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21)
不過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小丫頭片子。
董珺不語,阿桂代為回道:“楊少爺确定要在這裏談嗎?”
楊明翔可有可無地笑了下,再次客氣地擡起手來:“底下人不懂事沖撞了貴客,還望幾位莫要見怪!這邊請。”
董珺無聲地踏進門去,連眼角都不帶瞄楊明翔一下的。其他四人跟着,同樣是雄糾糾氣昂昂的,驕傲得很。
楊明翔仿佛無所察覺般笑着上前引路,然而背對着衆人時,他眼角卻是悄然飛過一道陰厲的狠色。
自從他爸爸成為一靈會W城的分會會長以來,在這裏,還從沒有人敢不給他面子的。這些小地方出來的鄉巴佬,竟敢在他面前拿喬,真是好膽!
哼!
一幫不長眼色的東西,你們盡管嚣張。我倒要看看,待會兒,你們是不是還能張狂得起來。
五人在楊明翔的帶領下走進了不大的保安室,拉開衣櫃的門,推開挂着的衣服,就出現了一道細小的暗門。
暗門裏面是樓梯,進去後往下走路,拐了好幾個彎才又出現了一道門,門口守着六個穿着迷彩服肌肉發達的人。
進了門後,就到了負一樓的大堂。這大堂面積很廣,至少有樓上網吧面積的三個那麽大。裏面燈火通明,亮得如同白日。四個方向排列着一間一間的格子屋,裏面擺着一張小床,床前是大屏幕的電腦,電腦後面是一個個衣着暴露,穿比不穿更加撩人的女人對着鏡頭或嬌嗲或唱歌或脫衣或自撫……
有些格子間裏面居然還有男人,抱着女人對鏡頭做出各種出格的舉動,有些甚至直接當場做了起來,聲音毫不掩飾。
大堂裏也還有幾排電腦,電腦後面的沙發椅上,坐着的是一個個年輕體壯,長相俊俏的男人。與格子間裏面的女人一樣,他們對着鏡頭做出各種撩人的動作與聲音。
這裏,竟然是一家色一情網站內部。
大堂中間的沙發上,一靈堂的W城分會會長楊玄武跨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葡萄酒,故作高雅的坐着。在他左右是兩名一絲不挂的妙齡女子,蛇一樣纏在他身邊扭來扭去。
阿桂跟曾晖二人才進來,臉當即就變了,他們沒想到對方明知道小姐是女的,竟然還定在這樣污穢的地方見面。
小姐在他們眼裏是那樣的冰清玉潔,神聖不可侵犯,怎可任人羞辱?
阿桂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董珺的眼睛,曾晖則是怒不可恃地吩咐弟弟:“阿馳,帶小姐到外面等着。”
曾馳點頭,上前一步:“小姐,我們出去吧……”
“不必。”其實還沒有進來她就聽到聲音了,早猜到裏面會有多麽的世風日下。只是進來看到的那一眼,還是感覺腦袋輕輕‘嗡’了聲,一時間不知是什麽滋味。
但也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眯上眼睛,拉住阿桂的胳膊,輕輕一撕就在他黑色的袖子上撕下了一塊長條布來,縛住自己的眼睛,腳下不偏不斜地走到了楊玄武面前。
楊玄武早就看到董珺一行人進來了,他并沒有站起來迎接,待到董珺站到了他面前,他才似笑非笑地擡起眼來:“破天門的新主?小丫頭,怎麽稱呼?”
烏發如綢,耳形完美,下颌尖俏,肌白勝雪。
身材遠不夠豐滿,卻是青蘋果一般青澀美好。衣服保守,卻比任何着性感暴露的女人更加誘惑。
楊玄武做了多年色一情信息傳播生意,他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幾乎只是一眼,他就确定了,面前這是個還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想到這裏,他眼中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淫意。
真正純潔無瑕的處子,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的。
“混帳東西,把你的狗眼移開!”阿桂氣怒交加地喝了聲。
楊玄武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自然定力非同一般,他雖然不悅卻是沒有變臉,仍然笑呵呵的。當然,他眼神也沒有移開,甚至還更加露骨更加放肆了。
而楊明翔聽到阿桂罵他爸爸,當即就拿起桌上一瓶酒往阿桂頭上砸去。
楊玄武沒有制止,董珺也沒有阻止。
‘砰’的一聲,卻不是楊明翔砸到了阿桂,而是曾晖砸到了楊明翔。
酒瓶破碎,紅酒混着鮮血灑下來。這大堂中人不少,女人更多,但是可能她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所以并不緊張,還是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偶爾有幾個好奇地看過來,也只覺得董珺一行人太嚣張了。在一靈會的地盤上,居然敢對翔少爺動手,他們慘了,今天不留下條胳膊或腿,都別想離開。
楊明翔頭晃了兩下,才站穩來,他摸了把臉上的鮮血,不由勃然大怒,握緊拳頭就想沖過去。
楊玄武喝止了他,他仍是一副笑面佛的表情,眼中卻是陰狠交錯:“小丫頭,你來一靈會鬧事之前,可有事先弄清楚一靈會的背一景?”
董珺淡淡道:“我的東西在哪裏?”
不答反問,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裏,好張狂的臭丫頭。
楊玄武不怒反笑:“呵……小丫頭,你看我們這樣的生意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你們從國外弄回來的貨,真是不錯。我剛剛讓底下的人試用了下,果然好用得不得了。有道是予人方便自己方便,你看東西都到我們庫房裏了,你就送給我們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拉回去還得耗不少油費呢!”
董珺也不生氣,只是重複問道:“我的東西在哪裏?”
楊玄武像沒聽到她的問話一樣,繼續笑道:“做我們這行生意就是需要最好的計算機,你們送來的這批東西太适合我們了,簡直是為我們量身訂做的。我真是感激不盡,要不然,今晚留下來一起吃宵夜怎樣?”
之前他已經從竊聽器裏聽出來了,這個小姑娘的确是有點兒本事的,但是卻還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裏。
這年頭的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兩分本事就自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要讓我問第三次。”董珺聲音冷淡,卻已經有了些不耐煩。這些人不值她生氣,難道真要逼得她再開殺戒嗎?
楊玄武被她略帶威脅的聲音逗笑了,他好笑道:“小丫頭,你有沒有聽過坐井觀天的故事?說是有一只小青蛙……”
哧——噗——啊——
兩道細悶的聲音,幾聲短暫的慘呼,叫楊玄武的笑語嘎然而止。
“啊啊——”驚恐的尖叫此起彼伏,大堂中那些衣着涼快的男男女女都先先後後慌亂地跳起來,擠到了一處。
很快,大堂中除了這邊對恃的雙方就剩下了四名倒在椅子上,裸着上身的男屍。
他們無一例外的眉心鑲着一塊深褐色的玻璃片,正是剛剛被砸破的瓶子碎片。
楊玄武父子面容驚變,那,那四人可是他們掩藏在人群中的底牌。
雖然見到了真人後,有些瞧不起這小丫頭,感覺她并沒有他們想的厲害。但在在見到她之前,他們還是很謹慎的。她能力舉千斤,她能得陸圖志推崇,她才一來就捉到了內奸……
他們感覺到她可能不太好惹,所以事先已經向燕京總部借了四個身手不凡的人過來,混在人群中以防萬一。
可是僅僅一個照面,四個人就在同一時間被殺,就當着他們的面。
她是怎麽知道那四人的存在的?不是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嗎?
在場的所有保镳打手全都受驚般白了臉,然後迅速跑過去,攔到了楊玄武父子面前。
董珺丢了四片玻璃出去,指縫間還有兩片翻花般轉動着,随時都可能射出去結束掉誰,的性命!
“有,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楊玄武額頭冒出汗來,雖然身邊有保镳護着,但此時他卻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他一邊緊張慌亂的求着情,手卻悄悄往腰間的手槍套裏摸去。但還不等他拿出槍來,一塊小玻璃刷的飛過來,就将他的手紮出了一個洞。
不止他手被紮穿,連手槍都一起被割破,再也不能用了。
“啊——”楊玄武痛得大叫,眼裏終于流露出了驚恐之色。
怎麽可能?她明明蒙住了眼睛……
董珺道:“原本想留着你的狗眼到我離開的。”
以為她看不到,就感覺不到他那雙肮髒的眼睛流露出的令人不喜的穢濁嗎?
董珺說完,手中的另一塊碎片已經射了出去,那指甲般長的一塊到了楊玄武眼前半尺處,忽然裂開分成兩半往他兩只眼球飛去。
楊玄武驚叫一聲,連忙閉上眼睛,伸手抵擋。
以為可以擋下,卻不料那兩枚碎片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以及眼皮,深深地紮進了眼睛裏面。
“啊!”楊玄武凄慘的捂着眼睛大叫,在沙發上痛苦地扭動起來。
“爸……”楊明翔心痛地大呼着拉下他的手查看了一下傷勢,見到他滿臉的鮮血,他頓時大吼一聲,捉過茶幾上的煙灰缸陰着臉往董珺砸過來。
曾晖自然不可能讓他碰到董珺,立即擡腿踢過去,二人移開戰到了一起。
董珺擡起腳照着茶幾一踩,水晶茶幾頓時爛成了碎片,玻璃渣子四濺。除了她身後的阿桂三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紮了十幾二十個小血洞,玻璃陷進肉裏面,稍稍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見識過了她的狠辣手段與本事,除了楊明翔外,沒有人敢對她動手。
那些保镳,只能惶恐地護住楊玄武,退到牆邊。
董珺微退一小步,換阿桂問楊玄武:“我們的東西在哪裏?”
楊玄武咬着牙不答,雖然害怕,但他不甘吶!
兒子還沒輸呢!他是總部訓練出來的精英,本事比他借來的四個人還要強一點點。也許……
還沒等他想完,就聽到楊明翔悶哼了一聲。
那邊的打鬥已經停止了,曾晖跟楊明翔應該是不相上下的。但這次他們兄弟犯了大錯,小姐說過要将功折罪的。
再加上有小姐在,他信心暴棚,自然是拼了命去。
而楊明翔雖然氣憤,但畢竟心裏已經有了懼意,竟然很快就把豁出去的曾晖制住了。
曾晖折住楊明翔雙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狠聲道:“楊玄武,是要我們的東西,還是要你兒子的命?”
楊玄武唇哆嗦了下,連忙捏緊身邊一人的衣襟,大聲道:“我還給你們。快,嚴貴,快讓人将東西拿出來。”
“好!”劉嚴貴趕緊往外跑,生怕稍遲一步就要倒了大黴,都顧不上滿身的痛。對方眨眼殺了四人,若他們敢有所反抗,想必多搭他們幾條命也不奇怪。
“曾馳去檢查東西。”
“是。”
“阿桂,跟他們算一下賠償。”
“明白。”阿桂大喜地應了一聲。
這個一靈會受了大哥仇人的令,之所以駐留在W城,就是專門為了為難他們,找他們麻煩的。這些年來,他們沒少在一靈會手中吃虧。
果然小姐說到做到,絕不讓他們受欺辱。這一次,欠他們的,該還回來了吧!
阿桂上前,對楊玄武道:“搶我們東西打傷我們十六個人,傷患療養費一千萬,精神損失費兩千萬。讓我們專程跑過來,浪費車油錢五百萬。浪費我們小姐時間才是罪不可赦的,五千萬。八千五百萬,沒有就一人拿條腿來填吧!”
這個混帳東西,居然敢拿他那雙髒眼看小姐,簡直找死!
八千五百萬!不過就是搶了下你們的計算機,又沒弄壞,就要賠這麽多。你們他媽也太黑心了吧!殺了我們四個人,我們還沒要你賠呢!
當然,心裏就算再不滿,楊玄武也不敢說,他舔着臉努力讨好地朝着董珺這邊谄笑道:“小姐,你看這一時間我們去哪兒湊那麽多錢?你……”
“曾晖,一人砍他們一條腿。”不等他說完,董珺就直接命令道,沒給絲毫回轉餘地。
這群社會殘渣敗類,完全突破了人格底限,違逆了道德操守。做這種見不得人的生意就算了,居然還一群人在一起集體淫一穢,簡直是連禽獸都不如!
這是來到這世界後,董珺第一次真正的無語了。
曾晖正要答應,楊玄武立即驚恐地搖頭擺手道:“不不不,不要……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阿萍在別墅裏照顧傷員,她懂董珺的意思,這都是自己人自是不願意他們多受罪。于是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告訴他們藥是小姐親手煉制的,這裏有外人,一會兒他們傷好了不準聲張,還要纏好紗布繼續裝傷。
等她一個個給他們用過藥,親眼看到自己的傷口長合,一衆幫衆們激動得差點兒失控。明明震驚歡喜恨不能喊出來大聲告訴全世界自己見證了奇跡,卻不可以有一絲表露,簡直是不要太憋人了。
于是,當董珺等人大勝而歸的時候,終于可以發洩出來了。一群人大聲歡呼着,回去的時候,還在車裏說說笑笑地唱起了凱旋的軍歌來,灑下一路歡暢的笑聲。
本來是很高興的,誰知在進市區的高速路口,居然被警查攔了下來。
“下車,下車!”一衆穿着警服的警察拿住手槍圍住幾輛車,将車門拍得叭叭響,“有人舉報,你們的車裏裝有違法物品,下來我們要檢查!”
靠着車後座閉目養神的董珺睜開眼睛來,車窗玻璃沒有關,她視線似是有感應一般朝着一個方向望去。
那裏停了一輛黑色的敞蓬跑車,王文俊一手執煙,另一只纏着紗布的手随意地擱在車門上。他也在看在她,嘴角微微勾起一道邪笑。
顯然,是他舉報的,而且他不怕她知道。他停在那裏,就是故意要讓她發現的。
阿桂跟曾晖他們自然也是認識王文俊的,不過今天他們車上除了計算機和人,還真沒別的什麽。計算機也是有合法單據的,根本不怕檢查。
阿桂推開門下車招待,後面貨車上的箱子被統一翻過,但什麽都沒有查出來。警察卻還不樂意,非要董珺等人下車,他們要搜身。
阿桂不由火了,他們被搜沒關系,可是這裏全是男警察,難道還要搜小姐的身嗎?
他壓抑着怒氣說道:“都給你們翻過了,你們還要怎麽查?警察不應該是人民的保護神嗎,有必要這樣得理不饒人?”
呸,什麽保護神?說起來他都嫌惡心了,只是無奈得很。
那名警察見他還耍橫,自然比他更狠:“哼,你們這幫不法分子,查一下怎麽了?居然還敢威脅警察。來啊,把他們全帶回去好好審問!”
“你……”這才一句話就要拘留了,真是豈有此理。阿桂被氣得暗自吐血,那警察卻是更加嚣張惡劣地說道:“你們還敢拒捕,襲警,罪上加罪,把他們都扣起來。”
說着,就去取自己腰包上的手铐。
阿桂氣得渾身發抖,曾晖黑着臉下了車,狠狠甩上車門,說道:“艹,反正要關的。說我們襲警,不做豈不是對不住你們給的這罪名。弟兄們,給我狠狠的湊這幫兔崽子一頓。”
媽的,反正不得罪警察,他們也是天天被查被找麻煩。既然如此,還不如狠狠的出頓氣,最多弄兩個弟兄進去關兩年,不打死人就行了。
總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小姐被這幫混帳東西羞辱的。
“你,你們敢!”一衆警察大驚失色,但是破天門的幫衆向來齊心,曾晖一句話,董珺也沒有阻止,于是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集體沖了上去。
這些普通的民警雖然有人帶着槍,但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不出特別任務是不準裝子彈的,就怕一不小心走火。
他們也沒有武警那樣的身手,很多都是靠着拖關系走後門,才能找到這份作威作福的工作的,自然不可能是這些混社會之人的對手。偶有兩個還能簡單打兩下的,對上這猛虎出籠般的十幾人卻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于是雙方打成了一團,當然是一邊群毆,一邊被群毆,一群小警員被打得哭爹喊媽。
王文俊冷笑着對董珺道:“有蕭絕做靠山,就是不一樣。”
只要蕭絕肯出面,這些警察這頓打,別說還真是白挨了。
董珺沒理他,她回頭看去,只見夜暮川靠着椅背,似乎是睡着了。但以他的聽力,不可能外面這麽吵他還不醒,卻仍然對外面的混亂視若不見。
不是軍人嗎?這些警察就在他面前被打,他就沒什麽想說的?
一刻鐘後就沒一個站着的警察了,他們現在沒辦法抓人,這邊自然也不願主動去警局,直接開着車子回去了。
董珺去破天大廈換回晚上穿的禮服,梳好頭發後下樓回家。
夜暮川站在公路邊的燈下,安靜地看着,直到送她回去的車子消失在視線裏,才轉身離去。
“珺珺怎麽回來這麽晚?”鑰匙剛打開房門,客廳裏的昏黃色壁燈就被打開了,躺在沙發上的董江山坐起來,低聲問道。
董珺進去,輕輕關上門,道:“是殷老師家的宴會,提前退席不好,所以留在了後面。還跟他們一起吃宵夜了,你怎麽還沒睡着?”
“睡着了,聽着門響醒的。”董江山倒是沒怎麽擔憂,畢竟是她班主任的女兒請去的,而且晚上小叔還問他關于蕭絕的事了。聽起來,小叔似乎還蠻中意蕭絕的。他笑道:“今天很漂亮,衣服蕭絕送的?”
“嗯。”
“你跟他……”董江山疑問地看着她,男生的禮物可不能亂收的,更何況她身上的衣服鞋子,一看就知道價值不扉。
董珺說:“明天會還給他。”
“哦!”董江山點頭,“早點睡吧!明早還要上課的。”
“知道了,你怎麽睡沙發?去房裏睡吧!”爸爸說過她們姐妹三個一人一間房,床已經買回來了。但是晚上阿璃跟琯琯就是喜歡跟她擠在一起,所以爸爸睡了一間房,還有一間房暫時空着。
董江山道:“我是睡屋裏面的,小叔擔心你不肯睡覺,我就讓他回屋裏睡自己在這兒等着了。你進去吧,我也回屋睡了。”
“哦!”董珺回到房裏,兩個妹妹都已經睡了。她換過衣服後,拿起手機給殷安琪發了個簡短的短信:睡了嗎?
睡着了,她就不吵她們了。
沒一會兒,殷安琪的短信就回來了:沒有,我在等你,你困不困?要是累了,就下次來吧!
董珺回道:一會兒到。
三分鐘後,董珺到殷家時。殷安琪已經在等着了,她藏在鐵門後面,看到董珺過來,連忙給她開了門。
二人輕手輕腳地摸上樓,進了主卧。
殷家只是一座小洋樓,跟一些有錢人的豪宅別墅比起來不算什麽,但屋裏面的裝潢卻無一處不是精致貴氣。
房屋窗明幾淨,幾乎看不到什麽灰塵。主卧是套房,書屋衣帽間衛生間都有。
屋裏開着空調,地上墊了潔白的毛毯,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殷安琪合上門,帶着董珺走到床邊。
床上,蕭蘭熟睡中仍然眉頭緊皺,額上滲汗,她緊緊的揪着被子,微微發抖,是夢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殷安琪雙手握住蕭蘭一只緊握着拳頭的手,心痛地小聲道:“她每天晚上都這樣,我喊也喊不醒。”
董珺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搭上蕭蘭的脈搏,知道她不僅僅只是簡單的惡夢,所以她将自己的元氣悄悄送進去一縷,随着經脈游走,去探尋惡夢的根源。
大概是十多分鐘後,她突然收回了手來,眉皺起。
殷安琪小聲道:“怎麽樣?”
“我再看看。”再試了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測後。
董珺急忙收回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最近是不是吃得很多?”
殷安琪連忙點頭:“是啊,一天吃好多餐,我們還以為她是精神不好才需要進補,這也是病狀嗎?”
“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記得,在我沒有被人綁架之前,我媽還好好的。珺珺,我媽媽到底怎麽了?”
董珺沒有回答,她站起來來來去去走了好幾圈,才神色凝重地說道:“你去喊殷老師來。”
“哦!”見她這樣鄭重其事,殷安琪也給吓到了,她連忙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殷越鳴穿着睡衣跟她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董珺這麽晚還在他家裏,殷越鳴意外不已:“你怎麽在這兒?”
董珺沒回答,她問:“蕭阿姨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過一次非人的疼痛?”
殷越鳴愣了下,點頭:“安琪被人綁架當晚,她半夜突然痛得醒過來,也就十多分鐘。去醫院看過了,醫生說沒事。”
“當時,誰接近過她?”
“沒有人,當時就我們兩個在屋裏。”
“你說她痛醒過來,你們當時在睡覺?”
“是,靠在沙發上睡着了。你問這些做什麽?”
董珺沒有立刻回答,她在屋裏的門和窗四處查看了翻,轉回來道:“當晚,有人進了你們的房間。”
殷越鳴臉一變,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她推開衣帽室的窗玻璃,指着防盜窗道:“那人從這裏進來的?”
“可是,這裏要怎麽進來?”殷安琪問道。
“防盜窗鋼條微彎,曾經被掰開過。就像這樣……”她說着,雙手握住兩根鋼條往兩邊一分,防盜窗頓時變了形,足夠一人翻窗進屋裏。
殷安琪已經見識過她的本事了,并不覺得驚訝。殷越鳴卻是瞬間瞪圓了眼睛,這姑娘,什麽時候變成大力士了?
“那地方有腳印。”董珺看了看牆壁,退回來合上防盜窗和玻璃。回到屋裏時,她不由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了,勢必要暴露自己從異世而來的秘密。
可不說,蕭蘭随時都可能面臨着死亡的威脅。
說?不說?
“珺珺,我媽媽到底怎麽了?”殷安琪擔憂地小聲問道。
他們三個人在這裏說話來去,媽媽仍然陷入惡夢中沒有醒過來。
董珺看過去,幽幽道:“那人半夜進來,給她喂了一只噬靈蟲,惡夢由此而來。”
殷安琪臉孔發白,殷越鳴皺眉,不解地問道:“噬靈蟲是什麽東西?”
“食物中能量,人體內養分,骨骼中精華,靈魂中神魄。噬靈,噬食大自然中一切養分的魔靈蟲。”董珺神情無比肅重。
她第一次聽說噬靈蟲是在兩百多年前,九域大地的前任域主千面玉郎鉰養的護靈就是一頭天階太古魔蟲噬靈蟲。
那只魔蟲有着億億萬萬的子孫,它将這些小靈蟲放進別人的身體裏,靈蟲就會自動取食寄體的養分與靈氣。直到寄體再無用處時,便取盡血肉骨骼離開,将吸食到的靈氣養分奉獻給魔蟲,以供它修練。
千面玉郎作為整個大陸的主人,本來是大陸所有人仰望的所在,人人敬仰他。
是十七帝發現了他的惡毒,撕開了他虛僞的假面,千辛萬苦才誅除了他與那頭太古魔蟲。
當時,那魔蟲為了活命,将所有子孫都收了回來,致使九域大地在三天之內八億餘人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那件慘案震驚八荒,乃至上界大能都出來維持局面了。
那件事,九域大地,三歲的孩子都知曉。
為了根除噬靈蟲,上面的人将噬靈蟲的樣子與危害大肆宣傳畫寫在紙上,朝天空丢散了一個多月。讓見過噬靈蟲的人,一定要禀報上去,上面的人好下來除殺。
按理說,當時所有的噬靈蟲應該都跟着那頭太古魔蟲死去了才對。
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個離九域大地天遠地遠的俗世人界?
【NO.80】上課遲到,被罰站的董珺
“身體裏面有噬靈蟲,人會怎麽樣?”殷越鳴問道,他仍然有些半信半疑的。
先是這東西,他聽都沒聽過啊!董珺才不過十七歲的小丫頭,她是怎麽知道的?
再是噬靈蟲?怎麽聽來這樣玄幻!像假的一樣。
可是他老婆夜夜惡夢,卻是事實。
牆上有腳印,窗條變了形,的确是有人進過他們屋裏的。
董珺道:“若它心情好,只會吸食寄體攝入的養分。若然惹怒它,它會噬盡寄體血肉骨骼,令寄體變成一捧飛灰。”
殷安琪聽完,吓得抖了一下,一下子撲過去抱住還陷入惡夢中的媽媽號陶大哭起來。
殷越鳴臉孔白得吓人,他問董珺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說了,你會信嗎?”董珺反問。
殷越鳴咬了下牙,沉重道:“當年阿絕媽媽生下他的時候,死在了手術臺上,只剩下了一捧飛灰。”
“爸。”殷安琪震驚地擡起頭來,“不是說舅媽出國做科研去了嗎?”
殷越鳴道:“因為事實令人難以置信,所以才對外封鎖了消息。”
董珺微微怔了下,怪不得那天晚上在實驗樓上,蕭絕身上會有那種寂寞孤獨的氣息。
他說他出生就有記憶,當時他還有話沒有說完,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不是就是,他曾親眼見證了他媽媽詭異的死亡?
“能治得好嗎?”殷越鳴緊張地問道。
董珺:“我試試!你們退遠點。”
待二人退開後,董珺上前一把掀開蕭蘭身上的薄毯,将她提得坐了起來,撕開她的睡衣,扣指抵上她的胸口往下一劃落到腹部,突然沾衣發力拍出一掌隔山打山,照着她腹中的噬靈蟲打去。
‘轟’的一聲悶響,蕭蘭的肚子裏面頓時像燒開了的水一樣咕嚕嚕響了下。
董珺大驚失色,她急忙想要退開,但已經晚了。
裏面反擊出一道黑色的戾氣正中她的胸口,她整個人都被打得往後倒飛狠狠地撞到牆上,落下來猛地噴出血來。
殷越鳴與殷安琪驚聲大叫,連忙跑過來要扶她。她卻極快地飛奔而起,斜蹿到床上,手掌抵上蕭蘭小腹,将自己體內的靈氣不要命一樣從她體內輸進去。一邊輸一邊急切地說道:“不要動她,我給你靈氣。你知道的,沒有她的身體保護,我能輕易殺了你。”
蕭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變得消瘦的臉,瞬間停止了下來。
董珺松了一口氣,輸靈氣的速度漸漸慢下來,她道:“我會給你你想要的,只要你保證她安全無恙,否則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她說着,試探般收回手來。
而蕭蘭幹瘦下去的臉,竟然漸漸恢複了盈潤與光澤,把殷越鳴父女二人都看傻了。
董珺臉色慘白如厮,她捂着胸口輕咳了兩聲,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殷安琪連忙扶住她,紅着眼睛道:“珺珺你怎麽樣?對不起,早知道你會受傷,我不會叫你來的。”
董珺拭去唇上的血漬,淡然道:“別說傻話。”
她不來,到時候蕭蘭怕是怎麽死的都沒人知道。
她不來又怎麽會知道,這世界竟然出現了噬靈蟲這種邪惡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殷越鳴将已經恢複安祥的蕭蘭扶到床上躺好,蓋好被子,着急地追問道。
“我們出去說。”董珺率先走出了房間,父女二人跟在後面。
到了樓下客廳,董珺在沙發上坐下來,殷安琪去屋裏拿了條新毛巾來給她擦臉。
董珺道:“近年來,你們這個世界很是流行穿越一說,它并非只是人們臆想中的傳說,而是實有其事。借他人肉身複活,我們修真之人,稱它為奪舍重生。”
“修真?”殷越鳴驚訝而疑惑地問道,“你說你是從修真世界裏穿越過來的?這,怎麽可能?”
“原來你會小說裏面的修仙,怪不得你能幫我續指。”殷安琪臉上都是崇拜,沒有懷疑。
殷越鳴回頭疑問地看着她,殷安琪擡起自己的手說道:“爸,我這只手三根手指的确被那些人砍下來過。是珺珺救了我,她還幫我接上了手指。”
殷越鳴身子猛然一震,眼圈頓時紅了,他握住女兒曾斷過手指的手,嚴肅地望向董珺,認真道:“謝謝你,你救了安琪也救了她媽媽,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董珺颌首,沒有虛僞地客套下去,她道:“一個多月前,董珺被人踢傷心脈而死,我代替她醒了過來。”
“就是蕭絕送你去醫院裏那一次?”怪不得從那天開始,她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殷越鳴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董珺應道:“正是那日。我原來所在的世界三百年前曾遭過一次噬靈蟲災難,三天之內八億餘人魂飛魄散,屍骨無存。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能認識這魔蟲。卻不知為何,它會出現在這邊的俗世人界。蕭絕的媽媽死在十八年前,說明這個世界上早就有噬靈蟲了,卻不知道到如今,有多少人身體裏面有這種邪惡的東西。”
“三天死八億餘人!”殷安琪倒抽了口涼氣,震驚之餘,更加害怕,“那我媽媽……”
她說着,忍不住又要哭了,殷越鳴也是感覺到頭疼無比。
董珺道:“魔蟲藏在寄體體內,以我如今的能力,想要殺它,必先殺寄體。因此,暫時我制不住它,只能安撫。”
“怎麽安撫?”
“給它它想要的。”它想要養分,養分越足它越強大,到時候越加難以控制。可是今天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