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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再來

初冬的風貼着何冉冉的身體吹過,她不禁打了個噴嚏。“啊唒!”她身子向前傾了一下。

安墨站在不遠處,順着音樂搖晃着身體。弟弟盯着他手裏的瓶子轉圈,他卻笑得很開心,“你想要呀,來呀,來呀。”

何冉冉翻了個白眼,兩只手放到一起,“賤人墨,你還給老子分分鐘滾過來,冷死我了,我要回家。”

安墨掏了掏耳朵,“每天除了汪汪汪就不能說點別的。”他把瓶子丢到遠處,手插在口袋裏,快步走過去。

何冉冉吹着冷風,身上的毛飛起來,整個臉都變了形狀。“嘶~~~”她牙齒打着顫。

死安墨,臭安墨,出門就知道給自己穿衣服。我給二妞買過那麽多衣服,就不能拿一件出來穿一下。

“這件太花哨了,不适合你。這件太淑女了,也不适合,這個呢?”他拿着一件藍色幫棒球衣在何冉冉身上比劃了一下,皺了下眉頭:“不行,我有件差不多的,這件沒收了。”

他把衣服丢到一邊的沙發上,摸了摸下巴:“何二狗,你也沒啥衣服适合的。算了,你本身就穿了一身真皮,不怕不怕,走吧我們就這麽出去。”

何冉冉看着他把衣服放回收納盒,塞到衣櫥最上面,她不禁想起之前安墨的那句“我還是那句話,你和二妞我都會照顧,不要因為別的,因為你是何冉冉。”

原來都是騙人的,果然寧願相信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破嘴。何冉冉默默地握緊拳頭,看着安墨甩着牽引繩,扭着小蠻腰走出去。

“賤人墨,你過來我保證不咬死你。”何冉冉突然明白,心已經千瘡百孔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大概就是她現在的處境吧。

那天,何冉冉有點微醺,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感覺到溫度在唇齒間還有一絲的殘留,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唇的柔軟還能感覺到。

她想着,自己一定是醉的不省人事了,不然也不會迷迷糊糊地就跟安墨貼在一起,還答應他明天一起去看二妞。

“進去吧,我明天再來看你。”安墨揉了揉何冉冉的頭發,眼神中帶着幾分溺愛。

何冉冉半眯着眼睛,困意正濃,緩慢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卻牽動着安墨的心。

安墨看着她的嘴唇,咽了下口水。心跳得厲害,每一下他都能感覺到震動。他伸手摸了摸何冉冉的臉頰:“進去吧,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綁回去。”

何冉冉翻了個白眼,他們都不是什麽聖人,在一起這麽多年自然也是嘗試過,不過在何冉冉一直沒什麽特別美好的記憶。安墨對此倒是樂此不疲,他喜歡看何冉冉害羞的樣子。

她舔了舔嘴唇:“蛇精病,你腦子裏是不是就沒有別的東西。”

“什麽東西?”安墨裝傻,手卻不留痕跡的将她拉向自己,環過她的腰:“我腦子裏是什麽?你确定你不是想太多了。”

何冉冉擡頭,四目相對,她撇開視線:“切,放開我。”她象征性地推了兩下,安墨的手臂環得更緊。

天哪,快點放開我,不然萬一下一秒我也變身大尾巴狼,撲倒賤人墨,就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唔。”安墨一只手摟着何冉冉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腦袋。何冉冉幾乎被抱起來,他的舌頭在她唇上輕輕舔舐,似乎在品嘗她的味道。何冉冉眯噓着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本能的也舔了舔安墨的唇。

安墨輕笑了兩聲,放開她,看着她臉頰上的紅暈:“你在誘惑我,可別後悔。”

何冉冉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後悔,肯定後悔,腸子都悔青了。”

她說完迅速的跑回房間,用力的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要把整個生命裏面的氧氣都在這一刻用完。

“你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偷偷把腸子拿出來看過嗎?”安墨對着緊閉的門輕輕地問道。他的手放在門板上,對着門傻笑起來。腦子裏不禁浮現出剛才何冉冉臉紅的樣子,安墨修長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何冉冉一定是給他下了什麽咒語,不然他怎麽會每時每刻都想着她,滿腦子都是她的樣子,她的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刻在心上。

何冉冉靠在門上,聽着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心跳也慢慢平複下來,她起身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瘋了,瘋了,肯定是瘋了。不然怎麽會莫名其妙的跟安墨......

她手指碰到自己的唇,有縮回去。

她腳步有些搖晃,每一步似乎都踩在空中。何冉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似乎站在透明的玻璃上面,下面是自己的病房。她擡頭,床就在不遠處,卻似乎怎麽走都走不到。突然腳下一空,她失去了重心,不停地下落。

何冉冉醒來的時候,不對,是何二妞醒來的時候。喬麥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但是何二妞醒來了,他似乎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以至于給安墨打電話的時候,手都是在顫抖着的。

何冉冉卻沒有一絲的興奮,她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卻又什麽都不明白,唯一可以确認的就是,現在她是何二妞,不是何冉冉。

安墨接到電話,正在醫院陪着何媽媽等待醫生的檢查結果。他匆匆趕到喬麥的醫院,站在門口,看着何二妞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墨跌跌撞撞的走過去,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将何二妞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

何冉冉這就是你要的嗎?何二妞的命換你的命,所以你就是打算這樣抛開我了。

那天晚上安墨回家之後一直沒有睡,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勾勒以後的生活,等何冉冉出院了,她想養幾只狗都可以,不想結婚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在一起。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天快點亮,好讓他快點把這些話告訴她,免得以何冉冉的情商有胡思亂想。

“何小姐怎麽沒來?她不是何二妞的主人嗎?”喬麥給自己到了一杯牛奶,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何二妞醒過來他才松了口氣。

人變成植物人還有機器可以維持,狗變成植物狗,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樂。

安墨苦笑了一聲:“她,她工作需要,暫時不在。”他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口,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寧願當做她只是出去玩,暫時不在。

“二狗子,以後我們倆就相依為命了,何冉冉不在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安墨摸着何冉冉後背。

何冉冉有些呆滞,似乎還不能适應這變化。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清醒,安墨的溫度還她還能感覺得到,但是這一切還是那麽的真實。

“快給我滾過來。”何冉冉又叫了一聲,安墨念念不舍的扔出手中的瓶子,手插在口袋裏,一路小跑過去。

“等着急了,你怎麽回事,看人家弟弟活力四射,你看看你,何冉冉就這麽教你的,吃了睡睡了吃。”

何冉冉爪子落在地上,卻不敢停留太久,每一小步盡量輕巧而優雅。“你要是喜歡弟弟就去找他好了,你也知道會冷。”

安墨跟在她身後,一邊小聲地說着:“何二狗,你想不想何冉冉?”

何冉冉停頓了一下腳步,她愣了一下。

想不想自己,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想,想自己的身體,想她溫暖的被窩和大衣。不想,她總是懂得既來之者安之這個道理的重要性。

“蛇精病。”何冉冉白了他一眼。

初冬,A城有些小冷,風占領了城市的每個角落。何冉冉走進房間的一瞬間,簡直就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我要空調,我要暖氣,快點快點。”何冉冉剛進房間就叫起來。

安墨搖了搖頭,真是不省心。“知道了,知道了,娘娘,小的馬上就開,暖氣,空調馬上就來。”

“叮叮叮。”何冉冉坐在空調能吹到的地方,心中感嘆着:真是天堂呀。

安墨也坐到她身邊,手自然的摸着她的背。何冉冉貼着他躺下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偷偷打量着安墨。

他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但是那裏不一樣呢?何冉冉靠着他用力的聞了聞。

最近表現似乎還不錯,身上沒有其他的味道,看來自己對他還是有一定影響力。

“喂,你好美女!”安墨接起電話,一只手順着何冉冉身上的毛。

安媽媽卻沒有那麽好的心情,不只是沒有好心情:“美女,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小兔崽子,我一天不看着你,你就被那個何冉冉勾了魂去了。”

安墨掏了掏耳朵:“我家大美女是吃醋了嗎?哈哈哈,都是我魅力太大了。”

“魅力,你怎麽就不把這魅力實戰在其他的地方,你跟月然怎麽樣?”安媽媽不繞彎子直奔主題。

安墨揉了揉太陽xue,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要到來:“美女,你自己就比那顧小姐還年輕,我哪裏舍得你去找其他人。”

“那何冉冉和她那只狗就比我還年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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