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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22)

惹怒了它,不安撫,它會立即取盡蕭蘭身上的養分。就算為了自保不取盡,也會想辦法讓蕭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撫它,就好比吸毒一樣,明知道用了只能緩解疼痛,中的毒卻越深。但是不緩解,會瞬死。

“以後,給蕭阿姨多吃東西,不要吃太好,就是要吊着它胃口,但是不能給她進補的好東西……”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直接道:“算了,明天我給她排張食譜。你們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殷越鳴站起來,董珺道:“不用了。”

說完,站起來走出門外,殷越鳴見她腳下踉跄,明顯是傷的不輕。

他連忙追上去要送她,卻發現出了他家大門後,她的身影忽然化成了一道暗影,眨眼間就蹿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見。

好快!

董珺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三根黑彤竹已經兩天沒動過了,這會兒每一根都長到了小孩手臂那麽粗。她迅速折下來三兩下就全吃了進去後就地盤坐,自行療傷起來。

窗外的天,漸漸透亮。

早上五點,已經慢慢習慣了時間的董璃跟董琯悄無聲息地起床了,姐妹二人先後進洗手間洗漱過後,回到房間裏要喊董珺,卻意外發現她衣襟上竟然鋪着一層有幹涸的血漬。

董琯驚得張嘴就想喊,董璃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感覺到她們的氣息,董珺悄悄将靈氣推上去,讓蒼白的臉色變得健康紅潤,這才睜開了眼睛。

董璃擔憂地問道:“姐,你身上怎麽會有血?是不是受傷了?”

董珺笑了笑:“昨天我讓陸圖志買回來的計算機被人搶了,我去省城取回來,跟人打了架。這血不是我的,你們也知道,憑我現在的本事,沒人能輕易傷得了我的。別瞎擔心了,你們先下樓去吧,我換了衣服就來。”

“哦!”董琯自然是一下子就相信了。

董璃卻還是半信半疑的,如果是沾了別人的血,為什麽不把衣服換下來呢?

不過就算懷疑,她也沒有繼續追問,姐姐連練武的事都沒瞞她們,今天的事不說實話肯定有不告訴她們的理由。

二人離開後,董珺起身換過衣服将髒衣服放進洗衣機,開了洗衣開關,才下樓陪她們一起跑步。

因為現在不用上早自習了,董珺就不用那麽早去學校了。而董八寶因為今天第一天上班,為了給上司留一個好印象,他早早就去了,正好有時間給董珺休息恢複。

董璃上學去了,董琯還在五一假期,她現在對修武興趣很足。跑步回來洗澡換過衣服後,又跑回房裏努力沖擊經道去了。董珺在她房門外設下勿擾的禁制後,坐在陽臺上将黑彤竹旁邊的玉石拿過來擺到自己周圍,排成一個聚靈陣。

打坐的時間總是很快過去,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都已經是上午八點半了。

她收手起身,将玉石放回黑彤竹旁邊,過去開門。

“我還以為你不在家。”蕭絕笑道,“怎麽還不出門,都上課半個小時了。”

“不小心睡過頭了。”董珺拉開門,讓她進來,自己轉身去洗手間拿洗衣機裏的衣服出來晾。

蕭絕站在陽臺的門前,看着她如任何一個尋常的少女一樣做着家務活的身影,心裏眼裏都是說不出的溫柔。

董珺不回頭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道:“衣服我昨晚送到殷老師家裏去了,你有時間去取吧!”

“什麽衣服?”蕭絕愣了下。

董珺道:“你昨晚借我穿的。”

“那不是……”不是借的,是送給她的。

可是她并不笨,就算再不解風情,也總不至于連這都不懂的。

之所以說借的,只不過是給他留面子罷了。

蕭絕牽強地笑了下,沒作聲。

董珺感覺到氣氛有些沉悶,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我昨晚打了人。”

“哦!”他昨晚也打了人呢!蕭絕問道:“什麽人?”

“一幫警察,夜裏兩點從省城回來的時候,他們攔着車子說我們車裏有違法物品要搜我的身,阿桂他們把人打了。”

蕭絕怔了怔,随即‘撲哧’一笑,道:“該打的。在哪一塊兒?”

“北城高速收費站。”

蕭絕立即拿出手機按了幾下撥了個號碼,那邊接起來,恭敬道:“少爺,您有何吩咐?”

“昨晚兩點,北城高速收費站,有一批警察仗勢欺人欺負我同學,被小小警告了下。讓他們老實點,別再來騷擾。”

“少爺放心,我馬上就去辦!”

“果然是個大靠山。”董珺回頭笑了下,她原本沒打算找蕭絕幫忙的,是王文俊提醒了她。

她不怕事,但怕麻煩。

如果蕭絕肯出面,看,就這麽一句話的事。

蕭絕倚着門框笑道:“那有沒有想過,靠一輩子?”

問這話時,他自己臉都紅了,卻努力裝作鎮定潇灑,半真半假的調笑。

那些表白的話說過一次後,第二次已經不是很困難了。

雖然她現在還不願意,可是他不介意多問問,也許哪一天,她突然就願意了呢!

他就是要多提醒,不能讓她總是故意叉開或者無視這個話題。

董珺拿着衣架的動作微微頓了下,她不太會應付這種情況,原本想着之前已經明确地拒絕過後,他就不會再說了。

沒想到他……想到昨晚殷越鳴說過的話,本來想要裝作沒聽到那句話的董珺放下衣架轉過身來,認真地回他道:“我沒說我來自哪裏,不過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蕭絕眼眸閃了閃,道:“不敢肯定。”

他猜她與從前的董珺不是同一個人,但畢竟是猜測,雖然他認為自己八成猜對了。

董珺道:“我原來所在的,是一個練武修真的世界,我們那裏尊崇強者。三百年的修練,我有幸邁入皇極境成為一方尊者。為五等至尊,修破凡塵生死,得陽壽八千。此一世,我的夢想是超越前世。你們凡人的百年人生,于我而言,不過是過眼煙雲,轉瞬即逝。因此,我們不合适!”

三百年?她三百多歲了……咳,這個不是重點。他連忙道:“那你教我行不行?我陪你一起練武修真,我一定會跟上你的。”

董珺微微搖頭:“何談容易!”

這個世界靈氣缺乏,要想學有所成,将比在九域大地還要艱難上十倍。

而蕭絕,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他就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

在這個世界,他一開始就已經處在了食物鏈的最頂端。什麽也不缺,沒有壓力,他真的能夠吃得了那份苦受得了那份罪嗎?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蕭絕堅定道,“不然,你幫我把關。若我能夠成功的追上你的腳步,你就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董珺臉上悄然一燙,不得不說,這句話還是讓她有一瞬間的觸動的。

她躲開他深沉到幾乎能将人焚燒的視線,道:“你要把我當成賭贏的獎品?”

“錯!是我會讓你看到,我對你的喜歡有多深。”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有正常女孩兒家該有的情緒,蕭絕無聲笑了,“就這麽說定了,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學。若我能成功打贏你,你就不要再像現在一樣,輕易将我拒之門外。”

三百歲?她說過前世她有八千壽,三百歲相較來說,還只是個小丫頭吧!難怪她一副不懂情為何物的樣子。

董珺沒答,拿起衣架将最後一件衣服晾曬上去。然後放下撐衣棍,越過蕭絕往大門的方向走去:“走吧,去學校了。”

蕭絕跟在她後面,歡喜莫名的追問道:“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董珺捏了下微微發燙的耳朵,佯裝冷靜地說道:“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她沒有經歷過感情,也不夢想愛情,但女人對自己的另一半總是有自己的要求的。

在她看來,将來永遠陪在她身邊的人,必須是要讓她真正心動的。否則,寧缺勿濫!

“我那就抱着一個小小的希望。”蕭絕嘻皮笑臉地跟上她,完全不在意她在這方面的冷淡。

二人說着話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都已經快上完了,蕭絕目送她上了樓,才轉身去了殷越鳴的辦公室。

這天的第一節課正好是夜暮川的課,董珺沒有請假的遲到到現在,夜暮川沒有姑息。她走到門邊時,他正在黑板上寫字,聽她敲門,他頭也沒回地繼續寫着淡淡道:“到外面站着。”

“噗……”教室裏頓時響起了各種竊竊私語和幸災樂禍的笑聲。

朱倩倩冷笑道:“嘿,考第一就是了不起,不用早自習,也不用按時上課了。”

徐鳳嬌現在成了她的同桌,自然跟着附合,不過她聲音卻小多了,顯然董珺在她這裏還是威性很足的:“切,活該!”

尹幽悅也是偷笑道:“董珺你這麽厲害,跟夜老師說聲呗,肯定會免了你的處罰的。考第一的人,有特權吶!”

同樣,還有其他一些女生的偷笑聲。

劉欣欣擔憂地看着董珺,卻不敢代她向新班主任求情,畢竟董珺遲到了是事實。而且只是罰站,這懲罰也不重,就是有點丢臉而已。

董珺沒有理會那些嘲笑聲,無聲地轉回去,站在了教室門口。

下課後,夜暮川經過時,冷冷留下一句:“跟我來辦公室。”

董珺的确沒興趣去聽教室裏那些風言風語,無言地跟上。

夜暮川先進的辦公室,他站在門邊,待董珺進來後,他随手關上了門。放下教科書,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後,他擡眼看過來:“你受傷了?”

董珺怔了下,他怎麽看出來的?

她臉色不差吧!今早跟蕭絕一起來,他都沒有發現。

夜暮川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輕輕磨擦着左手指間的象頭戒指,微微仰着臉看她:“如果現在,我對你出手的話,你猜我殺死你的勝算有幾成?”

董珺冷冷應道:“你可以試試。”

夜暮川不作聲,冰寒的視線将她從頭到腳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似乎是在找哪裏是她的弱點,攻擊她哪裏才比較有勝算。

氣氛一觸及發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

夜暮川即刻收了身上的冷氣,應道:“進來!”

蕭絕推開門進來,臉上帶着客氣的笑:“夜老師,抱歉打擾你了。我找董珺有事,請問她能離開了嗎?”

夜暮川轉過臉對董珺道:“不想上課,疏離同學,讀書遲到。我想說,考試第一不是驕傲的資本,下午讓你家長來學校一趟。”

董珺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與蕭絕一起離去。

“他怎麽又找你麻煩?”蕭絕皺眉,聽似不滿,其實心裏悄悄竊喜着。

反正夜暮川也傷不了她,找麻煩正好,這樣他就有更多的機會解救她了。

之前他還有點擔心夜暮川會讓她動心,但是現在他知道了,她現在還根本就不懂動心為何物。而夜暮川與他們是敵對的,他還總是找她麻煩,她一定不會喜歡上他的。縱使他對女人來說,再有吸引力。

“我是上課遲到了。”董珺不想多說此事,問他道,“你找我什麽事?”

課間十分鐘,他也跑過來找她。真是的,像個孩子一樣粘人。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蕭絕心裏暗暗吐槽,卻是燦爛地笑着回道:“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考試年級前十,我就給你發獎品。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猜猜是什麽?猜對了有獎,猜錯了要罰。”

猜對了有獎,就有明正言順的理由,接着送她禮物了。猜錯了要罰,讓他想想,罰什麽好呢!

董珺:“猜不到。”

蕭絕:“……”

無語了半晌,他失笑道:“你還真是不解風情。”

風情是什麽,不懂!董珺問道:“對了,還沒問你,昨晚你那邊如何?”

“沒什麽,就是收拾了幾只小蟲子。”蕭絕輕巧一笑。

夜暮川既然敢派那幾人來對付他,他們自然都有着各自的長處。但是有了她的平安牌護身,只要不對上夜暮川本人,他還是能應付的。

二人說話間,到了二樓。劉欣欣早就跑到欄杆上等着了,見他們上來,連忙欣喜地跑到了樓梯口笑道:“董珺,你說了要介紹我認識蕭學長的哦!”

董珺淺淺笑了下,對蕭絕道:“我同桌,劉欣欣,很可愛的女孩子。”

蕭絕很給面子的對劉欣欣伸出手來:“劉學妹,很高興認識你。”

劉欣欣連忙握上他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哇,哈哈……我不是在做夢吧!居然摸到了我男神的手,啊哈哈,三天都不用洗手了……”

蕭絕抽回被她拉着手上上下下摸來摸去的手,只覺得尴尬又好笑。

她的同桌,跟她可謂是兩個極端,這也太熱情了。

上課鈴聲響了,蕭絕道:“禮物下午放學就能看到了,你們上課去吧,我先走了!”

上午第四節是殷越鳴的課,下課後,他也跟夜暮川一樣喊董珺跟他去辦公室,但是當然二人沒有去公用的辦公室,殷越鳴帶她回了家。

家裏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蕭蘭與殷安琪已經在等了,沒多久蕭絕也來了。

五個人氣氛凝重地吃着飯,殷越鳴給董珺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到她面前:“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休息就是了,以你現在的成績不上課也沒關系。現在怎麽樣?傷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董珺應道,禮尚往來地幫他盛了一碗。

蕭絕不解:“什麽傷?”

殷安琪張嘴就要回答,董珺道:“吃過飯再說吧!”

吃過飯後,董珺将準備好的紙筆拿出來,一邊寫字一邊問蕭蘭:“今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問完,她将寫好的字交給她,上面寫着:魔蟲能聽懂我們說話,不要當着它的面說對它不好的話題。

蕭蘭看過之後,臉孔微微發白,她勉強笑着應道:“我挺好的。”

紙條在其他幾個人手中傳過,殷越鳴父女面色都不好看。到了蕭絕手裏的時候,他疑惑地看向董珺。他還不知道噬靈蟲的事,但是懂了董珺的意思,所以忍着沒有問出口。

董珺仍然一邊寫字一邊道:“每天多吃點,對身體好。”

紙上卻寫着:這是我今天列好的食譜,以後要嚴格按照這個标準來。

食譜與紙條一起遞過去,蕭絕看到的時候,更加疑惑了。

那是食譜,怎麽每個小時都吃東西?而且量還不少。

董珺對蕭蘭道:“有時間,跟我一起修習武道,學習凝聚靈力吧!你對它有用,你的生命才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蕭蘭僵硬的點頭:“好。”

她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只是一夜之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這個女孩子,是從修真世界穿越過來的。

自己的身體裏面,有一只将她當成食物的魔蟲。

當年嫂子的死,就是因為她曾經被人喂食過這樣的怪物……

簡直像在做夢,要不是她老公跟女兒親口告訴她的,還有切切實實的證據,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董珺道:“我掌管了破天門,練武室也已經準備妥當,你以後有時間就過去。”

蕭蘭再點頭,感覺很麻木。

殷越鳴道:“每天按時喂食它養分,它應該就不會傷人了吧!”

說着,将自己寫好的紙條遞給董珺。

他說,蕭絕的媽媽十八年前死于噬靈蟲,似乎魔蟲持有者有意針對他們家的人。他問她,能不能讓蕭家其他人都過來,讓她檢查一下,看有沒有。

“不能确定,但是我也可以吸取它身上的靈力為我所用。它若敢有輕舉妄動,我會以其之道還施彼身。”這話是說給噬靈蟲吃的,目前為止,它還算老實的。董珺軟硬兼施的警告外加賄絡過後,它就沒有再從蕭蘭的骨血裏面吸取養分了。

董珺在紙上寫下‘可以’兩個字,還給殷越鳴,對蕭蘭道:“手給我。”

蕭蘭将手放到她面前,董珺捏住,将自己體內回複了一些的靈力往她身上輸去。這樣的感覺特別清淅,蕭蘭只覺得一股別樣舒适的暖流在身體裏游動,然後到了腹部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她驚怕得渾身發抖,是如此确實地感覺到了那怪物的存在。

董珺之前幫她穩住魔蟲時就已經受了重傷,這會兒再輸出靈力,沒一會兒,以靈力催紅的臉孔就變得蒼白。她努力壓抑住難受,還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殷越鳴連忙道:“這樣就可以了,快收手。再下去你自己也得受傷了,我相信它也不至于蠢到想要殺雞取卵。”

董珺收回手來。

幾個人又就此事簡單地談了會兒,殷越鳴對蕭絕道:“我下午要去燕京一趟,阿絕幫我代課。”

“好。”蕭絕無異議。

去學校的路上,董珺将噬靈蟲的事跟蕭絕說了,蕭絕聽了之後整個人氣息都變了。

他變得沉默,一路上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笑過。

董珺知道,他大概是猜到他媽媽的死因了,但她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下午放學的時候,他果然将自己給她準備的禮物,一輛嬌小玲珑的女式電動車送到了她家樓下,但他自己卻沒有出現。

下午第一節屬于他的課上完後,他立即就買了機票,趕在殷越鳴後面,去了燕京。

董珺回家,拿鑰匙剛打開門,早就等着的董琯立刻歡呼着撲到她懷裏,吊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脖子興奮地報喜:“大姐大姐,我成功了,我成功打通第一條經道了……”

“咳!”董珺悶咳一聲,連忙泯了下唇,将溢到喉嚨口的腥甜咽下去,跟着笑了:“是麽,我看看!”

“喏!”董琯從她身上下來,得意地将手伸到她面前。

其實第一次成功地引靈入丹田,表面就能看得出來的。因為氣色會好看得多,今早她就看到阿璃其實已經成功了,但她沒說,大概是要把護法和一根黑彤竹的福利讓給小妹的。

那丫頭才十五歲,卻因為家庭原因,早早的成熟懂事了。

董珺煞有其事地搭上董琯的手腕,捉過脈後贊賞道:“嗯,不錯!明天賞你一整支竹。”

她現在有傷,急需靈力。但是一支黑彤竹在她這裏不過是杯水車薪,對于初學的人卻有大作用。

“不要明天,後天吧!”董琯道,“我看到了,有凝靈陣在,竹子成長時間越長,成長的速度就越快。我這兩天先熟悉一下第一條經道。”

董珺點頭:“你說的不錯,留得越長,長得越快。那就先留兩天吧!”

沒多久,下了班的董八寶買菜回來做飯了。

他在廚房切菜的時候問董珺:“珺珺,你班主任今天打電話給我。讓我明天去學校一趟,你知道是什麽事嗎?”

其實夜暮川是讓他下午去的,他叫董珺喊家長去學校,董珺沒理他,他才把電話打到董八寶手機上了。

董珺停了下,說道:“不知道,他沒說過。”

“哦!”

吃過飯後,董珺說帶着董琯出去逛街,實則是将她帶到了破天大廈。

董琯這還是第一次來,到了樓上,見到每一個人都恭恭敬敬地叫她三小姐,她感覺分外驚奇,不住的東張西望。

阿萍跟在二人身後,溫和道:“大哥請來的律師叫杜廣倫,在國外名聲很響,是大哥的大學同學。三位工程師,有一位是曾馳介紹的。還有兩位是杜律師帶來的,小姐要接見他們嗎?”

董珺今天身體不舒服,沒有精力,她道:“整垮蘇春生,給王文俊找點麻煩,這是律師考核內容。每人編寫一道程序,要保證不會被其他二人入侵,但要成功入主其他二人的程序,這是工程師考核內容。事成之後,再來見我。”

“好的,我稍候轉告大哥。”

到了練武室,曾晖正帶領着一幫兄弟在訓練。現在陸氏的好藥不再外賣了,所以短時間內他不用再出國去,正好留下來訓練大家的身手了。

“小姐,三小姐!”見到姐妹二人到來,曾晖等人立刻停下來,恭敬地抱手行禮。

董珺微微颌首,對董琯道:“你留下來跟他們一起訓練,我回去的時候來叫你。”

“哦!”董琯乖巧地應了。

董珺對曾晖道:“跑步,舉重,打拳。先訓練這三樣,把每個人的成績都記錄下來,屆時我再來安排其他項目。”

“是!”

董珺離開後,董琯自己跑到跑步機旁邊,問站在旁邊的人:“大哥哥,這個要怎麽用?”

她認識,卻不會開。

那人笑着将各個按鈕的用法告訴她,然後道:“三小姐,你先站上去扶好扶手,我幫你打開開關。”

董琯站上去,開關開了後,她開始起步跑,越跑越快。旁邊的人頓時緊張不已,連忙伸手虛護住生怕她摔倒:“三小姐,您慢點兒,別跑那麽快啊!”

這是智能跑步機,都是自己控制速度的。人站在上面跑得快,跑帶就跑得越快。三小姐這跑法,萬一不小心跌倒,他們可擔待不起。

董琯一邊跑一邊道:“沒事的,我今天早上一個小時已經可以跑十六圈了……”

再加上現在打通了第一條經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輕盈了。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至少可以跑三十圈不累。

“你們自己忙吧!不用管我。”

旁邊的人看了會兒,見她的确是跑得穩穩的,心漸漸落了下來。

不多久,前臺帶着穿着名牌運動裝的蕭蘭母女來了。

因為這裏有些人認識殷安琪,所以她們說加入訓練中,曾晖也給她們一人分配了一臺跑步機。

像蕭蘭這樣的貴婦,其實是很少運動的,偶爾運動,也是意思意思。這樣有別于一般強度的訓練,她沒一會兒就跑得汗如雨下,卻是一聲沒吭。

她不想死,她還有年邁的父母,她還有愛她的老公,她還有一雙乖巧懂事的兒女,怎麽舍得撇下他們離去,讓他們傷心難過?

所以,再艱苦,也要挺住。

殷安琪同樣一直咬牙挺着,舅媽的死和媽媽身上的魔蟲,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現在董珺願意教她們,是她們的運氣,自然要盡量做到最好。

另一邊,殷越鳴到燕京蕭家祖宅時是下午三點,一天工作差不多忙完的時候。

蕭老太太因為擔心外孫女,一時氣急攻心昏迷了過去。一天一夜之後才醒過來,雖然得知殷安琪沒事後,她精神稍好了點,卻仍然纏綿病榻。但知道女兒女婿這段時間日子也不好過,所以讓家裏人瞞着了。

殷越鳴在傭人的領路下進屋時,蕭一平正坐在床邊親自給老太太喂糖水。

老太太看到小女婿,立刻喜悅地招手喊道:“越鳴怎麽來了?快快,過來坐!”

“媽,你身體不舒服怎麽沒跟我們說一聲。這不,我現在才知道,你好點了沒有?”殷越鳴連忙笑着走過去,只聽蕭一平輕哼了聲,說道:“說的比唱的好聽。你是來探病的?空着手來探病。”

因為殷越鳴出身不好,這許多年來,蕭老太爺對他一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倒不是瞧不起他小地方的農戶出身,但父母嘛,總希望給孩子最好的,尤其蕭蘭還是他最小的女兒,自小掬在手心裏疼着的。

不過二十多年過去了,事實證明家族裏女兒那一輩的七八個兒女侄兒侄女,真正要說家庭幸福美滿,也就是嫁給這窮小子的女兒了。

但即便是如今已經釋懷了,可是看到殷越鳴,他還是習慣性的先給個冷臉。

殷越鳴尴尬地笑了下,他還真不是來探病的,他有比探病更加重要得多的事。

“別聽你爸的,他是越老越小,心眼針尖大,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老太太輕拍了老伴一下,慈藹地笑着拍了拍床沿,“來坐這兒。”

殷越鳴靠過去給老太太把背後的枕頭移正一些,轉而對蕭一平道:“爸,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我們去書房談行嗎?”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蕭一平冷眼,不過話是這麽說,人卻已經站了起來。擡着下巴,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老太太笑着拍拍殷越鳴的手:“你爸這人,就是嘴硬心軟,口是心非。其實,他心裏不知道有多中意你這個女婿呢!”

“媽,我明白的。”殷越鳴笑着擁了老太太一下,“你先休息會兒,我一會兒來陪你。”

“去吧!”

“我喊劉姨來照顧你。”殷越鳴出門,喊了陪伴老太太幾十年的老保姆進來照看着,自己去了蕭一平的書房。

【NO.81】戒指,大地象的意念化形

更新時間:2014-10-22 0:33:35 本章字數:17298

知道蕭一平有喝茶的習慣,殷越鳴進去就主動走到茶幾旁燒水,往茶壺裏放上茶葉備用。

待水燒開後開始着手泡茶,他自己是不喝茶的,但他的茶泡得很好,就是為蕭一平準備的。洗茶三遍後,将倒出的新茶放在蕭一平面前,殷越鳴在對面坐下來,捧着一只杯子低頭整理着情緒,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到底怎麽回事?”蕭一平坐在對面的涼椅上,問道。

雖然相處不多,但對于殷越鳴,他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他剛剛進屋時,神情緊張,雖然笑着但臉色卻很難看,顯然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他原本打算晾他一會兒等他主動開口的,但是見他一直神情凝重,卻緘口不語。他心裏也不由忐忑起來,這會兒不等他醞釀好情緒,他已經忍不住着急地追問了。

殷越鳴放下杯子,擡起頭來,嚴肅地問道:“爸,你最近胃口如何?”

他等着他說大事,沒想到他突然問出一句主廢話。蕭一平沒好氣道:“你突然跑過來,就為了問我胃口好不好?”

“是!”殷越鳴如實點頭。

蕭一平不由氣得噎氣:“你吃多了撐着是吧!”

“爸,這個問題很重要。”殷越鳴神情凝重地說道,“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最近你有沒有突然變得容易餓,總是想要多吃東西?”

蕭一平默默觀察了他好一會兒,确定他不是在開玩笑,才應道:“我的胃口近來很正常。”

“那就好!”殷越鳴籲了口氣。

蕭一平不解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殷越鳴眼神沉痛地說道:“從安琪被綁架那天開始,阿蘭突然變得很能吃,她一天……”

“她能吃又怎麽樣?”蕭一平沒好氣地說道,“難道還怕她把你吃窮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殷越鳴連忙道,“可是爸你知不知道,她那段時間一天能吃我們全家人十天半個月的夥食,卻偏偏瘦得很快,你覺得這正常嗎?”

“她生病了?”蕭一平這會兒才開始真正地重視起這個問題來了,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殷越鳴沒答,他提醒道:“爸還記不記得,曾經,我們家裏也有這麽一個人,像阿蘭這麽能吃?”

蕭一樣沉思了會兒,忽然變了臉:“你是說瀾之?”

張瀾之,就是蕭絕的媽媽。當年她懷了蕭絕之後,胃口變得奇大,十個月時間幾乎吃了別人一輩子也吃不完的東西。她的骨簡直成了無底洞,各種山珍海味補品,都沒有停過。

那時候他們還擔心她身體有什麽問題,到處去看醫生,醫生卻說沒什麽事,母子都健康安好。也的确,除了能吃之外,她懷孕時身體健康得不得了。

但是生下蕭絕的時候,卻死得那樣詭異。

殷越鳴喝了一口水,才道:“昨晚你看到了,蕭絕中意的那個女孩子,爸爸對她是什麽印象?”

蕭一平回想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到了一個最簡單卻最直接的詞形容道:“大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想要讓他一眼不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那個小女娃,僅只一眼,卻給他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她那一身凜然的氣質,還有那一句充滿禪義的‘自然心通,自然心靜;自然心寧,自然心止’令他覺得震撼,不敢相信那只是從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口中說出來的。

“是的,大氣!這就是她如今給人的感覺,哪怕只是靜靜站着,就令人無法忽視。”殷越鳴點頭,道,“可是,她出身于農村單親家庭,家境貧困,性格懦弱自卑,少言寡語。做為一名青春少女,她也就是長得還不賴。成績不好,上課開小差,打瞌睡是常有的事,作為一名學生,她唯一的優點,也就是乖巧罷了。”

蕭一平疑惑道:“你确定你說的人,是我見到的那一個?”

“那是一個月前的董珺。”殷越鳴道,“一個多月前,她被學校裏一幫女生打成重傷,醒來之後就突然變了。成績從班級末尾到了全年級第一,氣色變好了,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昨天晚上,她跟我說,董珺在一個多月前那天晚上被人打死了,她是從修真世界穿越過來的。”

蕭一平正聽得有趣,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一句結尾,他剛喝進嘴裏的茶不由一下子全噴了出來。哪怕是早已見多了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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