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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16)

同了。是因為,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所認識的第一個的人嗎?

她欲掙脫他的手,他卻拉得更緊。已經聽到了電話中的聲音,但是他沒有在附近找到那個拿着電話的人,想來是在學校大門那邊吧!

“怎麽不說話?”電話裏,寧鉑钰問道。

他想聽到她否認,雖然剛才二人牽着手的樣子不管誰看着分明就是一對小情侶,但只要她說不是,他就相信。

董珺正待應聲,身後忽然蹿過來一個人,伸手就來抱她。董珺拉着蕭絕迅速往旁邊閃開,随手挂了電話,冷冷地望着急速穩住身形的王文俊:“你想做什麽?”

寧鉑钰手機還在耳邊,聽着話筒那邊突然傳來急促的忙音,他無聲笑了下,靠在車頂上,嘴角挂起自嘲的弧。

原來喜歡那樣的毛頭小子,二十六歲,他老了麽……

王文俊笑道:“果然是不一樣了,居然能夠躲開我。上次在樹林裏,易知他們是你打的吧!”

自從在警局裏重逢過後,因為她那一身凜然無懼的肅冷氣質,在易知羅慶他們出事他知曉前因以後,他第一個下意識地懷疑的人,其實并不是蕭絕。而是她,董珺!

所以,他故意打電話責問蕭絕,其實只是想套他的話。卻沒想到,蕭絕為了維護她,居然變相的默認了。

“你不是知道嗎?他們是我打的,我随時等你來告我。”蕭絕将董珺擋在身後,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保護,但他不喜歡她與王文俊走得太近。

王文俊冷笑一聲,視線越過他落到董珺身上:“小珺珺,你怎麽說?”

她會讓蕭絕替她認下這件事嗎?如果是,這說明他們之間關系真的是非同一般了。

董珺沒答,只道:“上個月,情書的事,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王文俊反問:“是我做的又如何?”

其實自從五年前她被他打擊變得消沉之後,他就對她失去了興趣,早就不管她的事了。群發情書的事,鬼才知道她是得罪了誰被人這樣整頓。

“那你就去死。”董珺突然從蕭絕身後到了他前面,照着王文俊肚子踢出一腳。

王文俊不防她竟然真會對他出手,當然就算防備也是躲不過董珺的。

他整個人一下子就被踢出了十來步遠,摔到地上,捂住小腹身體瞬間蜷成了蝦米。

他疼得大汗淋漓,臉色慘白,卻偏生忍着沒有喊出來,甚至唇邊還挂着笑:“想要殺我,這一腳的力量可不夠。再來!”

董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他,淡然道:“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再敢糾纏我,我真會殺了你。”

剛才他雖然承認了,但是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情緒,他在撒謊。既然不是他害死了董珺,那他們之間倒也說不上什麽深仇大恨。

雖然當初他毀了少女時期董珺夢想的做法有點可惡,她不贊同,卻可以理解。只要他不再招惹她,她也并不是要他非死不可。

董珺說完,起身就要走,王文俊卻迅速伸手捉住了她的足祼,擡頭怪笑道:“那你就殺了我。”想他不糾纏,做夢!

董珺冷着臉,擡起另一只腳照着他的手往下一踩,跟着就聽到骨裂聲在黑夜中無比碜人。

王文俊立即被迫放開了手。

董珺冷冷道:“讓水泥廠辭退我爸爸,差點害死了他。斷你一只手掌,算便宜你了。”

說罷,毫不留情地收回腿,離去。

望着她拉着蕭絕毫不停留地的背影,王文俊忽然捶着地面放聲大笑起來,就像瘋掉了一樣。

董珺沒有回頭,沒有停留。

走出王文俊的視線不多久,她腳步停了下來,淡淡道:“為什麽跟着我們?還想再戰一次嗎?”

蕭絕愣了下,随即明白過來,一下子全身繃緊,進入了警界狀态。

一個全黑色的身影自二人身後走出,他望着董珺的背影,用嘶啞的假聲靜靜道:“我要蕭絕的命,這與你無關。”

董珺回過頭來,不動聲色的擋在蕭絕面前,淡然道:“他是我朋友。”

望着黑衣人的目光微微凝重,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血腥味,這說明他的傷已經完全好到不留痕跡了。

當時她的手指分明已經插進去了至少兩個指節,可僅止一天兩夜的時間,他竟已痊愈!

黑衣人問道:“是你救了殷安琪?”

“你是那綁匪的幕後黑手?”董珺反問,卻覺得不太像,這人身上有殺氣卻沒有戾氣。

黑衣人道:“我在尋找那幕後之人,那個組織很邪門,不盡早根除,必将禍患無窮。之前,我以為你是那組織中人。”

所以,才想将她和蕭絕一起解決了。哪怕是到現在,他仍然是半信半疑的,只可惜自己如今的實力未能恢複到全盛時期,無法與她對抗!

董珺問道:“你為何要殺蕭絕?”

“他與那組織頭目有關。”她,也有關嗎?他仔細打量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卻找不出任何破綻。

如此,她要麽真的不是那組織之人;要麽就可能是其中極為重要的核心成員,實力與演技都非凡,才會這般不露聲色,不然怎會突然出現在蕭絕身邊保護他!

“一派胡言。”蕭絕怒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說他跟綁架安琪的綁匪有關,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謬。

董珺也道:“他說的不錯,你認錯人了。”

她與蕭絕認識也有一個多月了,對于看人的眼光,她還是小有自信的。

蕭絕眼神清澈,印堂光明飽滿,愛護家人禮讓同學,是個絕無惡意的正直人。

而且,他說起安琪時,面部表情柔軟,眼神溫和。他對殷越鳴是真心尊重孝敬,對家人他絕對是愛護的,不可能傷害安琪。

黑衣人卻道:“就算現在無關,将來也會有關!”

“你憑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知道。”黑衣人沒有舉證,一句‘我知道’就像在無理取鬧,卻偏讓人感覺不到他有任何的撒謊成分,“他的命我是一定要的,你不要多管閑事。”

“否則?”董珺冷笑。因為知道蕭絕與一個壞人有關,所以就要殺了他,這是什麽道理?

“沒有人能夠阻止我要殺他的決心。”那人靜靜道,“你若執意保他,那麽,我會先殺了你。”

董珺猛然揮拳一襲而上:“憑你敢對我出手,你已然該死。”

黑衣人迅速後退,避開她的攻擊,轉身起躍疾速離開。現在跟她對戰,即便能分出勝負,贏的也不會是他。

但,在沒有殺死蕭絕以前,他不會允許自己死掉。

董珺沒有追上去,她并沒有把握能殺掉他,追也無用。

第二天,月考成績放榜了。

公告欄上貼出來的排行與分數讓整個校園的人都津津樂道,直是跌破衆人眼鏡。

當然,高一高三的沒什麽變化,高二的就變化太厲害了。

會長程非的全年第一,這回竟然被人搶了,而且還是被上個月鬧了群發情書遭學校通報批評的女生搶的,這簡直是太讓人驚訝了。

今年的東城高中,明顯的東風完勝西風,在董珺沒有上來以前,高中三個年級所有的榜單幾乎皆被男生覆蓋。而今有幸排進前十名以內的,高二年級,董珺是唯一一個女生。

“董珺,恭喜你了。”回到教室時,劉欣欣歡喜的笑着恭賀,真心為她高興。

董珺回以一笑:“謝謝,送給你!”

“怎麽又送我東西?”劉欣欣接過漂亮的小禮盒,打開來一看,頓時驚喜地笑了:“好漂亮的發卡。”

但随即,她臉又一變,不好意思道:“不過這個肯定很貴吧!我不能要。”

說着,就要還給她。

董珺推還過去:“不貴,這是我自己做的。我妹妹也有,你看,跟我頭上的釵用的是同一塊玉。”

劉欣欣見發卡跟她頭上的梅花釵真的是一樣的材質,放心了不少:“那好吧,我是真的很喜歡這發卡,就不跟你假惺惺的客氣了。”

心裏卻在想着,董珺送自己這麽好的東西,她應該回什麽禮比較好呢!

上午前面兩節課是數學課,但是上課鈴聲響了之後,進來的卻是殷越鳴。大家還以為是語文數學老師調了課,卻聽殷越鳴說道:“同學們,吳老師因為身體不舒服提前退休了,所以我們班來了一位新的數學老師。”

他說話間,就見一個個子高高,體形偏瘦的長腿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頓時全班嘩然,女生們抑制不住地先後捂臉尖叫:“哇,好帥喲!”

“我從沒見過比他更帥的男人。”

“比我們學校裏的所有校草都還要帥咧!”

“都能跟蕭學長比帥了。”

“可是,比蕭學長更有男人味。”

“天吶,太帥了!”

……

殷越鳴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笑着介紹道:“從今天起,夜老師就是你們現在的數學老師了。另外,因為我要開始接管學校董事會的職務,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來管理班級,因此夜老師不僅僅是你們的數學老師,他還将成為你們的班主任。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雷鳴般的掌聲,一點兒都不含糊。

“離高考還有一年時間,不管是成績好還是成績差的學生,你們都還有大把的機會,我希望你們都以董珺同學為榜樣,好好努力,永不放棄!”殷越鳴話說完,又引來一陣陣的掌聲。

他接着笑道:“原來你們很多學生私下裏跟我抱怨吳老師不好,現在給你們換了個這麽能提神的俊老師,相信班上的男同學都不希望被夜老師看輕,女生們也都希望能得到夜老師的關注吧!所以,你們可要加油了。”

“哈哈哈……”殷越鳴的話引得同學們一陣哄笑,顯然是很得這幫剛剛成年或是即将成年的大孩子的心。

“好了,你們認真上課,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殷越鳴與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新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而班級裏剛剛被他帶出了氣氛,這會兒同學們正精神得很,膽子也不小地紛紛發問道。

“夜老師,你姓夜嗎?你叫什麽名字?”

“夜老師,你結婚了沒有,有女朋友了嗎?”

“夜老師,你看起來好年輕哦!你多大了,應該沒比我們大幾歲吧!”

“夜老師……”

一連串的發問聲,都沒有得到回應。新老師站在講臺中央,淡然道:“現在我來點名,認識下你們。聽到名字的,喊聲有。”

完全沒有自我介紹,就點名了。一班同學這時才發現,新老師并沒有原來的班主任親民,不由漸漸安靜了下來,乖乖地報有。輪到董珺的時候,董珺沒有搞特殊,從善如流地報了。

新老師只是像認識其他同學一樣,仿佛忘了就在前天晚上他們才見過面,很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就接着點其他人的名字了。但董珺打量的視線卻不離他身上,越看越覺得像。

雖然聲音不同,但那蒙面人說話時,分明用的是假聲。

聲音?

董珺忽然想起來,自己是聽過這人的聲音的。那天救殷安琪從地下室離開之前,她聽到這樣的對話。

“隊長,我們來晚了,人全部死了。”

“血流這麽快,人才死不出五分鐘。分成幾隊,追!”

那随後說話被稱為隊長之人的聲音,正與眼前之人一樣。

眼前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不是蒙面人?

所有的同學都點過名後,新班主任道:“聽說你們原先每次月考過後都會換座位,我暫時不打算修改規則,因此今天就把座位換一換。誰是班長?”

“老師,我叫尹幽悅,是二(3)班的班長。”第三排,一個紮着馬尾的女生紅着臉站了起來。

“你負責安排同學換座。”新班主任拿出講臺下的凳子坐下來,自顧翻書。

“是!”受了令的尹幽悅對全班同學道,“我們還是按原來的規則分座,按考試排名自己挑座位。現在,大家都站到教室前後兩邊,把所有座位都騰出來。”

劉欣欣不舍地看了眼董珺,随大家走到了教室後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董珺同桌了,她現在是全年級第一,每次班上的第一名最先挑座位,都會選在前三排的。

但是,董珺卻坐在原處沒有動,尹幽悅拿出考試排名表對她道:“董珺,你想坐哪裏?”

“我就坐這裏。”董珺道。

劉欣欣大喜,不敢相信董珺居然還肯留在後面。因為一直以來,坐在後面那可都是差生的代名詞。

看來,她們還是有機會做同桌的。

不過顯然,劉欣欣高興得太早了,因為從董珺選擇了後面的座位後,班上那些考得好的學生,竟然也都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選擇圍住她坐了下來。而她的同桌位置,也被一個叫朱倩倩,考試全班第八名的女生占了。

朱倩倩坐到董珺身邊後,立即熱情地擡手跟她打招呼:“董珺,很高興能跟你成為同桌。殷老師說的對,我們都該以你為榜樣,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董珺微微颌首,算是回應了,接着繼續看書。

這樣冷淡的回應,讓朱倩倩燦爛的笑容微微僵了下,但很快她就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翻開了桌上的書本。

最終,劉欣欣被迫選了第三排的座位,而她的同桌,居然是徐鳳嬌。

這一次,原本成績中等的徐鳳嬌考了個稀爛,而劉欣欣因為受董珺影響,這段時間多少還是認真複習了一些的,因此名次上升了十多個。

她的排名還在徐鳳嬌之前,但徐鳳嬌明明還有別的選擇,卻偏偏一臉挑釁地将座位選在了劉欣欣旁邊,顯然是別有居心。

座位分完後,大家收拾自己的東西換座,然後開始上課。

新班主任雖然不親民,但不得不說課還是講得非常好的。他總能講到最重點的地方,用最簡單有用的語言描述,輕易就得引起學生的注意力與興趣,更能讓人将他講的話記得更牢靠。當然就算他課不怎麽樣,想必憑那一副形象也能引起同學們的興趣的。

下課鈴響後,新班主任離開前,望向董珺:“你跟我來辦公室一下。”

董珺收起課本,起身跟了過去。

新同桌朱倩倩臉上頓時在她背後扭曲一片,班長尹幽悅神情也見不得好。

所以說女人雖是禍水,但其實男人才是禍根。就這麽一下子,就多出了兩個恨不得掐死董珺的女人。

新的班主任有着自己獨立的辦公室,董珺跟着他走進去,只見單獨的辦公桌上擺着一個銀牌,上面寫着‘夜暮川’三個字。

“聽殷老師說,你考年級第一想要的獎勵是自由選擇上課與否。我的意思是,我才剛來對你還不熟悉,因此這段時間,先免去你的早晚自習與周末補課。至于尋常上課時間,我希望你仍能按時到場。你可有意見?”夜暮川坐到辦公椅上問站在面前的董珺。

雙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擱在桌上,大衆到随處可見的板寸頭。他穿名貴卻款式普通的衣物,全身上下唯一要算得上裝飾的,大概要數他左手中指上那只象頭狀的藍色寶石戒指了。

因為董珺站着,他需要微微仰起臉。

傳說四十五度仰望,是人臉最優美的角度,果不其然!

這是一張太過耀目的臉,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眉如利刃雙向斜飛着,劍指天下般淩銳孤絕。

明亮剔透得仿佛由琉璃雕成的瞳孔很黑,黑得讓人有種錯覺仿佛其中還隐着一線藍,幽美到迷惑人心。

可惜他目光太冷,就如同高高在上俯視着凡塵人們的冰冷月光,無論人間幾多悲喜滄海桑田,幾千年幾萬年都不會改變。

董珺道:“你的這段時間,指的是多久?”

“一個月。”夜暮川道。

董珺不願意:“一周。”她要去昆侖山,尋找到那株引龍藤。

“一個月,不能少。”夜暮川聲音淡淡,無絲毫轉換餘地。

一個月後就是期末考了,就算要不上課,那也是高三的事情。尋常人,他一眼能看透。但是這個女生,一個月,夠不夠?

董珺同樣毫不退讓:“一周,不能多。”

她根本就不在意成績,之所以認真上課,就是為了給殷越鳴争臉,不讓家人蒙羞。現在殷越鳴已經不是班主任了,而她的成績不可能下降。只要殷越鳴同意她可以不按時上課,她就根本不在意別人是什麽想法。

二人對視,誰也不肯輸給誰。

最終,似乎都知道不可能說服對方,竟同時說道:“半個月。”

從辦公室出來回教室時,要經過董江山的教室。董珺走過去,在窗邊站了會兒找到董江山的位置,喊道:“四哥。”

董江山看到她,不由大喜,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以前,這堂妹可從來不會主動找他的,他連忙放下書走出去,笑道:“考了第一,來跟我讨賞的?”

董珺笑道:“錯了,是你考第一,來給你發獎的。”

這一次高三年級月考,理科第一就是董江山,文科第一是傅天旭,第二是王易知。蕭絕有了保送資格,早已經不參加考試了。

将自己帶來的玉牌遞給他,董珺道:“玉牌是我雕的,紅繩是琯琯辮的,阿璃還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你可不能給別人了,不然我們就不理你了。”

若是不說一聲,保不準就被他姐或是他妹拿走了。

爸爸給了董老太太錢,但那老太太每周只給一個禮拜上七天課的阿璃五十塊錢,她一個禮拜上六天課,則都是卡死的四十三塊錢,一分多的都沒有。

她剛來那個星期,他說給她帶生活費,于是給了她一百塊。她知道那錢不是老太太給的,是他自己的零花錢。他們家條件也算不上好,他自己零花錢也不是很多,那都是他省下來的。

她當時沒說,卻都記在了心裏。

【NO.75】引魂覺,分為仙典與魔典

更新時間:2014-10-16 0:09:00 本章字數:18053

“行,不給別人。”董江山拿過來看了看,笑道,“手真巧,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會雕玉。”

“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董珺笑了下。

董江山将玉牌戴了起來,道:“吶,你也考了第一,我該獎勵你什麽呢!”

“獎什麽都可以。”說到這裏,董珺又将之前拿出來的小袋子遞給他,小聲道:“我爸現在一家制藥公司上班,他們公司有一種藥,可以治近視。我讓爸爸幫我買了一瓶回來,給你。”

“這個……”董江山拿過那只小袋子,“這是藥?怎麽看起來就跟清水一樣?”

“正是因為清亮才代表沒有雜質,沒有不健康的東西。”董珺道,“把藥水倒在紗布褐色那一塊,然後敷到眼睛上,一分鐘後拿下來眼睛就好了。我也用過,你看我眼睛現在已經好了。這藥很神奇的,藥量很少,所以只在網上才有得拍賣,而且賣得很貴。要不是有我爸這裏走後門,我們都買不到,你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那這藥要多少錢?我拿錢給你。”董江山聽說很貴,連忙就要掏自己錢包。

董珺不悅道:“我爸給你東西,你還要出錢,瞧不起我們呢!”

“你這丫頭……”董江山失笑,倒是不執着于拿錢了,卻仍然好奇地問道:“那這個藥,到底要多少錢?”

“網上拍賣,底價一萬。”

“這麽貴!”

“所以,你不要告訴別人了。萬一別人要跟你買你卻沒有,會得罪人的!用過之後你就說戴了隐形眼鏡,若不然換成平光眼鏡也可以。”

二人正說着的時候,上課鈴聲響了,董珺跟董江山道了聲,匆忙上了樓。

回到教室的時候,新同桌朱倩倩立即狀似親熱地笑道:“董珺,你跟你堂兄感情真好!”

現在董珺就是聚光體,高三(1)班的理科狀元董江山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剛才他們一起時很多人都看到了。只不過那時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二人卻都一直是笑着的,看着就感情到很溫馨,溫馨到讓人嫉妒。

董珺沒應,朱倩倩又笑着轉移話題問自己更想知道的:“夜老師喊你去辦公室做什麽呀?”

董珺還是沒應,朱倩倩不放棄地問着,帶着點點耍嬌的嗲味,仿佛她們之間關系有多好一樣:“快說嘛,夜老師看起來好酷哦!看樣子好像很不喜歡說話,為什麽卻對你一個人破例呢?你們是不是原來就認識,是不是啊?”

“與你有關?”董珺淡淡一眼過來,朱倩倩瞬間帶着嬌嗲的模樣石化。

周圍傳來幾聲竊笑,朱倩倩難堪地咬着唇,臉色紅得像塗了狗血。她死死揪緊自己的衣擺,直是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可是她不敢。

前不久,董珺當着全班的面甩了徐鳳嬌十個巴掌都沒人能拿她怎麽樣。她可不覺得,自己比徐鳳嬌面子廣。而且她還不想跟董珺撕破臉,難得能跟她同桌搭上關系,自然不能為了這麽點兒小事就沉不住氣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董璃坐下沒多久,面前一暗,對面多了個人,是傅天旭。

自蘇如煙那件事發生以後,倒是好幾天沒看到他了。傅天旭在她對面坐下,笑得特別燦爛:“董學妹,好久不見了。這次考得真不錯,恭喜你!”

“嗯哼!”董珺随意地哼了聲,看在她進警局那天,他打了電話安慰過說要幫她,就不要太不給面子吧!雖然他也沒幫上什麽忙。

“嘿……”傅天旭愕了下,随即一下子跳了起來,哇哇怪叫着大聲喊道,“啊哈哈,你終于理我了終于理我了終于理我了……”

哈哈,蒼天不負苦心人吶他容易麽他嗚嗚……

董珺擡頭掃了他一眼,像在看白癡。食堂裏的其他同學也紛紛看過來,個個臉色詭異。

傅天旭發現自己反應過激時已經遲了,他尴尬地讪笑了下,幹咳兩聲在全食堂九成九人看傻子的視線中一本正經的坐了回去,默默地吃飯。

看似鎮定,實則內裏早已淚流滿面。

這丫頭不過就是哼了他一聲,為毛竟有種受寵若驚,激動到不能自抑的趕腳?

他一定是瘋了,啊嗚……

這時候蕭絕與華添鈞兩人一起坐了過來。

蕭絕坐在董珺身邊,傅天旭立即顧不上自憐自哀了,瞬間擺出了一張臭臉:“喂,你們兩個來食堂幹嘛?還有你,蕭絕,不要坐我前面,影響我食欲。”

蕭絕不理他,只是從自己的大盤子裏面拿出一碟小菜放到董珺面前,微笑:“給你的。”

董珺詫異,面前是一碟紅蘿蔔絲,算不上好菜,但卻是她比較喜歡的。她其實并不挑食,基本是有什麽吃什麽,能讓她比較喜歡,也就算是愛好了吧!

只不過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比較喜歡吃什麽,看到了喜歡的就多吃點,沒看到也無所謂,因此每次點菜也都是随便點的。

蕭絕笑道:“那天晚上就見你把紅蘿蔔吃完了。”

“謝謝!”董珺笑了下,沒有推拒。

傅天旭盤子裏正好也有一碟紅蘿蔔絲,他立即拿起來跟着送到董珺面前,眯眯笑道:“原來珺珺喜歡吃紅蘿蔔啊!正好我這兒也有,說起來咱倆愛好一樣,好有緣咧!”

叫她珺珺,他還真會自來熟。董珺看了他一下,沒作聲。

蕭絕暗中氣結,偷偷瞪了傅天旭一眼,傅天旭不客氣地回之,怕你啊!就是要氣死你。

華添鈞随意地看了眼二人暗中鬥氣的模樣,搖頭無聲一笑。

因為一起長大的,他可沒少見傅天旭幼稚地糾纏着蕭絕不放的情形。不過從前蕭絕不都是不予理會的麽,今天卻是主動出擊,想來是真的在意了吧!

“董珺,吃飯呢!”沒一會兒,端着碟子的朱倩倩熱情地打着招呼,帶着另外兩個女孩在他們這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食堂裏的桌子都是長形的,一桌可坐八個人。大堂裏其實多的是空座位,一般有點小錢的學生都不喜歡在食堂用飯。像之前蕭絕跟華添鈞還有傅天旭,基本是從不出現在食堂裏的。後來,都是跟着董珺來的。

有他們坐的地方,其他人自然得靠邊站。但現在卻有人不識像了。三個女生一坐下來,一張八人桌差不多就滿了。

傅天旭聞到身邊女孩子濃郁的香水味,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問頭也不擡的董珺:“珺珺,你認識這些人?”

董珺擡頭正要說話,朱倩倩就先開口了:“傅學長你好,我是董珺的同桌朱倩倩。”

另外兩個女孩也熱情地自我介紹道:“我是尹幽悅,董珺的班長,你們好。”

“我叫趙小語,跟董珺同班。”

既然不需要她介紹,董珺又低下頭去,食不言寝不語。

華添鈞也不喜歡挨着他那麽近手都撞到了他的人,但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随手收拾碗碟站起來:“我飽了,你們慢吃。”

坐他旁邊的尹幽悅臉上有一瞬間的難堪,卻很快裝作未覺地繼續笑得溫柔客氣。

華添鈞離開後,餐桌上氣氛有那麽片刻的凝滞,但朱倩倩幾個人卻似乎很會調節氣氛,一個個自來熟地跟還剩下的三個人打起了招呼來。

朱倩倩對身邊的傅天旭似仰慕一般燦爛笑道:“傅天旭,你這次月考又得了第一名,真的好厲害哦!”剛才還是傅學長,跟着就喊別人名字了,朱倩倩此人總是自我感覺很好,任何時候都很有代入感。

傅天旭卻完全不買帳,他不悅道:“你當着兩個年級文理雙第一的面說我厲害,你是在嘲笑我嗎?”

“呃!我沒,沒那個意思。”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朱倩倩讪讪地笑了下,再不敢說話了。

對面的尹幽悅卻明顯比她有眼色得多,她對隔了她一個座位的蕭絕笑道:“要說起來,蕭學長跟董珺才真是厲害呢!董珺一下子就從全班的倒數考到了全年級第一,這麽神奇的速度,簡直是讓人不敢置信。要一直這麽下去,肯定就跟蕭學長一樣,變成全校偶像了。”

說董珺跟他一樣,這話可謂是說到了蕭絕的心坎上,雖然他沒搭理尹幽悅,但神情難掩愉快。

可傅天旭就是見不得他樂意,立即朝尹幽悅沖道:“他們是真正厲害,我就是假的厲害嗎?”

當着他們的面說你厲害是嘲笑你,現在說他們厲害你又不幹,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尹幽悅嘴角抽搐,尴尬地解釋道:“我,我是說……”

“說什麽說?”傅天旭不等她講完,就道,“跟珺珺有緣的是我,他蕭絕算什麽,以後少給我亂說話!”

蕭絕悄悄握緊了筷子,不悅地橫傅天旭:“吃你的飯,哪兒來那麽多話!”

“我樂意,你管我。”傅天旭哼了一聲。

董珺就沒開口過,完全當自己不存在。但時刻都在關注她的蕭絕卻看到了,她吃了自己給她的蘿蔔絲,卻沒有動過傅天旭給的,這個發現讓他心情簡直是不要太好。

接下來,餐桌上就安靜了下來。朱倩倩跟尹幽悅再不敢胡亂說話了,生怕觸到了傅天旭哪一根不對勁的神經。

吃完飯,從食堂裏出來的時候,傅天旭對董珺道:“你那個什麽同桌,一身臭味,真虧你受得了。”

董珺未語,但是回到教室的時候,她卻三兩下收了自己的東西走到一個人占着一張半桌子把劉欣欣擠到角落裏的徐鳳嬌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你,讓開!”

“憑什麽?”徐鳳嬌愣了下,立即氣怒。

董珺氣定神閑道:“憑我叫你讓開。”你敢不讓?

徐鳳嬌氣得頭頂冒煙,但最終還是怒哼了一聲過後咬牙站起來,劈裏叭啦連摔帶打地收拾東西。

劉欣欣差點兒笑出來,連忙憋住。

而另一頭,朱倩倩臉都扭曲了,一雙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互揪着,那力道幾乎能扯斷自己的手指頭。

尹幽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道:“董珺,這不好吧!今天早上才分的座位,那是你自己選好的,怎麽能說換就換?”

董珺道:“我不換座位,是不想換同桌。”是某些人不識相,非要坐到她身邊來。

朱倩倩瞬間黑臉,班上有些人偷偷笑了。尹幽悅收了笑臉,拿出了班長的派頭:“那你也不能這樣,這讓我很難做。要是班上的人都跟你學,往後我還怎麽管理?”

董珺冷淡坐到已經讓開的徐鳳嬌的位置上,回道:“第一名既然可以自選座位,自然也能選擇同桌。”

尹幽悅強笑道:“我們班上從前可沒有這樣的規矩。”

“很好,現在有了。”董珺說完,不再理她。

尹幽悅氣得臉都青了,待上課的時候殷越鳴一來,立即就跟他打報告道:“殷老師,董珺同學自恃考了第一,任性妄為不服從管理。而且,還威脅徐鳳嬌同學跟她換座位。”

“徐鳳嬌,我威脅你了嗎?”董珺不願殷越鳴對她有想法,立即回頭看向徐鳳嬌,眼神幽幽的。

本來正興奮地等着老師問話要跟着告一狀的徐鳳嬌頓時縮了下肩,怏怏應道:“沒有,是我自願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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