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15)
氣。只見他手掌一動,董珺立即就被一股大力推得要倒退,卻因被他扣住了腳而後退不得,只能往後跌倒。
蕭絕早有準備,再一次拉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來。慣性使然,她身體又一次倒到了他懷裏,蕭絕不動聲色地伸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臉頰微微泛紅。
但他雖在暗自銷魂,董珺自己卻像沒有感覺似的。說起練武,她自是認真無比,完全的心無旁貸。
被他抱住,她非但沒有半點羞意,反而還高興得很:“這一招精髓又是什麽?我看你的手是從上往下的,這時候再往前推應該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才對,為什麽可以突然發出這麽大的力氣呢?”
蕭絕感覺有點挫敗,不過還好,來日方長。
他正要回答,就聽門邊有人代他答了:“因為,掌擊胸口時,得出寸勁。”
二人同時朝聲源處看去,只見王文俊冷着臉站在門邊,也不知看了多久:“你們還要抱多久?”
王文俊也是東城功夫社的學員,但他平時很少來,今天是因為聽學校裏一個想進王者殿堂的學生報告給易知,說看到蕭絕和董珺來了體育大樓,他才跟着來的。卻沒想到,竟然讓他看到這樣一幕。
董珺回頭一看,只見自己此時雙手正搭在蕭絕臂彎上,而蕭絕卻是雙手同時握住她的腰。這樣的姿勢的确與摟抱無異了,可他只是為了扶住她。習武若沒有肢體上的接觸,那才是不正常的。
董珺很淡定地将自己的手從蕭絕手臂上收回來,蕭絕也只得松開了半摟着她的手,暗中把王文俊恨得不行。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再說就算他抱了又怎樣,關他什麽事?
“什麽是寸勁?”沒有理會王文俊,董珺問蕭絕。
蕭絕自然十分歡喜于她的反應,同樣也沒有再看王文俊一眼地回道:“距離攻擊目标很近,或者動作即将完成的瞬間,突然加速收縮肌肉發出的短促剛脆的爆發力量,即為寸勁。寸,指發勁距離之短。發好寸勁的關鍵,在于把握動作加速的時機,這個時機應在拳頭放松出擊至粘貼對方皮膚也能說衣服時,才突然加速爆發最大勁力,俗稱沾衣發力。那天晚上那黑衣人指彎貼上你的眉心,就是預備要發出的寸勁。”
沾衣發力?董珺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她會暗柔勁,但那是用元氣滲入皮下完成的。
收縮肌肉,突然發力,這要怎麽做?
她從來沒試過,因為她根本不需要靠突然發力,一拳就能開山劈地了。
“蕭絕,你說有人要對她用寸勁是什麽意思?”王文俊皺眉詢問。
蕭絕卻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與你無關。還有,這間練功房是我的私人領地,你找我有事嗎?”如果沒事就請離開不送。
很明顯地表示出了自己的敵意與不歡迎,因為前幾天他就已經知道王文俊與她之間的過節了。
他不止欺負過她,還是她第一個喜歡的男人……雖然可能,這與現在的她沒什麽關系,但他,還是不舒服。
“我找你做什麽?自我感覺太好了吧!”王文俊不怒反笑,他幾個大步走過來就要伸手拉董珺,董珺卻悄然退後一步躲開了他。
王文俊眼神一黯,随即溫柔地笑道:“珺珺,你想學武,何必麻煩外人!跟我說一聲,你想學什麽我都可以教你。”
董珺擰眉,正要說話,放在窗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過去接了。
寧鉑钰在電話那頭道:“我堂叔已經到了樂水,你現在有時間過來嗎?”
“嗯。”
“哈,那好!”寧鉑钰原本以為她又要拒絕的,聽她答應立即笑道,“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董珺說着挂了電話,對蕭絕道:“我有事要走了,明天再繼續吧!”
“好!”蕭絕原本聽說她要走,還失望來着,說到明天繼續他立即心情又好了:“我送你下樓。”
“不用,你忙吧!”
說完,越過王文俊走了出去,王文俊臉上不由泛出青黑色。
果然還是要比較的,蕭絕見他不高興,自己一瞬間就覺得天空無比晴朗。他大步走過去拉住了董珺的手,笑道:“我送你,反正我也正準備回去了,安琪這幾天還在輸營養液,我要回去照看着!”
話說,家裏多的是人照料,根本就用不上他。但是他知道,只要提起安琪,她肯定會關注的。
果然,董珺本來準備掙開他的手,聽說殷安琪身體還沒好,注意力立即轉移:“她現在怎麽樣了?很嚴重嗎?”
“沒什麽事,醫生說只是失血過多,好好養養就回來了……”不動聲色地将自己手指扣進她纖美的五指間,悄然握緊,絕不放手。
王文俊默默轉過身來,望着二人十指交扣的手,神情陰郁,如山雨欲來。
居然當着他的面,跟蕭絕如此親密……這個可惡的女人,她什麽時候這麽會招蜂引蝶,還變得跟她媽一樣水性揚花了?
居然敢不經他允許就與別人戀愛,想死!
得知董珺要來,寧鉑钰心情可是好得很。挂了電話後,他立即就打電話給酒店訂酒菜,一下子訂了五大桌子的菜,決定無論如何要叫她吃到飽飽。
不僅如此,他還讓保姆阿姨拿了兩千塊錢即刻去超市買零食水果,那個量,都是直接用車拉回來的。
大概是他挂了電話四十分鐘以後,電話響了,董珺打過來的:“我在你家小區門口。”
寧鉑钰笑道:“那你快進來吧!酒店裏的電話剛剛打過來,他們已經路上了,很快就到。”
董珺默了會兒,道:“我不知道路。”
計程車不允許進小區,她剛才進裏面走了一圈,裏面有好幾幢別墅看起來都跟寧鉑钰家差不多。可惜不是晚上,不然她可以蹿上屋頂,登高望遠,輕易找到他家房子。
“不是前幾天才來過。”
“忘了路!”
“忘了……”寧鉑钰怔了下,随即失笑,“知道了,馬上就來。”原來小丫頭還是個路癡,還以為她無所不能呢!
五分鐘後,寧鉑钰的車子開了過來。還沒有停下,一個長相精致的小男孩就從開着的後車窗裏探出頭來,望着董珺這邊驚呼道:“哇,姐姐好漂亮!”
“叫姑姑。”寧鉑钰将車停在董珺面前,推開了車門,并小聲糾正寧铖的稱呼。
寧铖不樂意地噘嘴:“才不要,哪兒有這麽小的姑姑?”
“那就是小姑姑。”這個輩份,不能錯。
寧铖撸了下嘴,甕聲甕氣地哼了下,随即燦爛地笑着跟董珺打招呼:“小姑姑,你好漂亮!”
哼,以為他不知道叔叔在想什麽嗎?不就是想把妹。這個姐姐他好喜歡,不止長得漂亮還治好了他的眼睛。要是能做他嬸嬸……嗯,小姑姑就小姑姑吧!
董珺并不介意寧铖叫她什麽,她不習慣跟小孩子相處,于是安靜地嗯了聲,就算回應了。
寧铖熱情地自我介紹道:“小姑姑,你還不認識我吧!我叫寧铖,你可以跟叔叔一樣叫我小铖。我今年七歲了,上小學一年級。”
他知道小姑姑到家裏來過一次的,還救了他太爺爺,但那天他在學校上課,回來她已經走了。所以,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董珺再次‘嗯’了一聲。
寧铖這會兒發現她的冷淡了,有點小受傷:“小姑姑,你是不是不喜歡小铖?是不是因為小铖長得不帥,我長大後一定會長得很帥的,絕對比我叔叔帥。”
“白日做夢!”寧鉑钰鄙視地斜了他一眼。
董珺回頭看了下寧铖,溫和道:“我跟小孩子沒話說。”
寧铖愣了愣,道:“那……等我長大了,你就會理我了嗎?”
董珺:“嗯!”
寧铖:“……”
寧鉑钰輕笑了聲,車子無聲地拐過噴泉池到了家門口。
客廳裏面坐着兩位老人,其中之一就是寧勁。另一個則長得與他有三分相似,但看起來更加健壯要稍年輕一些,但是更加嚴肅。
看到董珺進來,兩位老人很客氣的站了起來主動寒喧着,就連那嚴肅的老頭,也盡量讓自己态度更溫和更熱情。但他可能冷臉習慣了,因此笑起來嘴角還有些僵。
寧鉑钰介紹道:“這是我大爺爺,他與我爺爺是雙胞胎兄弟。”
董珺只是淡淡額首,她沒有與人寒喧的習慣,直接問道:“患者呢?”
“在樓上。這邊……”寧鉑钰連忙帶路,“我小堂叔現在已經不能走路了,他腿上的傷,因為當年醫治時醫生沒盡心,遺落了一點子彈殼碎片在裏面。之後沒多久裏面的肌肉開始腐爛化膿,雖然後來那子彈殼已經被取了出來,但裏面的經脈與肌肉都已經傷到了根,小腿上的肉爛完了,開始往大腿曼延。醫生建議截肢,否則他随時可能沒命,但他寧願就這麽死,也不肯截肢。”
董珺安靜不語,進了房間後,看到寧鉑钰的小叔,她倒是愣了下。
床上躺着的人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而且可能是因為枯瘦如柴,面孔青白憔悴而看起來比真實年齡更成熟一點。
他應該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麽就成了寧鉑钰叔叔輩的了?
對方早就聽過董珺的本事,也聽說她還是個小女孩,但當見了面也忍不住驚豔與訝異:“喲,還真的是個小美人。不過你真能治病?別一會兒看到爺的腿,就吓暈過去了哦!”
“都成這樣了,還不忘嘴賤,該你疼的!”寧鉑钰橫了他一眼。
寧勁的兄長,就是床上這家夥的父親寧松板着臉喝斥兒子:“臭小子,不得對小神醫無禮。”
他還沒有親眼見過董珺的醫術,但是小铖的眼睛是她治好的,弟弟癱瘓的傷也是這小丫頭治好的。所以,兒子的腿還沒有弟弟那麽嚴重,應該是能治好的吧!
聽說高人都有一些怪脾氣,他也見識到了,剛剛在樓上,他們這些長輩主動與她說話,她都是愛理不理的。他可不能得罪了她,要是惹火了她不給兒子疹治,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寧勁笑呵呵道:“嘿,阿松,又不是外人,不必這麽嚴肅。別看珺丫頭不愛說話,其實她最好說話了。”
雖然才見過一次,但寧勁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女孩子,雖然不太擅長與人打交道,但卻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對她好就準沒錯了,也不必在她面前那麽拘束,那态度太疏離了。
“不是外人,莫不是?”寧松驚疑的目光在寧鉑钰和董珺身上來回走了一圈,落到寧勁身上。
寧勁嘿嘿笑着不語,床上躺着那人調侃道:“嘿,那不就是我未來的侄媳了,乖侄媳,快叫聲小叔……”
寧鉑钰面上微熏,惱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說完,對董珺介紹道:“寧寐楠,我大爺爺的老來子。他向來嘴壞,萬一說了什麽不中聽的,你別往心裏去。”
“沒錯,我就是美男!”寧寐楠說着,騷包地撩了一下額前的留海,但随即就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
董珺收回捏過他傷腿的手,淡淡道:“果然,有夠倒黴的。”
“噗……”寧鉑钰頓時噴笑。
“哈哈……”寧铖也跟着大笑起來。
寧勁連忙捉住心疼兒子正準備說兩句的哥哥的手,笑着問董珺:“如何,珺丫頭,楠小子這腿還能治嗎?”
“可以。”會痛就是有感覺,還沒有完全廢掉。
“那腿,應該不用截了吧!”
“嗯!”董珺道,“你們先出去!”
待其他人都退出去關上門後,董珺走過去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寧寐楠連忙拉起被子捂住胸口:“喂,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要為我将來的老婆守身如玉的,就算你很漂亮我也是不會屈服的,你休想割破我的衣服蹂躏我……”
這樣的話說出來,換成別的女孩子,不說惱不說羞,起碼也要滿頭黑線,嘴角抽搐了。
但董珺卻是面不改色,她走過去,直接一個手刀砍在寧寐楠脖子上,就把他打暈了過去。然後鎖住他的昏睡xue,以免他在半途中痛醒過來,影響她的動作。
他的腿傷因為拖得太久,已經很嚴重了,小腿的肉幾乎全部腐爛,小腿骨已幾乎壞死,若換在現今的醫術不截肢的确是必死無疑的。
董珺用刀子将他整條腿上的肉全都給刮了下來,就剩下一些明顯可以看到血液流動的經脈附在一截白晃晃一截發黑的骨頭上,看起來無比滲人。
她五指捏住那一截發黑的骨頭,催動體內靈氣慢慢滲進他的腿骨裏面,沒多久就可以看到一些發臭的黑水從骨頭裏看不見的細孔中慢慢滲了出來。
等到他腿骨完全褪去不正常的毒色時,董珺已經滿頭大汗了。她收回手來,看着他不止是腿骨變成了正常的健康色澤,連血筋都已經活力十足了,流出的血也完全變成了鮮紅色,不由呼出了一口濁氣。
拿着帶來的止血藥,掰開寧寐楠的嘴,倒了進去。才走過去拉開門,喊道:“寧鉑钰,你進來!”
等他進來後,她又關上了門,阻絕了其他人的視線。
寧鉑钰進屋裏後,看到寧寐楠一條腿已經只剩下骨頭和血脈的慘狀,不由大驚失色:“這……”
董珺道:“他腿已經好了,再服一顆上品生肌丹,即可完全康複。”
“生肌丹?”寧鉑钰只覺得越看董珺越覺得玄幻,“哪裏有這樣的東西?”
“我可以練制出來,不過暫時只能練制下品的,就需要服用五顆。給你一個友情價,一百萬一顆,要不要?”今天救寧寐楠,她可是耗了不少心血。一顆下品生肌丹一百萬,絕對是最低價了。這就是看在寧鉑钰給了她黑彤竹根的份上,才救的。
“要,當然要。”一顆一百萬,五顆也就五百萬,再加上一千萬治療費,加起來就一千五百萬。只要能治好小堂叔的腿,這個價對寧家來說絕對是大大超值的。
寧鉑钰應過後,擔憂道:“不過小叔叔這個樣子,一會兒我大爺爺看到,怕不得吓壞了。”
“所以,不要給他們看到,他明天才會醒,我明天晚上拿丹藥給你。”
董珺說着,拿紙巾擦着手往外走去。
二人出了門,寧鉑钰轉身将房門反鎖,寧松跟寧勁連忙着急的追問。
寧鉑钰只道:“腿上的腐爛已經去除,明天用過珺珺的藥就能好了。但是現在小叔叔不能見風,所以你們暫時別進去了,免得小叔傷口感染發炎。”
雖然兩位老人也急得不行,但也怕自己弄巧成拙,只能忍住。
寧鉑钰道:“你肚子餓了吧!酒店的飯菜已經送來了,涼了些,我讓阿姨熱一熱……”
“不用熱了。”她的确餓了。
董珺直接走到餐桌上,放開了肚皮敞着吃。
虧得是寧鉑钰知道她的飯量,準備了足足的。但是兩位老人和寧铖卻是看得這模樣清俊身體纖細的女孩子,風卷殘葉一般掃完了一桌子再加一桌子又加一桌子的菜……大奇。
說實話,董珺來到這世界一個多月,這還真是第一次吃得這麽爽快。
完全不用擔心別人的眼光和麻煩,她吃得很不客氣。
寧鉑钰坐在旁邊,安靜地看着,嘴角含笑,眼帶寵溺。能夠讓她吃得開心,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咔——”二樓一間房門輕響了一聲,從裏面被打開來。
寧松擡頭招呼道:“暮川,你出來了。趕緊來吃飯,給你留着菜了。”
董珺擡頭,瞳孔微微一縮。
身高,身形,都跟那天晚上與她對戰的蒙面人好像。
但黑衣人給她的感覺,是堪堪一站,就有如神臨俗世般強大到不可匹敵的凜然高貴。可是,眼前之人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安靜。
就像鏡湖的水面一樣,無論外界如何風起雲湧,始終辱榮不驚,不起絲毫波瀾。
他穿紫藍灰三色格子的長袖襯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直筒西裝褲。看不出他肌肉是不是如那黑衣人一般,充滿了爆發力。
他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有人間帝王般的貴,也有君臨天下般的威。
那個房間……她從進寧家到現在差不多有兩個小時了,可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感覺到那個房間裏面有人。
就在房門打開以前,她也沒感覺到有人,可是人從屋裏出來後,她卻能感覺到氣息了。
這個人……
他走到沙發上落座,眼神掃過餐桌上滿桌的光盤,冷淡的目光最終落到董珺臉上,淡淡道:“胃口不錯。”
【NO.74】新來的班主任,不要太帥
更新時間:2014-10-15 0:03:58 本章字數:19186
董珺沒回應,回頭端起碗繼續吃,接着又吃了一桌子菜和幾大碗飯,還順帶着各種點心和水果,完全沒有在帥哥面前要保持形象的自覺。
飯後,寧鉑钰送董珺回家。車上,他道:“那才那冷着一張臉的人是我小表叔,大爺爺妻弟的兒子。我們屬于很遠的表親,很難碰上的,所以你不用在意他的話。”
“嗯。”就算是他親叔她也不在意好吧!董珺道:“去古玩市場吧!我要買一塊玉。”
“怎麽突然想到要買玉?”
“有用。”她看到剛才那人時才突然想起來,制作平安牌的時候把蕭絕給忘了。那要殺他的蒙面人很強大,他才是最最需要平安牌的人。
而且,他的平安牌要做最高的等級,這樣才能更大可能的保障他的安全。
寧鉑钰沒有再問,直接開了車子帶董珺去交易市場。這次,董珺沒有再挑劣質玉,而是找了一塊整個市場內體積最大的原玉,花了三百萬。
接下來為了制作平安牌和煉制生肌丹,她一天一夜都沒有睡覺。
到了下午五點,才終于心情不錯的從破天大廈新收拾出來的煉藥房中出來。
出門就看到拿了張小桌小凳子擺在門外安靜寫字的陸襄。陸襄見她出來,立即高興地跑過來,拿起自己脖子上的玉牌:“珺姐姐,謝謝你,這玉牌我好喜歡。”
董珺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喜歡就戴好,不要丢掉,它可以保護你。”
“嗯!”陸襄重重點頭,開心地拉着她的手,“我們去吃飯,萍姑姑剛才就在喊了。我等你,我知道你肯定一會兒就出來了,因為你晚上還要上自習是不是?”
“嗯。”董珺額首,二人牽着手往餐廳裏走去。
阿萍迎面走了過來,手裏拿着董珺的手機:“小姐,殷小姐的電話。”
董珺接過來,只聽殷安琪道:“珺珺,我找你有事,你有空出來一下嗎?”今天有晚自習,她以為董珺已經到學校了。
“你在哪兒?”
“你學校大門的對面超市門口。”
董珺應道:“我十分鐘後到。”
挂了電話後,阿萍報告道:“白天的時候,蕭公子給您打了幾個電話過來。”
“他說了什麽?”
“沒有,我告訴他,您在做事沒法接電話,他只說等您有空了,就回他電話。”
“知道了,你帶襄兒去吃飯,我回學校了!”
下樓的時候,董珺拿起手機撥通了寧鉑钰的電話:“丹藥已經煉制好了,我今晚要上自習,沒時間過去,一會兒我會讓人送過來!”
“不用,我過來拿好了,現在還早吧!你幾點上課?”
“六點半。”
“還有時間,我到你學校門口等你。”
董珺下樓,在樓道上碰到從醫院下班回來的林南。
林南看到她,立即激動地走了過來,有些拘謹地躬身,将口袋裏面的小盒子拿出來雙手奉上:“小姐,這是老爺今天給我的,說是小姐親手做的。我盛情難卻!”
董珺道:“我爸給你的,你拿着就是。”
“是,謝謝小姐!”林南大喜。他原本雖然很喜歡這玉牌,卻不敢戴在身上。
現在,有了小姐放話,哈哈……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面對弟兄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了。
等董珺走後,他立即拿出玉牌取出來戴到了脖子上,還故意放在襯衣外面,雄糾糾氣昂昂的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卻不知,得瑟太過的代價是被羨慕的弟兄們按在地上揍了個滿臉烏青,把第二天來上班的董八寶吓了一大跳。當然,這是後話。
董珺到學校這邊時,殷安琪正坐在那家小超市門前的遮陽傘下,目光不離學校大門,沒有看到董珺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了。
“怎麽不在家好好休息?”董珺走到她對面坐下,“身體好點兒了嗎?”
她失血很嚴重,哪怕養了幾天,臉都還是蒼白的。
殷安琪回過頭來,歡喜道:“我已經沒事了,喏,這個給你。”
她将面前一只大盒子遞過來,董珺問道:“這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
董珺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放着一件上衣綴滿了銀片,下身為長紗的新禮服,還有一雙配套的雪白高跟鞋。
殷安琪道:“明天晚上我媽說要幫我辦一場壓驚宴,地點在凱旋門大酒店三樓大堂,你一定要來哦!”
董珺點頭,她之前已經答應過蕭絕了。但殷安琪不知道,她親自來請她還怕她不願去的,這時候見她答應她頓時歡呼了一聲,開心道:“我本來覺得以你的年齡應該穿甜美可愛型禮服的,但是你的性格明明是冷豔高貴型,所以我就折中了下。你看看這身禮服你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明天晚上來我家挑,我還有好幾件沒有穿過的吶!”
“不必,這就很好了。”她對衣服沒什麽挑剔性。
“嗯。”殷安琪用力點頭,董珺忽然擡頭看向某一處,眼鋒如刀。
好銳利的眼神!這真是一名十七歲少女所能擁有的嗎?
對街一幢相距數十米遠的居民樓十樓一頁窗戶內,男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靜靜與那眼神幽暗的少女對視。
這個,本該在一個月前死在教室門口,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
因為是從下往上看,董珺這裏并不太能看清男人的樣子,只感覺他眼神冷如月光。
他站在那裏看着這邊,被她抓到了,也沒有半點心虛,仍舊平靜地在望着她。
“最近不要單獨出門。”董珺收回視線,交代殷安琪。
殷安琪不解道:“怎麽了?”
“有人在監視你。”
殷安琪瞬間吓得面無人色,手都發起抖來。
董珺拉起她:“我送你回去。”
“哦。”殷安琪連忙點頭。
因為她家離學校很近,走路才十多分鐘,所以殷安琪沒有坐車過來。
兩個人走在路上,董珺問她:“綁架你的都是些什麽人?那天在街上要抓你的人是不是他們的同夥?”
對方不像為財,因為手段太陰損了。而且看那處地下室的模式就知道,他們在那裏已經生長不短的時間了,并且是準備長期呆在那裏的。
但是為什麽敢把綁架的人放在自己的秘密基地裏?那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讓殷安琪活着出來。
所以,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綁架案。
殷安琪聽到董珺問起來,想起那幾天惡夢般的經歷,不由吓得渾身發抖:“他們說我的血型少有,要把我的五髒賣掉。先餓我幾天清腸,順便把血放幹淨。那人的确是他們的同夥,就是他把我的血型告訴那些人,也是他把我帶到那裏去的。”
說起這個,殷安琪自然無限心傷。那是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追了她許多年。她雖然有些不喜歡他的性格,但對他也不是沒有好感,就是想吊吊他而已。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對她!
都不敢再相信除了親人之外的男人了。
董珺道:“他們的組織還沒有根除,所以你還是有危險的,以後出門千萬要注意。你報警了沒有?”
想起自己給她做好的防禦發卡,可惜現在沒有帶在身上,明天再拿給她好了。
殷安琪道:“報了,但是李達明早就跑掉了。警察去那地下室看過,據說他們去的時候,裏面什麽都沒有找到。”李達明就是害她的青梅竹馬。
董珺沒再問,二人到了殷家,正好剛吃完飯的殷越鳴從屋裏走出來。董珺禮貌地喊了聲殷老師,殷越鳴笑着颌首:“你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殷安琪笑道:“爸你還不知道吧!我跟董珺早就是朋友了,我還邀請她參加明天的宴會呢!你會給她放假的哦!”
殷越鳴笑:“沒問題。”
董珺放開殷安琪的手:“你進屋裏去吧!我正好跟殷老師一起回學校。”
“好。”
“這次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回學校的路上,殷越鳴道,“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董珺,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董珺自然沒法詳細解釋,她只道:“以前心思沒用在學習上。”
殷越鳴見她不願意說,倒也不勉強,他只要知道她是憑自己的本事考成這樣的就行了。他笑道:“這次真是給老師争臉了,你想要什麽獎勵?”
“上次被人打成那樣之後,我就想跟蕭絕學點防身的本領。老師,我能要跟蕭絕一樣,自由選擇上課與否的獎勵嗎?”
“這個……”殷越鳴有點遲疑。
董珺保證道:“我的成績不會下降,否則,以後一定每天按時上課。”
“我跟你其他幾門課的老師商量下吧!”殷越鳴想了下,答應了。
如果董珺能憑着一個月的努力成為第一,那麽憑她的能力,是不是每天上課也就不是那麽重要了。再說了,就算她成績下去也沒關系,人乖巧心好就行了。
看蕭絕那樣子,估計是對這丫頭上心了,他們家還不至于養不起。
“謝謝。”董珺笑了下。
到了學校門口,就看到寧鉑钰停在那裏的車子。他拿着手機正準備撥打董珺的電話,就看到她走了過來,于是收了手機正準備跟她打招呼。董珺卻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一只小瓶子丢進了他的車窗裏面,然後跟着殷越鳴頭也不回地進了學校。
寧鉑钰撇嘴,臭丫頭,要不是為了跟她說幾句話,他至于特意跑來這裏等着嗎?
過份!
晚上本來應該是自習課,但蕭絕卻自告奮勇的跑了來,講課。講完一節課還不走,把三節課都占了。
男生們個個暗自捉狂,學長哪兒是講課啊!分明是故意跑這裏來秀甜蜜給他們看的。
瞧,朗誦課文要叫董珺,答題要叫董珺,上講臺寫答案還要叫董珺……
無恥!
秀恩愛分手快,畫圈圈詛咒他詛咒他詛咒他……
女生們開始還蠻高興的,但接着卻是各種羨慕嫉妒恨了。她們當然不會怪蕭絕,只會把不能發洩的怨氣全記到董珺頭上,在心底裏偷偷拿針紮她。
于是這一天的晚自習過後去,關于二人有不告可人關系的謠言傳得越來越廣了。
晚自習下課的時候,蕭絕拿着備課本離開,這一次沒有喊董珺,董珺卻自己跟了上去:“蕭絕!”
她喊他,他不理,走得更快。
董珺一個疾步攔到他面前,将剛剛做好沒多久的玉牌遞過去:“這個給你。”
“怎麽突然想到要送我東西?”蕭絕接過來,臉上的冷色瞬間消融。他細細摩挲着玉牌上面的藤紋,愛不釋手。
董珺道:“這是護身法器,你戴在身上,一般人傷不了你。”
“這是哪裏來的?”
“我做的。”
“你今天是因為在做這個,才會失約的?”蕭絕怔了下,一瞬間只覺得喜悅如潮水般湧入心田,甜得嘴角都翹了起來,酒窩深深。
董珺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她問道:“你生氣,故意找我麻煩,是因為我今天失約?”
“我沒生氣。”蕭絕連忙撇開臉,不敢讓她看到自己發燙的臉,肯定紅了。
沒生氣才怪了。當然,董珺沒有點破,她道:“我不會辮繩子,我小妹會,明天我拿給你。”
“不用,我自己辮。”蕭絕連忙應道,都快笑傻了。
董珺訝然:“你會?”
“我能學。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
“我要送!”不由分說地就拉住了她,下樓。
下晚自習時本來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外面來去的都是學生。人很多,學校門口來去的都在偷偷看着牽着手的他們,暗自驚訝。
離開了人最多這一帶,董珺接到了寧鉑钰的電話:“你的丹藥果然神奇,我小叔服用過後,腿上的肉我是看着長回來的。”
“自該如此!”
“他已經可以走路了,我真心感激你,所以想請你吃宵夜。”
“不必……”
“自然是不必的。”寧鉑钰望着拉着手從自己面前走過去卻沒有看到自己的一對小情人離開的方向,聲音帶着調侃,面上卻無笑,“有你的小男友照料,我自是白來一趟了。”
小男友?
董珺愣了下,低頭看着自己被蕭絕牽住的手,一時間只覺訝然不已。自己竟對他,這般不設防。
他拉她的手,她沒有覺得讨厭不說,居然還沒有拒絕。
這個男孩子,對她來說終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