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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往情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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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夏三鮮:

芸豆、太湖白蝦、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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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腦:

江蘇湖南貴州一些地區都有吃的一種綠葉蔬菜。

☆、第 28 章

林亦湫慢慢從背後抱住他的腰,這段時間,他心裏該有多煎熬,上次在醫院裏他跑過來跟她說要分手不是無緣無故的。

無理取鬧,是因為太愛了,所以無法忍受她心裏沒有一個他,只是他不知道,她心裏早就有他的位置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林亦湫這麽說。

今天從廚房端菜出去,劉恒之進來拿李筱要用來冰鎮香槟的鐵桶和冰塊,林亦湫低着頭不小心撞到他,冰塊撒了一地,兩人一起蹲下身去撿,劉恒之突然就按住她的手,低着頭也不說話。

“恒之,很,很冷。”她手心裏握着一塊冰,凍得生疼。

“林亦湫,你還沒忘了我,對不對?”他低着頭,神情莫辨,只是聲音沉得,讓林亦湫的心都在往下墜。

“沒忘,……”她如實回答,怎麽可能忘了呢,“可是,”她接着往下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人為什麽總要去遺忘了才能朝前看?人要是忘了過去,不就白活了麽?我對你那麽用心過,那些,我不想浪費了,所以我不會選擇去忘記,那些會告訴我,以後該怎麽好好過下去。司馬熠說的,我覺得挺對,工作已經那麽幸苦了,戀愛是件輕松愉快的事情,可是我跟現在的你在一起,感覺沉得連喘氣都困難。”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她終于把手抽出來,站起身:“你不是都看到了麽?”

“我問你是不是打心底裏的那麽開心!”

林亦湫沒有遲疑地告訴他:“開心!”

是,他都看到了,他知道,林亦湫就是再想裝,也獨獨不能在不高興的時候裝出高興的樣子。

對劉恒之說出那番話之前,林亦湫恐怕自己也沒意識到司馬熠在她心底的分量,只是那一刻她忽然下決心對好好經營當下,不再輕舟随流。

她取下小指上的尾戒還給劉恒之,指着自己小手指上的痕跡給他看,說:“這裏的痕跡很難再除掉了,但是這個戒指……”

“你給我做什麽?我要它有什麽用?戴也好,扔也好,你自己留着吧。”劉恒之不去接,語中帶氣。

林亦湫并不比他軟,咬牙,松了手,他接也好,随它去也罷,曾經的愛,自生自滅吧。

晚上司馬熠果然沒讓林亦湫離開,他抱着她躺在四壁皆徒的卧室中央的地板上,輕輕在她耳邊問:“改天一起去逛逛家具店好不好?”

林亦湫和他一起蓋着一條薄薄的毛巾毯,仰面看着天花板,沒有馬上答應,司馬熠總是話裏有話的,她也聽明白他內心的想法了,只是,好像心底還是有層顧慮,遲疑着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再說吧,今天累了,想睡了。”她朝外翻了個身,背對他均長地呼吸着,好像是睡着了。

司馬熠輾轉不能合眼,感情一時無法消散,久久在心裏激蕩着,窗外月色正朦胧,廳裏的酒香還沒散。他的湫,穿着他的襯衣,渾身撒着淡淡白茶香氣,靜靜躺在他身邊,離得那麽近。

他的心都空了,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得,抱着她,時光靜好,人生太短,但求,歲月如歌。

半夜,林亦湫動了動,閉着眼無意識地把司馬熠的手拿開了,還蹬了他一腳,把他蹬遠了點,才又安然入睡。盡管知道她可能是嫌熱了,司馬熠還是覺得有點受傷,立刻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好些,不一會,果然林亦湫又慢慢靠過來,先搭了一只手在他肩上,于是司馬熠又調低了兩度,林亦湫慢慢又把腿架在他肚子上,最後搶走了所有毛巾毯,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扒着司馬熠。

他看她這個樣子覺得很好玩,像個溫度計似得,索性就再打低一些,把她整個人摟進寬大的懷裏,林亦湫沒有任何反抗,格外乖順地把臉貼上他的胸膛,手搭上他的窄腰。

##

“啊——!!!!”清晨,司馬熠醒來之後尖叫了一聲,一腳把懷裏緊緊抱着的人踹得老遠。

他記得他昨晚明明摟着他親愛的湫來着,怎麽,怎麽……怎麽會變成半裸的司馬煥!

被踹醒的司馬煥揉揉眼睛坐起來,吸溜着鼻子裏的清水鼻涕,然後阿嚏大大打了個噴嚏,然後還一臉驚恐地護住了自己黑乎乎的胸肌,一臉驚訝地望着也是半裸着司馬熠,來個惡人先告狀:“你你你,你昨晚喝醉了又對我幹嘛了?”

司馬熠抱住做枕頭也是一副自衛架勢,同樣大大打了個噴嚏,發現空調溫度貌似又打低了好幾度,于是和老弟眼瞪眼,怎麽會這樣?他昨晚還挺清醒的啊,難道真是他喝醉了?做夢了?那他的湫呢?那個也是做夢?

這夢也做得忒真了吧?

“喂,起來吃早……飯。”林亦湫突然出現在門外,盯着門裏一室的春光,忽然感到了自己于這個世界的存在,是多麽多餘。

林亦湫半夜夢見她家阿熠走過來,問她房間冷不冷,地板硬不硬,要不要睡到客廳沙發上去,她還點點頭,然後就被他抱到客廳去了,早上她醒來,看到自己真躺在沙發上,身上還整整齊齊裹着毛巾毯,不知是該感動于司馬熠的太厚道,還是該失落于自己的女人味太不足。

她看看時間還早,就不去叫醒他,開始動手做早飯,用昨晚剩下的米飯煮了點白泡飯,在鍋裏倒上層薄油,打碎了雞蛋和進一點水磨米粉撒上細鹽,簡單地攤了一個煎蛋米餅,另外把莴苣心切成一厘米見方的小立方體,抹了鹽腌五分鐘,在開水裏燙過後淋上麻油,最是清脆爽口,當早飯配泡飯的小菜再合适不過了。

可是現在眼前這景象,誰能解釋一下?

三人在非常詭異的氛圍裏默默吃早飯,林亦湫仔仔細細上下打量司馬熠和司馬煥,開始腦洞大開,無數種可能瞬間飛過腦海……真的是,沒法不想歪,眼前這花似的“要命二人組”鼻子眼睛都長得挺像,體型也差不錯,怎麽看都是黑白配。

“豬妹,你再看嫁給我算了,我喜歡會做飯的女人。”司馬煥忽然擡起頭對上林亦湫打量他的眼睛,林亦湫一愣,,紅着臉嘴裏咬着一塊莴苣停在那裏。

司馬煥邪邪一笑,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突然把頭湊過來,一口咬上她嘴裏叼着的莴苣,吓了林亦湫驚叫一聲,那莴苣就落盡他嘴裏去了。

林亦湫目瞪口呆,這家夥未免太猖狂了,當着他哥的面!

再平時總對司馬煥的各種無理取鬧表示淡定的司馬熠這時候再也淡定不下去了,氣得頭頂都在冒煙,順手就把筷子砸過去,被司馬煥一個閃身躲過去,洋洋得意地盯着司馬熠嘎叽嘎叽咀嚼着嘴裏的莴苣菜心。

司馬熠又把另一只筷子扔過去,又被司馬煥躲掉了,而且順手抓了一顆菜心還回攻了,當哥哥的接着又砸過去,于是好好的一盤子菜就這樣被這兩個幼稚到極點的家夥砸光了,弄得地板上到處都是。

林亦湫小臉一沉,她的菜心!

她誠信誠心精心制作的菜心!

朝大小司馬兩人各瞪一眼,轉身要進卧室郁悶一會,結果被氣暈的司馬熠一把拉住,拽過來就狠狠吻住,把她舌頭勾出來,就差被吞進肚子去了,一遍遍用舌尖刷着她的口腔,好像要把司馬煥那家夥留下的東西弄幹淨似得。

司馬煥也不知道拿來的脾氣,學着他哥的樣子,也是一筷子飚過來,被他哥也躲掉了,于是又開打。

林亦湫覺得自己好倒黴好無奈,一大早被兩人搞得暈頭轉向,來火了,直接拿了包就走到門外去,哐當一聲狠狠關了門。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兩個奇葩的?太可氣了!還是這一對是故意要玩她、整她?她招惹誰了還是上輩子做了孽了!

這時對門有男人開門出來,他擡眼驚愕地打量林亦湫,繼而目光變得猥瑣起來,林亦湫撓撓頭皮瞪他一眼:看什麽看!西裝穿得一副人模狗樣,戴個眼鏡就是知識分子啦?沒見過早上生氣的女人麽?

等他進了電梯,林亦湫才後知後覺地窘迫到極點,發現自己像穿裙子一樣還套着司馬熠寬大的襯衫,下面什麽除了花邊內褲就什麽都沒了,立刻懊惱地想去投江。

她早上居然也這樣出現在司馬煥面前,難怪要打起來。可問題是,司馬煥昨晚上難道沒走?拍拍腦袋回想了半天,想起昨晚上這家夥幾乎沒說話,自斟自飲地,沒多久就醉倒在沙發上了,李筱喝暈了,放了司馬煥,大家就都把這麽一號拉風的人物給抛到腦後去了。

诶喲!

林亦湫扶額,轉身敲敲門,只好又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9 章

林亦湫回國已經半年多了,蝸牛殼新的員工公寓在距離公司大樓的不遠處落成,每套三室一廳,不忌諱情侶同住,非是不要錢,只是租金比外頭便宜一半,交通便捷,邊上就有公交車站,裏大型超市也不過步行十分鐘的路程。

司馬熠自己在外頭租了一整套,他安的什麽心思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近來對林亦湫也是越發恭敬起來,整天不是喊嫂子就是喊娘娘千歲的,弄得林亦湫挺頭大。

那天大老板秘書室的人打電話來找她,說是司馬老總有請樓上喝茶,她抓抓頭皮,小司馬找她能有什麽事?

上次找她是讓她給自己講核電站的反應堆,還以為他好學了呢,也沒講得太深,把最基礎的概念,比如原子核結合能,钍元素怎樣衰變成鈾233之類的,但真如李筱所言,這家夥的智商不是蓋的,接受能力強大到爆,比起司馬熠來只能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亦湫早就該想到這家夥壓杆就是沒按好心,從鈾233講到熱中子反應堆,又從熱中子反應堆講到快中子反應堆,最後開始讨論福島核洩漏事故,和安全系統。

這家夥似乎沒什麽時間概念,讓林亦湫講了一個下午,林亦湫在德國的時候習慣了不吃午飯的,偶爾也拿白面包随意應付了,他一直讓她講到晚上八點,自己一邊又吃又喝一邊聽,林亦湫覺得自己胃都要餓穿孔了,一直到司馬熠來辦公室搶人,才脫離苦海。

司馬煥繼續明目張膽地在老哥面前宣稱是和林亦湫在一起太開心了,不覺時間飛逝,于是兩人居然在公司公然幹架,從老總辦公室打進電梯,再從電梯打進大廳,看得衆人目瞪口呆,不敢叫警察也不敢去勸架,兩位boss誰都惹不起,也誰也打不過,柔道都不是白練的!最後李筱站出來,揚言要打電話去上海總部,兩位才不得不休戰。

倆人一瘸一拐、鼻青臉腫地跑去休息室煮了泡面,相對而坐,風卷殘雲,之後相互打了聲飽嗝,嗟呼長嘆。

司馬熠那天又去現場視察了,目前還在挖地基,這次準備建立了全球首個地下水質量實時監測系統,探測器依舊是進口了德國的,非是國産的不能用靈敏度和準确度不夠,只是一個核電站壽命大約50年,延長個五年十年的使用時間也是很普遍的事情,國産的實在行不住如此漫長歲月的厮磨,過兩個月還會有德國公司的顧問過來。

這幾天他忙得幾乎腳不沾地,連林亦湫都鮮有時間去陪,上次說要去買家具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他到現在還在睡地板呢。那時候林亦湫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工作狂,連着小馬、阿福、Calvin一票人一起像瘋子一樣48小時連軸轉。

體貼而人性化的公司裏居然還有淋浴房和午休室,但正如古靈精怪的南通人小馬所說,那些設施豈止是人性化,簡直就是慘無人道,方便大家通宵加班而已.

本以為是司馬煥想出來的陰損主意,後來被告知居然是司馬熠上高中的時候向老爸提出來的,就那個胖子!那個總在憨笑的胖子!差點忘了他還是個擅長過肩摔和壓人的胖子,扮豬吃虎,舍他其誰!

“今天又找我幹嘛?我可告訴你,我今天五點半準時要去吃晚飯的,別以為用點點心就能把我打發了。”林亦湫抱着上海杏花樓的一袋子夾肉幹的烤面餅條兒吃得挺香,也不知道司馬煥這家夥從哪裏知道的,她喜歡杏花樓的點心勝過蘇式點心。

“沒有的事,公司的員工公寓不是裝修好了麽,我不是讓你先去挑啊,特地給你留了幾間好的,向陽的,離馬路遠,安靜,還能看到中間的人工湖。今天想帶你去看看。”他笑得很魅惑,深色的眸子溫柔似水的,林亦湫斜眼盯着他,覺得他一定笑裏藏刀、別有用心。

“不要,幹嘛給我搞特殊化,我又不是誰。”她吃飽喝足拍拍手站起來打算走人。

司馬煥邪笑着慢慢靠過來,擡手撩起她新剪的劉海,摸了摸她額角的疤痕:“怎麽不特殊了?我親愛的豬妹,我把你弄傷了,自然要對你負責到底,以後就是總裁夫人,我哪能對你不好呢?”

林亦湫撇撇嘴,反正她現在也習慣了司馬煥沒點正經的公然示愛,大抵和他哥哥當初追林亦湫的那一套半斤八兩,只是司馬熠早就爐火純青了,司馬煥估計是長得太俊,平時根本不用着,比起他哥哥實難登堂入室,林亦湫早就不會緊張了。

她有時候甚至想,難道當年劉恒之也是這麽能說會道的麽?不是啊,他話不多,也不跟林亦湫鬥嘴,只是林亦湫像個小跟班一樣跟着他,幫他做這個做那個,現在想想還真是奇妙,林亦湫這麽一個自尊心強的人,當時怎麽會那樣?

“走吧,我可不希望你住司馬熠那裏!”司馬煥拉起她就朝外走。

林亦湫恍然大悟,他原來打得這個算盤,也罷也罷,她本來就覺得司馬熠太急了,趁着這幾天不算太忙,享受一下VIP服務也OK。于是林亦湫就跟着去了。

路上司馬煥突然問林亦湫想不想看看司馬熠小時候的照片,說着他就拿出手機來,遞給林亦湫,手機裏頭是翻拍的舊照片,裏頭的司馬熠比她印象中的還要胖,帶着黑框眼鏡,板寸頭,要不是眉毛眼睛沒怎麽變,根本沒辦法想象和現在是同一個人。林亦湫明白了,他是有備而來啊!

“他呀,那時候一頓早飯能吃四個肉包子,兩個水煮蛋外加一杯豆漿,而且特別色,見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動路,見一個追一個!可惜,哼!沒一個追上的。你不知道他那時候有多土!還學Michael Jackson去燙了泡面頭,看到林青霞就流口水……”司馬煥開始把自家老哥往死裏損。

嗨呀嗨呀,林亦湫撐着腦袋聽着呗,等着他講了一大通,中場休息喝口水的時候,林亦湫終于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我司馬熠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人。”

噗!司馬煥立刻一口水噴出來,前面的中年司機大叔噴了一腦袋水,他表情漠然地摘下全是水珠子的眼睛放在褲腿上蹭了蹭,從新戴回去。

“合着我剛才都白說了?”司馬煥悻悻收回手機。

林亦湫撐起下巴,雙眼淡淡地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平靜地說:“他能忍受像你這樣的弟弟,真的很不容易,你知道麽?君子以厚德載物,他真是我見過最寬厚的人,至少我肯定做不到他那樣,我要有你這種在背後說壞話還搶我男朋友的妹妹,”她回過頭來斜眼狠狠盯着司馬煥,“我見一次打一次!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她低頭看着手機裏的照片,其實還蠻可愛的嘛,鼻子眼睛都挺端正的,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一個胖子。

“他怎麽減肥減下來的?”林亦湫上下翻着照片,還有一張他比賽得獎的照片,穿着白色的大袍子,黑色的腰帶,很威風的嘛。

“他呀!還不是看上某個女孩子了,發誓要減肥減下來,高三一整年,像只兔子一樣每天就吃點鹽水撈包菜,每天放學了圍着操場跑圈兒,結果餓出胃潰瘍來,住進醫院,一下子就瘦了!不過人家女孩子也沒看上他,然後就老老實實高考呗,這個白癡!”司馬煥不笑了,面無表情,眼神飄向窗外半空某一點,想着自己的心事。

沒多久,公寓就到了,司馬煥讓司機先下車,他突然轉過臉來,一把拉住她,将她抱進懷裏,盯着她的眼睛問:“我問你,林亦湫,你到底喜歡我哥哪裏了?有錢?長得帥?”

林亦湫對他這種舉動也不再害怕了,她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一臉鎮定,道:“司馬煥,我告訴你,你長得很帥,也很有錢,可是你就是不如你哥!”

司馬煥低眼笑了,再擡起眼睛的時候,眼神變了,變得有些陰狠,聲音降低了幾個分貝,将她往懷裏緊了緊,湊到她耳根問:“那李易道呢?為什麽選擇司馬熠?你心裏,明明就是還有那個李易道!我聽說他喜歡你喜歡了很久,林亦湫,既然你這麽容易變心,我為什麽又不可以呢?”

林亦湫皺起眉頭,咬住唇,沒想到幾天不見,司馬煥竟然把她的底摸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心裏現在亂了——她變心了,沒錯,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她的确是變心了,也許她不是個常情的女人,也許這就是為什麽她自己一直不肯承認對司馬熠的愛。

她愛他麽?

也許,早就已經愛上了。

“林亦湫,你要變心,趁早,要回李易道身邊,也趁早,給他個痛快。司馬熠是個白癡,別等他離不開你了,你要是敢走掉,我不會放過你!”他抓住她的頭發手裏一使勁把她頭拽揚起來,林亦湫吃痛地喊叫了一聲,司馬煥只是陰沉着臉,側過頭去就狠狠地咬上她的耳垂。

“司馬煥!你這個瘋子!痛死我了,我叫人了!”

哼!

他輕哼一聲,把林亦湫推倒了,死死壓在身下,開始解她扣子,這下林亦湫徹底慌了,她那時候才感覺到什麽叫害怕,這家夥力氣大得要命,加上車內空間狹小,她現在根本就是魚肉刀俎。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0 章

“林亦湫,要不現在我就把你給□□了,讓他自己放手?”說着話,林亦湫已經感覺到他那帶着戾氣的眼神直戳自己的脊梁。

“司馬煥!你敢來真的,司馬熠也不會放過你!你不要把他的寬忍當放縱!他那個人要是真被惹毛了,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林亦湫渾身發着抖,還死瞪着他,不肯遺露一絲害怕來。

“是麽?我倒要看看到底誰厲害!有種的他就來真的好了!”司馬煥扯下領帶,把林亦湫的手綁在車門把上,使勁一抽繩子,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後悔得要死,要是今天堅決一點,不随他出來,現在也不會這麽慘。可她也不是好惹的主,膝蓋使勁一頂,頂在司馬煥腰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随即拿着皮帶揚手不客氣地給了林亦湫一鞭子,打得她慘叫一聲,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還敢再踢我!我叫你踢我!”說着揚手又賞了她一下。

“啪!”一聲,薄薄的絲質襯衫被抽開一條縫,裏頭露出紅腫的皮肉和雪白的蕾絲乳罩,林亦湫汗如雨下,眼淚肆流,可是她明白,要是被這家夥就地正法了,她這輩子就完了,所以,就算再痛,她也得咬住牙反抗,這時候不能指望他會罷手,也不能指望有人會來救自己,司馬熠再好,他不是外星人!

“司馬煥,你要是敢真幹,司馬熠會恨死你的!”林亦湫一邊哭一邊喊。

一句話把司馬煥說愣了,他眼神一下子空了,好像在害怕什麽似得。林亦湫說的沒錯,司馬熠會恨死他的,這就是他想要的?

不對,不對,哪裏出錯了!

正當他一晃神的功夫,林亦湫拼命一掙用高跟鞋跟把門勾開,然後趁司馬煥猶豫的片刻,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上他肩頭。司馬煥沒想到這條上岸的魚還能如此掙紮,猝不及防向後倒去。

就聽見他慘叫一聲,倒地上就沒起來。這時方才上廁所的司機過來了,看到此等景象吓得魂不附體,看了一眼車裏還被綁着的林亦湫,抖抖霍霍開口:“林林林……林小小小……小姐,怎麽辦?”

“怎麽辦,你過來把我先解開!”她氣急敗壞地吼着。

“不不不,不是,老板他好像流血了!”他不敢看林亦湫,因為她現在衣服也破了,半個酥胸都露出來,要是他看了,兩位boss還不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炮仗踩!

“那你也得把我解開再送他去醫院!動作快點!急死人了!你這種人怎麽會派來給大老板開車的!”那人吓得以為林亦湫要炒他鱿魚,畏畏縮縮低頭想爬進來,被林亦湫一腳踹出去,吼道:“從另外一邊把門打開!”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真是又羞又憤。

解開之後,林亦湫立刻下車,和司機合力把司馬煥擡上車,疾奔去就近的醫院,林亦湫一路抱着司馬煥不住流血的腦袋,眼淚都急幹了。

司機是被林亦湫一句話罵哭了,一邊抽鼻子一邊開車,到了醫院門口,下車一起把司馬煥擡上護士準備在院中的病床的時候,他哭着朝林亦湫求饒了一句:“林小姐,我求求你別開除我!”

林亦湫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做得了主了?”說完她沖着司機嘆口氣,搖搖頭,跟着病床跑進急診大廳。

司機一愣,急忙跟去。

半天過後,腦袋上裹着紗布的司馬煥醒了,他這腦殼倒是結實,除了頭皮破了個小窟窿以外并無大概,腦袋瓜照樣運轉正常。

他睜眼定神,房裏很暗,空中彌漫這一股潮氣,看來是快下雨了,床邊趴着個女人,正是林亦湫。她身上披着他的西裝外套,白嫩嫩的手随意地放在頭前,皓腕上一道血紅的印子甚是觸目。床頭放了一盤去皮切片的猕猴桃,一時間心裏竟然有了一絲暖意。

他去握了握了她軟軟柔柔的纖手,眼皮一垂,看見自己虎口上的牙印,頓時心頭一點點軟下來,細微到他自己都不能察覺。

此時小手一動,林亦湫醒了,睜開眼睛便是把手迅速抽出來,一臉驚恐、戒備地望着司馬煥。司馬煥嘆了口氣,把自己撐起來,端起旁邊的盤子把水果吃了個幹淨。

“你不能把今天我誤傷你的事說出去,我已經交代過司機讓他別說出去了。”林亦湫開門見山,語氣裏一點關切都沒有,“你之前也撞了我一下,所以我們扯平了。”

司馬煥還是笑,小的有些乏力和無奈,道:“你在在意什麽?我說出去怎樣?我強jian未遂,你是自我防護,打官司也是我輸……你就這麽怕司馬熠太在意?”

“我是怕司馬熠介懷,沒錯,所以我不可能跟你打官司,這你狠清楚。不過我怕的不止他,還有李筱,那個人我還挺有好感的,不想因為你和她吵得不可開交。你可以不喜歡她,說實話我還不希望你喜歡她,可是我不希望那個理由是我。而且,我也從來沒覺得你真心喜歡我。可是今天的事情有點讓我不明白,你幹嘛這麽恨司馬熠,據我所知,你們在家財和利益上似乎沒有半點沖突,他也不是個貪心的人。他到底,和你有什麽仇?”

司馬煥把吃光的玻璃盤子放到一旁,用大拇指摸了嘴角的汁液往嘴裏一送,抽出來的時候發出“叭!”一聲,要不是林亦湫剛被他抽了幾鞭子,抽得她現在渾身還都還是涼的,恨不得剛才他死了才好,司馬煥這個誘惑的拽樣,直男也要心魂蕩漾一番。

“我和他有什麽仇?我愛你,可是你偏偏愛別人,我恨他,不是自然的事情麽。”他見林亦湫起身想走了,擡手拉住她的手,說:“順便再提友情一句,司馬熠不是你心裏想象的樣子,他過去有過多少女人你問過沒有?廣撒網多撈魚的事連我司馬煥還自愧不如!”

“你覺得我還會再信你?”

“林亦湫,你不笨也不傻,你妹妹林娅涵,你知道的吧?而且連你這種硬疙瘩他都能啃下來,他有多少手腕、有多巧言令色,你應該比我有更切身的體會。我可以再跟你講明白一件事情,你和李易道的事,他是老早就知道的,現在看來你是對他死心塌地了,他怎麽辦到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林亦湫盯着他有些凄涼的眼神,不覺心中動搖了,句句在理,卻又覺得沒一句是可信的,握緊了拳,要緊了牙關,一時無言以對。

這時她突然想起什麽,擡起頭,重新看着司馬煥,問他:“你知道劉夢舟是誰麽?”

司馬煥眼神一晃,張口結舌,為什麽她會突然冒出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名出來?

看他錯愕的面孔,林亦湫釋然一笑,道:“承蒙誇獎,我不傻也不笨。不過,司馬煥,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做人別太過分了!建議你以後雨天別出門。”

說完她幾乎是摔門而出,立在一旁的司機抓抓腦袋,問了:“司總,為什麽下雨不要出門?”

司馬煥搖搖頭,用手探了探腦袋後面被剃掉頭發的一塊頭皮,朝窗外壓城的烏雲看了一眼,淡淡泛出一絲邪笑,正在這時,天地之間的瞬間明如白晝,幾乎同時從空中砸下一聲巨響,醫院的照明燈忽閃了幾下,屋中頓時黑下來。

黑暗中,司馬煥哈哈哈大笑起來,笑着笑着,似乎是笑累了肚子,停下來,喘着氣回答他:“小心被雷劈!”

##

林亦湫沒帶傘,租的一室一廳離公司不遠,平時走着去上班,蘇州雖是個文柔的小城,可盛夏季節的雷陣雨也不比南京或是上海任何一個地方的溫柔,新城出租車難等,于是便搭了公車,可從出公車下來到自己房間的樓下緊緊三分鐘不到的路程,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今天她穿了一身的白,絲質的女士襯衫還有絲質的長裙,被雨一澆幾乎透明,還好身上裹着司馬煥的西裝外套。

她一到家,洩憤似得狠狠把司馬煥的外套往地上一砸,瞬間感到胸上、大腿側一陣撕裂的痛楚,低頭一瞧,是幹才被他抽的地方已經破了皮,滲出血來,水一澆,把白色的衣裙染紅了一大片。

她嘆口氣把衣服脫下來,忍痛去洗了個澡,然後赤着身子坐在床邊往自己的傷口上塗酒精,痛得眼淚又掉下來。

這時候有敲門聲,手機也響了,司馬熠!他今天不是說回上海處理一點事情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她趕緊抹幹了眼淚,随便套了件吊帶睡裙就去開門,走到客廳,看見地上的外套,用腳随意把它踢到沙發底下去了。

打開門,司馬熠見到一愣,張口就問:“你哭了?”

“嗯?沒有啊。”她一驚,慌忙搖頭。

司馬熠捧着她的面頰,小心撫摸了一下,心疼道:“那你臉上的紅斑哪來着?”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沒有,剛才淋了雨,國內雨不幹淨,我對雨水也過敏的!”她笑道,轉身把司馬熠讓進來,給他倒了杯熱茶,她默默嘆口氣,幹嘛要跟他撒謊,但是不願意他再去跟司馬煥打架,鬧得整棟大樓雞飛狗跳。

司馬熠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問:“李筱這周不在蘇州,今天恰好我也不在,是不是今天司馬煥又跑去找你麻煩了?湫,說實話,這種事情你沒必要瞞我。”繼而開始吻她的肩膀和脖子,然後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吮着,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她心中一驚,想起來司馬煥也在那裏咬過一口。

可他為什麽不直截了當了點破她?也沒有立刻發怒。心中響起司馬煥說的那些話,雖然不可信,可到底還是發揮了作用的。

“你……你現在跑過來做什麽?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麽?”她心裏不安着,轉過身來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司馬熠安慰她一般溫和地朝她微微一笑,眼裏依舊帶着疲憊,把她抱進來,下巴架在她肩膀上,緩緩道:“想你了呗,還能有什麽事?湫……”他繼續上下吻着她的脖子,唇漸漸變得有些燙了,暧昧不清地聲音在她耳畔萦索着:“你沒穿內衣……”他引着她的手似乎要去摸索什麽有些熱乎乎有些不堪的東西。

林亦湫剛才還在因為身上的傷痕被他碰到而疼得而上秘出層細汗來,咬牙拼命忍住,可現在一句話講得她渾身寒毛豎起來,死命掙紮了一下,像只受傷受驚的小兔子,見到人就想要逃走一般。

司馬熠驚訝地望着她,竟然發現她不是臉紅嬌羞的神态,而是滿臉蒼白,完全是一副驚恐至極的狀态。

這才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加上她臉上已經漸漸消退的眼淚紅斑,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似得,心髒在胸腔裏一下一下暴怒地跳着,怒火似乎一下子把欲火燃得更旺了,手裏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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