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本尊(捉蟲+局部修改)
何冉冉覺得自己一定是吃太多了,她站起來,卻腦袋有些眩暈,擡頭整個天花板都在轉動。
好漂亮的星星呀!她擡頭,盯着天花板傻笑。安墨什麽時候換的天花板,她怎麽不知道。她轉了幾圈,腳下一滑,從茶幾上滾到地上。
何冉冉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安墨的臉上,耳邊還回想着安墨的叫聲,然後就是無邊的黑暗。
“冉冉,你知道隔壁的王小丫嗎?她結婚了,孩子都好大了,你要快點醒過來,我和你爸還等着抱孫子呢!”
何冉冉感覺頭有點重,耳邊斷斷續續傳來什麽聲音,她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都睜不開。
傳說中的鬼壓床,這是何冉冉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她不是迷信,只是自從她從何二妞的身體裏醒來,她就覺得自己是自帶靈異體質。何冉冉用盡吃奶的力氣,企圖擡起自己的手,擺脫這種狀态,可是不管她怎麽用力好像都始終沒有作用,身體已經不受她的控制。
耳邊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下來過,那聲音的主人似乎不願意放棄,居然給她講起睡美人的故事。
“公主在王子的真愛之吻中醒來,她們一起過着幸福的生活。”
這種老掉牙的故事她已經聽了幾千遍了,小時候何冉冉夢想着有一天可以遇到童話故事裏的王子,然後一個真愛之吻可以解除所有的詛咒,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後來長大了,才發現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只存在童話故事和韓劇裏,像她這種小人物,每天要多麽賣力的生活才能讓自己的過得看起來不那麽辛苦。
“阿姨。”安墨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何冉冉更加困惑,她不是在何二妞的身體裏,她到底在哪裏?安墨叫得阿姨又是誰?她心裏似乎被打開了十萬個為什麽?無數的問題圍繞着她,逼迫她快點醒過來。她拼盡全力掙紮,抖動着身體的每一處,希望能引起旁邊人的注意。
“安墨,安墨,快救我。”何冉冉大聲的叫着,卻只能感覺到自己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她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壓就壓吧,你壓你的,我睡我的,別打擾我睡覺。
她想完,翻了個身,頭在枕頭上蹭了兩下,心也靜下來。
“墨子,你來跟冉冉說會兒話,我去打點水來。”
何冉冉剛要睡着就感覺有人坐到他的身邊,一想到這人可能是安墨,她不禁有些緊張起來,剛剛還有的一絲睡意全都消失了。她皺了皺眉頭,打了個冷顫。
這家夥還賴着不走,今天不用送顧小姐上班嗎?天啊,死安墨你拿老子的手幹嘛,居然還放在你臉上,你丫是韓劇看多了嗎?你要是敢說你想我了,老子這輩子都鄙視你。
“何冉冉,你丫打算睡到什麽時候?”安墨剛把手放到自己的臉邊,摸了兩下,覺得有些太過矯情。他點了點何冉冉的臉頰,“你怎麽還不醒來,你不醒來,二狗子想你想得都亂吃東西了,你知不知道?她那麽讨厭,你再不起來,我就把她做成狗肉煲。你不想我,都不想她的嗎?”
你敢!死安墨你要是敢動何二妞一根狗毛,老子就讓你這輩子都只能養狗。何冉冉在叫嚷着,卻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她有些着急,安墨卻突然從身後端出一鍋東西,不顧她的反抗便把裏面的東西塞到她嘴裏,邊說:“來多吃點很補的,吃好了就快點醒來吧。”
何冉冉緊緊的閉着嘴巴,死也不張開。安墨用湯匙把她的嘴巴撬開,強制的塞進去,“這可是我熬了好久的湯,你看那皮毛還在那邊。”
何冉冉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張白色的整皮挂在角落裏,風吹過,何二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二妞。”何冉冉尖叫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讓她回過神來。還好只是個夢!她心裏安慰道。
“冉冉!”
何冉冉轉頭,看了她一眼,“媽,你怎麽了?”
何媽媽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沒有眼花。她張了張嘴,嘴唇卻哆嗦的發不出一個音節。
“何小姐,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拿着小手電筒照了又照,确認何冉冉看上去一切正常之後,才慢慢地說:“等下我安排何小姐做些詳細檢查。不過目前看是沒什麽問題的,何太太可以放心。
何冉冉有有些失神,剛才那一切是場夢,那之前在二妞身體裏的那幾個月又是什麽?難道是夢中夢,《盜夢空間》她是看過,夢中不是沒有痛覺,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甚至何二妞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每一次呼吸。
那安墨呢?安墨是不是真的收養了何二妞,顧月然又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她的問題越來越多,她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怎麽草率的醒過來,這麽多沒有答案的問題,讓她覺得還不如自己做二妞的時候來的自在一些。
“冉冉,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沒有,媽,你別忙了。”
“沒事,我去安墨打個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聽到安墨的名字何冉冉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家夥哪有時間來看我,還不是跟他的顧小姐你侬我侬,中秋節當情人節過,清明節都能當情人節過,說不定明年的今天他就是喜當爹的節奏。
她鼓起腮幫子,哼了一聲,“媽,有沒有吃的,我想吃東西,餓死我了。”
何媽媽放下手機,賠笑着問:“你想吃什麽,媽去給你買。”
“皮蛋瘦肉粥,兩個肉包子,一個茶葉蛋,最好在來一個麻團。”何冉冉一口氣報出來,想是把這麽多天沒吃的都一次性吃回來得架勢。說完這些她心裏舒了口氣,這麽多天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以前安墨還能好心施舍她點吃食,最近這些天......
她嘆了口氣,說出來都是淚呀!
安墨進來的時候,何冉冉塞在嘴裏的半個雞蛋差點把她噎死。
“咳咳咳咳。”何媽媽端着杯水,拍了拍她的背。
他站在門口,手撐着門框上,大口的喘着粗氣,汗水随着他的臉頰滑落。他看到那個蓬頭垢面,坐在床上,半個雞蛋還塞在嘴巴外面的何冉冉,一瞬間卻有種不知名的酸味湧上來。
他咽了下口水,雙手顫抖着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走過去端過何媽媽手中的水杯,一手輕輕地拍着何冉冉的後背。何媽媽見了這副場景自然什麽也不用多說,拿着水壺便走了。
“看到我這麽激動,怎麽被我帥到了。”安墨一本正經地嘲笑她。
何冉冉用力的咽了咽唾沫,翻了個白眼:“二妞呢?”
安墨聽到二妞的名字,不禁皺了下眉頭,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何冉冉,我連只狗都不如嗎?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樣?”
“你能怎麽樣,有胳膊有腿,能吃能睡能走,還能怎麽樣不是好的很嗎?還有工夫跟顧小姐你侬我侬,送她上班不是嗎?”何冉冉聽了他的話便覺得身體裏有一股氣在翻騰。
MD,老子關心自己家的狗有錯嗎?關心你安墨的人多了去了,還少我一個。她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理他。
安墨有一些奇怪,何冉冉怎麽知道顧月然,難道真的有靈魂出竅這一說法,那二妞現在是不是也正在哪裏看着他?他突然想洩了氣的皮球,說不出話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深呼吸了一下,“先說好,不準生氣。”
何冉冉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安墨下面要說的話比她想象中的更嚴重,她突然想起來。
作為二妞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顧月然送的那盒巧克力,巧克力,是狗的大忌,輕則住院療養,重則一命嗚呼。
何冉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何冉冉呀何冉冉,都說一失足成千古恨,你是被氣昏頭了嗎?巧克力都敢朝嘴裏送,如果二妞出了什麽事,你就是要付全責,雖然說殺狗不觸犯法律,但是人在做天在看,這下完了,前幾十年的功德都毀于一旦了。二妞,我錯了,你一定不要有事呀!何冉冉在心中默念。
“她吃了不幹淨的東西,昨天送去醫院洗胃了,雖然脫離了危險,但還沒有清醒過來。”安墨小聲的說道。他擡頭看了何冉冉一眼,見她在發呆,才敢繼續說:“我發四,我真的有很認真的照顧她,遵照你平時教的方法。但是我真的沒注意,是她自己偷吃的巧克力。”
“你是人,她是狗,你要是不虐待她,她能自己吃巧克力,她都吃了那麽多你才發現?”何冉冉跳起來,大聲質問道。說着話的時候她有些心虛,所以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其實她知道這事兒她要負全責,但是一想到顧月然送的那張卡片,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再看安墨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她就能腦補他和顧月然在一起那副德行,說不定他們早就商量好,打算把二妞送走,然後愉快的過二人世界。
安墨挖了挖耳朵,他一早接到何媽媽的電話時,還覺得奇怪,當初醫生可是說了,何冉冉就算能醒來也多半不是智障就是殘疾。現在看她站在床上對自己張牙舞爪的模樣,他才明白奇跡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是好事,不過他終于知道何二狗那一身的臭脾氣是從哪裏學來的了。
“好了,你剛好,好好休息一下,她不會有事的,我給她方圓五百裏之內最好的醫生,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看她。”安墨邊說,邊看着何冉冉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此地不宜久留,他向後退了兩步,在何冉冉的枕頭砸到他之前跑出了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