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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當年的事2

第一百二十二章:當年的事2

冬日的暖陽從窗戶照耀進卧室,白桑榆半坐在床頭想着白家的舊事。今天要不是林晨風嘴裏提起青哥,白桑榆是萬萬不會把那個善良的山野老人和複雜的企業股權案聯系在一起的。

“怎麽了?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線索不是挺好的嗎?”林晨風起身坐在白桑榆身旁,大手攬住白桑榆的肩膀。林晨風最不喜歡看到白桑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還不跟自己商量。

“只是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一個山野善良的老人家也能和當年的事有關而且我總覺得青哥是個好人。”白桑榆輕聲道。

林晨風伸手順了順白桑榆耳邊淩亂的頭發沉聲道:“你和他才相處多久就判定他是好人,老婆這世上的事不能看表象的知道嗎?”林晨風見白桑榆心思那麽單純,不免有些擔心他這個老婆這麽純靈的性子總有一天會吃大虧。

“你告訴我這些,那麽我接下來該怎麽辦?”白桑榆望着林晨風道,她沒有林晨風的本事,也沒有林晨風那麽滔天的權勢,林晨風既然能調查清楚線索也一定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動腦子的事當然是你老公我來做,你只要貌美如花的跟在我身後就好。”林晨風直爽道:“要是你願意可以跟我去那山崖下找他問清楚當年的事。”

白桑榆聞言立馬道:“今天去可以嗎?”當年白家的事不提還好,現在林晨風一提出來白桑榆的心口總覺得挂着什麽東西似得,得知一點線索恨不得打破砂鍋查下去,現在知道曾經救過自己的青哥是目前最大的突破線索,她怎麽也坐不住了。

看着白桑榆的渴望着恨不得馬上飛過去的樣子,簡直一臉黑線。這個女人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她難道忘了今天是他們舉行婚禮之後的第二天,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是度蜜月或者她特別粘着自己嗎,怎麽就變成了迫不及待去一個山腳下找一個老頭。

林晨風無語的擡頭望了望天,妥協道:“起床收拾一下,盡量在天黑之前趕回來。”看來自己好不容易新婚之後忙裏偷閑的一天本來想抱着老婆好好膩歪膩歪,早知道自己就到了晚上再說簡直是自己作孽啊。

白桑榆想不到林晨風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連忙從床上起身走到浴室麻利的洗漱完畢後換好衣服,還貼心的給林晨風拿過來一套幹淨的衣服讓林晨風換上。

“沒想到,老婆你居然這麽勢利。以前你可從沒主動給我拿過衣服,作為懲罰以後每天都要照顧我起床換衣服。”林晨風開玩笑道。

白桑榆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心裏對林晨風的感覺越來越複雜起來。想着昨晚林晨風的一夜索取,不知為何白桑榆竟然覺得那種感覺有些美好了

将近下午時分,林晨風開着一輛馬丁諾帶着白桑榆很快就到了山腳下。在離青哥家附近不遠處兩人就下了車,林晨風鎖好車門後便拉起白桑榆的手如同熱戀中的情侶一般朝青哥家走去。

白桑榆任由林晨風拉着自己的手,看着滿山的疊翠呼吸着山裏的新鮮空氣。終于明白為什麽很多人在現代化都市社會生活久了就會回歸山野,天地萬物本歸自然,山中農家生活的歲月靜好才是人類幸福生活的最高标準。

林晨風似乎看出了白桑榆所想笑道:“以後,我也買下一片山在山中造一座房子。等我們孩子都長大了我們就歸隐養老好不好。”

“看不出來,你竟然有這般閑情雅致你的林家祖業怎麽辦?”白桑榆以為林晨風不過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她卻沒有察覺到剛剛林晨風說這句話時那雙眼無比的認真。

快要走到青哥屋前時,白桑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害怕是林晨風調查錯了又害怕如果青哥真的和當年的事有關,既然他都選擇了一個人在這山裏獨居對于自己的貿然來訪青哥會不會搭理他們,會不會坦然的告訴她當年的真相呢。

白桑榆還在思考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青哥的門前。屋子的門是打開的,林晨風禮貌性的在門板上敲着示意屋裏面的主人有人來訪了。林晨風敲了一會兒屋裏也沒有人回應,林晨風便直接帶着白桑榆走進那座小屋。

進屋後兩人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白桑榆環顧了四周的布局還是和自己離開時一樣。其實青哥居住的屋子條件很差,比一般的貧困山區還要差很多,屋裏僅有一個像樣的家具就是那個小碗櫃,而且看着還像是一件非常老的古董,像是被人丢棄的一樣。

“會不會是沒人在家,或者是他已經不在這裏了。”白桑榆有些擔憂的問着林晨風,林晨風掃了一眼火爐下面燒着的柴火道:“還有火光,應該是出去了。既然都來了,我們就多等一會兒。”

白桑榆點點頭跟在林晨風身後準備出門在屋外等青哥時,剛走出大門一個白發的老者手裏便拎着幾顆帶泥土的白菜走了進來。

青哥擡頭看到白桑榆和林晨風,那雙飽經滄桑皺紋密布的眼眸剛好對上林晨風深邃的目光。青哥心裏頓了一下,然後笑道:“喲,想不到今天有客人來訪。來屋裏坐屋裏坐!”青哥進屋後将白菜扔在小櫃子上,然後在屋子裏捯饬了一陣找出兩張小板凳放在屋內的空地上招呼白桑榆和林晨風坐下。

林晨風也不嫌棄,直接拉着白桑榆坐下來。青哥又給自己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林晨風和白桑榆對面:“小姑娘上次從山上摔下來的傷勢有沒有好點了?”青哥關切的問着白桑榆。

白桑榆笑着點頭:“已經好多了,當時還好遇到青哥不然也許我今天就不能坐在這兒了。這一次是專門來感謝青哥你的。”

青哥聽後連忙擺手笑道:“山裏人的舉手之勞而已,況且上次這位先生已經給了我和那眼鏡兒500萬的支票,要說感謝也已經算謝過了。”

白桑榆愕然看着林晨風,這事自己竟然一點也沒聽林晨風提起過。但轉念一想既然青哥和眼鏡兒都有了500萬的支票,看着青哥現在的日子怎麽還過得那麽苦。

青哥看出了白桑榆眼中的疑惑和不解:“我半截身子都入了黃土的人,錢財對我也沒什麽用。幹脆就全留給那眼鏡兒後生還能發揮點用處。沒想到眼鏡兒就是争氣得了那麽一大筆錢沒有進城享福反而在村裏建起了醫館和學堂。”

“雖然這山裏的村落大大小小沒有多少,山裏的娃念書天不亮就要起來去很遠的地方。村裏的人看病常常因為病情緊急在來不及趕到醫院就喪命了。”青哥有些惋惜道。

聽青哥說完,白桑榆心裏對那個眼鏡兒醫生的不由多了幾分敬佩感,雖然錢是林晨風給的。但是對于林晨風來說這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麽,但對于一個山裏的窮苦醫生來講無疑是發現了阿裏巴巴與四十大盜的寶藏啊。

要是換做一般青年,恐怕早拿着這筆錢帶着家裏人到城裏買房過好日子了,眼鏡兒竟然是拿着這筆錢回饋鄉裏,就沖這份赤誠的心他就值得被人敬佩。

“既然青哥說不用謝,那我們就來說說另一件事。”林晨風看着青哥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沉,他和白桑榆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林晨風不想在寒暄下去,再寒暄下去他們回到家就要半夜了。

青哥收起剛才慈祥的笑容,他見到白桑榆和林晨風時心裏大概也猜到了幾分他們的來意。只是還不确定,聽林晨風這麽說後青哥幾乎篤定了自己的推測,難怪今天早上起床一直心煩氣躁,眼皮一直跳。

“也罷,改來的總會來。有什麽事你們問吧。”青哥也不拐彎抹角,對白桑榆他是有幾分愧疚的。

“青哥,你真的跟5年前A市白家股權案的事件有關?”白桑榆見青哥承認,生怕青哥誤解了他們來的目的白桑榆求證的問着。

白桑榆這話一出,青哥炯炯有神的目光裏好像有什麽在閃爍,一時間屋裏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屋裏籠子裏青哥養的那只老母雞咕咕咕的叫着。

片刻過後,青哥點了點頭:“我的原名叫汪海德,以前是白氏集團的財務總監。”

汪海德這個名字白桑榆有記憶,她記得以前父親常常和一個姓汪的叔叔議事。可她記憶中的汪叔叔行動方便健步如飛,而自己眼前的青哥缺有些跛腳。白桑榆對青哥的話又幾分質疑。

“青哥,你和汪叔叔是什麽關系。我記得汪叔叔的樣子他走路”白桑榆後面的話沒有接着說下去,她總覺得在一個不完美的人面前說人的痛處總是不禮貌的。

青哥笑着看着白桑榆道:“姑娘,有些事是不能看表面的。世事無常一切都會變。”白桑榆不禁咂舌這話林晨風早上對她說過,現在青哥又對她說了一遍。

青哥說完便伸手在自己的左腳大腿處按捏了幾下,那條被青麻布褲子包裹着的腿竟然直接斷裂開來,林晨風和白桑榆看了都有些震驚。

青哥将那條斷裂的腿從褲管裏取出來,是一條機械假肢。白桑榆不可思議的看着那條假肢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什麽來。

青哥将假肢扔在一旁道:“縣裏醫療設施不夠先進,安的假肢有些短了所以走起路來有些不太自在。”

“當年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一場商業股權案怎麽還讓你斷了一條腿。”林晨風繼續問道,他調查到的消息只知道眼前這個青哥和當年的事有關,然而他并不知道青哥竟然就是白家的財務總監,而且還殘疾了他隐約覺得當年這件事牽連有些廣。

“還好只是斷了一條腿,沒把老命搭上就算幸運的。這事兒啊也怨不得別人,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說到這,青哥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白桑榆越聽越玄乎,當年的事她只知道是慕容辰得到了白氏大部分股權對于其他事情一無所知。現在得知父親曾經的下屬差點喪命對以前的事更加迫切的想知道,她也感覺自己一定能從眼前的青哥身上得到核心內容。

“既然你真的是汪叔叔。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多了解一些當年的真相,你怎麽會差點喪命?然後又出現在這偏遠的山腳?當年的股權案慕容辰一個年輕人怎麽可能翻得了天。”白桑榆一股腦的将自己的疑問全部問出來。

青哥凝重的嘆了一口氣:“憑慕容辰那個狼崽子一個後生的作為怎麽可能吞掉偌大一個白氏,這都是作孽啊!”

說着,青哥就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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