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12)
水極佳,背靠的山脊正是地龍主脈。只可惜屋子戶型不太好,且沒有好好照料,以至牆壁都生了青苔,壞了些氣運。
而前院雖然打了水泥地平,卻只圍了膝蓋那麽高的木頭欄栅,大門敞開一條路,正對着董家莊百來戶人家,且她家地勢高莊裏地勢底,以至于屋子成了福氣外放似乎有意贈送他人的征兆。
但即使如此,自小就住在這屋裏的姐妹三人身體還是不錯的,她們很少生病,體質也較一般人輕靈。當然,雖然董璃和董琯二人都是适合修練的先天靈體,本身的姿質卻還不是很純淨,有待改善。
讓身周的靈氣散開在房間裏布上了一層隔絕聲音不讓別人聽到的靈氣結膜後,董珺從床底下拿出一只鏽跡斑斑的鐵盒子,從裏面取出一薄厚厚的陳舊古體書來:“你們看,這是半這是半年前,我在後山一個空地窖裏面挖出來的。”
舊時代,農村裏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地窖,用來儲存紅薯地瓜等過季的。雖然現在的人基本都不用地窖了,但有些地窖還沒有塌,只是荒掉了。
“萬古經。”董璃好奇地伸手摸着封面上的字,“這是什麽?”
“這是一簿上古修真法訣,其內有練體法門,築丹秘術以及修仙真典等。我按照上面的辦法修練了半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其實,這簿《萬古經》是她親手編寫的,襄括了她三百年所修習過的知識要素總綱。
她決定要把兩個妹妹都給教會,她兩個妹妹都長得漂亮,要是往後不小心得罪了蘇如煙之流的小人,沒有自保之力會吃大虧的。
“這麽神奇!”董璃說着就想翻開後面看看,董珺道:“後面沒有,這上面說要先修破第一重淬骨境,将足夠的元氣滲入紙張,第二重的修練內容才會自動浮現。”
她暫時只寫了第一重,是為了防止這東西洩露出去。也是為了防止,她們不小心偷看了後面的內容而導致道心不穩。
書本看似古老,但卻是繁體字,并不難認。
董璃邊看邊驚嘆道:“這經文上說,第一重淬骨境為練體術,修武之道一重分九階,各為入門、初成、登堂、小成、入室、大成、意境、圓滿、極境。其中,能力舉千斤才算入門,力舉三千斤為淬骨境初成;五千斤登堂,一萬斤才只是小成;兩萬斤入室,三萬五千斤大成;大成之後,就可以開始修練第二重化谷境。開始修練化谷境後,再不可回頭重修淬骨境。傳說能将淬骨境修練至超越圓滿邁入極境,以純肉身之力負十萬斤而活動自如的人,古往今來都是鳳毛麟角。九成九九的人都是在修練到大成時,就開始沖擊化谷境。剩下的一小小成人中,又有九分九九的人修到意境,只有一小小小分人能夠修至圓滿。也就是說,一億人當中只有一個能夠修至圓滿。至于極境,恐怕只存在于傳說中吧!”
“天啊,一個人駝着十萬斤活動自如,我簡直無法想象這樣的場景。”董琯捂着嘴巴驚呼。
董珺笑道:“我知道有一名女子,她武道九重,重重練至極境。”且十年不到的時間,那女子便修練至踏破虛空,登天而去。她是整個九域大地不落的傳說!
很多年前,她曾有幸見過她一面,還曾得過她的大恩惠,至今不忘那女子的絕世風姿。本來打算報過家仇後,就追随她去報恩的,可惜一朝夢醒,卻來了這裏。
董琯驚嘆道:“重重極境,太牛了!”
“姐姐也可以。”董璃昂起臉來,雙眼發亮,“我親眼看到姐單手舉起千斤銅鼎而輕松自如,比楚霸王項羽還厲害。”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要看,我也要看。”董琯興奮地跳起來喊着。
董珺笑着端住彈簧床的一角,輕而易舉地就将它拿了起來。
“咝~”董琯倒抽了口涼氣。
捏住一個角而拿起整張床,而且看起來那麽輕松,太神了!
【NO.70】此生目标,重重極境
更新時間:2014-10-14 15:45:48 本章字數:3686
董璃卻并不驚訝,這床不過百來斤,看過姐姐舉鼎的威風,舉床什麽的,弱爆了好麽?她問道:“姐現在修練到了哪個階段?”
董珺将床放回原位,說道:“我花了半年時間,進入淬骨境初成期中段。而今,肉身力量為負重四千斤,若使用元氣,則可增數倍。爸爸的臉能好就是我按照《萬古經》中的丹方所制作的藥,因為怕爸爸不信,我就沒告訴他,只讓陸圖志請他去陸氏做試藥的工作。”
一個月的時間進入初成期中段,是她每晚不眠不休的結果。在這個天地元氣極度缺乏的世界,這個修練速度已經算很快了。當然這也是因為,她是第二次修練,經驗豐富,懂得許多前世這個階段不可能懂的上佳引氣聚靈之法。
而阿璃跟琯琯就沒法那麽快了,為免打擊她們的信心,她将一個月說成了半年。
前世因為體質不佳,又無人引領,她修武起點不高,為報家仇在淬骨境才入大成境界就迫不及待地沖擊起了化谷境。因為沒有打好基礎,後面修練起來就越來越艱難。
這一世,沒有什麽迫着她,她的目标的确是重重極境,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有資格站在那女子身邊。能夠以武之力與她一較高下,那才是對她最好的尊重與回報。
董琯點頭:“怪不得我覺得大姐像變了個人一樣,是因為有本事了胸有成竹,才變得自信了吧!我也要認真學習。”
董珺微微一笑,道:“差不多是這樣。前兩天,我班主任的女兒就被一些歹人抓走,不僅跟他家裏索要十億美元的贖金,還砍掉了她幾根手指,說要挖了她的五髒去賣。我不是要你們變得有多厲害,但至少得學會自保。”
“我一定會努力的。”
“我也會!”
姐妹二人齊齊保證,接着又問起了關于被綁架的班主任女兒的事,董珺簡單地跟她們解釋了一遍後,從自己包裏拿出來兩張人體全面xue位彩圖,這是她昨晚在破天大廈打印出來的。
一人分一張,董珺說道:“有時間好好記住這些xue位,畫紅線的就是淬骨境入門引氣路線。元氣跟着這條線路行走一圈為一個周天,運行越多越熟練,越加能夠運用自如。明天早上五點起床,跟我從跑步練起。現在,睡覺!”
第二天早上五點,董璃不用人喊就準時起床了。等她梳洗好了進屋來時,以一種特殊的睡覺姿勢盤在沙發上的董珺也睜開了眼睛,她輕手輕腳地去洗手間梳洗。董璃則坐在床邊小聲喊還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小妹:“琯琯,起床了!小懶豬,起床了……快起床!”
“啊二姐。”董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爬坐起來,伸手摸摸摸在枕頭下摸出手機打開來一看,“才五點啊!這麽早,我再睡會兒。”
說着又想倒回去,董璃連忙拉住她:“不準睡,你忘了昨晚我們說好,跟大姐學修練的?”
“啊哦!”董琯眼睛睜開了些,卻仍然懶洋洋地說道,“唔,明天再開始學好不好,我好困唔……昨天睡太晚了。”
“不行,快起來!今日事今日畢,等到明天你又偷懶。”
“啊唔唔,二姐,人家不學了行不行?我好困吶!”
“你不想變得跟大姐一樣厲害嗎?”
“不要,有大姐跟二姐保護我就行了嘛!我還要睡……”
“不準,快起來!”說罷,直接拉下床,三兩下給她換好了衣服。
董珺耳力好,在洗手間裏就聽到了二人的談話聲,她回屋來時就帶來了一塊沾滿了冷水的濕毛巾,往還趴在床沿歪頭歪腦的董琯臉上一搭,小丫頭頓時一下子就清醒了。
要不是董珺早有先見之明的捂住了她嘴巴,她肯定能大叫一聲,把爸爸吵醒。
“大姐好壞!二姐最壞了!”最終,小丫頭只得哀怨地低叫了一聲,噘着嘴巴乖乖去洗涮,把兩個‘壞’姐姐逗得又疼又憐地直笑。
這個小區下面就有一個不大的操場,場中已經有一些老人早起在鍛煉了,跑道上也有兩三個穿着運動裝的人在跑步。
董珺道:“這個操場跑道大約有六百米,往後每天早上提前一個小時起床訓練。今天第一天就簡單一點,琯琯八圈,阿璃十圈。以後每天加兩圈,至于後續的訓練項目,看過跑步成績後再來決定。”
“八圈還簡單?”董琯瞪大眼睛,董璃笑着拍了下她後腦殼:“少羅嗦,跟上!”
說罷,自己已經先跑出去了,董琯只得噘起小嘴慢悠悠地跟上。董珺跑在她身邊:“琯琯今天要是跑不完,就罰不準穿新衣服新鞋子。明天跑不完,明天也不準穿……”
“啊,大姐太壞了!”趕緊加速。
“哈哈哈……”前面傳來董璃暢快的大笑。
八圈十圈,對于平常基本不運動的女孩子來說的确是有點辛苦了。但是董璃卻硬是咬着牙跑完了,完了後差點兒癱在地上。
而董琯更是累得都想放棄了,只覺得擡一擡腿就會不小心往前撲倒一樣:“啊姐,大姐啊,我,我不行了,我不學了行,行不?我覺得,我,我快無法呼吸了。”
“加油,就差一圈了,琯琯很棒。我相信,你樣樣都能得第一。你看,你已經跑完七圈了,七圈那就是四千多米。四千兩百米都跑完了,只剩下六百米你還征服不了嗎?”
“唔……”繼續努力,直覺得又過了大半晌,“啊,大,大姐,快告訴我,快,快到了!”
“的确快到了,加油,只有幾百米了。”
“什麽,還,還有幾百米,天,天吶!”
“不着急,六百米是幾百米,兩百米也是幾百米啊!你就快到了。”
“可是,我感覺,我,快暈了。”
“別暈啊!你要是摔倒,跌了門牙,可就要變醜了。”
“哦對對,不能暈,一定不能暈!”她才不要變成醜八怪,要堅持,唔,堅持住!
【NO.71】聚靈,肉眼可見的生長
更新時間:2014-10-14 15:45:50 本章字數:3825
“好了,已經到了,琯琯好棒!”董琯還在努力跑着,突如其來的天籁之音讓她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這就到了,不是說還有幾百米?”
“那你是嫌跑少了想要加一加?”董珺扶着她輕笑。她故意騙她還有幾百米的,這樣子,會讓她往後對跑步的心理抵觸少一點。
“唔,才不要!”董琯立即撒嬌一樣抱住姐姐的腰,靠着她眼睛直眯,“哎喲大姐,我覺得腿酸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不怕,大姐給你揉揉,一下子就不疼了。站穩了!”久不運動的人,突然運動會促使肌膚酸痛。接下來的幾天都會很難受,所以很多人都難以堅持下去。
但是她可以即時消除掉這些後遺症狀。
“咦,真的耶!真的一點兒也不痛了。”董珺給她按了會兒腿,董琯很快驚奇地發現自己的腿真的一點兒不酸了,她高興地在原地跳來跳去,“而且我感覺自己現在一點兒也不累,全身都是力氣哦,好神奇啊!”
“回去洗澡換衣服,我去買早餐。”董珺笑着揉了下她頭發,走到還靠在樹幹上喘氣的董璃面前:“你怎樣?要不要幫你按下?”
其實,她是不建議用按揉的。因為後面的修習會越來越艱辛,只有慢慢習慣了這酸痛,後面才不會痛了。只不過現在董琯還太小,不可能讓她一下子完全接受。
雖然在她原來以武為尊的世界,無論男孩子女孩三歲開始就要習武了。但這裏是和平的凡俗世界,十二歲的董琯,在別人眼裏就是個小不丁而已。
董璃搖頭:“我沒事。”她要是連這點兒累也堅持不下去,還怎麽跟姐姐學本事!
“好,明天接着努力!”董珺笑道,“回去洗澡吧!我去買早餐。”
董珺買好早餐回來時,董璃已經洗好澡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揉着自己發酸的腿,現在洗手間裏的人是董琯。董珺進了房間裏面,将放在地上的黑彤竹端起來放到窗臺上。
早上旭日東升那一刻的靈氣最為濃郁,她要為黑彤竹驟集靈氣,令它加速成長。
董璃也跟了進來,她親眼看到姐姐站在那株紅色的根須前面,擡起雙手虛捂着它,像在保護它一樣。
然後,一些淡淡的白霧從窗外一縷一縷的飄進來,慢慢進入了那條根須中。緊跟着那根須中的嫩芽竟然一分為三,然後迅速的成長着。
沒一會兒,就長了手指頭那麽高;
又過了一會兒,有了小拇指大小,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出是竹子了;
再過了一會兒,變成了山上野生的水竹一樣大小。
足足恃續了半小時後,那些飄進來的白霧越來越少越來越少,而竹子生長的速度也慢了下來,董珺才收回手來,嘆息道:“有點浪費時間,要是在這裏擺上個聚靈陣就好了。對了,阿璃你知道哪裏有賣玉的嗎?”
回過頭去,卻見兩個妹妹都望着那已經有成人拇指粗細,一尺來長的黑彤竹目瞪口呆。
董珺笑道:“跟着我好好學,以後你們也可以。”
“真的嗎?”董琯仰起臉來,眼裏裝滿了亮閃閃的紅心。
“當然是真的。”
“那我學,我以後一定認真學,再辛苦也不怕。呵呵……”
董珺笑着折下一根竹子,去過皮後折出兩斷小拇指長那麽一小截,分別塞進了兩個妹妹嘴裏:“靈竹吃過之後身體會發燙,屆時令意念讓這些熱氣跟着我昨晚給你們的xue位路線走,最終聚于丹田。記住,要多練習。”
“啊嗯,好甜,好好吃!”董琯咬得咔蹦咔蹦脆,吃完了還望着董珺,“大姐,還要。”
“不行,你現在還承受不住。”
“饞貓。”雖是這麽說,但董璃吃完後也是一臉垂涎,說是竹子但卻是水果味的。而且有種一種說不出來的清香,特別好吃,可是她們只能吃那麽點兒,看着姐姐三兩下就解決了一根兩根三根,羨慕ing……
用過了黑彤竹,董珺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好出來時董八寶已經起來了,正奇怪地問坐沙發上吃已經涼了的早餐的小姐妹:“今天又不上課,你們兩個怎麽都起這麽早?”
琯琯這丫頭最愛賴床來着,周末在家裏,總是要人喊得不想喊了才會起床的。
“爸爸,我們剛才跟大姐去操場裏跑步了,我跑了八圈四千八百米哦!”董琯驕傲的炫耀道。她現在人不累腿不疼,精神還很好呢!
頓時就忘了跑步時的要命感覺,覺得跑八圈也沒什麽,但是說起來就好厲害呢!
董八寶笑着贊道:“這麽厲害!”
“那是,哈哈……二姐也很厲害,跑了十圈。大姐最厲害,跑了二十圈。”
“都不錯。”董八寶對陽臺裏曬毛巾的董珺道:“鍛煉身體可以,但你們是女孩子,骨頭沒那麽強壯。別鍛煉太過,傷到就不好了。”
“我知道,爸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都說女大十八變,我就知道,我們家珺珺穿上新衣服,一定比所有女孩子都漂亮。還有阿璃,真好看!”董八寶看着兩個剛剛洗好澡穿上了新衣的漂亮女兒,眼裏驕傲而欣喜。
“還有我還有我……”董琯連忙舉手,“我穿新衣服也很漂亮。”
“是是是,還有你,哈哈……”董八寶大笑,董珺笑道:“你不穿新衣服也漂亮。”
董璃則是笑罵:“死不要臉的臭美!”
說說笑笑着吃完了早餐,簡單的收拾了下回董家莊。
當公交車在董家莊的道路邊停下來時,持續了好幾天的溫馨氣氛漸漸變得沉重。唯有還不知道爸爸曾經自殺過的董琯,仍然一路走一路跳,開心的叽叽喳喳着,像只小麻雀。
衣着光鮮且長相出衆的父女四人連路走過吸引了無數的視線,一開始村裏的人只覺得跟董家三姐妹在一起的男人特別面熟,明明是認識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但他們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于是很想記起來,然後一直想一直想,後來不知道是誰突然恍然大悟的說:“唉,那不是老八嗎?”
頓時,全村人都失控了。
【NO.72】發財,有了錢不要老娘了
只是一會兒功夫,董八寶臉好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董家莊。那些好奇的懷疑的趕熱鬧的村民來了一批又一批,沒一會兒,就将董家不大的院子圍了個水洩不通。各種或關心或八卦的詢問中,董八寶知道了大哥家被胡水豐帶人砸了的事,更加堅定了要退親的念頭。
當然,他也知道了自己出事之後兩個孩子差點跟大嫂拼命的事,心裏酸楚得厲害,為自己當時的沖動後怕不已。
這幸好是沒事,否則,他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一直到臨近中午,董江山來喊他們一家去下面吃飯,村民們才意猶未盡的散去。董江山說,大伯家已經被砸爛,短時間內不能做飯了,于是今天的全家聚餐在他家。
董八寶婉拒道:“你回去吧!珺珺已經在炒菜了,吃完飯我們就過來。”
回來就是為了解決胡家的事,雖然對于面對兇悍的老娘和刻薄的大嫂,心裏還有些發怵,卻知道這事是避不開的。吃過飯,自然還得過去。
董江山沒有勸說,大伯跟大哥二哥見他們家被砸成那樣,本來心情就不好。大伯母還一個勁的向他們訴苦,說小叔怎麽怎麽好心當做驢肝肺,說珺珺和阿璃怎麽怎麽不敬長輩不像話,他聽不過去辯解了兩句,大伯母就連他都給遷怒了,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他過來的時候,媽跟大伯母還為大伯母罵他的事吵着呢!
這時候小叔他們過去,絕對會看臉色的。這頓飯與其說是團圓飯,還不如說是問罪飯,吃比不吃隔應!
“是嗎?我看看珺珺炒的什麽菜。”董江山不叫他們去了,自己也不走,而是去了屋後面的廚房。
董珺跟董璃正在廚房裏一個洗菜拿盤子一個炒菜,董琯今天沒有像以前一樣一回來就找村裏的同齡女孩玩,她在廚房裏面一邊陪着姐姐一邊端着裝滿水的膠盆舉在頭頂上練習舉重。累得滿頭大汗,還是歡喜。
“四哥來了!”董江山走過來,董璃笑着招呼了聲,董珺道:“菜馬上就炒好了,一起吃吧!”
“行啊!”跟大伯一家人吃飯還真怕消化不良呢,董江山好奇地問道:“琯琯你在做什麽?”
董琯呵呵笑道,“我在舉重啊!”
“我當然知道你在舉重。”董江山道,“但是你一個女孩子舉重不怕手臂上長肌肉變醜啊!”
“啊會嗎?”董琯頓時糾結了,董珺道:“跟着我學,不會變醜的。不過要吃飯了,放下去洗手吧!”
“好勒!”
“好端端的,怎麽想着學舉重?”董江山過來幫忙端菜。兄妹三人一起将菜端到了客廳,董珺道:“我在教阿璃和琯琯學武。”
“學武?”董江山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會嗎?”
“當然會,我姐可厲害啊!”董璃笑道,“四哥要不要一起學?”
看樣子,姐姐很信任四哥呢!竟然對他這麽好,爸爸受傷時不讓別人碰卻肯讓四哥碰,讓胡水豐帶人砸了大伯家卻特意交代不能傷了四哥,學武的事雖然沒有說卻也不刻意瞞他。
她知道董家一大家子的人,就只有在外面打工的三哥和四哥對他們一家人還算有兩分真心。但以前姐姐跟四哥都不怎麽說話的,更多時候都是她跟四哥來往。
“我,還是算了吧!”董江山笑了下,對于董璃的話是半信半疑的。
珺珺平常時候都是獨來獨往的,他對她了解的其實并不多,說她懂武雖然讓人驚訝,但想起那天在學校大門前的站臺上,好像就是她一個硬幣就讓那七尺大漢跌了個狗啃屎。
王文俊是混黑幫的,他很小就會功夫,不是那種逞狠的亂打,是十分厲害的拳腳功夫。否則憑他肆意妄為的性格,得罪的人那麽多,還不早被人收拾了。
珺珺以前經常跟他在一起,跟着學了些也不奇怪。不過阿璃說她很厲害,他卻是不信的。當然就算信,他也沒有跟着學的打算。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他沒時間學。再加上他都十八歲,骨骼早已經定型了,就算想學也沒什麽用了吧!
吃飯的時候,董江山的電話響了,是董大伯打來的:“江山,你在做什麽,怎麽還沒喊你小叔他們下來?菜都快涼了。”
董江山道:“小叔他們已經吃過飯了,一會兒就來了,你們先吃吧!不用等了。”
吃過飯後,一行人到了董四海家。
董四海家開了個小賣部,他自己在鎮上不遠的皮包加工廠上班,每天早晚都騎摩托車來回。董江山的媽媽馮玉容在家看店子,他們家大門正對着公路,院牆只圍了一米多高,走過路過的人都可以看到屋裏面是小型超市。
才剛剛踏進院門,就聽一個清朗的聲音帶着笑意道:“小叔,你來了,快進來坐!之前聽人說你臉好了我還不信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說話的年輕人大約一米七五的樣子,此人正是董大山的二兒子董光明。
董光明今年三十有五,他老婆徐穎是省城人,出身小康之家,二人是中專同學。由于是獨生女,二人結婚後,徐穎家裏就出資在省城幫董光明開了一間IT工作室,努力了七年如今也算是穩定了。夫妻二人有一子一女,兒子就是七歲的董雲帆,留在家裏由徐淑慧帶着。女兒叫董蘭芷,今年四歲,跟着他們在省城上幼兒園。
兒女成雙,在省城有房有店面,這對于農村人來說,絕對是最為成功的案例。
因此董光明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白襯衣黑西褲外加鱷魚皮的鞋子,神彩奕奕,一表人才。
此時,他滿面笑容,聲音中滿是歡喜,仿佛是發自內心的為董八寶高興:“小叔這臉一毀就是十多年,沒想到竟然還能好起來。這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全家的人都再也不用怕別人的有色目光了。”
一句話,說得屋裏屋外的人紛紛變臉。當然屋裏大多是樂得看戲的幸災樂禍,而外面的幾個人,董八寶滿臉尴尬,董江山緊緊皺眉,董珺眼中寒芒攸然一閃。
董光明這表情這語調,聽起來倒真像關心人,就仿佛是十分激動的感嘆,充滿了歡喜之意。
可是,什麽叫做‘以後我們全家的人都再也不用怕別人的有色目光了’?
這意思是說以前全家人總被人瞧不起,全是因為爸爸的毀容嗎?意思是爸爸給全家人丢臉蒙了羞麽?
董琯還小,根本不懂什麽勾心鬥角,她單純的竟然沒有聽出董光明那句話中的其他意思,還當真以為他是為爸爸高興呢!可是為什麽大姐眼神那麽冷淡?為什麽二姐要瞪着二哥?
董璃咬牙忍住發作的沖動,臉色青了青,随即璨然一笑,道:“二哥海納百川,不是一直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的嗎?別人的目光,算什麽對吧!”
說罷,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外面假裝經過實則不停朝這裏觀望的婦女。
徐淑慧販賣侄女逼得董八寶自殺,結果卻自食惡果被人砸了家什。這是事件發生後兩房第一次會面,村裏那些閑人可好奇着,誰不知道老董家大房跟老八家一直不對付。以前兩家這種對恃沒什麽好看的,因為每一次都是董八寶輸,完全就沒看頭。
但這一次,可能會不一樣了……
最近村裏最火的流言不就是他媽媽賣侄女逼得小叔自殺,還被人砸了房子家什自食惡果的事。人人都在背地裏嘲笑,說他媽媽是活該,這是自作自受。
董光明臉色一變,按他對董璃的了解不是該跳起來罵人的嗎?只要她口吐粗語他就有理由‘教育’她了,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他明明是關心小叔,這野丫頭卻罵他這個兄長,不就是缺教養的實例?
什麽時候嘴巴變得這麽叼了?還會笑着刺人!
董光明當然無法體會,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突然受了爸爸自殺的驚吓後一夕之間成長的心态。再加上有了強大的姐姐撐腰,董璃底氣自然足了。她不再需要向從前那樣,知道讨不回公道,于是只能依靠短暫的發火來洩憤。
可這一次有大姐在,她堅信,誰也休想欺負爸爸欺負她們!
嘴角微微抽了下,董光明幾乎就要顯露怒色,但很快忍住了,他僵笑道:“快進來吧!真是的,不是讓你們下來吃飯的嗎?最近天氣熱起來了,冰箱又被人砸壞了沒法放東西,還剩下好多菜,浪費可惜了。”
一家人進了屋子,董江山走在最後,他笑着對董光明道:“二哥不用太擔心了,我家冰箱沒壞。”
這兒是他家,喧賓奪主習慣了吧!
冰箱被砸壞了?這是要提醒別人,他家東西被砸都是因為小叔和珺珺?
董光明額頭青筋一跳,望着從他面前經過的董江山背影,眼裏都快噴出火來了。這個臭小子,竟敢明目張膽的嘲諷他,未免也太不給面子了。
暗哼了一聲,董光明跟着進了客廳裏面。
客廳裏的餐桌還沒有收拾,因為女人和孩子還沒有吃完飯。董大山和董四海都不在,客廳裏只有董盛一個男人夾着一根煙吞雲吐霧。他是董大山的長子,今年三十九,只比董八寶小了兩個月,但人看起來卻比現在的董八寶還要老上幾歲。因為做的是建築工程,他人牛高馬大,皮膚黝黑,看起來十分強壯。
按輩份,二人是嫡親的叔侄,但董盛看到董八寶卻是喊也不喊一聲,他就像沒看到有人進來一樣,仍然坐在那裏悠哉悠哉的吞雲吐霧。但若有人仔細看,就可以發現煙霧背後,他眼中努力壓抑的怒氣與不忿。
“寶啊,你來了。快,趕緊過來坐!飯菜都還熱着。雲飛,去給你們四爺爺和姑姑他們拿碗筷來。”見到突然變得一表人才仿佛回到了年輕時代的兒子走進來,坐在餐桌旁吃飯的董奶奶連忙高興地招呼着他,仿佛忘記了就在幾天前兒子還差點兒沒了命的事一樣。
董雲飛是董盛的兒子,十六歲上初中三年級了,跟董璃一個學校一個年級,但二人成績卻是一天一地,因此二人關系自然算不上好。此刻,染着粟色頭發的董雲飛正在房裏面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看電視,聽到太***喊聲他動也沒動,只是踢了下旁邊端着飯碗看電視的董雲帆:“你去!”
董雲帆雖然不樂意不該他做的事落到了他頭上,卻是不敢反抗的放下碗筷去了後院的廚房。客廳裏紮着頭花的董蘭芷,立即捏緊手中的仿真玩具響尾蛇,跟着翻下椅子:“哥,我也去,等……”
“去什麽去?又不是沒手沒腳,還要你一個四歲的小娃娃幫忙!”正低頭吃飯卻故意用筷子敲得碗聲聲發響的徐淑慧立即擡頭,青着臉朝才四歲的小孫女指桑罵槐。
雖然那天董珺姐妹真的吓到了她,但現在她男人跟兩個兒子都回來了,不過兩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而已,真要打起來,還不定是誰弄死誰呢!
這幾天她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錢沒了家被砸了,自己還被人推倒撞傷了手臂和腰,現在都還貼着藥貼呢!這事沒完。
小姑娘被徐淑慧猙獰的表情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哇哇大哭起來,正給她喂飯的徐穎趕緊放下碗将她抱了起來,冷着臉輕鄙地橫了徐淑慧一眼,一言不發的進了屋裏面。
董雲帆拿碗筷來放到桌上後,又跑回屋裏看電視去了。
董奶奶又熱情地招呼董八寶一行人吃飯:“寶啊,快坐吧!咱們邊吃邊聊,快跟媽說說話,你的臉怎麽突然就好了?你是去整容了嗎?要不少錢吧!寶現在穿的這麽好,是不是在哪裏發了財啊?”
董八寶沒有坐下去,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靜說道:“媽,胡家那門親事必須退……”
“退退退,當然退。胡家那小子,就跟個野土匪似的,前兩天還帶了人來把你大哥家的東西全砸爛了。媽跟你大嫂都被那幫人推倒,還看過醫生的呢!那小子真不是東西,媽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哎喲這腰還疼着,都直不起來了。”這事使得小兒子自殺大兒子家被砸,老太太多少還是有些虧心的。而且就算她不後悔,只怕見識過胡水豐的狠勁後也不敢再跟胡家結親了。
因此,董八寶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應了。而且,還着急地說自己受了傷,扶着腰哎喲哎喲的叫喚着裝模做樣,以示自己是吃委屈的受害一方。
其實當時阿桂帶來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動過她。這老太太都快九十了,真要動一下說不定就沒命了,他們是奉命來左砸東西的,順便給這些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