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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30)

……

胡雲芬的案子還沒有結,但董珺已經完全被摘了出來。因為她那套衣服并沒有丢失,血衣上面的血是魚血,所以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有人刻意栽髒她的。

這是學校給出的說法。

但是周二的早上,董珺上學的時候,竟然被一群胡家的親朋友好友擋在了學校門口。

臭雞蛋臭襪子爛菜葉,紛紛朝她丢來。

他們都說她就是殺人兇手,但是東城學校的董事會卻看在蕭絕的面子上保她。

還有人把夜暮川的背景也宣揚了出來,說她與兩個人都有不清不白的關系。

就是因為有他們保着,她輕而易舉就逃離了法律的制裁。

但即便她逃脫了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脫道德的譴責。

他們這些親朋好友,就是為死者申冤報仇來的。

【NO.88】聘禮:寶貝歸你我也歸你

這天,正下着蒙蒙細雨。

董珺撐着一把藍色的印花傘剛剛走近校門,忽然聽到一聲喊:“就是她,她就是董珺。”

“砸死她,砸死這個殺了小芬的兇手。”跟着又有人大喊。

董珺微微擡頭,頓時就見一大批髒臭東西,以鋪天蓋地的形勢朝她撲過來。她略一皺眉,揚起花傘輕巧一旋,接住了所有的髒物。而後狀似躲避般旋了個身,傘上接着的髒穢物就随着這一個慣力散開,大多都随着原路飛了回去,砸了胡家人一個個劈頭蓋臉,有些還直接飛進了嘴巴,叫人幾欲嘔吐。

而待董珺停下來時,圍觀的人群才發現,她身上竟然沒有沾上一點點髒污,就連傘上都沒有留下什麽,只有一些髒色的印子。

那樣漂亮的一個動作,簡直是風華絕代,驚豔了周圍看戲的人一群一群。

胡家那些親朋好友慌亂地捋去頭上臉上的髒東西後,立即先後義憤填鷹地叫罵起來。

“殺了人還這麽嚣張,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麽惡毒的事也做得出來,你晚上都不會做惡夢的嗎?”

“別以為有人護着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殺人償命,你別以為警察不抓你你就沒事了,老天爺在看着你呢!”

“……”

董珺眼底冷光乍現,看來兇手真的是刻意針對她來的,且是不死不休了。

她冷冷道:“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殺胡雲芬了?現在案子都還沒有結,你們卻敢這麽肯定地說是我,好像你們親眼看到了事情經過一樣。家裏死了人還有心情齊結起來鬧事,看來你們也不是真的心疼孩子。若真想弄清楚兇手是誰,該到警局等通知才是。你們這樣聚集在學校門口,怎麽看都像是在示威,難道你們想要訛錢嗎?”

“就是,還拿着髒東西來扔,你以為是古代處置刑犯呢!”

“我看他們,真的就是想詐錢,你們看孩子都死了,也沒見他們傷心。倒是個個兇神惡煞的,跟要吃人一樣。”

“警局不是說了,兇手還沒找出來嗎?你們看見人家小姑娘殺人了嗎?這麽欺負人,實在太過份了!”

“……”

董珺說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人基本都是視覺動物,她那麽漂亮,臉還有點幼稚,哪裏像殺人犯了?

再加上當中世上,本來就有一部分人仇視社會,心理陰暗。就算做好事都有可能被各種曲解,更何況胡家這樣的做派,的确是過份了。

昨天事情鬧的那麽大,這校門附近的商販基本都是聽說過事情經過的。

于是,都紛紛點頭議論起來。

胡家的人被那些批判的目光弄得又氣又羞,立即大聲反駁道。

“現在是我們家孩子死了,趕情我們還說也不能說,一說就是要訛錢。這是什麽道理?”

“你要不是兇手,那埋屍的地方,怎麽會出現你的衣服還帶着血?”

“你這心思惡毒的小賤人,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嗎?”

“以為有後臺就了不起了,小小年紀就出賣身體,仗着靠山四處行惡為所欲為,簡直是惡心,不要臉!”

“……”

他們罵着罵着,又拿起髒東西往這邊丢。

四五個保安連忙跑過來攔到了董珺面前,立即被丢了滿身都是髒的。

那三十來歲的保安隊長對董珺道:“董珺同學,不用別跟這幫蠻橫的刁民計較,你先進學校裏去吧!這件事,學校會處理的。”

董珺卻沒有進去,她視線落到那說她有後臺出賣身體的人身上,眼神幽冷地說道:“我有後臺,我出賣身體,你親眼看見了?”

那人被她瞪住,不由渾身發毛,再不敢胡亂說話了,他悄悄藏到了其他人身後。

人群也被董珺的發作,吓得安靜了下來。

董珺冷冷道:“無憑無證,肆意咒罵羞辱,若我要計較,你們今天就都已經犯了诽謗罪與侮辱罪。說我有後臺?我若有後臺,憑今天你們這樣齊結起來,用這種羞辱的方式逼迫我一個女孩子承認莫須有的殺人罪名,我就能你們全部都下監獄。”

胡家的人被問得個個縮着脖子,再也不敢亂喊亂叫了。

首先,他們的确是不知道內情的。再來,也是真怕董珺用自己的後臺把他們抓了起來。要知道,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逃不過一個理,那就是民不與官鬥。

他們今天之所以來,也是聽說了所謂的‘內情’,而被激得一時義憤填鷹了。

現在董珺這樣冷冷的一翻話下來,頓時吓得大部分的腦子都清醒了過來。

見沒人作聲了,董珺正打算離開,卻聽一個聲音高喊道:“你殺了人,我們來找你讨說法是天經地義的。你竟然還要把我們全部下監獄,分明是在恐吓。”

這一句話,頓時又激起了胡家人的情緒。

他們再一次紛紛吵鬧了起來。

尋常時候就算連續兩個晚上不睡,他精神都不會太差。但最近心情實在是太不好,于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蕭絕滿臉菜色地窩在沙發椅後,閉着眼睛養神。

突然,手機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尖銳地響了起來。

蕭絕懶得動,本來以為對方沒等到有人接很快會挂掉,沒想到對方卻是撥個沒完沒了。

懶洋洋地拿過手機看了下,是高中部政教處主任打過來的。他按了接聽鍵,聲音有點冷:“大清早的吵什麽?”

對方默了下,連忙恭謹地報告道:“少爺,胡家的人聚集在學校門口攔住了董小姐,還搬了髒東西來扔她。”

蕭絕一下子坐正了來,起身就往外走去:“怎麽不早說?”

“我聽說了事情的時候,就立即打電話過來了。”是你自己不接的。政教處主任暗暗委屈地辯白。

蕭絕道:“馬上打電話讓校門口的保安護着她進來。”

政教處主任說道:“保安室那邊說,胡家的人把大門都攔住了。而且,董小姐自己也不願意這麽躲進學校裏。大概是覺得這時候進學校,這虧白吃了,別人還得當她心虛吧!”

蕭絕不悅地問道:“校務處不是已經發了通知,跟她無關嗎?胡家的人為什麽胡絞蠻纏,糾住她不放?”

“他們不知聽誰瞎說,說董小姐就是兇手,還說少爺與夜暮川以權謀私,向警局施壓,董小姐才能脫身的。”

蕭絕往外奔走的腳步不由一頓,只是一個晚上,胡家的人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分明是有人故意針對她。他氣得眼黑臉黑,惱道:“行了,你馬上過去處理,務必要護住她。”

“是。”那邊應道,“我已經快到學校門口了。”

“嗯。”蕭絕交代道,“她不喜歡說話,你一定要幫她把事情辯解開。”

“少爺,您不過來嗎?”政教處主任不解地問道。

這個時候,可是英雄救美的最好機會啊!他聽說夜暮川還沒有去才趕緊通知少爺,讓他搶占先機的。

蕭絕道:“笨!現在外面的人都說我是他的後臺,這時候我若出面,只會害得她更加被人非議。”

“也對!那少爺,我先挂了!”

“等等……”停了會兒,蕭絕才問道:“夜暮川去了嗎?”

他若去了的确是英雄救美,但也會害得她坐實走後臺的醜名。

不知道,他會怎麽選擇。

政教主任應道:“沒有!”

蕭絕籲了口氣,一時間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

他道:“行了,你去吧!”

政教處主任收了電話,連忙大步往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這邊,胡家人的叫鬧還在繼續,甚至是有些人的蓄意帶領下,情緒越來越高漲。

“這年頭,有後臺就是了不起,殺人都不用償命了。”

“殺了人,還理直氣壯的指責死者家屬訛詐,這樣的惡人,我們還沒有見過呢!”

“你仗勢欺人,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呵,報應?

董珺冷笑:“你們倒是給我說說,我仗的是誰的勢?”

“這學校的幕後董事長蕭公子就是你的男人,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還有你的班主任,聽說是燕京四大千年隐世家族夜家的嫡獨子,聽說你們也有一腿。”

“她自己還是黑社會頭目呢!一個女孩子家居然做那種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勾當,還真是看不出來。”

“一個小小的女孩子,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做黑社會頭目,分明就是靠了那一身騷勁出身肉一體,左右逢源。真是世風日下啊……”

“嘿,我倒是奇怪了。這個死者的家屬到底是有多麽強大的背景啊!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竟然就知道了蕭公子是東城的幕後董事長。還能查出某某老師是千年隐世家族的嫡獨子,更知道這小丫頭是黑社會頭目。當然,最厲害的是,你們還知道這個本該素不相識的小丫頭左右逢源,好像你們有千裏眼,什麽都看到了一樣,果然是能力通天啊!怪不得敢到這裏來鬧事呢!”

人群裏面,一個身形高挑的年輕人,狀似無意地笑着說道。

剛剛走到的政教處主任也連忙附和道:“據我所說,胡家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全家人加起來年薪也沒有十萬塊。而我們東城學校,對外宣稱的董事長一直是老太爺,我們少爺是幕後董事的身份,學校裏知道的老師都沒有幾個呢!我也很想知道,胡家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內幕消息。”

“是啊,還說夜老師是從千年隐世家族出來的,什麽隐世家族,你們以為寫小說呢!”

“說那一看就還沒成年的小丫頭是黑社會頭目,這也太搞笑了。”

“哈……這麽個漂亮弱小的小女娃要是黑社會頭目,那我也去參加黑社會得了。”

“胡家人瘋了吧!”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訛錢。”

“為了錢,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

那年輕人與政教主任兩句話後,流言瞬間一邊倒。胡家一衆人等,被集體鄙視了。

董珺冷冷地望着羞憤而慚愧的胡家人,說道:“原本是受害者家屬,這麽一鬧都變成壞人了。你們原該什麽都不知道,只等警方破案才是。今天,誰告訴你們警察包庇我的內情,誰就是真正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人。誰煽動了你們來這裏鬧事,誰就有可能是真兇。以後長點腦子,別蠢到人都白白死了,還給真兇當槍使。”

她這話一說完,頓時胡家許多人憤恨的視線,都落到了其中一個人身上。

胡雲芬的媽媽突然恍然大悟般,指住他大聲喊道:“就是他,是他跟我們說的你是兇手的。”

“是了,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是我們家的人,他說他是律師,要幫我們讨回公道……”

那人就是之前,指出董珺出賣肉一體,罵她不要臉的人。這會兒,胡家的人紛紛指證他出來,他就是想躲都躲不了了。

眼見情況不對,他推開面前攔着的人就想跑。

“快抓住他。”政教處主任連忙指使幾名保安,但之前站出來說話的那名年輕人動作更快。他顯然是練過的,一下子就蹿了過去,将人攔了下來。

誰知那名歹人身手竟非常厲害,二人當即交手起來,場面頓時失控了。

邊上有人驚呼,有人尖叫……

“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怎麽他們這麽厲害?”

“像在演武打電視。”

“快快,我要拍下來……”

人群快速散開,将位置騰了出來,連來去的車子都被堵住了。

董珺一開始只是冷淡地望着那邊,但随着二人交手的時間越長,她眸色越深。

原來那名歹人,并不是年輕人的對手。他雖然力氣大,但卻沒什麽招式,而年輕人則身手不凡。

但随着時間的流逝,那歹人的力氣卻越來越大起來。剛開始,年輕人能輕松應對,只可惜他力氣壓制不住。

然後,年輕人慢慢的開始疲憊,那歹人的力氣卻好像不會累一樣,氣勢半點不弱。再後來,年輕人已經滿頭冷汗,開始疲于應對了。

董珺想了片刻,忽然心中一驚,徒然明白過來。

那歹人身上,定有噬靈蟲。

她連忙略略提高聲音吸引大家注意力,對政教處主任道:“我先進去了,人抓到後,你們負責把人送到公安局去。”

“好,一定一定!”政教主任連忙點頭,客氣得不得了。

董珺進了學校,趁人不備進躲進了一處花壇後,而後進空間裏迅速找了身夜暮川的衣服換上,用一條白色的長布将頭發和臉掩了出來,才踏出空間,以極速飛蹿到了校門外。

彼時,那歹人正一拳風聲虎嘯地往與他交戰的年輕人眉心打過去。若讓他打中,那年輕人恐怕是必死無疑了。

而此時,他已經累到沒有多餘的動作了,眼睜睜地看着拳頭襲來,卻只能驚慌地瞪大眼睛……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奇怪的風卷過來。待那陣風消失後,那歹人竟然原地消失了。年輕人脫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在喘息起來。

“呀,怎麽不見了?”

“天啊,不會是鬼吧!”

“瞎說什麽,大白天哪來的鬼?”

“那你說,那人怎麽不見了?”

周圍圍觀的人何止上百,那人竟然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

空間裏面,董珺将抓到的那人丢在地上,還等不及她審問。那人的身體忽然就往中間一縮,變成了一把灰渣,地上就剩了衣服。

董珺才一靠近,一條綠中帶黃的小肉蟲突然從裏面飛彈而出,往她面門撞來。

董珺眼神一深,一股屬于至尊的威壓散出,那差點兒就飛到了她臉上的小蟲子頓時‘撲’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肉滾滾地翻了個身,努力彈着小短腿,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小孽畜,竟敢将主意打到我頭上,好大的膽子!”董珺伸手捏住小蟲子的腦袋,走進屋裏的藏寶室中,找了只可以制住它的瓶子裝住,才換回自己的衣服從花壇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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