨鑽心的痛楚一陣陣傳來,小臉疼得一陣陣發白。
李醫生看出了白桑榆的痛苦沉聲道:“太太的手傷很嚴重,需要将玻璃碎片取出來才行。”一旁的林晨風看着白桑榆柔若無骨的手腕上插着一塊玻璃碎片,傷口不停的往外冒着血。
深邃的眼眸裏寒意越來越沉:“抓緊治療”林晨風一字一頓的說道,林醫生面露難色道:“工具都有,就是就是沒有麻醉藥”
白桑榆忍住痛楚艱難開口道:“去醫院”李醫生一臉無奈道:“玻璃碎片太過鋒利插入的位置靠近手筋,停留在手腕裏的時間太長,怕路上的颠簸會割到靜脈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一旁的張媽大聲喊道:“天哪,怎麽摔一跤這麽嚴重啊”李醫生的話白桑榆也是聽懂了,割到手筋絕對不是小手。
而且她的這雙手還是要畫畫的手,她還要靠這雙手畫畫掙錢養活自己和母親,還要靠這雙手為自己拼一個未來。要是這雙手廢了她的一生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剛剛手上流滿鮮血,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她都沒有那麽擔心。聽到李醫生的話後心如刀絞,手腕上的疼痛也更加刺骨。
“別廢話,要怎麽做!”林晨風一雙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李醫生,看的李醫生後背一陣發涼,李醫生咽了咽口水正色道:“必須馬上取出,沒有麻藥太太會很痛。”
“那就取,我受得了。麻煩你盡快!”白桑榆低聲哀求着李醫生,白桑榆忍耐着手腕上刺骨的疼痛,另一只手拉着李醫生的手堅定的說道:“先取玻璃片,手對我很重要!”
“這”李醫生為難的看着林晨風征求同意,林晨風幽深的眼眸裏看不到一絲情緒,輕微點頭示意李醫生,李醫生得到指示後打開藥箱迅速将工具和藥水擺滿一桌子。
李醫生麻利的給白桑榆消毒後,拿出取玻璃的小鑷子和一小塊木片給白桑榆咬在嘴裏:“取的過程非常疼,太太咬住這個就不會咬傷自己。”
白桑榆順從的将木片咬住,深呼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李醫生拿出鑷子安撫道:“太太,玻璃靠筋脈太近不能一下取出,只能慢慢拔出。你要忍住!”
白桑榆默默的點着頭,李醫生拿着鑷子開始夾着那塊玻璃片網上提拉着,一股更為撕心裂肺的拉痛傳來,白桑榆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心裏也是一緊。
“太太,別太集中精神在這上面,想想其他事分散一下注意力可以緩解一下疼痛”李醫生和藹的對白桑榆說道,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一點點的拔着玻璃碎片。
白桑榆疼的眼淚一顆顆掉,額頭和鼻翼上都布滿了薄薄的汗水,還在咬牙強撐着。這情景看得張媽心裏一陣陣心疼抹淚擔憂道:“天哪,這簡直就是剜肉專心的痛啊!”
林晨風幽暗的眼眸閃爍了幾下,周到白桑榆身旁坐下将白桑榆抱在懷裏柔聲道:“馬上就好了,再堅持一會兒。”
白桑榆已經痛的沒有力氣去掙脫林晨風的懷抱,軟軟的靠在林晨風懷裏。死死咬着那張木片,那種鑽心刻骨的疼越來越重,痛的白桑榆快要失去了意識,巴掌大的小臉上布滿淚痕和汗水。
林晨風能感受到懷裏小人的痛苦的隐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不耐煩的朝李醫生問道:“還有多久。”
李醫生的額頭也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這塊碎片太長了為了不傷到白桑榆的筋骨,他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這種細致活比推拿那些更累人,眼看碎片只剩下一點,李醫生氣沉丹田手腕巧力快速将碎片拔出。
這痛比之前鑽心刻骨的痛更噬人,這痛更如骨髓白桑榆感覺如同萬箭穿心一般一下痛得暈過去,李醫生麻利的給白桑榆處理好傷口包紮好後叮囑了張媽一些注意事項後離開。
林晨風将痛的虛脫的白桑榆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坐在床邊望着白桑榆手腕住的繃帶,心裏十分沉悶他知道這雙手對于白桑榆多麽重要,所以剛剛才默許李醫生給她治療。
要是知道會把這個小女人痛得暈過去,他剛才肯定不會允許李醫生那樣做的。林晨風看着昏睡的白桑榆,眉頭皺得更深了。
“晨風,白小姐還好嗎?”身後丁曼麗嬌柔的聲音傳來,林晨風頭也不回冷然道:“誰許你進來!”
丁曼麗委屈道:“晨風,你在怪我嗎?我也是為了自保,是她先推的我。”
白桑榆聽到嘈雜的人聲半眯着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帥氣冷傲的男人坐在床前看着自己,那一雙眼睛真是好看得讓人心醉,燦若星辰。
睜開眼看清那個男人是林晨風後,心裏一緊恍若被驚吓到似得坐起身來:“你怎麽在這裏?”
林晨風見白桑榆醒來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反應竟然是這樣,心裏十分不爽他是洪水猛獸嗎?
這個女人害怕成這個樣子,枉廢自己剛剛還那麽擔憂心疼她,真是個不識擡舉的女人。林晨風冷冷的望了白桑榆一眼。
站起身走到丁曼麗身邊攔住丁曼麗的腰柔聲道:“曼麗,你還好嗎?”丁曼麗對林晨風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受寵若驚燦爛的笑道:“晨風,我還好只有一點點不舒服了。”
“一點點?那就是不好”林晨風淡淡說道:“桑榆,是你推到了曼麗。現在家裏傭人只有張媽忙不過來,你也要幫忙張媽照顧曼麗。”
才醒過來的白桑榆就被林晨風潑下一大盆冷水,腦袋裏一陣發麻卻又無可奈何,她雖然是林晨風的妻子可根本就沒有反抗林晨風的資本。
白桑榆想要跟林晨風解釋不是她推的丁曼麗,心裏一哽咬了咬嘴唇什麽也沒說,因為在她看來就算她給林晨風解釋了,林晨風也不會信,那她何必去解釋。
在他看來就是她推了他的小情人讓自己照顧丁曼麗也是情理之中,想到這裏白桑榆不禁苦笑她簡直就是本世紀最窩囊的正妻了,被小三懷孕鬧到家裏不說現在還要去伺候小三。
好在她也不是嬌生慣養做不了妥協的大小姐,照顧就照顧為了自己寧靜的生活受點氣也是沒辦法的。
“我知道了”白桑榆淡淡的說出這句話,沒有正眼看過林晨風一眼。
林晨風望着像沒事人一樣的白桑榆,心裏的不爽更加濃烈,他知道白桑榆肯定不會推到丁曼麗,他這麽做是希望這個女人能給他解釋解釋,只要她解釋他一定會相信她。
可她沒有,她寧願選擇委屈承受也不願和他解釋。林晨風松開丁曼麗冷聲道:“我先走了。”
林晨風大步離開,房裏就只剩下丁曼麗和白桑榆兩人。丁曼麗站着居高臨下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白桑榆嘲諷道:“你真是不小心啊,摔倒都能傷到手。那要是豈不是沒命了!”
“說完了嗎?說完就出去!”白桑榆淡淡的看着丁曼麗下逐客令,丁曼麗不屑道:“來日方長,我會讓你明白撕心裂肺的痛是什麽滋味兒。”
說完,趾高氣揚的離開。白桑榆被子裏的手緊緊握成拳手心裏早已汗水密布,一大口氣憋在心裏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連眼淚都流不出一滴。
女人只有傷心難過的時候才會流淚,生氣自強的時候除了隐忍就剩隐忍了。白桑榆只想時間趕緊過去,她真的是想離開這個地方了,這100萬賺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以前雖然會和林晨風有摩擦争議起碼沒有人欺負她,也不會有人這麽趾高氣揚的給她下馬威。林晨風聽信丁曼麗一面之詞仍為是她推到丁曼麗的那一刻起,她就收起了自己的所有情緒,不在浪費自己無謂的精力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了,她能做的除了忍就只有忍!
退一萬步講她也只是林晨風買過來的花瓶,他讓自己伺候誰自己不也只有忍着嗎。白桑榆的手腕處隐隐痛意。
“咝”痛得白桑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她覺得丁曼麗就是故意的從摔倒到推她到碎玻璃片上,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那麽順其自然又不應該那麽的理所當然。
白桑榆無奈的搖頭;“那些想要挖空心思加入豪門的人,心思真的是堪比皇帝的後宮三千啊。”幸好,她從來就沒有這個想法,活成丁曼麗那個樣子是她最不願意的。
白桑榆起身走到樓下見張媽一個人在廚房忙活,走進去準備幫忙被張媽客氣的趕出來:“哎呀,太太。你手剛剛好就別動手了,這不是折煞我這個老婆子嗎?”
張媽将白桑榆推到沙發上坐起來,剛下樓的丁曼麗厭惡的看了白桑榆一眼傲慢道:“我今晚要吃純手工的面條,必須是現擀的白小姐麻煩你了。”
近乎命令一般的口氣,丁曼麗站在樓上高傲的看着白桑榆仿佛她才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白桑榆只是一個保姆一般。
大廳裏的氣氛因為丁曼麗的一句話安靜異常,3秒後張媽連忙打圓場:“丁小姐,你想吃什麽給我說就好了。”
“一個老媽子粗糙的手能擀出什麽好面條?”丁曼麗鄙夷道。張媽聽到後面色有些尴尬的站在客廳不在出聲,張媽雖然是林家的保姆但也沒人用這個口氣和她說過話。
“你回去休息吧,我去做做好了叫你!”白桑榆平靜的說道,她不希望張媽因為自己的緣故受到丁曼麗的侮辱,而且也是林晨風賦予了這個女人命令自己的權利。
“哼!”丁曼麗得意的扭頭回房,嘴角的笑意跟撿了500萬似得。張媽擔憂的看着白桑榆:“太太,哪有這個道理啊。”
白桑榆輕輕笑道:“張媽,她懷孕了由她吧。”白桑榆前腳走進廚房拿出面粉開始倒騰張媽後腳跟進來:“太太,你性格也太好了些,再怎麽說您才是林先生的妻子。”
聽到妻子兩個字,白桑榆撒面粉的手頓了頓:這一場婚姻就是一個虛無缥缈的夢,等合約到期夢也就醒了,那時候懷孕的丁曼麗也就成了林太太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