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
22
“啊,墨子你抓疼我了。”顧月然五官扭曲的皺在一起,她有些着急,眼眶有些紅紅的,用力的拍打着安墨的手。
安墨卻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唯獨眼睛裏似乎有兩團火在燃燒。他咬了咬牙,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滾......”。
也不知道是顧月然沒有抓住,還是安墨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手裏的果醬掉在地上,紅色的液體撒了一地,廚房随見變成了兇案現場。
他的聲音成功将安媽媽吸引了過來。她看着顧月然的手腕上還有這明顯的紅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蹲在地上默默的收拾着髒東西。而自己的兒子卻雙手環抱在胸前,冷眼看着顧月然的背影,嘴角還有一絲冷笑。
“月然,你在幹什麽?”安媽媽走上去拉住顧月然的手問道。
“啊”,顧月然的手指不小心砸到了玻璃,鮮血湧出來,她卻不擡頭:“我沒事,伯母我不小心打破了墨子的果醬,你不要在意,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安墨冷笑了一聲:“吃什麽飯,請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滾......”
安媽媽被他的聲音吓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兒子那麽生氣,她臉上也有點抹不過去。
“墨子,有什麽時候以後再說,月然都忙了一天了,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安媽媽拉着安墨的袖子,臉上還挂着微笑問道。
安墨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顧月然,她擡頭,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淚水還沒有停下。她驚慌失措的看着安墨,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臉,果醬卻沾到臉上。
安墨皺了皺眉頭,真是煩人,哭什麽哭。
一個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你做什麽都是錯的。
這個道理顧月然不明白,她還是不死心,甩開安墨,就哭着跑出去。她在心裏倒數:十、九、八、七、六......
“等等。”安墨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她的手停留在門把上,嘴邊露出一絲微笑。男人她最了解了,嘴上說着讨厭她,其實心裏想的還不都是一樣的。何冉冉有算是那個蔥,跟她鬥,她從來就不會輸。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轉身,眼眶依然有些紅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傷了心。
“脫下來。”
“什麽?”
“脫下來。”安墨重複道。
如果不是剛才他及時發現,這個顧小姐又有借口回來這裏了吧。天知道,何冉冉那天會想起那個圍裙來,如果他找不到,肯定又要挨揍了。
顧月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對着跟她預期的差太多了,那一刻淚水才是真的。她覺得有些委屈,或者說是有些挫敗感。今天一天都是白忙活了,到頭來,什麽都達不到。
安墨走上去,指了指她身上的圍裙。
顧月然回過神來,擡頭看着安墨,眼睛裏帶着憤怒。
她咬着下唇,指甲陷在肉裏:“好。”她以最快的速度脫下身上的圍裙,對着站在後面不知所措的安媽媽說道:“伯母我先回去了,如果您有事兒随時可以找我。”
“找什麽?”安墨反問了一句,手伸過去将她的包摔倒她的身上:“滾。”
送走了顧月然這個瘟神,安墨轉身,看到太後娘娘黑着臉站在自己身邊,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次禍是闖大了,看着太後娘娘的臉色,估計要真的流落街頭了。
“媽,我給你做飯。”
安媽媽拿起手邊的抱枕就丢向他,瞄準度百分之百,正中安墨的臉上:“吃什麽吃,你個小兔崽子,非把我氣死是不是?月然到底哪裏不好,你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俗話說的好大狗也要看主人,你今天這樣是打你媽我的臉喽!”
安墨一臉獻媚地笑容,跑過去,撒嬌道:“媽,她哪裏都好,您看上的人哪裏能不好?她也什麽都沒做錯,錯在我,錯在我的心已經住不下其他的人,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安媽媽指了指他的胸口,問道:“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你就說吧,你這地方到底塞了多少稻草?”
安墨突然抓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還能有誰當然是我親愛的母上大人,您那麽大的體積,哪裏還容得下別人。”他說完在安媽媽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還有何冉冉,剩下一丢丢地方留給了何二狗。他心裏說道。
“少給我貧嘴,今天先放過你,不管怎麽樣,你還是要跟顧小姐道個歉,今天畢竟是你不對。”安媽媽吩咐道。
“喳!小的謹遵懿旨。”
安墨走過去看了看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卻沒有什麽胃口,他皺了皺眉頭,将菜倒進垃圾桶裏。
等他把廚房打掃幹淨,突然感覺到什麽不太對。他擡頭看了下鐘,都八點半了,按照何二狗的尿性,不應該早就出來求溜了嗎?今天居然安靜到從他回來之後就沒見過她,也真是奇怪了。
“二狗子,二狗子。”他試着叫了兩聲。
安媽媽坐在沙發上沒有看他,指了指他的卧室。
安墨明白過來,這貨又乘他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到床上去,平時他都是懷疑,這次就要做奸在床了。他突然有些興奮起來,終于讓他逮着了,這次不讓何二狗認錯他就跟它姓。
“何二狗。”他用力的推開門,對着冷冰冰的空氣吼了一聲。
他以為何二狗會躺在床上不屑地看他一眼,可是什麽都沒有,屋子裏空空的,沒有一絲活物得氣息。
“何二狗別玩了,快點出來。”他有些着急,以為何冉冉是在跟他捉迷藏,他掀開被子,期待看到何二妞露着尖牙對着他狂吼。
“媽,二妞呢?”
“我出門之前她還在卧室裏面,怎麽了?”
安墨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卻依然沒有何二妞的身影。顧月然,他握了握拳頭,唯一能想到的除了她沒有別人,不知道她對何二妞做了什麽。
不會惱羞成怒綁架了何二狗,打算洩憤吧。他眼前出現了何二狗以各種方式別折磨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
“喂,你把二妞弄到哪裏去了?”
顧月然坐在公交車上轉頭四周看了看,确定沒有人盯着他,才小聲的回答道:“什麽二妞,我怎麽知道二妞去哪裏了?”
安墨卻不相信她的話:“下午只有你跟二妞在一起,它現在不見了,你是不是把她帶走了。顧月然我告訴你适可而止,別逼我。”
顧月然的臉色陰沉下來,隔着電話,大聲的喘氣:“安墨,我也告訴你,我沒看見你前女友的狗。我顧月然在你心裏雖然比不上何冉冉,但是至少不會卑鄙到對一只狗動手。”
安墨依然有些疑惑,挂了電話。拿着外套便出門。
何冉冉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是一直朝前走,沒有方向,也沒有目的地,她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別問她靜靜是誰,她也不知道。
當狗那麽久,她倒是想明白了一點,狗與人最大的區別就在于,狗永遠是簡單的,看見好玩的就玩,看見喜歡的姑娘就追,腦子裏除了這些剩下的空間都用來判斷自己面前的東西是否可食。
人呢?都說人是複雜的,其實複雜的不是人本身,而是人心,人心這個東西很奇怪,有些時候她就想是被蒙了一層紗布,明明很簡單的東西,卻搞得像是霧裏看花終隔一層一般,有的時候卻又能明白很多想不通的道理。其實道理明不明白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自己的心。
就想何冉冉,她腦子裏一直回想着顧月然的那句:“我可以坐定了安墨的女朋友,就算安墨不同意,最後他娶得人還是我。”
她很想安慰自己,這個女人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小賤人,你有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會去想,畢竟男人嘛,這種生物從內在到外在,從生理到心理,跟女人都是有本質的區別的。今天抱着你甜言蜜語,誰知道明天他是不是就會變卦。
何冉冉搖了搖頭,北風有些涼飕飕的,她不禁打了個噴嚏。
真是失策,早知道就不那麽沖到,應該穿好衣服,至少帶個兩天的幹糧再出門,現在又冷又餓,還不知道該不該回去。
如果現在回去,剛好看到顧月然跟安墨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飯,那不是太沒面子了,說不定以安墨的性子,還會說她作。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就算安墨找來也最少僵持三個小時才能回家,電視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嘛。
“咕嚕咕嚕。”她的肚子配合的給了她一點提示。
她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原來這貴賓怕冷是真的,不然她怎麽一直感覺不到這身皮毛的作用呢?
她走到垃圾堆旁邊,濃烈的腥臭味沖擊着她的五官。
何冉冉沒關系的,做個飽死鬼總比做個餓死鬼強。她走到一塊看上去還算幹淨的地方,用爪子刨了兩下,看到一塊完整的肉,上面還沒有長毛,除了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還勉強可以入口。
她剛要張口,就聽見耳邊傳來“嗚嗚”的聲音,那種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以前她欺負安墨的時候,總是會發出這種聲音。這就像戰争的號角,黎明前的戰鼓,她顫顫巍巍的用餘光掃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