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捉蟲)
聽到開門聲,何冉冉以為安墨那個家夥又沒腦子忘記拿什麽東西裏,她淡淡看了眼門,又繼續看電視,不去理會。
安媽媽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何二妞直直的坐在沙發上,兩個爪子交叉着放在胸前,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視。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哪裏是狗,明明就是個人。
她在門口愣了一下,緩過神來,放下手中的包裹。
“伯母怎麽了?”顧月然還沒進來,何冉冉就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她偏頭,跟安媽媽正好四目相對。她瞪大眼睛,餘光瞄了下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美劇,突然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她尴尬地笑了笑,爪子不着痕跡得将電視關掉,慢慢地從沙發上下來,跑到安媽媽腳邊。
安媽媽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居然看到一只狗對着自己微笑,不只是微笑,這家夥居然還以為自己沒看見關了電視機。
她皺了皺眉頭:“月然你先進來吧。”她看了何冉冉一眼,冷哼了一聲。
何冉冉看着大包小包拎着東西的顧月然,她是精心打扮過的,看着樣子是打定了安墨的主意。
何冉冉聞着香水味,向後退了兩步:“你來幹什麽?你也太不自覺了,臉皮就這麽厚嗎?非要貼着別人的男人,是不是別人的東西比較香?”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何冉冉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句話,“別人的男人”,什麽時候安墨成她的了。不對,不對,下次要用個标簽貼在安墨的身上,上面寫着“何冉冉所有物”才行,不然不再的時候,總是被別人觊觎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二妞別叫了,是我,認識的呀。”顧月然艱難的放下手中的東西,蹲下身子,視線跟何冉冉保持平行。
她伸手要摸何冉冉,何冉冉卻沖上去張開血盆大口。俗話說的好:仇人見面都是分外眼紅,她和顧月然雖然不算是仇人,但也是半個情敵吧。
“去,一邊去。”安媽媽及時的出現阻止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被大包吓到一邊的何冉冉卻不開心了,她向後退了兩步,依然露着牙齒,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安媽媽抓住顧月然的手:“你沒事吧。”
顧月然臉色有些蒼白,她原本以為前幾次見面何二妞雖然對她都是愛答不理,但也算是友好,這次倒是出奇了,居然動起口來。她剛才确實也是被吓到了,比較比起何二妞的尖牙,她也只是血肉之軀。但是看到安媽媽一臉擔心的樣子,她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沒事,就是破了點皮,不要緊。不知道二妞是不是受到什麽驚吓,今天這麽暴躁,萬一墨子回來她也這樣怎麽辦?”顧月然說話總是帶着個拐彎。
何冉冉聽了她的話,氣不打一處來,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她什麽時候對安墨兇了,就是偶爾咬咬他褲腳,揍他一下而已。
“你少給老子在哪兒BB,老子除了對你,還對誰兇了。看你那兒樣就不是好人,狗都嫌。”何冉冉大聲叫着。
安媽媽見何冉冉越吵越兇,揚起手裏的包,做了個要打的姿勢。何冉冉吓得低了下頭,退後了兩步。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別把我家弄得太髒。何冉冉白了顧月然一眼,轉身就走。
安媽媽看着何冉冉輕車熟路的走進安墨的卧室,皺了皺眉頭。
安墨不是有厭狗症嗎?什麽時候狗能進他卧室了,看把這二妞寵得無法無天了。
“這狗我遲早讓安墨處理掉了,你沒事吧?”安媽媽故意大聲地說道。
顧月然的笑容又回到臉上,她拉着安媽媽的手:“伯母,你這樣墨子會不高興的,還是算了吧。”
“有什麽不高興的,你看到它高興嗎?一個前女友的狗有什麽好養的,你要是真喜歡等你們結婚了,我給你買一只。”安媽媽倒是豪氣。
真是土豪呀!何冉冉在心裏感嘆道。果然是太後的架勢,小的給跪了。不過小的可不是什麽前女友的狗,小的可是你那兒寶貝兒子的正兒八經的前女友。
當然這些話他們都聽不見,何冉冉故意把門開了個小縫兒,她爬在床上,外面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顧月然也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何冉冉的圍裙,那條圍裙何冉冉都已經不記得是幾百年前買的了,當時安墨剛搬出來住,她有時候過來小聚。
安墨做飯,當時熱播的某綜藝節目裏,兩個嘉賓就穿了一套情侶圍裙自拍。何冉冉那叫一個羨慕呀,也不知道是腦子哪根筋搭錯了,也在TB上買了同款的圍裙,可是那圍裙除了拍照,好像就沒有其他的功能了。
安墨的那條他倒是一直在用,也不知道洗了多少次,都有些發白了。如果不是今天顧月然翻出來,何冉冉一定想不起那條她幾百年都沒有臨幸過的圍裙了。
那條圍裙穿在顧月然身上倒是剛好合适,修身的裁剪,後面的系帶都勾勒出她的S型曲線。她紮着簡單的馬尾辮,熟練地處理着手中的東西。
還真是符合安墨的理想,安墨以前說過要何冉冉學做飯,可惜她的水準一直停留在熟了的階段。何冉冉也不喜歡做家務,倒不是不會,就是懶。傳說中的拖延症,這樣比較下來,自己倒是一無是處呢?
何冉冉在心裏想着,這樣的條件安墨還選擇自己,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真愛。真愛嗎?她想到這裏不禁笑了笑。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顧月然,如果她想要的不是安墨,她們做好朋友耶沒什麽不可以的。她嘆了口氣。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一切真的值得嗎?
可惜這一點何冉冉想得通,顧月然卻想不明白,她愉快地哼着小曲兒,掩飾不住自己愉悅得心情。原本她今天只是試着提了一下,安媽媽也是爽快人,帶着她就進了安墨家。
這個門口她走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想進來一探究竟,今天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願望吧。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正好看到何冉冉開着的那一小條門縫。何二妞正坐在床上,也盯着她。她心裏有些慌張,卻還是仰起頭,對着何冉冉笑了一聲。
她快速的低下頭,繼續切菜。都說有些狗跟主人心靈相通,不知道何二妞今天的表現是不是剛好驗證了這一點,它是察覺到了什麽,還是何冉冉察覺到了什麽。
她手心有些滑,刀都有點抓不緊。
她安慰了自己一下:怕什麽,就算被發現又怎麽樣,只要安墨是她的,到時候何冉冉就會自動退出,就像之前一樣,畢竟何冉冉連她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想到這裏她都止不住雙手的顫抖,她咬着下唇,抑制着自己不要笑得太大聲。
安墨把鑰匙查到鑰匙孔裏就覺得哪裏不對勁,打開門果然驗證了他的想法,自己的老媽坐在沙發上,一邊吃着他給何二狗買的薯片,一邊不停地抽泣。
顧月然穿着粉色的圍裙坐在她的身邊,貼心的給她遞着紙巾,一邊安慰她:“沒事了,她不是又好起來了嗎?”
“這個男主也太壞了,怎麽能誤會她。”安媽媽邊說邊擦了擦鼻涕。
安墨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退後了一步,看下門牌,确定是自己家沒錯:“媽?你怎麽進來的。”
顧月然和安媽媽都愣了一下,看到安墨站在門口,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們。
顧月然立刻起身,招呼道:“墨子你回來了,我跟伯母給你做了好吃的,我把菜熱一下,可以吃飯了。”
“奧?”安墨疑惑地看了安媽媽一眼,自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老媽,什麽時候練就了能做一桌菜的本事,估計炒個西紅柿炒蛋,她都能把雞蛋和西紅柿整個丢進去。
記得當年他姥姥還在世的時候,總是教訓他家太後娘娘:“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安媽媽聽了幾十年都沒用,這幾天還真是收了什麽高人指點嗎?
“媽,我爸吃過你做的飯不?”安墨放下手中的東西問道。
安媽媽吐了吐舌頭:“嘿嘿,別拆穿我呀!都是月然做的,她今天忙了一天了,你不要老是板着個臉,對人家也好點。”
安墨餘光瞄了眼顧月然,卻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無孔不入,那天的猛料是還不夠嗎?
他大步走進廚房,顧月然正在奮力的拿着上櫥櫃裏的果醬。安墨走過去,伸手把果醬拿下來,放在她面前。
“謝謝!”顧月然還是第一次真正的跟安墨貼的那麽近,她的臉上微微泛着紅暈,安墨的呼吸就在她的頭頂。
她只要擡頭就能看到這一刻安墨眼中的冷淡,她卻沒有。
“顧小姐還真是不把別人的話當成一回事兒。”安墨冷冷地開口道。
“什麽?”顧月然驚訝地擡頭看着安墨,安墨臉上的表情她是看得清楚,那種或近或遠的陌生人的氣息。顧月然自然也不傻,但是她總是會适時的裝傻:“墨子你說什麽?吃飯吧,別人伯母等太久了。”
安墨卻抓住她的胳膊不放,冷笑道:“看來顧小姐是打定主意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十點鐘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