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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男神

醫院的停車場空無一人,每一個細小動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何冉冉穿着病號服站在電梯門口,握了握手機,深呼吸了一下。

何冉冉為了二妞,拼了。她擡起的腳還沒有落地,又縮回去。不是她膽小,只是最近經歷的事情已經不是科學能解釋,甚至超出了何冉冉的認知範圍,颠覆了她的三觀,有些事情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

她坐在原地打了個轉,卻不敢前進。一個人影從她後面靠近,那人影動作不是很快,似乎在觀察着什麽。

“啊!”何冉冉一聲尖叫,揮舞着雙手,對着身後的人一陣亂打。“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安墨抓住她的雙手,何冉冉依然閉着眼睛用力的掙紮,固定了手,腳和嘴巴卻沒有一刻安穩。“別抓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何冉冉擡腳對着安墨的命根子就是一下,那一下下去,安墨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酸爽。他用力的把何冉冉按到身後的牆上,一只手将她的手固定在上方,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固定在自己的臉上。

“何冉冉,你是瘋子嗎?大白天的發什麽神經呀!”

何冉冉看清來人之後,臉上多出三道黑線,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你大白天的下什麽人呀!”

“我是看你在這裏站了好久都不帶動,才過來找你的,再不快點,等阿姨找下來,你今天就別想看到何二狗了。”安墨靠近她,漲紅着臉。

何冉冉低着頭,感覺上面靠得越來越近的的人,腿擡起,對準位置,用力的向上一踢。

安墨捂着受傷的地方,嚎叫了一聲:“何冉冉,你要謀殺嗎?”

何冉冉繞過他,朝前走了兩步,用力的扭着自己的屁股:“還不快點,不然我媽要是追來了,我們就一起關禁閉吧。”

“二妞。”何冉冉趴在玻璃上,看着二妞安靜的躺在軟墊上,不動也不叫,眼睛緊緊地閉着。她的鼻子突然一酸,淚水噙着眼眶打轉。

何冉冉你就是個白癡,幹什麽不好,吃巧克力折磨自己,還真是高招呀。對呀,肯定是高招,不然她也不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你認識它嗎?它身體沒事,不過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處于昏迷狀态而已。”喬麥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裏。

何冉冉回過頭,看到他的一瞬間有種眼前一亮的。果然彩色照片比黑白照片更帶感,怪不得現在大家都喜歡看3D的電影。當男神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想不花癡都難。

他就站着不動卻已然是一幅美人圖,他的一娉一笑都牽動着何冉冉周圍的空氣。何冉冉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另外一個世界,喬麥帶着她向往的一切,站在不遠處,向她招手。

喬麥走過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你沒事吧。”

何冉冉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嘴角無限的上揚,“沒,沒事。都是喬醫生長得太帥了,看到你就算是陰天也會變晴天。”

喬麥禮貌性的笑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在玻璃上劃了兩下:“這種狀況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知道植物人嗎?”

何冉冉安靜地聽着,點了點頭。

“她的狀态就像是植物人,不對,是植物狗。按照平常的狀态,即使吃了巧克力休克,也應該醒了,剛何況,她洗了胃,做了輸液。她雖然躺着不動,但是她的心髒卻依然用力的跳動。”他邊說邊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的光芒,卻讓何冉冉的心跟着漏掉了一拍。

“植物人都只能靠着營養液維持身體所需的一切,還需要考着機器維持生命,時間長了還會出現肌肉僵硬。”何冉冉看着二妞躺在玻璃箱裏面就像是睡着了一樣,誰又能想到幾天前她還活蹦亂跳,跟着弟弟在廣場上跑來跑去。

喬麥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件誇大的外套,罩住她嬌小的身材。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玻璃箱裏的何二妞。“小姐是學醫的嗎?”

何冉冉搖了搖頭,才覺得自己剛才說太多了。她笑了一下,氣氛突然有些尴尬起來。該怎麽回答喬麥剛才的問題,難道告訴他。沒什麽就是前陣子我剛做過植物人,所以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這四個字何冉冉覺得用的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稱為奇跡,都能從植物人的狀态醒過來,還能這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和自己的理想型聊天。

何冉冉突然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給她的恩賜,如果真的有靈魂,那麽她和二妞之間是不是只剩下她一個,那麽是不是意味着她要這之間做個選擇,回到何二妞,或者她可以視而不見繼續生活。

何冉冉不敢繼續想下去,這些事情都太燒腦細胞了,她剛醒過來,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才行,腦細胞死太多,容易顯老,生命誠可貴。

“我只是喜歡看那些奇怪的新聞,醫生你呢?平時喜歡幹什麽?”何冉冉順勢問道。

古語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個道理在很多地方都适用,比如了解男神。何冉冉以前一直不能理解,那些追星族的想法,現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總有些人的人格魅力,讓你不得不去靠近他,了解他,卻又不敢理得太近,就這麽遠遠地看着就已經很滿足了,這關系就像是月球之餘地球。

喬麥盯着二妞:“看書,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它們打交道。”

何冉冉笑着不說話,側着耳朵安靜的聽着。她不知道她現在的狀态就像是小時候聽媽媽講故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卻比任何人都認真。

安墨在外面看了好久,何冉冉的一切他都再熟悉不過,可能有些事情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例如她緊張的時候便會不自覺的勾起自己的右手食指。

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刺眼,似乎她與喬麥已經認識了好久,他們之間像是老朋友一般平靜中帶着一絲暧昧。安墨嘴巴裏有些酸苦的味道,心頭繞着的那種感覺久久不能散去。

“冉冉,看到了嗎?”安墨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卻像是在宣誓主權一般。

喬麥向後退了一步,推了推眼鏡,皺了下眉頭:“安先生和這位小姐認識?”

何冉冉躲了一下卻沒躲開,安墨的胳膊像是被用萬能膠黏在她的肩膀上了一樣。她偏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安墨卻繼續跟喬麥說話。

“這就是何二妞不負責任的主人,何冉冉。冉冉這位是二妞的主治醫生喬醫生。”安墨特意把“不負責任”這四個字說的很重,似乎在強調什麽。

何冉冉皺了皺眉頭,我倒是想負責任,一個植物人怎麽負責任,你倒是給我演示演示。她剛要開口,卻瞄到喬麥一臉意味聲長的看着她和安墨。

她搓了搓手:“不是向他說的那樣。”

“何小姐不必解釋,只是寵物不是其他的東西,不是說丢就能丢掉的,如果沒有能力,當初養之前就要考慮清楚。”喬麥雙手插在口袋裏,看着何冉冉慢慢地說道。

安墨順着他的話附和道:“就是,就是,養之前就要想清楚,不然的話麻煩自己還麻煩別人。”

何冉冉掐着他的腰,咬着牙,憋住一口氣:“你說什麽?你要是不想混了,老子現在就讓你去天堂。”

安墨撇了撇嘴:“小姑娘,不要老是老子,老子的說話,就不能淑女一點,矜持一點。”

何冉冉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對着喬麥笑了笑。

喬麥轉身朝着裏面走,何冉冉立刻跟上去,笑道:“喬醫生,二妞在這裏麻煩你了,我有什麽能做的嗎?我一定盡力做到。”

安墨留在原地,胳膊還停留在空中,空氣中還殘留着何冉冉的味道。他感覺懷裏空了一下,似乎生命的某個地方也空了一片,像是那種丢失了很久的感覺又回來了。

“何冉冉你不學表演真是可惜了,就你剛才那演技,不做演員都可惜了,你要是做演員,肯定是金像獎影後。”何冉冉剛坐到車上,安墨便帶着一股酸味說道。

何冉冉笑了笑,用手扇了扇鼻子:“什麽味道好酸呀!”

安墨撇了下嘴,不屑的哼了一聲,雙手抓着方向盤:“什麽酸味,我看你還沒好全,等下回去要好好的做個檢查。”

何冉冉撐着下巴,盯着安墨的臉仔細的看了又看,邪魅的笑了一下:“你吃醋了?安墨大帥哥,小女子何德何能讓您吃醋,真是不容易。”

安墨眼睛看着其他的地方,握着方向盤的手關節有些發白,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切,小氣鬼。吃醋就吃醋還不承認。”她嘟囔了一下,繼續說:“小安子,還不起駕回宮。”等了一會兒安墨卻沒有任何動作,何冉冉有些等不及了,用手在他頭上打了一下。“發什麽呆,你在這樣本宮就把你發配邊疆。”

安墨慢慢的轉過頭,傾身過去拉過她的安全帶:“不系安全帶就想出發,你是覺得自己命夠硬嗎?”

“我就不能是相信你的技術好嗎?”何冉冉反問道,她偏頭,視線正好與安墨對上。

安墨慢慢靠近她,何冉冉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身體突然不聽使喚起來。看着安墨的臉,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在同一輛車裏,安墨和另外一個女人做過同樣的動作,甚至就在她的眼前。

何冉冉一巴掌拍在安墨的臉上,臉轉到另外一邊,小聲地說道:“出發吧,再不回去,我媽該着急了。”

安墨回過神來,卻有些意猶未盡。他捂着自己被襲擊的部位,淚卻只能往心裏流。

這女人還真是暴利,雖然昏迷了好久,但是殺傷力跟以前比,只有更勝。真不知道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去學了什麽跆拳道之類的東西。今天一天他已經被襲擊了三次,每次都正中要害,在這樣下去,等不到娶妻生子,他已經成殘疾了。

“安墨,你說喬醫生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

“肯定不是你這類型的。”

“切,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趣味。”何冉冉邊說邊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一副嗤之以鼻,不敢茍同的樣子。

安墨嘴角上揚:“對呀,像我就完了,都喜歡你這種女漢子。”

“女漢子。”何冉冉大聲的說道:“女漢子,老子就是女漢子了,怎麽了?你有本事不要讓女漢子做你的車呀!喬醫生才不像你,他肯定喜歡淑女型的,我要怎麽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安墨加速,車開的更快。“引起他的注意,何冉冉,你是睡覺睡久了,人也變得遲鈍了嗎?”

“我哪裏變得遲鈍,喬醫生人又帥,又有愛心,不像你厭狗症,說你是怎麽虐待二妞的。”何冉冉撐着下巴,一臉花癡的笑道。

安墨的餘光掃到這一幕,不禁踩下加速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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