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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28)

想要逆轉這個世界的時間,還必須令這四十餘億已逝的靈魂回歸。這樣的本事,便是我娘活着,恐怕也不一定能夠辦到。”

那,到底是誰逆轉了時空,給他們機會拯救那已逝的四十億靈魂并努力改變這個世界?

誰有那樣強大的力量?

上界大能能做到者,恐怕也是屈指可數吧!

二人沉默思索的時候,小象道:“另外,因為空間原主人還在不停地召喚空間回去,所以之前川川的身體才會那樣冰涼,血液也是冷得如同死人。那是因為他随時都将面臨着空間離去,爆體死亡的威脅。不過現在,你們不用擔心了。你們兩個結了契後,有珺珺誠心奉獻的處子靈血為川川定魂,哪怕是水陌離站在你們面前,他也搶不走這片空間了,除非他把川川整個人都吃進肚子裏。”

也正是因為如此,它才那麽努力地騙珺珺與川川結下同心契。因為,它不想再回到那個害死了娘也害死了它的壞人手上。

董珺心中悚然一驚。

當初水陌離是親眼看到夜暮川将他的空間拿走的,現在他還知道召喚空間回去,這是不是表明,他記得當初發生的事?

如果他找過來,發現空間已經搶不回去了,他會不會直接把夜暮川給吃掉?

一定會的,連這世界的億萬生靈都只能成為他修練的踏腳石。夜暮川卻搶走了他百萬年珍藏的寶貝與至尊聖藏,恐怕他是恨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都是輕的吧!

如果他找過來,他們,能擋得住嗎?

“不用擔心,兵來将擋水來土淹。只要努力了,無論結果如何,問心無愧就行。”夜暮川擡手,正準備摟住董珺肩膀安慰她一下的。誰知道她突然一個原地瞬移,一下子就離了他老遠,冷冷道:“誰擔心你了?”

我沒說你擔心我啊!小妞你這麽兇的時候,臉上明晃晃地寫着此地無銀三百兩幾個字你知道嗎?

夜暮川颌首,無奈地收回手:“是,你沒擔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雖然明白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但是,貌似不太好搞定呢!

董珺很快也發現自己反應過激了,她掩飾地幹咳了下,說道:“我們已經進來很久了,還是快點出去吧!不然他們找不到你,得擔心了。”

其實也沒有多久,這裏的時間流速與外面是十比一。他們進來大概有四五個小時,在外面來說也就還不到半個小時,吃頓飯都不夠吧!

但是不等夜暮川發表意見,董珺自己就閃身出了空間。

夜暮川無奈,只好跟上。

出了這片林子,到了下面那處平地的時候,很多人都還沒有吃完飯。董珺去那間小棚子裏找了劉欣欣出來,和其他吃好飯的同學一起繼續去采茶葉。

劉欣欣回頭看了眼後面還在望着董珺的夜暮川,問董珺道:“董珺,你不會真的要跟夜老師戀愛了吧!”

董珺心頭一跳,連忙道:“沒有的事,你別瞎說。”

“哦,沒有就好,沒有就好,不然蕭學長肯定得傷心死了。蕭學長笑得多陽光啊,想到他會傷心,我就好心疼,嗚嗚……”劉欣欣嘻笑着做出假哭的樣子。

但她的話卻叫董珺心裏悄然一沉,一時無話。

怕下山太晚天黑了路不好走,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各班的老師就開始組織學生把采好的茶葉歸類整齊,準備回去了。

上山用了兩個小時,下山就快多了,才四十多分鐘。再坐上半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回學校時,是傍晚五點半。

下了公交車,與劉欣欣告別過後,董珺回家的路上收到夜暮川的短信: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教我,今晚不忙吧!

現在已經确定水陌離與太古魔蟲是在這個世界,随時準備造成災難了。董珺也不想浪費任何一點修練時間,雖然面對他還有點別扭,卻是回道:吃過飯就去。

我等你!

夜暮川心情極好地回了三個字,雖然沒看到他此時的表情,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一樣。

董珺臉上微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珺珺。”面前一暗,忽然多了個人。

董珺擡起頭就看到了穿着黑色襯衣黑色褲子,神情憔悴明顯瘦了不少的蕭絕。她笑容頓了一頓,接着笑開,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給我打電話。”

不動聲色地将短信關閉,手機放進口袋裏。

蕭絕笑道:“在看什麽,走路都在傻笑,還要我走到你面前來才發現我。”

她難得心情這麽好,看着她,他沉痛的心情都感覺好了不少。

董珺沒答,轉移話題道:“你這幾天都在忙什麽?打你電話也是別人接的。”

“嗯,家裏的保姆。”蕭絕道,“今晚有時間嗎?我爺爺他們都過來了,你幫他們檢查一下身體好嗎?”

“我今晚……”董珺本來想說今晚有約,能不能推遲到明天。卻聽蕭絕接着道:“還有一件事……”

二人同時說的話,又同時停了下來。蕭絕笑道:“你先說吧!”

董珺道:“你先說。”

“嗯。”蕭絕臉色變得憂痛,他沉聲道,“我過去那天奶奶出事了,是因為噬靈蟲,這幾天家裏辦了場低調的喪事。姑姑跟安琪還不知道,我們打算瞞着她們。事情已經發生了,叫她們知道除了更添傷痛外,也可能會刺激到姑姑體內的噬靈蟲。唯今之計,只有盡量保還活着的人了。晚上,爺爺會說奶奶身體不适不宜移動,讓你有時間去燕京幫奶奶檢查身體,你直接答應他就行了。”

董珺臉微微一變,沒想到短短的幾天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她擔憂地看着眼睛還有點紅的蕭絕:“你……節哀!”

“我還好,生死有命。”話是這麽說,眼角卻是頃刻濕了,蕭絕勉強笑了下,道:“對了,你剛剛準備說什麽。”

董珺道:“沒什麽,我本來想說今晚吃過飯之後,去殷老師家的。”

“你明明說晚上要去教川川修武之術的,才騙完了我,接着又騙川川。小騙子,哼!”腦海裏,響起小象不滿的哼哼聲。

董珺不理,蕭絕笑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姑姑家吃飯好了。出來的時候,爺爺還叮囑我,讓我帶你回去吃晚飯的。”

“不用,你家這時候人肯定很多,我不習慣。你先回家吃飯吧,我吃完飯自己過去。”

“那我也不回去了,今晚讓你請我到你家吃飯吧!”

“這……”

“就請一次!”蕭絕伸出一根手指來,帶着些許請求的意味,“我這時候不想回家,家裏沉悶的氣氛叫人心裏難受。”

董珺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好吧!”

蕭絕欣悅一笑,習慣地伸手要去拉她,不料這一次董珺卻沒有像之前一樣任他拉住。她似是不經意地擡手将耳邊一縷發絲別到耳後,越過他朝前走去:“快走吧!今天我爸沒上班,做飯肯定會早一點的。”

沒有握到她的手,雖然有點失望,但蕭絕還是笑着跟了上去。

董八寶原先就誤以為蕭絕是未來女婿,他是很中意他的。這次看到女兒帶他回來吃飯,自然也是十分高興地炒了不少菜,還開了一瓶蕭絕買來的好酒。

董璃初三周日還要補課,她現在晚自習下課後都有破天門的兄弟開車去接她回來,早上則自己跑步到鎮裏去上學當成鍛練,這時候她是不在家的。

餐桌上,四個人。

蕭絕陪着董八寶喝酒,他嘴甜得很,一句一句哄得董八寶眉開眼笑:“董伯伯,你炒的菜真好吃。”

董八寶眯眯笑道:“你們大戶人家都有廚子傭人,飯菜肯定比我們這些家常小菜好,我炒的這菜也就是能夠入口而已。小蕭你要是不嫌棄,多吃點。”

蕭絕笑道:“董伯伯炒的菜有爸爸的味道,我不知道多喜歡呢!”

董八寶感嘆道:“這麽說來,小蕭的爸爸菜肯定炒得很好了。有錢人還肯下廚,真是難得呢!”

蕭絕微微僵了下,他還以為他說他喜歡,董八寶就會叫他常來的,沒想到他更關注前面一句。

連忙笑道:“是啊,我爸爸菜也炒得很好,我媽跟我都很喜歡吃。”

其實,他從來都沒有吃過他爸爸親手做的菜。當然,媽媽做的菜也沒有吃過。

想到這裏,雖然還在笑着,心情卻難免低落起來。

他看董珺,董珺像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樣,除了悶不吭聲的吃飯,完全沒聲沒氣的。他夾了筷子紅蘿蔔到她碗裏,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下,接着又低下頭去,像在想心事的樣子。

而董琯則是一邊吃飯一邊偷偷拿眼角打量他,那樣子像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蕭絕自然注意到了,他還注意到她喜歡吃西紅柿炒蛋,在她再一次看過來的時候,他夾了一筷子放到她碗裏,笑道:“琯琯喜歡吃這個,多吃點。”

董琯立即展顏一笑:“謝謝小老師!”

“嗯?”蕭絕愣了下,“你叫我什麽?”

董琯笑道:“我在王家屯上小學六年級,小老師前不久還給我們上過一次課呢!”

蕭絕聞言頓時笑了:“王家屯小學今年的六年級會集體升學到東城初中,我上個月的确去給你們講過一課,不過當時都沒注意到你這個小丫頭。沒有看到這麽漂亮可愛的琯琯,我得自罰一杯。”

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董琯道:“小老師不要喝那麽多酒,對胃不好的。你還這麽年輕,可不能像我爸一樣,變成酒葫蘆。”

“你這丫頭!”董八寶嗔了聲。

蕭絕忙笑道:“呵呵,好,我不喝了。來吃菜,董伯伯,你最辛苦了,一定要多吃點。”

董珺吃完一碗飯,去剩飯的時候,她手機響了起來。是董志博打過來的,董琯看到上面閃爍着‘三哥’兩個字,立即歡喜地抄過手機按了接聽鍵,捏着鼻子嗡聲嗡氣地問道:“猜猜偶是誰?”

“噗……”電話裏,董志博笑了聲,道:“除了我們家最調皮的小精怪琯琯還有誰!”

董琯松開捏鼻子的手,嬌嗔道:“讨厭,你怎麽可以一下子就猜中了。”

“那我重新來。”董志博好脾氣地笑道,“我猜是阿璃。”

“欸,我十二歲了,三哥不要把我當成兩歲的寶寶哄。”董珺噘了下嘴巴,随後歡快道,“謝謝三哥送給我的手機,我好喜歡。”

董志博愣了下,随即笑道:“你喜歡就好。對了,你大姐呢,喊她接電話。”

“哦!”董珺把手機遞給已經坐回來的董珺,董珺接過來:“三哥吃過飯了嗎?”

“剛剛吃過。”應過之後,他又微微低了些音量,問道:“你跟琯琯說,手機是送給她的?”

他是看到她發給他的相片太暗,一時心血來潮給她買了部手機,也給寄了點錢回去,倒是一時粗心,沒有把另外兩個妹妹照料到。

董珺道:“四哥前幾天買了部手機送給我,說起來你們兩個眼光還真默契,居然挑選了一樣的。”四哥買的那部,她給阿璃用了。

“哦!”董志博應了聲,道,“那你再拍幾張相片發過來,之前發的那麽暗,都看不清楚。”

“好!”董珺對董琯道,“三哥要相片,你多照幾張相片發給他。”

“好咧!”董琯立即開心地拿起手機,咔咔地照起來。當然臭美的自拍照少不了,對着鏡頭各種作怪。

董珺無聲發笑,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雖然最近已經開始認真練功起來,卻仍舊頑皮得很。

電話裏,二人又随意聊了幾句,才各自挂了電話。

吃過飯後,董珺趁着上洗手間的時間,進了夜暮川的空間裏面。

這裏時間跟外面不一樣,還是白天。

她進去的地點,正是下午出來的那一點,就在那座古宅的院子裏。

夜暮川顯然早就到了,他正在院子裏打太極拳。

一身印着銀龍紋的潔白唐裝,寬松簡便,卻不失大氣。無論是進退還是回轉,都是輕松随意;不管是出拳或是踢腿,都是收放自如。

略略的收腰款,将他屬于男子的完美身形輕松展露。這樣的他,像極了上個世紀初豪門出身的儒雅貴公子,有古典的飄逸俊美韻味,也有現時代的時尚俊朗氣質。

無論是何種姿勢,都是一篇美麗的風景。

他擡手,似水蛇蜿行;他踢腿,若蛟龍出海;他旋身,如流風回雪……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地帶着行雲流水般的優雅,連綿不斷的招式,彙聚成一篇絕佳的上乘武技,剛柔并濟,急緩相間……

董珺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學了起來。

其實她一出現,夜暮川就看到了。但見她兩眼發亮,就知她是對這套武術有着極大興趣的,于是沒有停下來。甚至悄悄放慢了一點速度,讓她能夠跟上。

他猜的不錯,她果然是武學奇才。不過是兩遍過後,她已經可以跟上他的速度,且無論是出腿還是轉身,都能與他做到同一步調。打出的力道也是剛柔相合,并非有形無質。

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黑衣,二人動作很快就已經完全一致不差分毫,就仿佛一個是實人一個是影子。

一高大一纖小兩個身影,相隔不遠的如影随形,動作優美,要剛有剛要柔有柔。那一副場景,簡直可用美倫美奂來形容。

夜暮川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吟道:“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宮,一切歸十方。”

這不僅是太極的總綱口訣,更蘊含着無上的大道之道,董珺不自禁地陷入了沉思中,動作只是下意識地跟着他,心神卻仿佛邁入了另一個境界。

夜暮川也不打擾她,只是跟着動作一遍一遍地吟着這一篇總綱。

董珺心神入境,他的聲音明明響在耳際,她卻感覺到仿佛自遙遠的天際傳來。大道之音聲聲鐘罄,一陣一陣地撞擊着她的心神。

不知過了多久,董珺突然停下來,驚喜地說道:“這分明是一簿上好的修真法訣,你從何處得來的?”

僅止一次,她的神識竟然邁了三個臺階。眼界開闊,心神升階,一下子從六等至尊突破到了三等至尊,仿佛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若他擁有這樣一篇法訣,應該是懂得修仙的才是。

夜暮川停下來,說道:“這是這個世界幾乎人人都知道的口訣。”

“怎麽會?”董珺愣了下。

夜暮川道:“相傳,當年創出太極的真人已然羽化登天,位列仙班。若它果然是修仙法訣,那麽傳言也許并非傳言。只不過,随着時光的流逝,一些重要的東西都遺落了。現如今的人對太極知形而不知質,能記住口訣卻不懂其精髓。”

原來如此!

董珺正待說話,忽然聽到洗手間外面董琯喊道:“大姐,大姐你在幹嘛呀!快開門啊,我要上廁所了,你怎麽進去那麽久啊?”

“我進來多久了?”董珺問夜暮川,夜暮川道:“四小時二十一分鐘。”

對外面來說,也差不多快半個小時,的确夠久的了。

董珺道:“我先走了,晚上要去殷老師家裏一趟。”

“去他家做什麽?”夜暮川狀似不經意般問道。

董珺道:“我之前答應過殷老師,要幫蕭家的人檢查體內有無噬靈蟲,他們今天來了樂水市。”

“他們剛下飛機,肯定累了。休息一晚,明天再檢查也是一樣。”你對蕭絕就是言出必行行出必果,現在對我,卻要食言了嗎?

夜暮川似乎只是就事論事,他仍舊一臉冷漠,似乎對她留不留下來都無所謂,但藏在心底的怨念卻被董珺輕而易舉地發現了了。

這個同心契就是不好,董珺想要假裝自己沒聽懂他的不滿都不行。而發現了他的不滿,她也沒有辦法坐視不理。連忙解釋道:“蕭奶奶前幾天因為噬靈蟲死了,他家人現在必然分外惶恐焦慮。你自己先練着,我晚上還會過來的。”

這裏面的時間是外面的十倍,她就算是睡覺,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外面的。

而且,她其實,好像……有那麽點兒喜歡,想要跟他在一起。

努力想要藏住這點小心思,卻越壓制越是沒法不去想。

夜暮川感受到了她的想法,那點不滿怨念什麽的頓時沒了,變成了滿心喜悅。瞬間冷臉變笑臉,他心情大好地說道:“行,你去忙吧,早點過來。”

董珺在他赤果果的視線下窘得面紅耳赤,她轉身要走。

夜暮川忽然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等等,我給你準備了點吃的,你帶回去吃吧!”

“不要。”董珺想要抽回手,夜暮川自然不會放,他将她帶進了屋裏面,按坐在大廳的一張八仙桌旁。

桌子上放着一個很大的保溫食盒,夜暮川打開來,将裏面放着還有餘溫的飯菜,還有湯和點心一一端出來。然後拿了雙筷子放到她手裏,說道:“試試口味怎麽樣,要是不喜歡,跟我說喜歡吃什麽樣的,下次給你做。”

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嗎?

董珺臉頰紅通通的,她沒有動筷子,只道:“我晚上吃過飯才來的。”

夜暮川道:“過了四個多小時,吃過也餓了。”再說了,我知道你很能吃的,一個人可以吃掉別人五十人的量。

什麽叫一人吃五十人的量,當她是飯桶呢!她只有消耗過多的時候,才會用食物來彌補好吧!

董珺羞惱地拍下筷子,起身就要走:“不吃了,我趕着出去。”

生氣了?夜暮川趕緊打住心底裏的亂想,也沒有再勸下去了,免得更加激怒她。他從中端出一碟漂亮的糕點來,說道:“你不是還有兩個妹妹嗎?把這個帶回去給她們吃。”

“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還帶回去給她們吃?萬一琯琯問她,怎麽一趟廁所上那麽久,出來還多了一包糕點,這要怎麽解釋?難道是拉出來的?

“噗……”果然還是小女孩,縱使外表看起來再漠然,其實她內心裏還是女孩天性過多,喜歡胡思亂想的吧!

夜暮川被她的心聲逗得噴笑,董珺下唇緊咬,悲憤不已。

她一句話都沒說就直接閃出了空間,心裏把騙她與夜暮川簽了情契的小象罵翻了天。小象被罵得抱住腦袋,瑟縮道:“其實,你不想讓川川聽到你的心聲,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董珺立即追問,小象道:“他要是聽不到你的了,那你也就聽不到他的了,你确定不想知道川川每天都在想什麽嗎?”

董珺道:“快說什麽辦法。”誰要聽他想什麽呀,不就想她是飯桶嗎?哼!

小象道:“默念一遍《合心經》就行了。不過合心以後,你要是還想再聽到川川的心聲,就必須要再結一次同心契了,而且要用中等或者上等的結契方式。當然,如果将來你們兩個的感情好到心有靈犀,同心契也會自動升級,不用再另外結契就可以互聽心聲了。”

“《合心經》要怎麽念?”

“跟着我……”小象說着,開始吟起《合心經》來,董珺跟着它默念。

門外,董琯見她沒有回應,拍門聲有點急有些擔憂了:“哎呀大姐,你在幹嘛呀?你怎麽這麽久還不出來,是不是不舒服啊?你應我一聲啊……”

董珺拉開了門,在心裏跟着小象念心經,越過董琯一副沉思模樣地回了客廳。

董琯:“……”

“珺珺,你沒事吧!”客廳裏,董八寶問道。蕭絕也有些擔憂:“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董珺沒作聲,只是擡手示意二人噤聲。

過了一會兒,念完了心經,她才擡起頭來,說道:“剛才有點事情沒想通,才呆得久了些。爸你們都吃完飯了?”

“嗯,爸要下樓買點東西,你陪小蕭坐會兒。”董八寶說着,拿起茶幾上的煙和打火機出去了,把時間留給兩個年輕人說話。

蕭絕将手放到董珺面前,神色肅重地說道:“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噬靈蟲。”

“怎麽了?”董珺不解,手搭上他腕間,将靈力探進去,“你最近食欲增加了?”

“沒有。”所以,他才不确定。

蕭絕緊張地看着董珺的表情,說道:“那天奶奶出事後,一只綠色的怪蟲從她睡衣裏跑了出來,被我用腳踩死了。但是地上雖然有綠色的蟲屍,卻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從我腳底裏鑽了進去。那東西會發光,我感覺它鑽進去之後,一直在我身體裏面跑來跑去的。可是,我問過姑姑了,我的感覺跟她不一樣。”

董珺給他探過脈之後,收回手來,說道:“沒有噬靈蟲,跑進你身體裏面會發光的東西,是噬靈蟲從他人身上吸取到的精華凝聚成石。它們就是用這樣的靈石奉獻給主人,以供主人修練的。固體的靈氣進入體內變成了氣體,你感覺它在你身體裏跑來跑去,是因為你還不會引導它進入丹田,成為自己的靈氣。稍候,我給你一張經脈圖,你試着将它練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蕭絕聞言,眼睛不由紅了,他輕聲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将它取出來?這是奶奶被噬食的靈魂與精氣,我怎麽可以将它練化成自己的力量?”

董珺沉默片刻,道:“逝者己矣,生者還要活下去。我相信,你奶奶若在天有靈,必然是寧願你練化它,也不願你将它浪費掉的。”

“可是奶奶已經沒有靈魂不可能在天有靈了,她的靈魂都被那可惡的怪物吃掉了。”蕭絕說着,眼裏悄然滲出恐怖的恨意。對害死了他媽媽和奶奶,又害了姑姑現在還時刻危脅着他家人生命的噬靈蟲主人,他可謂是恨之入骨。

哪怕是将之碎屍萬斷,也難消心頭之恨。

董珺站起來,道:“你坐會兒,我去房裏拿點東西,就跟你過去。”

她回房裏關上了門,從抽屜裏拿出兩張彩色的初階行經引氣圖,又寫下聚氣的初階心法口訣。

折下一支黑彤竹,去了皮,取出一份行經圖進空間裏交給了夜暮川:“這是一種蘊含靈力的靈株,吃過後身體就會發熱,這熱氣就是靈氣。你照着這條路線,将靈氣引入丹田。靈氣順着這經道運行一周為一個周天,好好練習,晚點我要檢查的。”

這空間裏面是有很多寶貝的,只不過現在他還承受不起。

夜暮川看了下經絡圖,點頭:“你大概什麽時候可以過來?”

“不确定。”說到這裏,董珺問道:“對了,你的事,要不要讓蕭絕知道?他如今對恃有噬靈蟲的人恨之入骨,我覺得他完全沒有理由與水陌離和太古魔蟲勾結的。”即便是前世。

夜暮川眉微微往中間一攏,道:“你現在與他在一起?”

他試着去讀取她的想法,卻發現什麽都聽不到。他沒有動手,他根本不懂要怎麽做,所以一定是她做了什麽。

心裏不由有些不是滋味了,望着她漠然的臉,他甚至是有些懷疑,她對蕭絕真的一點男女之情也沒有嗎?

為什麽蕭絕的事,總是被她放在首位?

還記得那天,他親眼看見的,他們親吻……

董珺颌首:“你忙吧,我先走了!”

說完,閃身出了空間。

将留下的那一張脈絡圖拿起,準備拉開房門的時候,手微微頓了下,董珺從口袋裏拿出小象戒指戴在了右手的無名指上。

剛才,她已經聽不到夜暮川的心聲了,但是卻仍然感受到了他對蕭絕的芥蒂。

她相信他既然答應了暫時不會對蕭絕有想法,應該是不會有偏見的。

那麽,這算吃醋?

罷了,她本來也沒有打算與蕭絕有什麽。為免他更加的陷進去,還是早點讓他明白的好。

因為有靈,戒指到了她手指上立即縮小到了合适的大小。

董珺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将經絡圖和一支黑彤竹遞給蕭絕,說道:“是練化成自己的力量,好為将來的報仇更多一點保障。還是取出來浪費掉,令它消散在空氣中再也找不到。自己好好想想吧!……琯琯,我有事出門去了,你一會兒自己過去好好訓練知道嗎?”

“哦,知道了。”董琯在洗手間裏應了一聲。

二人到了樓下,蕭絕見董珺往外走去,不解道:“我送給你的電動車呢?”

他們剛剛是從學校那邊走過來的。

董珺道:“走路過去吧,也沒有很遠。”

說完,率先往外走去。

二人到殷家時,那邊已經吃完飯了,正全家聚集地坐在客廳裏等她。

蕭一平有五個孩子,老大和老小是女兒,中間三個是兒子。

老大老二各有一子一女,老大蕭于佳還有了一個小孫女,今年三歲。

老三蕭言真有兩個兒子。蕭絕的爸爸蕭言益是老四,當年他老婆因為生孩子死後,他就沒有另娶了,所以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

蕭蘭是最小的女兒,她也有一雙兒女,兒子殷少傑今年十五歲。因為怕小哥哥沒有妻兒陪在身邊會孤單,在出生沒多久就送過去給他養了。

他們夫妻則養着小哥哥的兒子,也就是蕭絕。

蕭家嫡系現在總共大大小小有二十一個人,董珺一一給他們探查。

蕭絕陪在她身邊,當她的手搭上爺爺脈搏時,他心裏猛然一窒,仿佛被重物撞擊了般,狠狠地往下沉去。

她手中的紫色寶石象頭戒指,怎麽會跟夜暮川手中戴的那只一模一樣?

是他看錯了嗎?

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心,仿佛被放在烈火上烹蒸,疼痛,焦慮,煩躁,懼怕……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他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如一團亂麻,越想理清,越加混亂。

董珺很快給每個人都檢查過了,暫時沒什麽發現。

蕭一平按着眉心道:“董小姐,阿絕的奶奶身體不舒服,醫生說暫時不宜移動。你能不能抽空跟我去一趟燕京,給她檢查一下?”

“嗯。”董珺應了一聲,擡頭看他。

只見他滿面皺紋,神情疲憊,兩鬓斑白。他是一家之主,時年不過七十五的他,本來身體強壯,是個意氣豐發的老人。

但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卻像老去了二十歲。

董珺道:“你精神很差,我給你開張膳方吧!”

蕭一平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及,感激地笑道:“那就有勞你了。”

“不客氣。”

有人遞了紙筆過來,董珺寫藥方。

蕭一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董小姐,老頭子有個不情之請。我蕭家前世也不知做錯了什麽,竟遭來這般大禍。你是日理萬機的貴人,我們也不敢太過勞煩你。可是,能不能求你在我們家的孫字輩中收兩個徒弟,為我蕭家保留住一支血脈?”

董珺沒有立刻回答,她寫完了藥方,才擡頭起來,看向安靜地坐在一起的蕭家孫字輩幾人。目光落到年齡最小的殷少傑身上,她喊道:“你過來!”

殷少傑左右看了看,确定是指自己,無聲地走過去站到了她面前。

十四歲的少年,卻因為自小鍛煉的關系,身材十分高挑,約有一米八的樣子,幾乎與蕭絕不相上下了。就是身材看起來還很薄弱,光長架子沒長什麽肉。

董珺手在他身上幾處關節處一下一下拍過去,拍一下響一下,殷少傑疼得渾身發抖,雙腿打顫。不時有悶哼聲自唇角溢出,但他死死地咬緊牙關,沒有喊出來。同樣,身體也沒有彎,仍然站得直直的。

董珺于是收回手來,道:“就他了。”

“嗳,好好。謝謝你,謝謝……”蕭一平大喜。

殷越鳴與蕭蘭殷安琪同樣歡喜得不行,收授弟子與訓練屬下可不一樣。她還沒有收過徒弟的,少傑要是能夠拜她為師,那就是她的親傳大弟子了。

“傻小子,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拜見你師傅。”蕭蘭歡喜地喊了一聲,她在破天大廈訓練了幾天,現在身體已經比以前不知強壯了多少,力氣也變大了。

女兒也是一樣,現在從二樓跳下去都跟沒事人一樣,輕巧得很。

雖然她們兩個現在都沒能有幸得到藥浴的機會,但她們都親自見過了,那藥浴過後的十個人,第二天,他們的力氣都比原先大了至少五倍。就連外貌都因皮膚變好了而有了明顯的改變,比之前好看多了。

殷安琪已經飛快地跑過去倒了一杯茶來,送到弟弟手上。

殷少傑接過來,對着董珺雙膝跪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突然,只聽一個女聲不滿道:“爺爺,你不是說讓她從蕭家的孫字輩中收徒嗎?殷少傑又不姓蕭。自古以來都是傳長不傳幼,傳嫡不傳外。按理說,最有資格的是我大哥才對。”

【NO.87】校園兇案,松林驚現女屍

更新時間:2014-10-28 0:04:34 本章字數:18398

只聽一個女聲不滿道:“爺爺,你不是說讓她從蕭家的孫字輩中收徒嗎?殷少傑又不姓蕭。自古以來都是傳長不傳幼,傳嫡不傳外。按理說,最有資格的是我大哥才對。”

跟着,又一個聲音附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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