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之中
這已經是第幾天了,何冉冉已經記不清楚了,做狗有個好處,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日子,很容易就忘記,今天是幾號,忘了到底過了多少天。
自從那天在垃圾桶裏翻出的餃子之後,何冉冉才能理解平日裏的那些在垃圾堆裏亂翻的狗。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二妞之後,她的味覺也跟着出了問題。她第一次覺得原來食物經過垃圾桶的感染之後,味道變得更加豐富,吃在嘴裏那中精彩程度,簡直可以用“此喂只因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嘗”來形容。
原來在狗的腦子裏除了吃,還能分出好吃和不好吃兩類來。例如狗糧,這種硬邦邦,沒有味道,只是聞着就一股子地溝油感覺的東西,自然是自動歸類到不好吃的一類。但是那天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餃子卻不然,雖然上面不知道沾過多少細菌,何冉冉還是毫不猶豫地把它分到好吃的那一欄。
腳步聲讓何冉冉有些小激動,畢竟安墨已經有好幾天不理她了,她起身一路狂奔到門口,還沒等安墨開門。她便站起來,前爪在門上用力的劃着,嘴裏還發出“嗯嗯”的聲音。
安墨停下手中的動作,聽着房間裏面何二妞的聲音,他心中暗喜。看來冷戰還是有效果的,何二狗這麽激動他還是很稀罕的,不過時間還早,在冷落她兩天,說不定到時候她就知道什麽叫生活多麽美好了。
“安墨,你回來了。安墨,你看我今天可乖了,沒有撕紙。安墨,你今天打算做什麽好吃的。”何冉冉寸步不離的跟在安墨腳邊,眼睛卻直直的盯着安墨手中的塑料袋。
隔着袋子她就聞到一股子肉的清香,那種味道勾引着她身上每一個細胞,甚至是靈魂。作為一個吃貨,何冉冉絕對是稱職的,她能為了吃不顧一切,甚至于連她最在乎的尊嚴都可以舍棄。
她安靜地安墨的腳邊,用頭頂着盤子把它朝安墨那邊推了推,眼睛裏水汪汪的看着安墨慢條斯理的把肉切好,放到自己的碗裏。
這貨絕壁是故意的,自從安墨不理她的那天起,就再也不給她做好吃的。偏偏這幾天,那貨不知道是被附身了,還是轉了性,居然每天都變着花樣做吃的。什麽紅酒牛扒,糖醋排骨之類的,這麽多天都不帶重樣兒的。
小樣兒,跟我裝,我就看着你,看你好意思自己吃。何冉冉有些顫抖,卻還是想要挑戰安墨的臉皮。
安墨強行繃緊面部肌肉,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狗精察覺出什麽。不過她撒嬌的樣子還真是好玩,一會兒用頭蹭自己的腿,一會兒又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還真以為能從眼睛裏看到滿天的星星呀!
安墨轉身掐了掐自己的手,不行不能妥協,這狗精要是不懲罰,以後肯定能翻天。也不知道何冉冉以前怎麽教的,她居然連人都敢欺負,這樣是放在國外,估計何二妞不是被判死刑,也要被送到收容所了。
都說大型動物的殺傷力很強,在安墨眼裏,何二妞的殺傷力絕對不比一直阿拉斯加差,不對,是不比一頭獅子差。
他嘆了口氣,轉身,餘光掃過何冉冉的小碗,又迅速的挪到另外一個地方。徑直的走到桌前,認真的吃起來。
何冉冉原本還有一絲的期待,看着安墨把肉放到自己的嘴巴裏,她再也按捺不住了,跳起來。
“死安墨,你以為老子是死人嗎?不對,死狗嗎?還是我是隐形的你看不見我,我都這麽拉下臉了。你丫裝什麽13呀!”她沖過去,咬着安墨的褲腳就往後拖。
安墨卻不為所動,也不說話,也不訓斥,繼續吃着自己的東西,就好像這一切沒有發生。
有那麽一刻何冉冉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了透明人,或者是一團空氣,不對這家裏的空氣都比她珍貴。空氣好歹能給安墨提供生存的所需的氧氣,而她呢?什麽都做不了,真是應了那句話,活着浪費氧氣,死了浪費土地。
她自己叫了一會兒,也許是覺得沒人理她有些無趣,便默默地走開了。
何冉冉突然有些想念一起吵吵鬧鬧的日子,雖然安墨聽不懂她的話,而安墨說的,她也大多不會聽,但是那樣的日子卻過得很快,似乎沒有什麽煩惱,反而現在安墨不理她成了她最大的心結。
這幾天她才真正體會到那句,也許狗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是你一定是它生命的全部。現在安墨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沒有外界的誘惑,沒有煩惱和壓力,安墨成了她生活全部的重心。跟他一起,似乎連吵架都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何冉冉做人那會兒,始終不能理解,那種墜入愛河的菇涼各個智商為負,戀愛是花枝招展,失戀是尋死覓活的原因。現在她似乎能體會到了一點,當有另一個人加入你的生命,心思自然也會與他有關。
安墨放下碗筷,經過客廳,餘光瞄了眼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看電視的何冉冉,又看了眼門口絲毫沒動的狗糧。
這是要絕食嗎?不會出事吧。他的心顫抖了一下,張口想要說話,卻又停住。
有時候安墨真想把自己拉過來揍一頓,讓你丫的多管閑事,不是冷戰的嗎?這是打算妥協了。安墨搖了搖頭走回房間。
何冉冉的心思始終不能集中,就像廣告裏說的那樣“想吐吐不出來,想咽咽不下去”。她看着安墨妖嬈的背影,是氣不打一處來。
死安墨,臭安墨。她站在沙發上,咬着沙發墊的一角用力的甩着,似乎把它當初安墨來發洩。
以至于安墨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以為何二狗被他逼瘋了。他不禁心中有些後怕,雖然說上次打過了狂犬疫苗,可是就算在人類的世界裏,精神病人也是一種讓人敬而遠之的生物,更何況是一只被他逼瘋的精神病狗。
他站在門口,打了個哆嗦,眼神對上何二狗的,總覺得它的眼中閃着兇光。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歪着嘴笑了一下,有迅速的退回到房間裏,“砰”地一聲關上門。
何冉冉停下動作,原本還在考慮要怎麽跟安墨解釋自己的動作,看到他那副“不小心摸到屎”的表情卻更加生氣,頭甩得更用力了。
她的餘光突然掃過什麽東西,她停下動作,站在沙發上,伸長脖子看着茶幾上的那個紙袋子。
艹,死安墨,老子在家都快餓成非洲難民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去買巧克力吃,還是我最喜歡的自制。
何冉冉已經不能顧慮那麽多,本能告訴她,現在不吃更待何時。她毫不猶豫的跳到茶幾上,撕開脆弱的紙袋子,一張卡片便映入她的眼睑。
“安墨,謝謝你最近送我上班,中秋節快樂!顧月然贈。”
卡片上的愛心有些刺眼,何冉冉突然就怒火中燒起來,最近安墨的所有表現都有了答案,原來背地裏已經跟着顧小姐如此親近,都到了要上下班接送的地步了。明明是中秋節,不送月餅,送什麽巧克力。
是個人都知道巧克力是什麽意思,果然是什麽節日都能當做情人節來過,就連清明節,說不定都能求婚問:“你願意進我家祖墳嗎?”
何冉冉的心中像是被一萬頭草泥馬踐踏過,已經找不到一絲的平靜。
她大口呼吸了兩下,安慰自己:淡定,何冉冉,你好歹是個高冷的汪星人,怎麽可以因為這點小事兒傷神,人家不過是接送上下班。不對什麽叫不過是接送上下班,能到都睡過了才算嗎?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撲上去咬着那張紙片就是一陣狂撕,撕了幾下,卻不解氣,雖然狗的世界只有黑和白,但是她還是能腦補,那包裹着巧克力的粉紅色包裝紙,上面滿滿的愛心,這還沒在一起就已經宣誓主權了。
不行我不要後媽,何冉冉狂叫了一聲。
安墨在屋子裏靠着牆仔細地聽着,聽到何二狗的聲音,不禁打了個寒顫,身子跳離牆有一段距離。
還好剛才沒出去,不然估計小命都難保,看着架勢是真的生氣了,不知道她明沒明白自己錯在哪裏?安墨不禁感嘆,果然教孩子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剝開金色的包裝紙,巧克力漸漸的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絲滑的巧克力加上香脆的堅果,聞起來就有一陣芳香勾引着胃裏的每一個細胞。
何冉冉不禁咽了咽口水,雖然顧月然來者不善,但是對安墨也算是下了血本了。這種手工的巧克力平時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更何況是這滿滿的一盒放在她的眼前。
美食當前,所有的煩惱和問題都煙消雲散,何冉冉舔了舔嘴唇。
顧小姐呀顧小姐,你要賄賂也是先賄賂我才是,既然你那麽懂情調,這盒巧克力給安墨那個呆瓜實在是浪費,不如我幫你解決了,你就當做件好事也算是功德一件。
何冉冉的動作永遠比想法快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吃貨的世界永遠是不能理解的,應某位小天使的要求(雖然我不造你還有木有繼續再看),下面女主角可能會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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