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本宮
幾個小時之內,安墨深刻地體會到了癡心妄想這個詞的含義。何二妞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态站在顧月然的身上的時候,他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場彩旗飄揚,衆人歡呼的場景。何二妞在那歡呼之中以勝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俯視衆生。
醫院的停車場依然彌漫着淡淡地消毒水的味道,何冉冉趴在後車座上卻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死安墨怎麽還不回來,她咬着椅子的一角,心中有些忐忑。
剛才安墨的眼神不停的在她眼前浮現,冷冰冰的,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其實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于顧月然總是說不出的厭惡。難道是傳說中的第六感,或者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在作怪。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嫉妒”這個詞怎麽會出現在她的字典裏。
“A組的林珊跟何冉冉一起進組,好像比何冉冉好很多,聽說工作能力很強。”
何冉冉端着茶杯不經意的從同事身邊經過,她心中顫抖了一下,被比較這種事情每天都會發現,但是聽到自己被拿來比較還是第一次。
她深呼吸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沒關系,何冉冉知道比別人差就要更加努力才行。
何冉冉,你是瘋了嗎?居然用嫉妒這個詞,果然一朝變成狗,智商一百八都會直接歸零。她換了個姿勢頭朝門的方向,眼睛閉了一會兒又睜開。
據科學證明,狗的聽覺是人類的16倍,何冉冉在停車場吵雜的腳步聲中依然分辨出了安墨的腳步。
“噗通,噗通。”何冉冉才知道心跳加速,也可能不是因為春心蕩漾,也可能是過度緊張。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恐怖片裏面的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可以這麽的真實,都說藝術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果然是真理。
她躺在後座上,四肢伸直,眼皮緊緊的夾在一起,卻又忍不住眯噓出一條縫偷看。
安墨的身影出現在玻璃上的時候,她又趕緊閉好雙眼,耳朵豎起來,仔細地聽着。
“來小心。”安墨一手扶着顧月然,一手貼心地替她開好車門。
顧月然還穿着剛才的運動服,一只手用夾板固定着,粉色的繃繩挂在脖子上,整個人軟軟的靠在安墨的身邊。
何冉冉半睜着眼睛看着顧月然弱柳扶風的樣子,鼻子冷哼了一聲。突然想起張新說的話:“男人嘛,都喜歡嬌弱的女人,女漢子永遠是禁忌。”
她不禁在心中學着顧月然剛才的口氣,“安墨,我好痛,胳膊好像動不了了。”她打了個寒顫,在心裏作嘔了幾下,安墨那貨自己已經夠娘炮了,居然喜歡比他娘炮的,口味還真是奇特。
安墨坐到車裏,何冉冉站起來,前爪搭在前座的靠背上面,企圖引起安墨的注意。
“安墨,我的安全帶。”
安墨剛發動車子,顧月然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飄過來。何冉冉停下動作,盯着顧月然。
他微微皺了下眉頭,看着顧月然一副弱不禁風的坐在副駕駛。
當初何冉冉參加運動會撞破頭,都一副老子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他揉了下太陽xue,從後視鏡裏看着何二妞一臉不以為然的坐着,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尼瑪,你個肇事者跟好人一樣坐着,老子還要幫你擦屁股,伺候這個大小姐,何二狗看我回去不好好懲罰你。
小婊砸,何冉冉腦海裏不禁浮現出偶像劇裏,那些以系安全帶為名,勾引為實的小動作,最後系着系着兩個人就吸到一起。她腦海裏男主不禁換上了安墨的臉,何冉冉想着安墨的動作,不禁有些臉紅。她搖了搖頭,對着顧月然發出“嗚嗚”的聲音。
死安墨,你要是學偶像劇男主角,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恐怖片。
顧月然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安墨,安墨看了看她的手,有些內疚。傾身過去,拉過安全帶。一個低頭,一個擡頭,四目相對,似乎碰出了些什麽。
氣氛突然變得暧昧起來,連後座的何冉冉都感覺到空氣中的暖意,似乎還飄起了粉紅色的氣泡。
何冉冉卻沒有沉浸在其中,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告訴她,這是比12級強臺風還要嚴重的紅色警報。
在這樣下去,安墨絕對會沉淪在顧月然的攻勢之下。不行這種事情決不能發生,如果真的讓顧月然做了後媽,自己以後的日子估計只能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好歹還有王子來救他們,她有什麽,一身的狗毛和四條蹄子。
何冉冉在後座上站好,清了清嗓子,響亮地叫了一聲“汪”。
安墨回過神來,迅速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幹咳了兩聲:“咳咳,我先送你回家。”
顧月然心中有些氣憤,卻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好回頭看着何冉冉狠狠地瞪了下眼。
何冉冉卻一副“跟我沒關系,不管我的事”的表情,若無其事的坐在後座上,認真的啃着自己的指甲,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心中已經是萬分激動,又破壞了安墨的好事,如果要頒發罪不合格僚機獎,估計非她莫屬了。像她這麽合格的僚機,打着燈籠都找不到了,安墨個死家夥,還不知道珍惜。
安墨,我餓了。何冉冉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的電視劇已經從第一集放到了第五集,天色也由亮變暗。安墨卻從回來就坐在沙發邊上網,時針走到七,他卻依然沒有起身的意思。不做飯,也不出門。
何冉冉慢慢地起身靠過去。這貨是怎麽了,難道是打算修仙得道了嗎?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是不是也能跟着沾沾光,就算不升天,沾點喜氣,積攢點人品也不錯呀!
“小墨子,本宮餓了,快起給本宮備膳。”她試探着叫了兩聲,前爪擡起來,還沒落到安墨身上。他便放下筆記本,起身走到廚房。
何冉冉歡呼了起來,“終于知道給本宮弄吃的了,你是想餓死本宮嗎?你這是虐待知道不?犯法的知道不?虧你還是大學生,這點道德都沒有。”
安墨卻不回話,也不訓斥她,只是默默的走到冰箱前,拿出一袋水餃。
何冉冉跟着他進了廚房,站在他腳邊,看着他将三鮮水餃逐個倒入開水裏。她撇了撇嘴,有些不快。“我不要吃水餃,這個餃子一點都不好吃,裏面的肉都不新鮮,我要吃牛排,我知道冰箱裏還有牛排。”
安墨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機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卻始終不看何冉冉。
何冉冉心中打起小鼓來,這貨到底是在矯情什麽,不就是讓他做個飯,看那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天生一副苦瓜臉,怪不得今天顧月然是跑着回去的,連安全帶都是自己解開的。
想到顧月然何冉冉的心中似乎落下了一塊大石頭。顧月然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何況何冉冉有一雙火眼金睛。這姑娘長得不錯,跟安墨也算般配,可惜太過勢力,就是傳說中的綠茶味,不然配給安墨倒也是合适。
何冉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擡頭看了安墨一眼。其實安墨長得到不算差,就是太呱噪。還是喬醫生好,長得帥,又有愛心,真是人間極品。想到喬麥,何冉冉不禁有些情不自禁的哼起小曲兒來。
安墨拿着手機,看着屏幕上顧月然的頭像跳動了一下,眼睛的餘光卻不經意的瞄到何二狗個傻蛋,趴在他腳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臉的花癡樣兒。
他突然玩心大發,如果把何二妞現在的樣子拍下來,放到網上讓那些ps大神P一下,絕壁又是一副絕世的佳作。
他摸了摸手機,卻聽到鍋裏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回過神來。何二狗不過是一條狗,一個人怎麽可以被一條狗左右自己的生活,連重心都不對了。
他抓起手機,快速的回了一句“作為賠償,明天我送你上班。”
從安墨把餃子撈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何冉冉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安墨手裏的碗。她看着安墨在小碟子裏,倒上醋,在加上一點點辣油,夾出一個餃子放到小碟子裏。
快,快,快。給我一個,給我一個。何冉冉激動的搖擺着身體,對着安墨叫了兩聲。
安墨卻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把餃子放到了自己的嘴巴裏。
沒事,他肯定是怕我燙着,沒事沒事。何冉冉心理安慰了一下。
等到安墨把一般的餃子都放進自己的嘴巴裏,何冉冉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前爪,搭在安墨的大腿上,長指甲在安墨的身上使勁的撓了幾下,安墨昝白的大腿上立刻出現了幾道紅印。
安墨卻依然不為所動。
“死安墨,臭安墨,你是死人嗎?幼兒園老師沒教過你好東西要大家分享嗎?這麽多年的漢語都白學了,自己吃的那麽開心,就不能分給我一點嗎?表給老子裝深沉,你以為你是雕塑呀!”何冉冉對着安墨一陣狂吼。
原本她猜想照着安墨的個性,就算不分給她,也會跟她拌兩句嘴。但是她失策了,安墨沒說話,反而是淡定的起身,将沒吃完的餃子喂給了垃圾桶。
聽着餃子在垃圾桶裏翻滾的聲音,何冉冉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死安墨,你給老子等着,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欺負我的下場。”她吼了兩聲,卻忍不住在垃圾桶旁邊打轉。
餃子雖然進了垃圾桶的肚子,卻依然難掩香氣,何冉冉餓得有些着急了,滿腦子都是無味的狗糧和香噴噴的餃子。于是她做了個重大的決定,她努力的站起來,扒在垃圾桶的邊緣,還好安墨家的垃圾桶都是沒蓋兒的,她一用力,垃圾桶在地上滾了兩圈。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