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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已經好多了,在醫院花了六百七十五塊。”

董八寶拿出七百塊錢遞過來:“一會兒拿去還給你同學。”

董珺默默接了,眼前這個男人分明還不到四十歲,但整個人看起來卻活像五十六歲的老人。看着他滿頭的灰發還有衣擺上的水泥漬,那些他辛苦做工的影像不由充滿了腦海,心裏有些悶悶的。

收了錢包後,董八寶遲疑地問董珺:“珺珺,你……還想上學嗎?”女兒初中畢業時就說過不想讀書了,想出去打工,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這個想法。

董珺擡頭看着他,不語,等他接下來的話。

董八寶道:“昨天你奶給我找電話,她跟我說了些事。爸爸想……爸爸……”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似下定了決心,咬牙說道:“你二哥說,你可以去他的工作室打打雜,順便學些技術,他暫時每個月給你五百塊錢,你看……”

說到這裏,他突然紅了眼眶說不下去了,只低着頭苦澀地說道:“其實爸希望你能好好念完大學,只有這樣才能出人頭地不被人瞧不起。只要你肯念,爸就是再辛苦心裏也高興。可是你如今心思都不在念書上,我,我真的……”

董珺忽然道:“我這個星期的語文測試,考了全年級第一。”雖然分數還沒出來,但是她有那個自信。

他一個人賣苦力供着三個女兒讀書,還有個那樣的老娘要養,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兩個妹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矛,但她的卻始終不見好轉,而今又在學校裏鬧出群發情書的醜聞。他會提議她退學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她上不上學無所謂,但不希望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退學,給關心她的家人臉上抹黑。

董八寶怔了下,神情複雜地看着她,他眼中有驚喜,有愧疚,更有着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董珺點頭,她咬了下唇齒,終是喊了出來:“爸,等我想想再回答你行嗎?”

“好好好!”董八寶連聲點頭,“只要你肯念,爸就算是賣血也會讓你讀下去的,你可一定要努力啊!”

董珺心裏狠狠一撞,一瞬間竟有點鼻酸,她連忙低下頭去:“要上課了,我先回教室,爸也回去休息吧!”親情的滋味,已經三百年了,她幾乎快要忘記……

“等等。”董八寶連忙又掏出破舊的錢包拿出一百五十塊錢出來給她,“記得要吃飽飯,看你這孩子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董珺揪緊手中的錢,勉強笑了下轉身回了學校,一路上心中都是沉甸甸的。

回到教室時,上課鈴聲剛剛響,班裏同學該坐的全坐好了。董珺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條腿突在伸出來橫在了過道中間……

【NO.7】蛻變

董珺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條腿突然伸出來橫在了過道中間……

若是平常人遇到這種事情,不跌傷也得跌的很難看了。但董珺是誰?她可是有着強大的至尊靈魂的,即便是眯着眼睛也可心觀六路耳聽八方。那條腿準備伸出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善了,眼底寒芒一閃,她裝作沒看到一樣繼續往前走,然後撞在那條腿上一下子往前倒去,她吓得驚叫了聲,匆忙捉住旁邊一張桌子的角,才沒有摔到地上。

她狼狽地抱住那被撞歪,撞得滿地書本的桌子站起來,似乎被吓着了般,臉色青白驚惶未定地直拍胸口。那條腿的主人回頭朝她冷冷一笑,惡意十足。

董珺怔怔地望着她,眼中的無辜與驚怕掩住了那一絲的冷。這個女生叫李竹筠,是那晚群毆董珺致死的十一人之一。她沒有報她們報仇,她竟敢主動撞到她手上,她又豈會吝于給她點教訓?盡管得意吧!

班上的同學紛紛議論紛紛地望過來,他們訝然地望着董珺。

“唉,那位美女誰呀,怎麽跑到我們班上來?”

“你傻了,那不是董珺嗎?”

“不會吧!她怎麽突然變了這麽多……”

“上課了還吵什麽吵?”吳老太進來,見班上喧嘩不止,還有人站在過道上,不由眉頭緊皺,“你是哪個班的同學,還不回自己教室上課?”

董珺望了吳老太一下,無聲坐回自己位置上。

吳老太愣了愣,震愕地張大了嘴巴,這是董珺?

不止吳老太震驚,班上其他同學也同樣驚詫不小。

只見才一天不見的董珺,不止是變漂亮了,連氣質都變了,就好像突然脫胎換骨了一樣。

那李竹筠要不是之前看到她跟董江山說話,也沒法一下子就認出她來。但也正是因為董珺變漂亮了,她才憤恨,想要出手教訓她的。

可是,她卻哪裏知道董珺的厲害。之前董珺看似被絆倒,其實在撞上去的時候已暗使柔勁,她那條腿不會廢,但回去不痛上三天三夜都別想消停。就算痛完了三天,那以後只要再不小心撞上同一個位置,還是要接着三天三夜痛着的。

上課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頻頻回過頭去看董珺,男生眼裏都是驚豔複雜,女生則是嫉妒羨慕。劉欣欣也是一樣,她時不時就歪着臉來看董珺,眼珠子老久都沒轉動一下。于是,下課鈴聲才一響,幾個自認平日裏跟董珺還有兩句話說的女生立刻圍了過來。

“董珺,你怎麽了?才隔了兩個晚上不見,怎麽就變了這麽多?”

“是啊是啊,你的臉怎麽會突然變白了,而且還好嫩啊!就像書上說的吹彈可破一樣。”

“還有發型,梳得好漂亮啊!”

而且她今天沒有戴眼鏡,露出了長長的睫毛和烏亮的大眼睛。嘴唇天然的粉色,水水的像果凍。哪怕她們是女生,這樣近距離的看着,都有種咽口水的沖動,恨不得湊過去咬上一口。

原本就是二(5)班的班花,現在這樣一打扮,已經完全不比任何一位校花差了。

“有嗎?”董珺摸摸自己的臉,她當然知道自己會變,而且會持續變下去。往後她收集到的天地元氣越多,內腑的污垢就會越少,皮膚也會相應的變得越來越潔淨,身形更會自然而然變得最标準。這些她當然沒法解釋,所以只好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其實最早看到她變化的應該是董江山和董八寶,但他們兩個因為有心事,太擔心她反而忽略了。

“有,當然有!”一個女生用力點頭,小聲嘻笑道,“你沒看到那些女同學眼睛都快瞪脫窗了,那些臭男生都在偷偷回頭看你呢!”

“還有李寒,你看你看他又看你了。”劉欣欣幸災樂禍道,“水仙花不要要嗽叭花,哈,後悔死他,叫他不長眼睛。”

李寒就坐在前面,劉欣欣這話都沒掩飾,班裏的同學都聽到了。李寒不由又尴尬又是氣憤,心中更多的自然還是後悔。

他追求了董珺将近一年,對她再熟悉不過。她長得好看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稍加打扮,竟然這麽漂亮。再看那邊濃妝豔抹打扮成熟根本不像高中生的徐鳳嬌,這樣一對比,真正成了水仙花跟喇叭花的區別。其實他一點兒都不喜歡徐鳳嬌,之所以答應跟她交往,就是受了刺激一時沖動而已。

李寒簡直腸子都要悔青了!

徐鳳嬌見他看了董珺又看她,然後那一臉的痛心疾首地拿筆在紙上狠狠劃着,如何能不懂他的想法?她在桌底下憤恨地揪着手,恨不得幾個巴掌把董珺的臉扇爛。

她好不容易才讓李寒讨厭了董珺跟她交往,沒想到這才一天,那個小賤人就給她殺了個這麽狠的回馬槍,太可惡了!

她惱恨地拍案而起,指着劉欣欣怒罵道:“劉欣欣,你說什麽,有膽再說一次!”

劉欣欣哼道:“我又沒說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你他媽皮癢打打是吧!”徐鳳嬌說着就想走過去打人,李寒只覺顏面盡失,連忙拉着她出了教室。

這邊,好奇的女生還在追問着董珺:“董珺,你用什麽牌子的BB霜,效果真好啊!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化妝的痕跡。”這麽好的效果她一定要也要買,到時候定要比董珺更漂亮。

“對啊,什麽牌子的告訴我,我也去買。”劉欣欣連忙興致勃勃地問道。

BB霜?董珺愣了下,想了想,答:“毆萊雅,表姐給的。”

很好的理由,不用擔心不好面對別人的疑惑了。

中午吃過飯後,董珺回寝室找到枕頭下已經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插上電源,開機。

之前她就發現這東西了,但因為不習慣帶在身上就放在了枕頭下面。不過現在她還是帶着比較好,這種普及到小學生的通訊儀是家人之間聯系的最直接工具。董珺的手機是最便宜的山寨智能機,那還是表姐朱靈靈充話費送的,雖然質量不是太好,但該有的功能都齊全着。

才一開機,鈴聲頓時響個沒完,又是未接電話提醒又是短信的,一天之內四十六個未接來電,分別來自董八寶和董江山以及董珺的妹妹董璃,還有兩個是董珺***。短信也有不少,其中一條來自蕭絕。

董珺并沒有蕭絕的電話號碼,他自然也沒有董珺的,應該是從殷越鳴那裏知道的。蕭絕在短信中教她那些藥的用法用量,以及醫生說過的注意事項。她根本不需用藥,董珺沒有認真查看短信,細心摸索着熟悉手機的使用方法。

這間寝室裏住着十個人,都是高二年級的同學,同班的有三個。這時候,寝室裏還有其他兩個女生,但她們旁若無人的談笑着,就像沒有看到董珺一樣。董珺長得漂亮是班花但成績卻那麽差,她不喜歡與人來往卻有李寒喜歡,班裏的女生不管是嫉妒還是瞧不起,很少有與她親近的。

再加上情書事件過後,她名聲臭了人卻變得更漂亮了,于是拉到的厭惡值何止爆表百塊!

兩個女生都不理她,董珺也樂得不招待。

下午上體育課的時候,李竹筠跑步摔了一跤,董珺之前施入她身上隐藏的暗勁終于發作了。

“啊,啊……”她倒在地上,抱着腿痛聲尖叫着打滾,聲音凄厲地引得許多教室的窗口探出腦袋來看。

體育老師大驚失色,連忙讓體育委員和班上一個男同學送她去醫務室,放了其他同學自由活動。本以為這不是什麽大事,誰料第二天早上第一節課才剛開始,教室門被敲響了。

一男一女兩個人義憤填鷹,滿面怒容地站在門口,那中年婦女兇神惡煞的喊道:“誰是董珺,給我出來!”

學生們喧嘩一片,紛紛回頭看董珺,多數人面上公然的幸災樂禍。董珺坐着沒動,鄭悅如放下筆,問道:“你們找董珺有什麽事?”

“她把我女兒打傷進醫院了,讓她出來!”中年婦女臉色鐵青的喊着。那中年男人也跟着道:“叫她出來!”

“你們等等。”鄭悅如回過頭來問董珺:“董珺,到底怎麽回事?”

董珺搖頭:“不知,我沒打人。”

“你還敢狡辯!”那中年婦女終于找到正主了,立即憤怒地瞪着董珺道,“我們家竹筠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起不來。”

“原來是李竹筠的爸媽啊!”

“李竹筠不是摔跤進醫院的嗎?怎麽能怪到董珺身上,真奇怪!”

“李竹筠伸腿絆董珺,董珺都沒說她,現在自己摔傷了,卻硬怪到董珺身上,真是欺人太甚!”

“肯定是董珺打傷的,不然人家誰都不指偏偏指她。她什麽時候打的李竹筠,下手好毒啊,都把人踢得住院了。”

“哈,好戲!”

班上同學明白怎麽回事後,不由都議論紛紛,各種說法都有。鄭悅如雖然對董珺沒有好印象,但是看門外那對夫婦兇神惡煞的樣子,真讓董珺出去的話,她很可能會被打。在她的課堂上,她當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對李家夫婦道:“你們稍等,我馬上打電話給殷老師。”

【NO.8】驚豔

此刻,公用的辦公室裏,殷越鳴正在為下一節的語文備課,面前忽然多了一摞試卷,最上面那一張鮮紅的分數立即落進他眼底。殷越鳴訝異地擡起頭來問蕭絕:“一百四十六分,我們班的?”

蕭絕不語,只是伸手指了指試卷上寫名字的位置,殷越鳴順着看過去,眼睛頓時一圓:董珺。

殷越鳴忽然就愣住了,高中年級的語文試卷要拿到這個分數,可不簡單啊!蕭絕高二時,最高考過一百四十八分,那已經是整個樂水市本年級學生當中的第一名了。而一百四十六的語文分數,今年的高二還沒有出現過。蕭絕批改試卷的能力他是不懷疑的,眼前驀然閃現出昨天董珺堅定的眼神。

她說:“老師,我會成為你的驕傲。”

那不是夢想,也不是宣言,僅僅只是一個陳述句。

竟然……他可以相信她還能行嗎?要知道,這下半年就高三了。前面的沒打好基礎,現在就算再努力又能怎樣?

“……姑父,你發什麽呆啊!”蕭絕伸手在眼睛發直的殷越鳴眼前晃了晃,殷越鳴愕然的表情就淡然了,他又喝了一口茶,開始深思了起來。

蕭絕道:“你說,她會不會作弊了?”

整個試卷一百五十分,他只在作文題上找到扣分的地方。但這并非說她作文寫得不好,而是有些位置竟然夾雜着文言文,雖然念起來仍舊很通順,只是總感覺有點兒奇怪。

他以前經常幫姑父批試卷,董珺語文成績不差他知道,但是考到一百四十六分的高分,将第二名遠遠甩在後面,卻着實讓他驚訝。

殷越鳴道:“誰的試卷能給她作弊到這個分數出來?”

更何況,因為擔心她的傷勢,前天考試時他還對她多有關注。她一直都在姿勢端正地答試卷,字寫得有點慢,但卻認真無比。

說的也是。其實蕭絕也并不認為董珺作弊了,因為就算是作弊,能答出滿分的試卷也算很了不起了。高中語文已經不再像小學時期那樣照搬就行,那還是需要理解的。

可是沒有作弊,她怎麽忽然就那麽厲害了呢?

電話響起來,殷越鳴接了:“鄭老師,什麽事?”

“殷老師,李竹筠的家長到教室裏找董珺,說董珺将李竹筠打傷進醫院了。”

“李竹筠?她不是摔跤進醫院的嗎?”

“可是,李竹筠的家長恐怕不會輕易離開。”

“那這樣吧!讓董珺跟他們一起來我辦公室,我來處理。”

“我看他們來勢洶洶,董珺跟他們一起走,難保不會挨打。不然,我送他們過來?”

“不用耽誤你上課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過來吧!”

殷越鳴離開,一刻鐘後回來,帶來了李家夫婦和董珺。蕭絕似乎是不經意間擡頭一看,眼底瞬間劃過一道亮光。

只見董珺素面朝天,臉容稚嫩,看起來就像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及腰長頭上半部分竟被盤成了簡約的半複古式,下半部分溫柔地披在身後。發型非常漂亮,但沒有像電視裏演的古裝女人一樣綴滿了各種金光閃閃的發飾。只見幾朵烏亮的花在她耳際競相争放,低調地奢華着,優雅而迷人。

前天看着還臘黃黯淡的膚色今天竟變得白嫩如瓷,仿佛泛着淡淡的瑩光。只是兩天不見,她整個人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怎麽會這樣呢?

在情書事件之前,他并不認識她,所以不知道原來的她是怎樣的,但是現在……

那一張瘦小的臉頰,經此一妝,一些瑕疵位置都被化小甚至是隐藏,而明亮閃爍的水靈大眼卻被突顯了出來。眉角彎彎,睫毛長長……本來只有三分的美一下子就變成了五分,又因那一身不同于一般人的氣場……若女人的美分九等,這樣的她,至少在七等以上。

前天他給她發短信,她竟然沒回。這等類似于被放鴿子的行為,他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更何況對象還是一個女生。

殷越鳴招呼大家搬椅子坐了,拿方便杯倒了茶後,坐下來問李家夫婦:“李先生李太太,李竹筠同學上體育課時摔傷,這事我們全班同學都親眼看到的。你們怎麽能說是董珺把她打傷的?”

“小筠說早上上課的時候,董珺踢她了。”

“對,就是董珺踢傷了小筠,小筠才會摔跤的。”

殷越鳴問董珺道:“是這樣嗎?”

董珺沉默了一下,才道:“早上我進教室時,李竹筠伸腿絆我,我被她絆倒了。我沒踢她!”

其實李竹筠并沒有說謊,因為體育課上,她是腿痛了才會摔倒,而不是摔倒之後腿才痛的,而且痛處正是與她腿相撞之處,她會懷疑她很正常。

但當然,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因為早上她絆她本就無理在先,她根本就沒有做什麽,大家都看到了。再加上都過了四五個小時,到現在才來說她被踢傷了,誰信?

當然,除了一些,趁機想找她麻煩的。

“你還敢撒謊!你沒踢小筠她會痛成那樣?”李竹筠的媽媽氣得站起來指住董珺的鼻子怒聲喝斥。

“幹什麽?”殷越鳴皺眉推開她的手,“李太太,這裏是辦公室,請你注意影響。”

“殷老師,真是抱歉。因為孩子傷着了,我太太才會一時激動失态,還請你原諒!”李竹筠的爸爸到底是男人,要顏面的。自家老婆在這些代表着為人師表的人面前像個無知潑婦一樣吵鬧,他覺得很丢臉。

殷越鳴道:“今天早上董珺進教室時,李竹筠伸腿将她絆倒,這事我也聽班上同學說過。那之後李竹筠并沒什麽事,一直到下午上體育課時,她摔倒在地,然後進了醫院。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是董珺踢傷了李竹筠?而且,聽送她去醫院的同學說,李竹筠并沒有受傷,你們現在跑到學校裏鬧事,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李竹筠哭鬧得厲害,醫務室裏檢查不出問題,只好派車子送她去醫院。但到醫院拍了片子,醫生也說什麽問題都沒有,皮都沒破腿也沒青的。當然,就算她真傷了,也不可能跟董珺有關系吧!

“可是,小筠真的很痛啊!”李竹筠的爸爸不服,但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轉了幾個醫院,醫生都說女兒身上根本就沒傷,但她一直哭腿痛。他們這做父母的都要懷疑她在裝痛了,可是就算裝也不用哭那麽狠吧!鬧了兩個多小時,最後還是他讓醫生給打了麻醉藥才安靜下來的。

“小筠肯定傷着了,肯定是她!”李竹筠的媽媽憤恨地指住董珺道,“誰知道這個臭丫頭使的什麽手段……”

殷越鳴皺眉打斷了李媽媽的指控:“那李竹筠到底傷到哪兒了?傷成什麽樣子了?”

李媽媽回道:“醫生說她腿沒事,可是小筠她……”

“沒事就對了。”殷越鳴道,“事實是李竹筠想要對董珺使壞,絆倒了董珺,回頭還要找董珺麻煩。以前這樣的事情她不是沒做過,我們做老師的終歸比不得父母,不好管得太過,有些事情就是看不過去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今天既然你們找上門來,我就不得說一說了。身為父母,自家孩子什麽樣的,相信你們心裏比我清楚。”

以前,殷越鳴雖然不讨厭董珺,但也說不上有多喜歡。這次的情書事件之所以極力幫她,也不過是因為那一點恻隐之心。可是那天在她的寝室裏,她跟他說她會成為他的驕傲,那時她眼中的認真,竟悄然印進了他的心裏面

雖然他當時并不相信她能夠做到。但已經不自覺地就開始喜歡上這個小姑娘了,不僅僅只是對于學生的喜歡。

這乖巧到甚至有些自閉的孩子,比他女兒還要小了幾歲呢!

做為班主任,他對李竹筠當然也不陌生,那個女生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行為,都跟社會上瞎混的小太妹一樣。她時常跟一幫不乖的壞女生結群搭夥的,在學校裏欺淩弱小,氣焰嚣張得很。他就曾親眼見過李竹筠找董珺麻煩。

這次董珺被人陷害群發情書,又被打成重傷,可謂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沒有證據無論替她洗清冤屈,她不肯說他也不知道是誰打了她。但今天這事,他既然已經知道了,自然就不能再讓她在自己面前被人欺淩的道理,否則他枉為人師。

“可是,小筠真的很痛啊……”李爸爸面上且青且紫,吶吶不能成言。

其實他也沒覺得女兒不舒服,這都轉過好幾家醫院了,沒青沒紅的,皮都沒蹭破一點。若非女兒吵鬧得太厲害,他也不會過來。正如殷越鳴所說,自家孩子什麽性子他還能不了解嗎?

不怪殷越鳴問也不問就認定李竹筠在假裝受傷栽髒陷害,這會兒,連她自己的爸爸心裏也都這麽覺得了。當然若不是殷越鳴态度堅決,一定要護着董珺,他們也不會這麽好說話。還記得他們夫妻來時,兇神惡煞的樣子,那模樣簡直都恨不得當場動手了。雙方對戰,氣焰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此消彼長的。

李爸爸不吵了,但李竹筠的媽媽卻仍然氣憤地指着殷越鳴道:“唉,我說你這位老師怎麽這樣啊?現在是我女兒被人打了,打她的人難道都不用負責任的嗎?做老師的,怎麽可以包庇學生?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殷越鳴被李母責問得面上一青,惱道:“我誤人子弟?我殷越鳴執教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你怎麽就不知道自己反省一下,什麽叫慈母多敗兒?”

“你兇什麽兇,學生做錯了事你不過問,居然還罵人……”李媽媽跳起來要發作,但很快就丈夫拉住了。李竹筠的爸爸過意不去地跟殷越鳴道歉道:“殷老師,抱歉抱歉,一場誤會,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就行了。”殷越鳴呼出一口濁氣,好脾氣地不跟一個潑婦一般見識,他溫和地對董珺道:“好了,你回教室裏去上課吧!下次再有什麽事,記得給老師打電話知道嗎?”

董珺點頭:“謝謝!”

“傻孩子,謝什麽?這是老師應該做的。”殷越鳴笑了下,待董珺走了,才對憋了一肚子氣尴尬而暗惱的李家夫婦道:“李先生李太太,沒什麽事,你們回去照顧孩子吧!”

“唉好好,那殷老師你忙哈,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李爸爸客氣地回了一句,趕緊拉着還不服氣的老婆走了出去。

殷越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見蕭絕望着窗外一言不發,他不解地跟着看過去,居然看到了董珺的背影。

【NO.9】瘋子

難道?殷越鳴試探地問道:“阿絕,你在看什麽?”

只聽蕭絕喃喃道:“她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嗎?”

“變了不少,大概是這一次受了刺激吧!”殷越鳴深深地看了蕭絕一眼,眼中意味深長。

他老婆這個外甥看似溫和好說話,其實那都不過是表像。只有真正被他接受了的人,才能看到真實的他是怎樣怎樣的龜毛,如何如何的吹毛求疵。這小子根本就是個外熱內冷,外面是棉花內裏是冰塊,一點點兒瑕疵都接受不了的完美主義者。

董珺說過,那張沒有發出來的情書,就是寫給他的。在東城學校,暗戀蕭絕的女生沒有一千,也絕對超過八百。但他卻是第一次見他這麽關心女同學。

終于要開竅了嗎?!

殷越鳴腦海裏正腦補着蕭絕跟董珺手牽着手走過校園跑道,引來一群群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的浪漫畫面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鄭悅如,這時候不應該在給學生上課嗎?

“鄭老師,什麽事?”

“殷老師,董珺同學在我的課堂上看高數課本,我讓她來辦公室找你了。”鄭悅如聲音冷冷清清的,小有不滿,但并不是特別明顯。

要是平時,她也懶得理會董珺,但發生了情書事件和剛才課堂上的事之後,讓她難免對董珺有了些意見。

“哦!”殷越鳴頭痛地揉了揉額,剛剛他還在想那丫頭會不會突然醍湖灌頂,茅塞頓開真的要開始努力了呢!誰知回頭就給他招出事來了。他忙應道:“鄭老師,你別介意,一會兒我幫你說說她。”

“嗯。”鄭悅如沒所謂地應了一聲,關了電話。

蕭絕就坐在殷越鳴身邊用電腦,自然聽到了話筒中的聲音,他擡頭朝寬大的窗外看去,果然看到才走了沒多久的董珺抱着一本書,踩着豪邁卻不失優雅灑脫的大步往這邊走了過來。

“叩叩——”董珺敲了門,得到了進入權利後,直接走到了殷越鳴面前,淡然卻不失尊重地招呼道:“殷老師,鄭老師讓我來找你。”

“嗯,我知道,她剛給我打電話了。坐!”

董珺在辦公桌這一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殷越鳴道:“鄭老師說你在英文課上看高數,能告訴老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董珺如實道:“英文無基礎,聽了不懂浪費時間,不若先摞來學習其他的。”

殷越鳴愣了下,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蕭絕也覺得有意思地看過來:“那你能看懂高數嗎?”

據他所知,她高數成績同樣很差,這一次測試,還考了全班倒數第一呢!

“能看懂一些。”

“哦!”蕭絕興味十足地接着問道:“能看懂哪些?我幫你檢測下。”

董珺道:“課本前十二頁。”

“全能看懂?”蕭絕挑眉,她回教室還沒有多久吧!這麽一會兒功夫就看了十二頁,而且全部看懂了?

她在說夢話吧!

董珺微微颌首,蕭絕不信地說道:“那我來考考你。”

說着,迅速從抽屜了翻出來本子和筆,刷刷刷地開始給她當場布置高數作業,全都是課本前十二頁所學知識的相似題目。

殷越鳴同樣也好奇,非但沒有阻止,還一樣十分期待。

蕭絕寫字很快,沒一會兒就在跟課本一樣大的練習本上寫下了一整頁的題目,然後和着筆一起遞到董珺面前:“你就在這裏做。”

董珺無異議地當即就在殷越鳴的辦公桌上做了起來,她适應能力很強,雖然只是一天時間,但對油性筆已經非常熟悉了,寫起字來又快又好。她幾乎沒有比蕭絕多用什麽時間,就完全的答好了所有的題。

蕭絕拿過來看了看,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忽然一深,他擡頭深深地看了董珺一眼,然後接着又非常認真的檢查了一遍,而後訝異道:“全對了,可是這怎麽可能呢?你昨天還考了個全班倒數第一。”

這已經不是疑問,而是驚嘆了。因為,也不知怎麽的,原本提出幫她檢驗的時候,他只打算随便出兩個題試探她一下的。卻不知道拿起筆來,心态突然換了,等他洋洋灑灑的寫了一整頁,到了眉角沒處可寫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寫了那麽多,并且出的題全都是那十二頁知識裏面,最難的相似題目。

可是她的解題手法,完美極了,整個頁面的字全部通暢到底,這表明她甚至沒有寫錯過一個數字。

但是她高一高二數字成績也不好的啊!這十二頁知識內容很多時候都會用到以前學過的知識,她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這其中規律的?

蕭絕的話在辦公室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浪,一個原本考倒第一的學生突然答對了蕭絕出的所有題目,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多的幾名老師頓時都紛紛看了過來,驚異地看着董珺。

董珺原本不想回答這種問題,但見所有人都向十分愕然地望着她,就連殷越鳴的眼中都全是震驚。她想了下,答道:“昨夜複習到夜裏兩點。”

其實是,她曾是強大的修士,五感與精神力比普通人強大,如此一來,記憶會變得很強,理解能力自然也不會差。再加上,她本已經三百多歲了,且如今也已經開始修習靈氣,并因為是第二次走同樣的路而效果顯著,雖然這個世界的靈氣比不上她原來的世界。

“原來如此!”蕭絕相信了她的話,但心中仍是暗自驚嘆。

一個差等生僅憑一夜的複習時間,就有了這樣堪比神跡的效果。她有這種天賦,若是早些用到學習上去,那麽必然将是一個不世的天才!

殷越鳴這會兒已經接受董珺的突變了,他溫和地問道:“董珺,你昨天說的話是真的嗎?你想成為高三部的第一。”

董珺點頭:“這些的事情後,奶奶要爸爸給我退學。我爸說若我還想繼續念書,他賣血也要供我讀下去。我不能再讓他操心了,也不想辜負殷老師的多翻維護。”

“你爸……”殷越鳴停了會兒,忽而爽朗一笑,道:“好,老師支持你。從今天開始,你需要什麽都跟老師說,老師能辦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我想跟老師借一套,從初中一年級到高三的全部科目教科書。”

“行。”殷越鳴心情大好地一字應之,随即笑道,“你晚上過來拿,我讓蕭絕幫你補課,反正他時間多的是。”

蕭絕早已獲了保送名額,只等他自己想去哪裏上大學就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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