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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食為天

安墨靠在長椅上,雙手搭在椅子兩邊,眼睛卻盯着何冉冉。她蹲在地上看着落葉,碎發在秋風中輕輕飛舞,身上還帶着一股淡淡的藥香味,讓他總是忍不住看着她。

“你在想什麽?”安墨站在她身後冷不丁地出聲。

何冉冉正在思考人生,被安墨吓了一跳,身子向後,靠到安墨的腿上。她擡頭,安墨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露出的那一口白牙,剛好可以蠱惑人心。

也許是真的喜歡過呢?何冉冉心裏一個聲音小小的嘟囔了一句,每個字都落在何冉冉耳朵裏。

何冉冉不禁想起剛才林曉的那句話“學姐,你還是喜歡安學長的吧,不要錯過奧”。

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這句話,我不喜歡安墨,何冉冉不喜歡安墨,何冉冉不喜歡安墨。她開始在心中默念。

安墨在她頭上彈了一下,輕蔑地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坐在地上都能睡着,你上輩子是被困死的吧。”

“誰......誰說我睡着的,我就是假寐。”何冉冉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上的灰,臉頰上帶着不正常的紅暈,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卻依然時不時的看着安墨。“我要去看二妞。”

安墨突然警覺起來,提到二妞。安墨眼前就出現了喬麥穿着白大衣,何冉冉一副花癡的跟在後面的場景。

不行,跟喬麥單獨相處,太危險了。他皺了皺眉頭,大步走過去,拉住何冉冉的衣領:“你是去看二妞還是去看喬麥?”

何冉冉睜大眼睛看他,她捂着自己的臉,尖叫了一聲:“哎呀,被發現了。”說完,她嬌羞地拍了一下安墨的肩膀:“知道就表說出來嘛?人家好歹是女孩子會不好意思的。”

安墨皺了皺眉頭,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陽xue :“你這個瘋女人,你還是女孩子,你是女神經差不多。你還指不指望喬醫生把二妞治好,你這麽騷擾人家,不怕他故意拖延二妞的病情嗎?”

拖延才好,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喬醫生,剩得他家那只大肥貓天天霸占着她,還打算在醫院裏稱王稱霸。不對不對,二妞呀,媽媽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奧!何冉冉在心裏默念,果然食色性也,啊哦米拖佛,啊哦米拖佛。

“我就是擔心他不認真治療,所以才要去監督他呀!”她邊說邊扭着小屁股,甩着膀子企圖掙脫。

安墨卻緊緊地拉着她的衣領,不肯松手,似乎擔心她一松手,下一秒何冉冉就會走的很遠,再也看不見了。都說女人是外貌協會,果然一點也不假,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安墨突然開始又點想何二妞了,雖然她調皮搗蛋,至少在這裏一點上,她卻是很堅持,對所有公狗都不屑一顧。

“送我!帥哥!”何冉冉拉着安墨的衣袖,小聲地問道。

安墨揉了揉頭發,上一次何冉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時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已經記不清了。停住,送她就等于把她雙手送給別人。但是何冉冉這麽好聲好氣好真是難得一次,不好好把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輪到下一次。

“去哪兒?”他抖了兩下車鑰匙,像是在炫耀什麽。

何冉冉喜笑顏開:“二妞住的醫院。”

她看着安墨一臉得瑟的樣子,特別想嘴賤的上去來一句,得瑟什麽得瑟,等我好了分分鐘把你家哈妮大卸八塊,送到廢車場。

到何冉冉下車前一分鐘,安墨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一路上哼着小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何冉冉雙手搭在車窗上,眼睛裏莫名的帶着一種興奮,看着熟悉的道路越來越近,她已經忍不住開始想。

今天要跟喬醫生做什麽呢?要不要幫喬醫生照顧小動物,萬一遇到大型犬怎麽辦?

“到了到了,靠邊停車。”

安墨像做了場美夢,卻又從夢中醒來發現原來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唯一變化的只是他的年齡。

“安墨這只怎麽樣?可愛吧!”

“可愛,我看都長得差不多,随便挑一只吧吧!”

“哪裏一樣?那只明明眼睛大一點。”

安墨聳了聳肩,反正他是看不出來的。

“那只好可愛,就那只好不好?”安墨第一次見到狗精何二妞,她從出生到那時候,已經兩個月沒有洗澡,白色的毛變成黃黃的,屁股上還站着一坨黃黃的異物。

安墨實在是看不出這家夥哪裏可愛了,但是何冉冉喜歡的要命,以至于往後的日子裏,他的排名永遠在二妞之下。

他嘆了口氣,一個狗精何二妞都夠他排名下降,何冉冉要去的那個地方,可是有狗精加上一個糕福帥喬醫生,萬一他們兩串通一氣,雙劍合璧,到時候他都不用用力,就會被何冉冉踹到十萬八千裏之外,別說11路了,就是筋鬥雲都跟不上何冉冉的速度呀!

他車子慢慢的滑到路邊,何冉冉已經迫不及待的解開安全帶,一只手搭在車門上,一只手拽着自己的包袋。

車子還沒停穩,她已經打開車門,剛要起身,身後卻一陣巨大的力量将她朝後拉了回去。她重重地摔在車座上:“安墨你要死呀!”

安墨一手抓着方向盤,一手拉着她的包:“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何冉冉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手指敲着車窗邊沿。

“到了到了,我可以下車了吧。”何冉冉見安墨完全沒有停車的意思急忙叫道。

安墨有些煩躁,順手将車門鎖上。“铛!”,何冉冉腦子裏回憶了無數綁架殺人囚禁的場面,難道安墨這小子獸性大發,要把自己綁架分屍。

不會這麽不幸吧,難道電影裏演的那種好不容易大難不死,卻又遇到變态前男友的故事就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了,萬一安墨個死變态把她囚禁起來,以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何二妞和喬醫生。不行,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淡定。

何冉冉深呼吸了一下,張了張口,卻感覺安墨的車越開越快。“安墨,你冷靜,你這麽不愛惜你家哈妮,她會生氣的。”

安墨沒有看她,聽到她的聲音,心中便已經千絲萬縷。剛才何冉冉要下車的時候,他的腦袋不知道是哪個筋搭錯了,還是進水了,居然拉住了她的包,這也就算了,到了地方沒停車就直接開走了。

肯定是跟二妞在一起時間太長了,難道被二妞的哪個同類看上了,附身了。安墨打了個寒顫:“何冉冉你給我做好了,不然我現在就把你丢下去。”

何冉冉看了看窗外。高架,已經到高架了,這時候下車難道是打算自己走回去,還是做警車回去。她還沒想好,雙手握在一起。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賣了,就你這樣也不值幾個錢。”安墨邊說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何冉冉有些不服氣的挺了挺胸:“我怎麽了?老子年輕貌美,天生麗質,你嫉妒呀!”

“對我是嫉妒,我就是嫉妒死了。”安墨脫口而出。他似乎有些答非所問,自己卻全然不覺,反而感覺輕松了很多。

“你準備好了嗎?”安墨的呼吸有些重。

“你呢?”

“我準備好了。”

“那開始吧。”

“好。”

“等等。”

“怎麽了?”

“我有點熱。”

“那就脫了吧,反正等會兒也要脫。”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我居然還是跟你做這種事情。”

“你還要不要?”

“要,可是醫生不讓做劇烈運動怎麽辦?”

“沒事兒,等會兒我掩護你,不會被發現的。”

“額......好吧!”

何冉冉拉着安墨沖到臭豆腐面前:“老板,一個大份的臭豆腐,多辣不要香菜,多放點海帶。”

“哎,你不能吃辣的。”安墨看了她一眼:“老板,辣醬放一點點就好了。”

何冉冉撅了下嘴:“你管我,我就愛吃辣。”

“啊啊啊,好辣好辣。水水水。”何冉冉張着嘴巴,手在嘴邊扇着風,嘴巴裏還不是的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安墨把水擰開塞到她手裏,順勢端過她手裏的餐盒,大口的吃起來,塞得滿嘴都是。

何冉冉捧着水瓶,看着安墨狼吞虎咽的架勢,急道:“留點給我,留點給我。”

安墨那裏管那麽多,只顧自己把剩下的臭豆腐一個不剩的塞到嘴裏,将盒子丢在垃圾桶裏。随手拿過何冉冉手裏的水瓶,“咕嘟咕嘟”的喝起來。

何冉冉在垃圾桶邊,看着臭豆腐的盒子裏連一點殘渣屍首不剩。握緊拳頭,對着安墨的後背就是一拳。“安墨,老子不讓你留點給我嗎?NTM聽不懂人話呀!”

安墨一口水直接從嘴裏噴出來,他怎麽會忘記何冉冉作為一個吃貨的本質,士可殺不可不吃,為了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不然他也不會開兩個小時的車,帶她回原來大學後面的小吃街吃東西。

他笑了笑,摸了摸頭:“表生氣,後面還有很多好吃的,今天我請客。”他攬住何冉冉的肩膀,把她朝自己懷裏帶了帶。

何冉冉沒有反抗,腦子裏只留下安墨說的那句“今天我請客”,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消滅其他的敵人了。

“小夥子,你女朋友那麽兇,你還敢跟她好。”賣蔥油餅的大叔無視何冉冉一臉不屑地樣子說道。

安墨摸了摸何冉冉的頭:“沒事,我會把她馴服的。”

何冉冉用手肘抵了一下他的腰:“我是你家寵物嗎?馴服,語文是英語老師教的?”

“你比二妞好養多了。”安墨摸着下巴,眯着眼睛,一臉正經的說道。

何冉冉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如果安墨知道前段時間她就是何二妞會怎麽想,會不會當場瘋掉,或者以為她是瘋掉了。何冉冉腦補了,安墨穿着病號服,坐在小桌前目光呆滞的看着遠方。

安墨晃了她一下:“想什麽呢?啤酒來不來。”

“有肉不?”何冉冉拉着他的衣袖,眼睛裏泛着狼光。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對吃有什麽看法?額,我是個典型吃貨,大家覺得自己吃的最好吃的東西是什麽,最難吃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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