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口是心非

何冉冉以前看《速度和激情》的時候除了羨慕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帥氣之外,還領會到那種“速度和激情”是她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

她緊緊的抓着車把手,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瞳孔放大盯着一個地方,像是失去了焦距。

安墨敲了敲車窗,扣了扣指甲:“何冉冉,你是打算變成雕像一直坐在我的車裏嗎?你快點出來,別傷了我家哈妮。”

“哈妮!”何冉冉反問了一句。這男人的品位還真是不一樣,一破車都能取個名字,趣味還真是特別。哈妮是吧,我讓你哈妮。

何冉冉不緊不慢的從旁邊的抽屜裏哪裏一瓶水,慢慢的擰開蓋子,嘴角微微上揚。水慢慢的流下,整個過程,何冉冉甚至能聽到水下落的聲音,碰到車墊和座椅發出的響聲。

安墨背靠着車,等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讓他都不記得自己的車裏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他紅着臉打開車門:“何冉冉,你沒事吧?”他突然定住了,何冉冉的作案工具還沒來得急收好。她習慣性的甩了兩下瓶子,最後幾滴水就在安墨的注目下輕巧地落在了地攤上,結尾處還帶着一絲意猶未盡的感覺。

“安墨.....”何冉冉小聲的試探着叫了一下,前面的人卻沒有反應。“小氣鬼,不久弄濕了你家哈妮嗎?那麽髒也該洗洗澡了。”何冉冉撇了撇嘴,嘟囔了幾句。

安墨覺得心裏有股怒氣,想起剛才何冉冉毫無顧忌的把一整瓶水倒在他的車上,他就有種災難到來的感覺,真不知道遇到她到底是好,還是壞?

“哎呀!”何冉冉坐在地上,雙手撐地,五官皺在一起,咬着牙,讓自己不要發出一點聲音。

安墨握了握拳頭,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馬丹的,怎麽遇到這種總是拖後腿的。他轉身,大步走過去,扶起何冉冉,卻不說話。

何冉冉靠在他身上,低着頭拉了拉他的衣袖,說:“我不是故意的,你表生氣了。”

安墨沒說話,放慢腳步,整個撐着何冉冉,一步步向前挪。他低頭正好看到何冉冉的頭頂,為了治療方便何冉冉剪了短發,還沒有張長,現在還不到齊耳的位置,再配上寬大的風衣,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假小子。

“我扶你不代表我不生氣,你下次再敢這樣,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喂鯊魚。”

何冉冉鼻子哼哼了兩聲,嘴角向下:“扔到太平洋,你本事還真大,你要是能徒手把我扔到太平洋,你還能站在這裏。”她吐了吐舌頭。

安墨捏着她的後頸,左邊的嘴角上揚了一下:“你說什麽?”

何冉冉坐在床上,抱着枕頭,無聊的看着手機。醫院的wifi還真是差,刷個網頁五分鐘,發條扣扣五分鐘,這速度要是放在戰争時期就是最佳拖後腿工具,分分鐘逼死無數有網絡依賴症,手機依賴症的筒子們。

她換了個姿勢,撐着下巴,手指敲着床板。怎麽還不回信息,不會是又給哪個小姑娘聊上了,把老子給忘記了吧。

“學姐,”何冉冉擡頭,看到來人終于不是穿着白色大衣的人,心中頓時松了口氣。所以說中國的醫院搶錢的招式多的讓人顫抖,她醒來少說也有半個月了,醫生愣是不讓出院,說是要留院觀察,以免情況不穩定。何冉冉當時就怒了,她的身體她還不清楚,強壯地能吃下一頭牛。

這也不算什麽,穿着緊身護士服的漂亮白衣天使,每天都會定時定點,來喂她吃點不知道什麽作用的各色藥丸。何冉冉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有人發現了她的秘密,打算那她去做人體試驗。她眼前浮現出今天早上來的那個小護士,帶着粉色邊框的眼鏡,粉黛不施,果然島國的某些片子就是用來誤導廣大觀衆的,這護士明明沒有大波,也沒有大濃妝,就連說話都帶着一股子東北味兒。

何冉冉嘆了口氣,偏頭,盯着林曉帶來的那一籃子水果。跳起來,敲了一下她的頭:“死丫頭,來看學姐一點誠意都沒有,就在外面地攤上買籃子水果就糊弄過去了。”

林曉抱着頭,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學姐,你就體諒一下,我們這種小小程序猿,昨天加班到夜裏兩三點的苦衷吧!”林曉邊說邊直了直自己的黑眼圈。

何冉冉撅了撅嘴,三下五除二拆開那籃子水果,翻了幾下:“算了,看在你加班的份兒,本宮就原諒你了。”

“謝,小主不殺之恩,奴婢往後定竭盡全力扶持小主。”林曉順着她的話,做了個行禮的動作。

何冉冉哈哈大笑起來,果然還是跟這個小自己兩屆學妹最合拍了,想象一般人也忍受不了她的臭脾氣和偶爾抽風的性格。

一般人,那這麽說安墨也是屬于不一般的那一類嗎?不對不對,以安墨的屬性,絕壁是第三種性別無疑。

何冉冉拍了拍腦袋,肯定是昨天安墨那一下捏的留下的後遺症,不然今天怎麽總是想到他。

林曉起身在病房裏轉了一圈:“學姐,住院的感覺不錯吧。”

“是不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吃飯就是吃藥、睡覺,簡直是神仙的日子,怎麽樣要不要換?”何冉冉重重地倒在床上,床都顫抖了幾下。

林曉捂着嘴,眼睛彎彎的眯成一條線:“看出來了,床都快受不了。”

何冉冉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是誰以前一厘米一斤來着,我都不好意思說。”

林曉睜大雙眼,食指放在嘴邊:“噓!”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沒人之後:“表把人家的秘密說出來嘛?不說我,最近安學長有沒有來看你,我聽說他貌似又升職了,怎麽樣?這麽優質的A股現在可不多了。”

“A股?”何冉冉有些驚訝,安墨居然還屬于A股的範疇,雖然她對股票是一竅不通,但是也知道A股是什麽意思。原來安墨的水平早已經超出了她已知的範圍,她一直以為安墨就是個靠臉混吃等死的家夥,沒想到還挺有用的。她摸了摸自己下巴,心中想着:是不是重新定位一下安墨的價值。

林曉給她剝了個橘子,塞到她長大嘴巴裏:“學姐呀!人家都說愛情來了擋也擋不住,你是A股在身邊擋也擋不住。”

何冉冉嚼了兩下,甜味在她嘴巴裏蔓延開:“你要是喜歡讓給你。”

林曉身子向後躲了一下,慌張地搖着雙手:“算了吧,我可沒興趣,你知道的,我就是天生的八卦。八卦是女人的天賦,不八卦的女人還是女人嗎?”

“對,八卦就是你的命,怎麽樣最近還有什麽勁爆新聞。”

“又在說什麽八卦,林曉,一年多沒見,你八卦的功力似乎又長進了。”安墨提着打包盒走進來。

林曉看到安墨自然的躲到何冉冉的身後,彈出頭來:“安學長,你怎麽總是神出鬼沒的。”

“怎麽?看到A股就不想走近點看清楚。”安墨放下手中的袋子,拿出裏面的東西,放在小餐桌上。

A股,這家夥居然還有偷聽的癖好。何冉冉握着拳頭,皺了皺眉頭。安全感還真差,說什麽都擔心隔牆有耳,為什麽莫名的有種諜戰片的視角感。何冉冉突然開始懷戀做二妞的時候,雖然汪汪汪沒人知道她在說什麽,但是至少沒有說髒話被抓,說八卦被抓的時候。

“偷窺狂!”何冉冉撇着嘴,哼了一聲。

安墨抓着打包盒的邊緣,卻有種把這個女人的嘴封上的沖動,哪天見面不吵架,真的是太陽大西邊出來了。

“對,現在偷窺狂,給你帶的飯,你吃不吃?”安墨把打包盒用力的摔在小餐桌上。

他還沒打開包裝何冉冉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子肉湯的味道,何冉冉似乎還殘留着二妞的嗅覺,對食物異常的敏感。“誰要吃你帶的東西。”

有句話說的好:嘴上說不要,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何冉冉就是這樣,這麽多天沒進葷腥,聞到那熟悉的肉味,身體自然回到最原始的狀态,特別是作為一個原始的吃貨,現在是多麽的純粹呀。

“咕嚕,咕嚕。”何冉冉低着頭悔恨的捶了捶自己的肚子。讓你不争氣,這種時候叫什麽叫,她低着頭,紅着臉。

林曉在後面憋着一口氣,忍不住笑出聲來。

何冉冉偏頭瞪了她一眼,林曉捂住嘴巴,不敢笑出聲來,卻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

“想笑就笑吧,你可別學你學姐,就她那臭脾氣,五百頭牛都拉不回來。”安墨把飯盒朝着何冉冉推了推。

何冉冉慢慢的擡手,手顫抖的握住勺子,眼睛偷偷的瞄了安墨一眼,發現他沒在看自己,才迅速的塞了口粥在自己嘴巴裏。“我怎麽臭脾氣了,你認了怎麽多年也不容易吧。既然如此,那就快滾吧。”

“小姑娘家家的,天天滾什麽滾,就不能文明點。”安墨遞了張紙巾給她。

何冉冉接過擦了擦嘴,笑道:“好呀,那你給我以最圓潤的方式消失,夠文明了吧,文明人。”

“學姐,你還是喜歡安學長的吧,不要錯過奧。”何冉冉擡頭看着安墨的臉,耳邊不停的回想着林曉剛才那句話。

她居然認真考慮了好久,何冉冉你是被一碗粥沖昏頭了嗎?這種無聊的問題居然還要思考那麽久。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