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4)

他可是整個湖東省第一名呢!而其他省市今年還沒有出現成績比他更好的,所以說他是全國狀元也不為過。雖然還是高三學生,那也只是因為這學校是他家的而已。東城學校是私營學院,他就是少東家,這活招牌一職自然是當仁不讓。有他坐鎮,可以吸引更多的學生前來就讀。

蕭絕倒是不反對,若是董珺真的有那一份努力的心,他将會欣然應允。畢竟若能讓一個在班上只能倒着數的學生,在自己的教導下攀上,甚至是超過自己,那種成就感一定會讓人非常激動自豪的。

但董珺卻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學便可。”

“姑父,你幹嘛自作主張?誰說我要教她啊!”蕭絕一下子惱火地丢下筆,俊臉上青青黑黑的,明顯被氣得不輕。

殷越鳴愕了下,道:“我說的,反正你也不忙。”

“不要,我跟她不熟。”

“……”不熟你送她去醫院?不熟人家不用你補習你還發火?

殷越鳴無語,忽然想起什麽來,他轉而叮囑董珺道:“對了,老師還有要求,你努力歸努力,但一定不能不顧慮身體。像昨天那樣複習到半夜兩點的傻事,以後不要再做了。尤其是這幾天,你身上傷還沒好之前,要早點休息,按時吃藥。自己複習,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就來問老師,老師不懂,還能幫你問別人呢!”

這孩子太鎮定了,他剛剛也跟蕭絕一樣,忘了她是病號。當然他不知道,董珺的傷其實早就好全了。但她還是很安靜地應道:“好!”

董珺走後,殷越鳴吩咐蕭絕道:“你去收集一份初高中的教科書,集齊了就送過來……”

“你自己答應她的事,憑什麽要我去啊!”讓他找來轉交給他去借花獻佛,他傻啊!

“……得,我讓義淩去。”

——

加上董江山後來又給她的一百塊生活費,董珺身上差不多有一千塊錢了,不過她并沒有立刻還錢給蕭絕,而是再買了些明目劑的藥材,接着多制了五十份藥劑。

白天上課,晚上九點下自習後就去一中門口蹲點。雖然開門第一天就不但沒賣出藥還被人罵了,董珺卻不着急。她的藥是有神效的,只賣給有緣買到的幸運者。

但讓人失望的是,一連幾天過去了,都沒能等到一個真正識貨的幸運人。來問的人倒是不少,但就是沒人買,那些年輕的高中生們甚至覺得好玩,總是三五成群的跑過來要看她那能治近視還當場見效的神藥。她這特殊的小攤俨然成了一中校門外的一處小景觀,很快一中的人都知道了,學校門口有個‘女瘋子’,拿許願瓶裝點水當成近視藥來賣,小指頭那麽大一瓶要五千塊,而且還不肯降價。

于是,買藥的人沒有,來看‘瘋子’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NO.10】顧客

到了第六天,董珺再不願也不得不氣餒了。她的藥明明是滲了天地靈元的,是真正有神效,其價值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絕對遠遠超過五千。只可惜,沒人願意相信。

明天就是周六了,她得回家。決定了,今天要還是一瓶藥都賣不出去,她就得換個方式銷售了,總不能天天在這裏浪費時間幹等!

到了夜裏十一點的時候,圍着看熱鬧的學生都越來越少了,董珺百無聊賴地将那張粗糙的廣告紙皮放到達垃圾箱上面,轉身走開。

卻在這時,一輛锃亮的大奔停在了她身後不遠處。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推開駕駛座的門走到後面,開門恭敬地迎出一名戴着金絲眼鏡滿身斯文卻眸光犀利的男人。

男人看起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剪裁得體的鐵灰色西裝。稍顯陰柔的冷凝面容俊美到叫人雌雄難辨,但傲人的身高與竹竿般的身形卻叫人沒法把他錯看成女人。不需刻意的顯擺,他本身站在那裏,就是一種優雅。随意一個動作,都實實在在地顯透出他的涵養,足以令女人趨之若鹜。

挺拔的眉毛微微擰起,他問駕司機秦風:“人呢?”

秦風連忙四處尋找:“我這兩天經過的時候還看到她就坐這兒的啊!”

“你确定是這裏?”男人四下看了看,眼睛落到不遠處跟燈下董珺安靜的背影上。

秦風大步走到路邊,拿起垃圾箱上的粗糙紙皮給他看:“就是這裏,寧先生你看,這是她的招牌。”

“鉑钰,你可千萬不要病急亂投醫啊!去醫院不是更人保障嗎?我叔叔說好了,不管你什麽時候帶小铖去,都能随時免費安排手術,保證能讓小铖眼睛恢複健康。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身段妖嬈的女人趙琳穿玫紅色西裝套裙,她踩着七寸細高跟從副駕座推門出來,一臉的不贊同。

寧鉑钰冷冷道:“不必,上次你也是這麽保證的,結果手術之後,小铖眼睛快瞎了。”

他低眼看秦風手中的紙牌,雖然簡陋,但那十來個繁體油筆字卻是大氣磅礴,深具大家之風。憑這幾個字,他原本抱着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念頭忽然就堅定了幾分。

“招牌丢在這裏,想必那人不是不打算再來了,就是去附近辦事情很快就回來。”他吩咐秦風道,“你四處找找,務必要給我把人找到。”

“是!”

說讓秦風找,寧鉑钰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再一次落到差不多已經走到快要看不到的董珺身上。而董珺果然在這時候,轉身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連衣帽,拉鏈拉到下巴,雖然衣服寬松卻可以看出身材纖細。果然正如秦風所說,是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女人。隔這麽遠,她竟然能夠聽到這邊的聲音然後轉回來,這讓他心裏對她的藥更加了一分肯定。

“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對,可那是因為手術是我哥經手的。他才剛從醫學院畢業,醫術不到家才會出了問題。我叔叔說了,這一次他一定親自操刀給小铖做手術,絕對不會再出事了。”趙琳着急的辯解着。

“明知醫術未達,便不該輕易動手,需知人體非藥鼎,可供肆意嘗試。心無醫責者,不可信任。”

“你是什麽人?要你多管閑事!”趙琳回頭看着用帽子遮去眼睛,衣服頭發遮去下巴臉頰,只露出烏黑的眼睛和鼻子嘴巴以及一點點面頰的女人往這邊走過來,臉色頓時難看不已。

董珺無視掉她,走到寧鉑钰面前五步遠處,微微昂首:“你要買明目劑?”

“你的藥除了能治近視,還能治什麽?”寧鉑钰單手插着西褲口袋,淡然問道。

董珺:“任何眼疾,只要眼珠還在。”

“哧——”趙琳嘲諷地笑了一聲,道,“原來你就是那賣神藥的騙子啊!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珀钰你不會真的相信她的鬼話吧!你知不知道她在這兒擺了好幾天的攤卻是什麽都沒賣出去,我堂弟說一中的學生都喊她瘋子。你看她穿的那個寒酸樣兒,若真有那麽好的藥,還不早發財了!她要是真的有神藥,又何必這樣藏頭露尾?我看她根本就是怕賣假藥被人抓住報複。”

寧鉑钰沒理會趙琳,他對董珺道:“我侄子七歲,遺傳了她媽媽的深度近視。五個月前做了一次手術,但手術失敗,如今近視度數已高達四千,醫生說再不及時治療,不久将會徹底失明。你的藥能治嗎?”

董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只有半個巴掌那麽大的封口袋遞過去:“五千塊。”

寧鉑钰伸手去接,趙琳立即抱住他的手臂道:“鉑钰,你要想清楚啊!這年頭騙子那麽多,被騙了錢是小事,萬一弄巧成拙把小铖的眼睛治壞了,才真的是後悔莫及啊!”

說完反手就朝董珺手中打去,眼裏滿是鄙夷:“你這個騙子,裝點清水就想當神藥,當我們都是傻子呢!”

董珺眼中一寒,曲指将手中小小的封口袋朝趙琳手上彈過去,趙琳頓時痛呼一聲,捂着手背哀嚎不已。

寧鉑钰眼裏悄然略過一道精光,小指般大小的玻璃瓶還被放在袋子裏面,應該是輕飄飄沒有重量的,根本不可能傷到人。但趙琳的手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腫了起來,眼前的人……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接住又彈回來的小袋子,董珺冷冷道:“買賣自由,不買滾開便是!”

“你,你竟然敢……”趙琳氣得地指住她就想罵人,寧鉑钰立即不悅地掰開她的手推開她:“夠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劃腳。走開!”

“鉑钰,我……”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再不走,明天直接打包從公司離開。”趙琳捂着紅腫的手背,憤恨地瞪了董珺一眼後,高跟鞋重重踩着地板,踢它踢它而去。

小賤人,她竟敢打她,還讓她在鉑钰面前丢盡了顏面,等着瞧吧!明天她就找人來撕爛她的嘴巴,打斷她那只膽大包天的手……哼!

【NO.11】試藥

董珺自然看到了趙琳目中的兇光,但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別說她明天就不打算來這兒了。就算是來遇上了,她也不怕!

待趙琳走後,寧鉑钰轉臉對董珺道:“我為我秘書的無禮向您道歉,還請原諒她的無知。你的藥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我心情不好,不賣了!”道歉的方式是買她全部的藥,這算補償?好像她求着他買一樣,可笑!

董珺冷着臉轉身就走,寧鉑钰愣了下,連忙追上兩步,這一次的道歉當真是充滿了誠意:“小姑娘,你等等!若剛才我态度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我是真的很需要您的藥。”

小铖才七歲,怎能忍心看着他失明,而後一輩子都活在黑暗當中。五千塊錢對他來說,有時連一餐飯都不夠。若能買得一個希望,別說是五千,就算是五萬五十萬五百萬,他都願意支付。所以,哪怕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全然相信,卻不想放棄。

寧鉑钰叫董珺小姑娘不是沒有理由的,她膚肌嬌白唇色青嫩,聲音清脆略帶稚氣,身形纖細身高卻不夠,才到他胸膛。這無一不顯示着,對方似乎還未成年。

董珺轉身将袋子遞給他:“你侄子的眼睛,一貼藥就能好。”

“好。”寧鉑钰連忙接過從西裝口袋裏拿出鋼筆和支票本要寫字,董珺卻道:“我要現金。”

寧鉑钰筆尖一頓,随即收了鋼筆支票,拿出手機撥秦風的電話。

秦風正按他的命令在附近找那賣藥的人,聽到電話響,他連忙接起恭敬道:“寧先生,我還沒有找到……”

“立刻送三萬塊現金過來。”一句話後挂斷,寧鉑钰對董珺道:“我奶奶有老花眼,家裏還有其他人眼睛近視,你說你的藥什麽眼疾都能治,因此我要買五份。”

董珺點頭,從口袋裏又掏出了一份大瓶的和一份小瓶的一起遞給他:“大瓶一萬塊,是三人份的。若近視不嚴重,也可分成四份四人用。”

“這藥要怎麽用?”寧鉑钰一起接過來,小瓶只有小拇指大小,袋子裏有一塊對半折的紗布。大瓶有大拇指那麽大,袋子裏則有四塊折好的紗布。

“将藥水倒進紗布褐色那一面,敷到眼睛上,一分鐘即可。”

“如今商家都有售後服務,若用過藥後有什麽問題,我該怎麽聯系你?”寧鉑钰視線在對面女孩看不全的面上和手中的藥瓶上來回移動。

不知是不是錯覺,燈光照耀下,他竟然看到藥液中有亮白色的閃光點在流轉。可是定眼一瞧,卻又的确是清水,透明無絲毫雜質。

董珺篤定道:“沒有售後服務,我的藥一定會有用。”

二人正說着話,到附近提款機取好錢的秦風回來了。寧鉑钰讓他把錢給董珺,董珺拿了屬于自己的兩萬塊轉身走了。

秦風手中還剩下一萬,他不解道:“有多的錢給她竟然不要,真是怪人!”

寧鉑钰無聲一笑,道:“正因為她沒有占便宜,我倒更相信這藥效了。”他擡起瓶子對着光線,裏面的确是有亮點。再放下來,又清澈無比,看起來似乎是很神奇的東西。

秦風遲疑地問道:“寧先生,你真的覺得這點兒清水能治好铖少爺的眼睛嗎?”

他幾天前的晚上回家經過這裏,看到那治眼疾的招牌不由就想到铖少爺的眼睛,于是就多加注意了下。發現這幾天賣眼藥的人都在,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換他自己肯定是不信這種路邊攤的。

今晚在寧家,趙秘書看到铖少爺就說她堂弟的學校門口有個賣眼藥的女騙子,吹牛說自己的眼藥什麽眼病都能治,指甲蓋那麽一小瓶賣到五千塊的天價,還不降價。

趙秘書拿這當笑話說來讨好铖少爺,他聽到時就跟着附議了兩句。巧被寧先生聽到,他立即就提議要來看看。沒想到,最後還真花了掏了幾萬塊買了這也不知管不管用的藥。

寧鉑钰疲憊地揉了揉額,無奈道:“小铖的情況已經這樣了,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

不試的結局是未來的眼瞎,試一試,總還有希望。

雖然心裏對藥效已經信過一半,可是真到了家裏寧鉑钰又不敢真的直接往侄子眼睛上用了。畢竟還是個孩子,萬一出了什麽事,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啊!

一瓶大的兩瓶小的藥水就在手心裏,他卻按揉着腦袋,頭疼得無法未眠。

到了淩晨五點的時候,終于受不住內心的煎熬,一個電話将秦風從睡夢中叫醒過來:“找個人來試藥,出了問題我負責。”

秦風辦事效率不錯,只是半個小時之後就帶了一個五十多歲穿着土氣的女人過來,他介紹道:“寧先生,這是我鄰居家的李阿姨,她有很嚴重的老花眼。她家條件不好,自願為铖少爺試藥。”

寧鉑钰點頭,将早先準備好的合同遞過去:“确定不後悔,就在這裏簽個字!”

“阿風啊,你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麽?”李阿姨自己看不清合同上的字,遞給了秦風。秦風解釋給她聽:“這合同上說,你自願為寧铖小少爺試用眼藥明目劑。倘若出了意外,對你的眼睛有了損傷,寧先生賠你二十萬塊錢。若傷及性命,寧先生賠你家人一百萬。如果藥有效果,那藥劑的五千塊錢不用你出,寧先生還會另外獎勵你一萬塊錢。你看這條件行嗎?”

“行行行!”李阿姨連忙點頭,“我眼睛本來就不好,試一試,沒問題。”

“那好,你在這裏簽上名字。”

字簽好後,秦風讓李阿姨昂起臉靠坐在沙發上,他接過寧鉑钰遞來的藥,拆開紗帶條,将藥水倒進褐色的那一長條位置上。

藥水瞬間滲透進去,褐色更深了,秦風趕緊将紗布條搭到李阿姨的眼睛上。

【NO.12】藥效

一分鐘的等待,短暫而又漫長,寧鉑钰手垂在身側,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他目不轉睛地看着李阿姨的眼睛部位,只覺得滿手汗濕。就連根本不信藥效的秦風,都受了他的影響,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緊張地問道:“李阿姨,有沒有什麽感覺?”

“很清涼,好舒服……”李阿姨驚奇地說道,“這藥好神奇,好像不止對眼睛有用。我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從眼睛周圍流進身體裏面,腦袋變得好清醒,全身都舒服得不得了。”

“是嗎?”寧鉑钰激動的擡起手表緊盯着秒鐘,恨不得它跑快一些。終于一圈過去了,他迅速走過去,親自摘下了李阿姨眼睛上的紗布,這一看,不由驚喜交加。

秦風瞠目結舌:“這,這怎麽可能?”

只是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李阿姨面部皮膚就提亮了不少,皺紋淡了,氣色好了,灰白的頭發都變黑了一些。她整個人就像突然年輕了十歲。要不是他親眼看到,他簡直都要懷疑面前是另外一個人。

“我看見了,看得好清楚!”李阿姨睜開眼睛,原先渾濁的眼珠子而今變得清澈而明亮,水汪汪的就像少女時期一樣。她驚喜的指着二樓一個房間的門道:“那門上的風鈴玻璃條上面印着水果圖,有草莓,蘋果,櫻桃……”

“秦風,拿一萬塊錢給她。”寧鉑钰欣喜若狂地大步往二樓走去,到了寧铖的門口他又回過頭來,囑咐道:“你今晚去一中門口,務必要找到那位小姑娘。就說她的藥我全要了,往後她有多少我要多少。”

這可是天大的商機啊!那藥不止對眼睛有神效,對皮膚都有着這麽好的效果,她竟然才賣五千塊,到了他手上他至少能賣出五十萬的價來。

“是!”秦風也是激蕩莫名,奇跡就在他眼前發生,他到現在還是有點暈乎乎的不敢置信。

“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那麽神奇的藥,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還能好。”李阿姨擡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的粗紋,啧啧直嘆。

寧鉑钰到了二樓的兒童房裏,寧铖睡得正香。七歲的小家夥臉長得十分精致可愛,但因為從三歲開始就戴眼鏡,以至于兩邊顴骨都有些變形了。

沒有叫醒他,他小心翼翼地将另外一只小瓶的藥水倒入紗布中,貼到他眼睛上。而後靜靜等待,一分鐘後,他拿下了紗布,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小家夥已經小有變形的顴骨,完全恢複了正常。

他歡欣地坐在床沿坐着,靜等他醒來,分享他的激動與喜悅……

早自習的時候,劉欣欣拉下董珺的耳塞,小聲問道:“董珺,我聽說她們說,你最近每天都很晚才回寝室,早上又走得很早。甚至有人說你晚上都不回寝室,你都做什麽去了?”

劉欣欣家就在市區,離學校不遠,她吃飯睡覺都是在家裏。這幾天總是聽到班裏的同學背地議論董珺,說她晚上不回寝室睡覺。十七八歲的女高中女生,昨上不回寝室睡覺,名聲自然不會好聽,所以那些流言是怎麽難聽就怎麽說。

董珺不是沒聽到那些人的話,但她并不打算理會,這會兒聽到劉欣欣問起,便道:“我在外面租屋住,往後都不回寝室了。”明天周末,可以去找房子。

“啊!”劉欣欣愣了下,“你哪來的錢啊!”

這話并沒有輕視之意,只因她們同桌那麽久,她自然明白她家經濟狀況的。

董珺随口應道:“我爸的錢。”

“哦!”劉欣欣并沒有懷疑董珺在說謊,知道了答案自然就不會再問下去了,她好奇地将從董珺耳朵上拿下來的那只耳塞放進自己耳朵裏:“你在聽什麽歌?我也聽下。……咦,不是歌,是英文課的聽讀內容。”

她驚訝地看着董珺手中的初中化學書和本子:“你一邊聽英語,一邊寫化學作業,那到底是在聽還是在寫啊!”

而且還可以同時跟她對話?太神了吧!難道是在裝模做樣?可是她寫作業時筆峰這麽順暢,哪怕在跟她說話時,筆下也沒停過。

董珺頭也不擡地說道:“我底子太差,必須努力。”

“……”劉欣欣無語了半晌,讪讪地将耳塞放回她耳朵裏,“得,你努力吧!我是不行了,我一對着書本頭就大。”

董珺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這是她一直以來信奉的真言。小時候,她測試姿質時,爹曾說她姿質平平,只有兩支僞靈根,在修武一道上想必走不遠。果然,她幼年時就一直很差,但後來家裏出了事後,因為比別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她便也瞌瞌碰碰着,最終還是成功地修行到了皇極至尊境。

所以說,這世上沒有辦不到的事,只不過歸因于你的決心有多大而已。

劉欣欣顯然不這麽認為,她無力地趴在課桌上,眯着眼睛睡覺。早上起得太早了,好累的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