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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17)

換的。”

董珺道:“我們自願換座位,雙方樂意,又沒礙着誰?怎麽到了班長嘴裏就又是威脅又是任性妄為了?”

“你……”尹幽悅又氣又急,偏偏有了徐鳳嬌的證詞後,她便無話可說了。

殷越鳴敲了敲講臺:“行了,上課吧!”

也就是不過問自動換座的事了,本來嘛!高中生換座位太正常了,雙方樂意就行,你一個班長這種小事也管,吃多撐着了吧!

下午放學回家,董珺剛掏出鑰匙,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

董八寶手上還沾着肉沫,他滿面喜色的說道:“珺珺怎麽回來這麽早,正好,今天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薯粉餃子,祝賀你考了全年級第一!”

要不是江山打電話告訴他,他都還不知道女兒這麽争氣呢!

董珺笑了下,道:“難怪這麽香。不過今天殷老師家裏辦宴會,說讓我過去,餃子留給我回來吃宵夜吧!”

“這樣啊!”董八寶小小地失望了下,卻還是笑了,“行,那你去吧!本來就是要留着你下晚自習回來當宵夜吃的,我還喊了你四哥過來,不要玩得太晚了。”

“嗯。琯琯還沒回來嗎?”

“大概快到家了。”

董珺洗過澡回房間裏換衣服時,聽到門被敲響了,然後就聽到了董八寶遲疑的聲音:“你是?”

“這位大哥,你好。請問這兒是董珺家嗎?我是董珺的同學,來接她去參加宴會的。”

“哦,是,你請進!”蕭絕本來就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非常出色,而今又穿着一身潔白的西裝,更加襯得他優雅高貴如同童話故事中的王子一般,一看就知道家境教養都極佳。

董八寶還沒有見女兒跟哪個男同學好到能上門的地步,突然看到這麽優秀的一個年輕人,而且對方還稱他為大哥,不由有些愣愣的。

他将蕭絕讓進了屋,蕭絕見屋裏沒有其他人,他将禮品盒放到桌上,客氣地問道:“董伯父不在家嗎?”

“……”董八寶愣了愣,道,“我是珺珺的爸爸。”

他看到蕭絕脖子上露出來一個小角的白色玉牌了,下意識的就覺得那也是女兒做的。

女兒送貼身飾物給這個男生,難不成……

“?”蕭絕詫異地看向董八寶:“您是董伯父?”這也太年輕了,看起來明明就才三十來歲的樣子。

但既然在董珺家裏面,應該是錯不了了。他立即更加客氣地微彎身擡起手來:“伯父您好,我叫蕭絕。初次到訪,沒有事先通知伯父,若有失禮之處,還望伯父見諒!”

“不用客氣。你坐,坐吧!我給你倒茶。”董八寶看了看自己仍然粗糙還沾着油腥的手,不好意思地在身上擦了下,沒敢握上去,而是轉身倒茶去了。

董珺換好了殷安琪送給她的禮服,拉開房門走過來,對都略顯拘束地坐在沙發上的董八寶和和蕭絕道:“爸,我先出去了,晚上回來。蕭絕,可以走了。”

“唉,好!”董八寶搓手應着,看着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兒欣慰不已。

蕭絕收回那一瞬間的驚豔,笑道:“等會兒,這禮服雖然很漂亮,但是不符合你的氣質。”

說着,就從自己帶來的禮品盒中拿出一只盒子遞給她:“去把這件換上。”

她身上的是一件雪白色的魚尾禮服,前面綴滿了銀色碎片。緊俏的腰身,纏繞的魚尾可以襯托出她皎好的身材。的确很漂亮,但卻顯得過于成熟了一些。

還有一點就是,這種成熟款的禮服是需要胸前很有料的女人才能撐起來的,但她顯然還只是發育未全的少女。

忽然想起來初次見面那回,原來那大大圓圓的,根本就不是因為豐滿,而是被人打的。現在腫消了,也就……咳咳……蕭絕掩唇輕咳,只覺得耳根子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終于發現她不是完美無瑕的了,但是突然發現的這一點點算不上瑕疵的小瑕疵,讓他感覺到,她更近了。

董珺也不怎麽喜歡身上有些縛身的禮服,也就接了他的盒子轉回屋裏去了,根本就沒有想過,雖然都是禮服,但是殷安琪送的跟蕭絕送的,有什麽不同。

待她進屋裏後,蕭絕的緊張消減了不少,他轉臉對董八寶有禮地笑道:“伯父,适才真是抱歉,因為您比我想象中年輕多了,所以都沒能一眼認出來。”

“這沒什麽?”董八寶笑了下,低聲問道,“不過你跟我們家珺珺真的,只是同學嗎?”

這架式,看起來有點兒像未來女婿上門啊!禮盒都帶了好些個。珺珺親手給他做玉牌,而他送珺珺衣服,珺珺竟然都沒有拒絕,還當着他的面說換真的就換了。

蕭絕頰上微紅,似喝醉了酒,他泯唇笑道:“暫時與珺珺,只是同學。”

這話的含義這麽明顯,董八寶就算再老實,也不可能聽不出來了。

這會兒,他完全不緊張了,打量蕭絕的目光也沒有了之前的客氣與緊張,甚至有些挑剔起來。不過他看來看去,卻暗喜地發現,自己非但挑不出毛病來,怎麽還越看越中意了呢?

董珺沒一會兒就換好了衣服,這套禮服比上一套更合身,但她卻覺得有點不方便行動,實在不符合她的着衣口味。還好是禮服,不用天天穿着。

總的來說,這一套上起上一套來說還是沒那麽麻煩的。這也是她比較之後,唯一發現的優點。但是她拉開門時,外面等着的兩個人,卻同時被狠狠地驚豔到了。

尊貴又有些冰冷的藍色,覆着甜美水紗的長裙,上身是複古的無袖旗袍款。漂亮的盤扣下,翹麗的下巴下面鎖骨中央有一塊水滴狀的空。中間貼身束腰,将她美好的身形更襯得纖細修長,藍袍前面用雪白的絲線手工繡着一種不知名的蔓藤,蔓藤頂端是兩束交纏的百合花。

這樣的修身衣,輕易将她胸前不夠飽滿的缺點變成了優點,只覺那不大不小的秀巧挺起,引人無限瑕思。

第一次在姑父辦公室外面看到她半複古的漂亮發型時,蕭絕就想要給她配一件适合她的衣服了。那時候,他對她還沒有其他心思,僅僅是出于欣賞。

而今,他自然想要給她最最好的。

這件衣服,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果然與她絕配,連尺寸他都把握得很好。

“鞋子也要換。”連忙起身,抑住幾乎要躍出喉嚨的心跳,蕭絕努力鎮定地走過去,将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從旁邊拿出一只盒子,曲膝半跪在她面前,将盒中一雙透明的粉藍色鑲白色花邊的皮鞋拿出來放好。拿起她一只腳取下了碼數偏大穿得松松的銀色高跟鞋。這時候,本來任他擺布的董珺忽然将自己的腳抽了回去。

蕭絕愣了下,他擡頭看她:“怎麽了?”

“沒什麽,我自己換就行了。”在她原來的世界裏,女子的腳是不能給男子碰的,甚至是看都不行。雖然她現在應該入鄉随俗,雖然腳上也穿了襪子,卻還是不習慣。

董珺很快就換上了蕭絕帶來的藍色水晶鞋,竟然發現,完全合适。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穿衣的尺寸和鞋碼?

“謝謝。”這個發現,讓本來不太熱衷的董珺,忽然有了點好心情了。

她微微笑了下,蕭絕因她不肯讓他換鞋的舉動而帶來的失落瞬間消失,他燦爛地笑着站了起來:“你喜歡就好。”

“爸,我們先走了。”

“伯父,今天我還有事,抱歉不能留下來陪您用晚飯了,下次一定再來拜會。告辭!”

“慢走……呵呵,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将二人送出門後,董八寶欣喜地關上門,笑得合不攏嘴。

原來不肯給女兒定親不是因為年齡,根本就是因為對象的問題。

之前雖然誤以為董珺喜歡坐機車而買了新機車,但是今天不一樣,所以蕭絕開了車來,是一輛銀白色的布加迪威龍,酷得不行。

二人坐上去後,蕭絕按上敞蓬,從後座拿出來一只袋子遞給董珺:“把這個披上。”

董珺打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塊雪白色的毛絨絨的東西出來:“這是做什麽用的?”

“這是貂毛披肩,與你身上的衣服配套的。”冬暖夏涼的皮草,在有空調的屋裏面披起來也不會熱,但戴上去卻能讓人瞬間變得更加高貴美麗。

當然,也需要有氣質的女人才能襯出來。

“麻煩。”話雖這麽說,董珺卻是乖乖地将披肩圍到了身上。

一瞬間,雪色襯得她越發的膚如凝脂了。

眉不抹而黛,唇不點而朱,她完全不用化妝,就勝卻了一切胭脂塗抹的色彩。

蕭絕覺得自己的心跳完全控制不住了,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沉重起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轉過去,我幫你把頭發盤起來。”

她的發型仍然有一部分是盤出了古韻花紋的,跟衣服很配。但是,圍上了披肩後,就需要将頭發盤起來才更好看了。

董珺摸了下自己的頭發,遲疑道:“不用了吧!”

“當然要,我連發飾都拿來了。”說着,就将她推過去面對着車窗,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魚尾狀的桃木梳子,細心地為她盤起頭發來。

這些東西,他原先自然是不會的,還是昨晚在網上惡補了一翻。白天還讓安琪給他做模特了,今天安琪的頭發就是他盤的,效果還不錯。

董珺靜靜地看着影映在窗玻璃上,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蕭絕,眼裏有着微微的困惑。

她明明知道該男女大防,為什麽對他的牽手沒有抗拒?

她明明就知道不應該,為什麽願意讓他碰她的頭發?

對他有好感是真的,但是應該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吧!似乎他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能夠迷惑人心的東西,看不見摸不着,卻總令人無法拒絕他。

“蕭絕,你聽說過一種叫做《引魂覺》的東西嗎?”董珺似不經意般問道。

蕭絕看了下車窗上她的影子一眼:“那是什麽?”

“是一種心經,修煉過後,能夠迷惑人心,讓人的靈魂自然散發出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東西。旁人只要一靠近,就可以在這人身上找到自己最喜歡的感覺。”《引魂覺》分仙典與魔典兩種,功效相似,就是修練方法不同。

仙典是收集信仰之力,以供養自身,那是九域大地的信靈共同的修練方式之一。

魔典修練起來就邪惡了,那是以血流如海與枯骨成山為代價的。

引魂覺等級越高,引魂的能力就越加強大,到了後面甚至可以任意操縱他人的思想,更或是靈魂。而當修練了引魂覺的這個人對某一個人有好感的時候,引魂的力量就會自動的對這個人施展出最最大的能量,讓人根本無法抗拒。

蕭絕愣了愣,微微斜過臉來看她:“你修練了?”

董珺愕了下,随即道:“我練了,你怕嗎?”

蕭絕笑道:“挺好,你身上的确有我最喜歡的感覺。”

董珺聞言,身子一僵。蕭絕頓時也發現自己說話露骨了,不由窘得面紅耳赤。他迅速将她發髻盤好,坐回去發動了引擎。伸手将後視境轉向她那一邊,聲音微顫道:“你看看,感覺如何?”

董珺看着那小鏡片中的自己,頭發已經全部被盤了起來,露出白皙纖細的脖子。除了她的翠玉梅花釵外,還有一條鉑金的鏈子飾物,三條長短不一的鏈子,鏈子上共有七顆閃亮的鑽石,挂在烏亮的頭發上,秀氣的尊貴,內斂的奢華。

不敢相信,他一個男生,手竟然這麽巧。

哪怕是從來不注重打扮的董珺,看着此刻的自己,都從心裏發出了一種由衷的歡喜情緒,畢竟沒有女人是不愛美的。

“把這個戴起來,跟發飾配套的。”蕭絕将一只紅絨的小盒子遞過來,視線直直地望着前方,不敢轉回來看她。

董珺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鑽石耳釘,竟與她的梅花釵正好配對,是梅花形狀的。

從前的董珺與鑽石的距離那是隔了十萬八千裏,于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飾物的價值,蕭絕說戴她真的就戴了。

當然,就算知道價值她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她給蕭絕制作平安牌所用的玉就是數百萬買回來的,更別提雕工與效用了。

車子行在路上,聽不到任何噪音。

董珺戴好耳釘,對着鏡子照了照覺得沒什麽問題後,将後視鏡掰回了原位。她伸手觸了觸車頂,問蕭絕:“你這車要多少錢?”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車,以前的董珺也都是見也沒見過的。

“你喜歡?”蕭絕很快平息了尴尬,臉上卻還帶着微微的潮紅,他轉過臉來笑道,“不然,我以後每天來接你上學怎樣?”

其實,這車送她都是沒有關系的。只是送了她,他就沒有理由天天接送她了。

“我不喜歡這種款式的車,我跑的比它還快,沒必要用車。”董珺道,“但是阿璃應該會喜歡,很符合她的性子,我想給她買一輛。”

蕭絕嘴角抽了抽,怏怏道:“你妹妹還沒成年,就算買了車她也不能開啊!”

真是不解風情的臭丫頭,一看就知完全不懂什麽叫情情愛愛,她的心思全都花到學習練武上面去了吧!

“再說了你也不能不管去哪裏都用跑的啊,被人看到得吓死人的!”他倒是沒有懷疑她能不能買得起,那一身淩駕天下的氣質,完全就不像是需要為了錢而操心的人好不好?

這不,她來了不過一個多月,她全家的處境就全都變了。

“說的也是。”董珺笑了下,“過兩年再給阿璃買車好了。”

“那你自己吶!”她會不會太疼她妹妹了?就沒見她對他這麽好過,蕭絕有些不是滋味的想到。

董珺無辜地看着他:“你不是說要每天接我的嗎?”

那黑衣人藏在暗地裏,随時等着取他性命,雖然有了她制的法器,但若對手是如厮強大的黑衣人,她也不敢說法器有絕對的安全保障。

但蕭絕的命,她說了要保就要保的。再說了她現在不用上早自習,不必像原來那樣,天還沒亮就到學校,自然不好再像以前一樣用跑的上學了。

蕭絕愣了愣,立即泯住唇,卻怎麽忍也忍不住地傻笑道:“行,每天接你。”

過了會兒,又加了句:“還送你。”

車子到凱旋門大酒店時,約是傍晚六點。天還亮着,但酒店門前已經亮起了彩燈。

蕭絕下了車,正準備繞過去幫董珺開車門,卻發現她已經下了車子,完全不給他再獻殷勤的機會。無奈,只能将鑰匙丢給了迎接過來的門童。

二人并排而入,玻璃門外,左右兩位穿着紅衣的迎賓小姐恭敬的彎身。其中蕭絕那邊的人說:“蕭公子,您來了!歡迎二位光臨。”

而董珺這一邊的迎賓小姐卻道:“歡迎光臨,禮物請放在這邊!”

說着,擡起手來,在她旁邊有一個大推車,上面放着各種各樣包準精美的禮品盒。因為今天晚上酒店已經被包了場子,所以迎賓小姐知道,來的人都是殷家的客人。那禮品車上,全是大家帶來的禮物。

董珺手中沒有拿禮物,只挽了一個塑料線和彩色的假珍珠織成的精美小提包,有着漂亮的圖案。那是喜歡手工的董琯親手做的,董珺平時都不提包,今天要拿東西卻沒有口袋才帶上了。這包若平時提着,自然是漂亮可愛的,只不過配上她那一身衣服與裝飾卻顯得太寒酸了。

那只包很小,看起來就不像能裝下禮品盒的樣子。

董珺看了那迎賓小姐一眼,沒理,随着蕭絕走了進去。

那迎賓小姐立即低低哧笑了一聲,望着她背影的視線充滿了鄙夷與嫉妒。

“你這人也太不禮貌了吧!明明看到人家沒有帶禮物,還故意說出來。不是暗示人家是跑來白吃白喝的嗎?”一個聲音在後面響起,正是剛剛從銀色的大奔裏下來的何晴。

何晴穿雪白的裸肩禮服,栗色的頭發全然盤起,鑽石項鏈,鑽石皇冠。驕傲的公主打扮,驕傲的公主氣勢,下巴高高擡起,都懷疑她能不能走路能不能看到腳下。

“誰那麽厚臉皮啊居然來殷家的宴會上白吃白喝,也不怕丢人現眼。”大奔的副駕駛室裏走出來一名打扮性感成熟的中年婦女,正是何晴的媽媽。

她還不知道事情的來源起因,但已經下意識的跟着女兒出口奚落人了。從駕駛座出來的何中山,看到蕭絕立即熱情地走過去打招呼:“阿絕,可是好久沒看到你……”

“是我,我沒有帶禮物來白吃白喝。”蕭絕握着董珺的手,冷冷一句話,頃刻把何中山滿臉的笑容給打壓了回去。

他轉而招手喚來大堂經理,淡淡道:“左邊那位迎賓小姐,我不想再看到。”

大堂經理立即唯唯喏喏地應着,躬身保證道:“明白!蕭公子放心,我馬上讓人事部裁掉她,絕不再讓她來礙您的眼睛。”

那迎賓小姐聞言,瞬即面孔煞白。

何家一家三口也是個個變色,當着他們的面裁了迎賓小姐,分明就是紅果果地打他們臉。

可是,他們敢抗議嗎?

不止不敢抗議,在蕭絕二人走了以後,何中山還暗怒的狠瞪了妻女一眼,低聲道:“除了給我惹禍,你們還會幹什麽?待會兒再敢胡亂說話得罪人,以後就別跟我一起出門了,丢我的人!”

二人敢怒不敢言。

“那些人都習慣了拿狗眼看人,你別在意。”電梯裏,蕭絕安慰道。

董珺搖頭:“無礙!”

只是兩句不痛不癢的話而已,她是來參加慶祝殷安琪平安回來的宴會的,自然不會惹事給殷安琪難堪。只要他們不是太過份,今天她都可以無視。

殷安琪的媽媽蕭蘭是當地最知名的企業家,可以說樂水市之所以能有如此繁榮,有七成的原因是因為她。

二十年前,樂水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連市區都沒有規劃上。

蕭蘭嫁過來不多久,就将自己的珠寶公司總公司移了過來。随後眼光超前,大手筆地拿下了整個縣方圓百裏內的土地開發權,提前做起了地産。并大膽地進行了各行各業的投資,當年外行人看笑話,都覺得她一個大家族出身的小姐,分明是仗着家裏有錢胡亂來,是标準的敗家女。

然而二十年過去了,曾經的縣城在她的帶動下已經發展成了湖東省內除省城外的第二大城市。人口也由原先的三十多萬漲到了八百多萬,足足增長了二十多倍。

說蕭蘭是樂水第一人絕不誇張,別人是巴不得她家天天聚會,這樣也就有理由接近了。

現在有這樣的宴會,自然是再忙也會抽開身前來的。

董珺就在賓客群中看到了好幾張熟臉,一個是市長孔貞風,一個是圓頭圓腦的檢察廳廳長蘇春生。還有一個與傅天旭長的有五分相似,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傅天旭的父親樂水的市季書記傅岳了。

突然感覺到一股怨毒到幾乎能燒死人的視線,轉眸看去,就對上了跟一群富家女站在一起的蘇如煙陰毒仇恨的視線。

【NO.76】窮酸,這不是你來的地方

更新時間:2014-10-17 0:02:33 本章字數:18550

經歷過酒吧和見鬼事件之後,蘇如煙整個人明顯像被暴雨打過的鮮花一樣,幹枯,憔悴!

下巴尖銳,眼睑烏青。氣質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就像厲鬼在世一樣,再怎麽打扮也無法保持初時虛僞的溫柔。

董珺對她只是淡淡一掃而過,沒有得意也沒有愧疚。

若她是原來的董珺,絕對會遭了蘇如煙的算計。如此,毀的不僅僅只是她本身,還将會是一整個家庭。

而起因,僅僅因為蘇如煙羞辱她她頂了一句而已。

這樣的上流宴會,自然是人人盛裝出席。然而蕭絕拉着董珺的手進入宴會場合時,那些喧鬧聲還是有了一剎那的靜止。

男俊女俏,二人同樣的容顏卓絕,氣質卓越。

在這個城市裏,仰慕蕭絕的富家小姐絕對不在少數,但是他素來潔身自好。在認識董珺以前,除了蕭蘭和殷安琪,還從不曾見他跟哪個女性如此靠近過。

從來也沒有哪個女人敢枉顧他心情的糾纏他,除了不敢惹他不痛快外,還因為沒有誰敢自得地以為,能站在他身邊而不被比下去。

可是今天,居然有人做到了。

那女生還挽着一個廉價的手工提包,臉容猶有幾分稚氣。但二人站在一起,她的存在感卻完全不輸于蕭絕。

眉眼精致如畫,身形纖美如蓮,步履輕巧優雅,氣質典雅傾城。

她面上冷淡如水,全身上下卻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獨在雲端的威。

與蕭絕在站在一起的畫面,簡直可稱是完美。

“珺珺,你終于來了!”一直就在望着門口等着她出來殷安琪,立即掙脫身邊一衆關懷慰問的長輩,歡呼着走過來熱切地捉住了她的手,“怎麽這麽久,你再不來,我都要到門外等你了。”

董珺笑而不語,殷安琪拉着她往她媽媽那邊走去,豔羨的目光地将她從頭打量到腳,驚豔的直咋乎:“哪裏買的衣服,這也太漂亮了!”

董珺如實道:“不知道,是蕭絕給我的。”

殷安琪立即轉眼看蕭絕,嘴角帶着恍然大悟發現秘密的竊笑:“哦,阿絕還真是有心了!”

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董珺頭發上的鑽石鏈子,不由驚愕了下,随即大喜地伸手就要去摸:“咦,這不是舅媽的……”

“安琪先幫我照顧下珺珺,我出去接個電話!”蕭絕連忙尴尬地截住殷安琪的話,與董珺說了聲,轉身離開了。

“哈哈,去吧去吧!”還害羞了!殷安琪嘻笑着拉住董珺走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董珺要是能成為她表弟媳,那她可是一千萬個贊成的。

“媽,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董珺,她也是我爸的學生,今年高二的年級第一哦!”到了蕭蘭面前,殷安琪拉緊董珺獻寶一樣介紹道。

蕭蘭笑着從服務員托盤裏拿了一杯果汁遞給董珺:“我聽琪琪她爸說起過你,聽說你原來成績并不好,卻靠着一個月的努力成了年級第一。小女孩,你真了不起!”

“都是殷老師的功勞!”董珺端了果汁跟蕭蘭輕輕碰了下,道,“阿姨好漂亮,跟殷老師很配。”

蕭蘭不由輕笑:“你這孩子真是會說話。”

董珺微微一笑,話卻沒有說完。蕭蘭的确漂亮,年愈四十看起來就像三十歲,但她氣色并不好,就像生了重病似的,哪怕再怎麽化妝也蓋不去她精神上的憔悴,顴骨都瘦得突出來了。

大概是因為不久前擔心女兒所以生病了吧!

殷安琪将手攔住嘴巴,偷笑着附在蕭蘭耳邊悄聲道:“媽,你看珺珺頭發上。”

蕭蘭跟着看過去,不由訝異地挑眉:“那是?”

“阿絕送的,還有她身上衣服鞋子都是阿絕買的。”殷安琪笑着小聲告密。

蕭蘭颌首,輕笑:“那小子眼光素來挑剔,還以為這輩子找不到一個能合他眼的女孩子呢!沒想到,還真有,呵……”

“那是,哈哈……”

母女二人自以為聲音很小,卻不知董珺已經聽了個全。

雖然從不曾談過戀愛,但到了現在,要是還不明白蕭絕的意思,她才真是傻了。

讨厭嗎?好像沒有。

喜歡肯定是有的,但要說更進一步,似乎……還說不上。

“琪琪,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吶?”一個穿着紫色禮服挽着公主髻的年輕女孩一手端着高腳杯,一手搭上了殷安琪的肩膀,才笑着跟蕭蘭打招呼:“蕭阿姨,你今天好漂亮,我剛剛看見殷叔叔一直往你這裏看呢!”

同樣是一個意思,為什麽前一句聽來讓人心情愉悅,這後面一句就感覺到這麽輕挑呢?

他們夫妻又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跟偷偷幽會的心上人。蕭蘭扯唇笑了下,回道:“小冰今天也很漂亮,你們年輕人說話,阿姨招待客人去了。”

拍拍董珺的肩,走開了。

孔若冰用胳膊纏住殷安琪的脖子,做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快點,你還沒告訴我,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是誰?”

殷安琪呵呵笑着推她的手:“若冰是我第二好的朋友啊!”

“我什麽時候變成第二了?你這是喜新厭舊,為新歡抛舊愛,過來看我怎麽收拾你。”孔若冰嘻哈笑着,丢下董珺将殷安琪拉到了一群與她們年齡相仿的女孩群裏去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三百餘年來,董珺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這樣的繁華奢糜。可是,這些紙醉金迷卻完全不能使之變色,她找了張人少的長條自助餐桌坐下,直接拿了筷子碟子開吃。

相較于場中的香槟酒氣,彩衣鬓影,她淡然的就如同局外人。

前世,她的人生目标是家仇得報後,追尋十七帝而去。今生,她的目标仍然是尋找她,追随她。

凡人的匆匆數十載生命,于她來說,再親近的人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再美的繁華亦不過是過眼雲煙。

董珺将自己當成這一場紙醉金迷中的局外人,但別人顯然不這麽想。

剛安靜了還不到半分鐘,就有一個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走到了她身邊,明明一副油頭粉面的樣子,卻偏偏做出風度翩翩的姿态:“美麗的小姐,你好。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董珺頭也不擡地吃着東西。

對方以為她沒有聽到,略略提高聲音:“美麗的小姐,你好。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董珺仍然沒有擡頭,倒是間或停下來淡淡回了一句:“不行。”

男人面皮微微抽了下,他随即又笑了:“那麽,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芳名嗎?”

“不行。”

男人眼裏閃過一絲愠怒,但礙于面前女孩子豔壓群芳的美麗,他忍了。

再一次溫和有禮地笑道:“小姐,請容我自我介紹,敝人蘇鏡宇,是本市檢察廳廳長家公子。”

廳長公子?那不就是蘇如煙的哥哥,踩碎她靈芝,倒掉她引龍藤的人嗎?

董珺終于肯擡眼看面前的人了,蘇鏡宇立即自我感覺良好地笑得一派溫柔,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斜睨着面前這張完美嬌顏,他嘴角是志在必得的貪邪,眼中已經露出掩藏不住的淫意。

董珺抽了張紙巾輕輕拭着嘴角,淡然處之:“蘇鏡宇,蘇如煙的哥哥?”

“哦,你認識我妹妹?那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吶!”說着就伸手往董珺肩頭搭過來,董珺沒有避開,眼中平靜得不起風浪。

蘇家結局如何,只在她一念之間,不值她關注。

但既然碰上了,又豈能就此放過?

“哥,你在做什麽?”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蘇鏡宇即将碰到董珺的手只得收了回去。他不耐地擡頭瞪向站在二人面前的蘇如煙:“你鬼叫什麽?玩你自己的去,別打擾我。”

董珺将擦過紙巾的手丢回桌上,暗中嘆息,就差一點了。

蘇如煙道:“你以為我喜歡管你,要不是你找的是這個賤人,你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說完,又憎惡地瞪着董珺道:“你來這裏幹什麽?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是你這種窮酸該來的嗎?就算要白吃白喝,也找錯了地方吧!”

“蘇如煙,誰準你這麽說我的朋友?”殷安琪對董珺既是崇拜又是感激,還有着即将成為一家人的喜歡。

想到她對這裏一點兒也不熟,她自然不會放任她獨自一人無人招待。被孔若冰拉過去不多久,就急忙掙脫了她們,跑過來要帶董珺過去介紹給自己的朋友認識了。

誰知道剛一走過來,就聽到有人用這麽難聽的話辱罵董珺,那張漂亮的臉瞬間就黑了。她冷怒地瞪住蘇如煙指着大門道:“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這種沒有素質的人。”

“安琪姐,你說什麽?”蘇如煙又驚又羞,不敢置信,殷安琪竟然為了董珺在這麽多人面前趕她走。

殷安琪青着臉道:“我告訴你什麽叫窮酸,真正的窮酸不是錢財上的虛弱,而是精神上的空白,像你這樣的暴發戶還好意思罵別人窮酸。”

這邊的争吵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那些吵雜的聲音漸漸停了,只剩下舒緩的音樂在慢慢歌唱。

蘇鏡宇跟蘇如煙兄妹二人關系并不算太好,但若是自家妹妹被別人欺負,他也不介意幫她出氣逞逞威風的。更何況今天殷安琪一句暴發戶,可是把他全家都帶進去了,頓時也不高興地說道:“殷安琪,你什麽意思?有你這樣招待客人的嗎?”

“你們也知道自己是客人了。”殷安琪不悅道,“身為客人你們卻辱罵我的客人,驅趕我的客人,你們的教養在哪裏?”

“發生什麽事了?”殷越鳴快步走了過來。

殷安琪氣憤道:“爸,他們兩個欺負董珺,還說要趕她出去。”

“越鳴啊真是對不住,我們家兩個孩子都被寵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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