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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終于開始了,好不容易啊! (3)

落跑了!”

“恩恩,好好,你把她照片發過來,給奶奶瞧瞧!”

司馬熠得意地微微一笑,道:“好,您要喜歡趕緊給安排安排,小煥也不小了,在這麽折騰下去非折騰出問題來不可!”

一通電話打完,電梯正好停在一樓,司馬熠從電梯裏出來,有等在電梯口的員工見到他微微點頭打過招呼,他笑着回應一番,只是眼神已經飄到大廳整面的玻璃牆外,那個蹲在草叢裏的小小身影上。

司馬熠沒有立刻過去,走到樓下大廳裏一邊,找了一個沙發坐下,翹腿看着她。一邊前臺的小姐趕緊端來一杯茶,司馬熠一笑算作道謝,手裏捏着那枚小小的尾戒,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可是想不起來。

裏面的文字又是德文,他最近已經學了幾周的德文了,“meine Liebe”,“my love”的意思,心中一股酸楚頓時鋪天蓋地,滔滔而來。

司馬熠自認不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也不是個不講理的醋壇子,可是現在涉及他的自尊心問題,再是涵養好、心性寬厚的人,也總是有“脾氣”的,怎麽能忍受已經是自己女朋友的人,為了一個“前朝遺物”大夏天的蹲在公司大門口蚊蟲亂飛的草叢裏?

他把尾戒放進褲兜,手cha在褲兜裏慢慢走到玻璃牆前面,敲了敲玻璃,居高零下地看着這個女人。

林亦湫擡眼,看見裏頭的司馬熠冷眼瞧着自己,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清冷,這一次,她次愣住了,心裏有種隐隐的不安。

司馬熠對着窗戶哈了口氣,在窗戶上寫了仨字:“cat dog shit!”然後指指草坪。

林亦湫斜了他一眼,四下望了望草叢,攤開兩手,對他搖搖頭,不知道意思是她沒尋到要尋的東西,還是沒看到貓貓狗狗的排洩物,低頭繼續找她的。

司馬熠雙手放在褲兜裏就那麽修長地站着,也不出去幫她,面容嚴峻,不知道在想什麽,連路過的出去吃飯的員工見他這樣都吓了一跳,遠遠地就覺得一股子寒氣逼人,把背上的一層細汗都給瞬間凍成霜花。

他站在那裏站了很久,一句話都不說,最後掉頭上樓做他的工作去了。

此後的兩、三個禮拜,兩人偶爾一起吃吃晚飯,除此之外就是悶頭工作,司馬熠不像原本那般熱心,态度不冷熱的,聊天內容也僅限于工作。林亦湫沒理會司馬熠的冷落,她只當他太忙太累,還有麽,人人都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她偶爾來了興致也會學着讨好司馬熠一下,在他桌上放個紙折的小玩意兒,甚至小愛心之類的。司馬熠每次看到了都鄒鄒眉,扔進抽屜裏就再不管它們。

林亦湫見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心裏有點小失落,除此之外,還是覺得他太忙了而已。

一天林亦湫拿着圖紙來找司馬熠,說德國人希望把圖紙上某型號鋼材的标記方式改一改,改成歐式标準,司馬熠臉眼皮都沒擡一下,簡短地應付她:“這是在中國,建造團隊也是中國人,這應該是Dr.Lim你去溝通的事情。”

林亦湫見他态度如此,算是真有點明白了,他這是在在故意擺臉色給她看呀!

怎麽,開始玩膩了,不好玩了,要把她給甩了?簡直莫名其妙!還真把茶水間的八卦給坐實了呀!開什麽玩笑!

她一拍桌子,開始跟司馬熠叫板:“我說總工程師先生,我原本只是個搞反應堆的小丫頭,現在平白無故連跑腿和翻譯的事情也莫名其妙落到我腦袋上,你們自己的翻譯小姐幹嘛去了?我的事情?說得倒是理直氣壯!”

接着她開始“%&*¥#¥¥!!??……”跟司馬熠講起一大串德文來,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嘴角諷刺地一笑,甩下圖紙就氣呼呼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中秋節耶~~正在減肥的吃貨每次路過月餅攤子都會拼命跟自己說: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好吧,雖然我只能買到廣式月餅,但是灰常灰常想念蘇式鮮肉月餅啊,以前老爸下班路過店門會帶點回家當平常早飯的,(我的意思是,其實咱不僅僅是在中秋才吃吃蘇式月餅的)出爐還熱乎乎酥酥脆脆的味道最好了。

嘛,來說說蘇式月餅吧,外面是油酥面和水面一層層做成的酥皮啦,裏面其實各種餡料都有,但是就像粽子一樣,在長三角地區,咱不僅吃甜的,還吃鹹的,裏頭包上實實在在的一個醬油肉丸子,味道超贊~~~跟酥皮餡餅其實差不多啦,最最主要的是,很省銀子有咩?

☆、第 21 章

“喂喂,瞧見沒有?我說吵架了吧。好幾天中午都沒見着坐在一起吃飯!”

“你別說,老大這幾天臭着一張能把人吓死,我平時還敢開開玩笑,現在進他辦公室連氣都不敢喘,憋死我了!”

“我就說那幫女人,一個個的,以為大司馬脾氣好,把他當傻帽欺負,自己被耍了都不知道,他才不傻呢!”

接着,隔壁傳來抽坐便器的聲響。

這一次林亦湫是坐在馬桶上聽見的八卦。這幾個女人,坐在馬桶隔間裏,隔着門板照講不誤,她嚴重懷疑是這幫女人故意說給她聽的,不然怎麽偏偏每次都能讓她碰上!

林亦湫已經把自己的私事搞定了,但是她現在不能抽廁所也不能出去,那幾位貌似還沒八卦完,于是她耐着性子繼續聽。

“小蔡,最近來的那個小司馬怎樣?聽說他還想找個秘書,你不有機會麽,人事部那個方總這麽喜歡你!”

“诶喲,提到小司馬我這個脆弱的小心髒都要扛不住了!長得那個妖孽!雖然比大司馬黑好多,诶喲,我說不下去了,就那張臉,你們沒一個能頂得住的!大司馬是千裏挑一的上上品,他絕對是萬裏挑一的特等品!我這裏還有照片。”

“切——什麽嘛!就一個背影!”

“當着面兒我哪敢拍啊!手都在抖!”

“我下次一定要是看一眼!”

“我建議你別看,一眼就萬劫不複,我可告兒你,而且聽說小司馬最近在相親!女的家裏是省委機關的,現在這都是官商勾結的年代,咱們呀,沒指望!要我說呀,不如去弄個老的,聽說十五樓那個陳老頭,給那女演員弄了套別墅,就在蘇州!回了上海跟老婆住公寓,在蘇州跟小老婆住別墅。”

“他老婆夠慘!”

“你懂什麽呀,上海的別墅他買得起麽?說白了他跟咱們一樣也就是一個打工的——頂多就是高級打工的。哪天姓司馬的突然叫他滾蛋回家了,他連個屁都不是!除了倚老賣老,他會什麽呀?要不是念着他是元老,給他個虛職在蘇州挨到退休呗。要不是他沒用,小司馬一個降落傘怎麽混?”

“這是真話,上海那幫老家夥各個如狼似虎的,都不好惹!所以這次不指着大司馬把工程弄好了,給小司馬添個大大的業績麽……可惜啊,還是那句話,咱們連小四小五都擠不進去。”

話說到這裏幾個女人既有點灰心喪氣又有點意猶未盡,嘻嘻哈哈踩着高跟鞋,總算吧嗒吧嗒出去了。林亦湫站起來,抽了馬桶,打開門,一眼望見還在畫口紅的秘書小徐。

小徐尴尬地連嘴唇都沒塗完,上下唇一抿,匆匆把唇膏收起來,朝林亦湫僵硬地笑一下,低着頭出去了。

林亦湫也不好說什麽,辦公室八卦也是正常的,就算她們不在茶水間和廁所說,保準微信、QQ上說得更多,今天給小徐看到自己了,也不知道她們自己會不會注意一點,林亦湫自己也就是個無權無勢的技術員,等工作一結束,立刻滾蛋回德國,夠不成什麽威脅。

她無奈對着鏡子搖搖頭,把右手食指上戒指拿下來,放在水池邊,洗完手用紙巾擦幹,想把戒指帶回去,不小心把戒指碰掉在地上,一直滾啊滾,滾到廁所門外的一雙皮鞋跟前,她剛要伸手去撿,被那皮鞋微微向前迅速挪了兩厘米一腳踩住。

“林妹妹最近可好?”

司馬煥!

林亦湫蹲在地上仰頭,朝上面瞪了一眼小司馬:“你要是再敢把這個也弄掉了我對你不客氣!”

“咳!”司馬煥握拳放在唇前前,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心想是司馬熠還沒把戒指還給她呢,看來那家夥只是表面淡定,心裏還不知道難熬成什麽樣呢。

他笑着反問林亦湫:“對我不客氣?你有什麽本事能對我不客氣?”

林亦湫無言以對,她也确實沒什麽是能拿得住他的,懶得理他,只無可奈何地捏着他的褲腳管,不耐煩地不斷重複:“你趕緊松開!我叫你松開!我沒幹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何苦為難我?”

“你沒對不起我?”司馬煥講話的時候帶着一股氣,蹲下來,捏住林亦湫兩邊的腮幫,左左右右眯眼瞧了一遍,似乎是磨着牙把字吐出來的:“我這兩周光相親的飯就吃了三頓,那妞比螞蝗還他媽粘人,林姑娘真是何德何能讓司馬熠這麽對付我?嗯?你還說你沒對不起我?”

“你相親,關我屁事!莫名其妙!”

“喲,嘴還挺辣的。要不是司馬熠那家夥為了不讓我動你,我至于這樣?”

“人家姑娘喜歡你,你還嫌人家粘人,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林亦湫瞪着他,快把自己眼珠給瞪出來了,這家夥,長這麽漂亮幹嘛?說不出人話、幹不出人事,就不是個人!性格那麽差勁,那個大司馬就是再王八蛋,這個小司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海龜卵,恐龍蛋!

“快點松手!”她被他捏着臉,疼得眉頭緊皺,話都沒法說。

“不撒手就不撒手,我就是喜歡看你這豬樣,豬妹!”司馬煥胡攪蠻纏的樣子簡直比他哥瞪眼賣萌的樣子更幼稚,真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亦湫也不客氣了,一低頭,咂噠一口狠狠咬上去,一點不帶留情的,司馬煥估計也沒料到她能咬這麽狠,還咬在虎口上,見血了都。

他疼得臉刷白,手還不敢硬從她嘴裏扯出來,幹着急,眼睛瞄着兩邊有沒有路過的員工,不敢大聲說話。

“诶喲……诶喲,你快點松開,豬妹松開!你聽到沒有?”

林亦湫叼着他的手,朝他得意地揚揚眉毛,做人不能得意過頭,九次踩了貓兒的尾巴它不找你算賬,不代表它就不會咬人,不有句話麽,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司馬煥疼得沒辦法,就聽見後面有個女娃娃音像只綿羊一樣在後面叫呢:“司馬煥!司馬煥?喂!你打電話你幹嘛不接。”

司馬煥罵了句:“我艹!”覺得丢臉得要命,心裏一急,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到林亦湫的臉上,力道大了一些,把她打翻在地。

林亦湫就聽見從骨頭裏傳來“嘭!”一聲,額角狠狠撞在牆角,血汩汩地就冒出來,糊了她眼睛,紅紅黑黑地一大片,腦袋跟口鐘似得,嗡嗡直響,感覺天旋地轉,暈得不行。

她就聽見有個女人一口硬撅撅的南京話又嗲又蠻橫地冒出來:“司馬煥,你不是在蘇州嘛!為什麽秘書說你出差了?幹嘛不接我電話?”

司馬煥抓着着自己帶着血印子的手,瞥了一眼倒在牆邊不動彈的女人,發現牆上赫然一道血印子,頓時也吓到了,他也知道自己剛才一急,下手沒個輕重,鬧出人命可就玩完了!

“司馬煥我問你話呢!”那女人推搡着他的肩膀,被他一口吼回去:“你長那麽大牛眼吃幹飯的?看不到那邊救人要緊麽?趕緊打112!”

女人看到林亦湫倒在地上也吓得尖叫出來,一會又看到司馬熠的手又叫了一聲,捂着嘴吓得不知所措。

“诶呀,你不會打電話就不要在旁邊礙手礙腳的!”司馬煥坐在地上厭惡地把女人往旁邊推了推,拿出電話來,撥了112。

這時候就聽見皮鞋匆匆在大理石地面上撞擊的聲音,司馬熠身後跟着一群人急急忙忙從電梯裏跑出來,還有幾個德國佬也跟着跑出來了。

林亦湫像片烤熟的鱿魚在地上縮成一個卷兒,看上去疼得要命。

司馬熠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看一眼司馬煥,還有他那只帶着牙印子的手,冷冷說:“我等會在找你算賬!”

他檢查了一下她額頭上的傷,幾個德國佬用英語說不能劇烈晃動她,于是叫人全開了鋼化玻璃大門,直接将車子開進大廳來,然後幾個人一起把林亦湫臺上車子,司馬熠白了一眼司馬煥,道:“你也上車!一起去醫院!”

他親自開車送兩人一起去了最近的醫院。

司馬煥的手被護士紅着臉消了毒就算完事,林亦湫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額角縫了三針,然後需要靜養三周。

這下徹底慘了,設計部的人跟德國佬都在用半吊子英語交流,請來的德語翻譯則專業詞彙沒那麽豐富,很多概念根本不明白,第一周相當不給力。

沒有林亦湫像個工作狂一樣提前把關一下,到了第二周周末,德國人突然跑來告訴設計部,說是上一周的東西有問題,需要大改,這一改不要緊,連着這一周的也得全部改掉,等于白忙活!

##

“老大,你不能一直這麽把林姑娘一個人扔在醫院不理不睬啊!您好得服個軟,好好勸勸她,不然她一生氣,咱們可都要死了!”小馬像條狗一樣吐着舌頭,倒在一杯濃濃地還冒着熱氣的咖啡前。

“就是,我現在聞到咖啡的味道都要吐了!”胖子阿福捂着自己的胃苦臉道。

“你上次做崇明島規劃館的時候也這麽說。我看你吐啊!”司馬熠的手放在褲兜裏,轉着那枚小小的尾戒,表情嚴肅。

他翹腿撐着腦袋看着電腦屏幕想了一會,最後把裝圖紙卷的圓筒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把辦公室裏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邁着長腿走進自己辦公室裏。

過了一會,辦公室的同志們給小徐使眼色,叫她送杯茶進去,探探情況。

小徐泡好了茶,端着杯子,先把門開了條縫,只睜着着一只眼睛望進去,見司馬熠無力地撐着腦袋坐在桌前,低頭寫什麽,然後他把紙團成一個球,扔進垃圾桶,接着有低頭,拿筆寫上幾個字,然後再團成球,扔進垃圾桶。

小徐小心翼翼敲了兩下門,把茶送進去,然後故意低頭看了一眼字紙簍,驚叫一聲:“诶呀,都這麽滿了,我給您換個垃圾袋!”

她就這麽把垃圾袋拿出來了,然後十幾個腦袋湊成一個菊花,趴在辦公室邊上的運圓形會議桌上,從袋裏掏出一個紙團來,慢慢展開,只見上書的三個跡潦草的大字:“林亦湫”。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節以後跟前面寫作的時間又有間隔,這段是期末考試以後寫的,其實是在實習期間啦,精神比較放松,但是工作是每天累成狗啦,每天回家強撐着眼皮寫出來的。

嘛,不過小煥這個人,各位請期待吧。。。【作者君陰笑ing】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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