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
中了噬靈蟲的人為什麽會針對她?這人知道蕭絕是東城的幕後董事也就算了,居然還知道夜暮川的背景。
是不是水陌離找上門來了?
他要來找夜暮川搶回空間了嗎?
若他來了,她能抵擋住得住嗎?
一想到這裏,董珺就心亂如麻。
第一次,心,竟生出了恐懼!
難怪前人總說無欲則剛,而她,因為動了心,竟開始要承擔,七情六欲所帶來的困擾了嗎?
暴雨過後的松子林裏,到處充斥着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董珺手插在口袋裏,悄無聲息地往胡雲芬埋屍之處走去。
敵人在暗她在明,她希望能從殺死胡雲芬的人身上找出些什麽。
“嗯,啊,你輕,輕點兒啊……”耳邊,忽然響起一聲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呢喃。
董珺腳下微微一轉,往聲源處走去。
這時候,誰會出現在這裏,會不會與兇手有關?
“唔,你快點兒啊,都上課了……”那個低弱的女聲更近了些,接着是男人帶着沉重呼吸的聲音:“急什麽?上課就上課了,反正你又不是沒遲到過。”
“真讨厭,幹嘛挑在這種地方,萬一被人發現,我就沒臉見人了。”女聲嬌嗔道,男人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兒才死過人,誰敢來!專心點兒,給老子好好夾……”
這時候,縱使是從未見過,董珺也不至于聽不出來那邊在幹什麽了。
但此時想退,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她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抵在一棵松樹下的一對男女,還有剛好從對面走過來的夜暮川。
二人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那裏,離那對男女大約都是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吵到他們讓他們發現,又能将那邊看得清清楚楚。
而那對男女,董珺竟然都認識。
穿着超短裙黑絲襪的女人就是帶人打過原董珺的王丹彗,此時她上衣扣子已全開,內衣都被扯下來挂在一邊,露出痕跡遍布的大胸脯。裙子被撈到了腰上,修長的大腿和白花花的臀一覽無遺。
男人是王丹彗的男朋友羅慶,此刻他上身衣冠下身禽獸,褲子滑下去挂在膝蓋上,褲腳都滑到地上沾上了泥土。
此時,二人眼裏只有對方,正深入交流中,還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到來。羅慶将臉埋在王丹彗胸口肆意亵弄,啪啪啪地玩得正酣。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種東西的董珺不由目瞪口呆,都忘了要轉移視線。
夜暮川臉一黑,越過那正激情四射的男女身邊走過來,大步走過來氣惱地捂住了她的眼睛,低聲道:“還看!小色女。”
董珺頓時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響,渾身一顫,瞬間臉紅到幾乎能滴出血來。
而那對男女此時終于發現了他們,頓時吓得驚叫一聲,匆忙分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夜暮川沒有轉回去看,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董珺,冷冷喝道:“滾!”
那兩人哪裏還敢多說,趕緊拉扯着衣服一角,速度滾了。
待林子裏再次安靜下來,夜暮川低頭一看,只見董珺臉啊耳朵啊,連脖子都紅了,不由起了打趣的心思。
他笑着放下捂她眼睛的手,問道:“好看嗎?”
董珺咬了下唇齒,羞憤難當:“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好不要臉!”
“我可沒這麽幹過,你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夜暮川連忙申明,不敢再調笑下去了,不然火燒到自己身上就劃不來了。他轉而問道:“你怎麽沒去上課,跑這兒來了?”
“你又來這裏做什麽?”董珺伸手揉了揉火燙的臉,那些不正常的顏色很快褪去。
夜暮川道:“我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那你看吧!我先走了。”這時候跟他呆在一塊,感覺好奇怪。
“一起去吧!我還有話跟你說呢!剛才在學校門口,是你帶走了那個人嗎?”夜暮川說完,轉身往前走去。他裝作完全忘了剛才那回事一樣,這樣她就不會尴尬到想要躲開他了吧!
果然,聽他問起別的,她也不再急着離去了,而是跟着他往埋屍那裏走去。她應道:“那人身上有噬靈蟲。”
“人呢?”
“死了。我活捉了那只噬靈蟲,改明兒看看有沒有辦法,能研制出一種毒死它的藥。”
“嗯。”夜暮川道:“我手下有幾個懂得藥理,到時候讓他們給你打下手。”
沒多久就到了埋屍地,但二人看過後卻發現兇手非常老道,什麽線索都沒能發現。
回去的路上,董珺一路沉默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夜暮川喊了她幾聲,她都沒回應。直到他拉住了她的手,她才擡頭看他。夜暮川道:“在想什麽?喊了你幾聲,都沒聽到。”
董珺遲疑了會兒,問道:“你辭了老師這份工作行嗎?”
“怎麽了?”夜暮川意外地停下腳步來。
董珺道:“那中了噬靈蟲的人對你知之甚詳,還故意針對我。我覺得,可能是水陌離來找你拿回空間來了。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了,還是抓緊時間努力修練,實力高一點總能多一點保障。”
夜暮川笑了笑,問道:“很擔心我?”
董珺臉上一紅,卻是泯住唇沒有作聲。
沒有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夜暮川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之前她對他一直是,要麽兇巴巴的,要麽是冷冰冰的。
他還以為,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可以見識到她的溫柔體貼了,今天這絕對是大大的驚喜。
可能是習慣了她的冷漠與疏離,她突然的關心,竟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了。那種甜甜的喜悅,是藏也藏不住。
連忙笑着應道:“好,我一會兒就去辭了它。”
說到這裏,他又道:“那你從現在開始,也不要上課了。浪費時間,還容易惹麻煩。”
二人說着話出了學校,到了夜暮川暫住的大廈樓下,他道:“去樓上玩會兒吧,介紹我的兄弟給你認識。”
董珺想了想,答應了。
這是一幢九成新的大廈,共十六層。樓下三層是超市,上面是居民樓。
夜暮川住在十五樓一幢複式樓裏,樓上樓下共有七個房間。這一次,他過來選人并救殷安琪,所以帶了自己所屬的墨龍隊一部分人過來。後來,他在飛機上重生醒來,擁有了未來十年的記憶之後,立即又召集了還沒有過來的一部分兄弟。所以現在包括他自己在內,這邊有十九個人。
但這時候,大部分都按他的吩咐出去辦事了,還在屋裏的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早上在學校門口幫董珺說話,還與那個中了噬靈蟲的人交手的年輕人。
夜暮川介紹道:“這是王飛,早上你已經見過了。高個子的光頭叫李集雲,快三十了還沒找到對象,女孩子都感覺他很兇所以怕他,其實他只是有家族遺傳性脫發。剩下的那個是白藏,是我們隊伍裏年齡最小的,今年才十九。”
“嫂子好!”等他介紹完了,三人不用他反過來介紹,就對着董珺嘻笑着敬禮,齊聲喊道。
董珺臉上飄了層紅,她淡然說道:“我有名字,叫董珺就好。”
三人面面相觑了翻,鄙視地看向自家老大,原來到現在都還沒有搞定啊!
“少貧嘴!幹你們自己的活去。”夜暮川喝了聲,帶着董珺進了自己房間。
其他人都是三人一間房,只有他這裏是單住的。
房間的床上整齊地疊放着至少有一百套少女夏裝,還有鞋子襪子,都是摘過牌子,剛剛洗幹淨疊好的。還有新的被單被子十套,以及許多未開封的洗漱用品,全新的堆了大半個房間。
“愣着幹什麽,過來幫忙搬啊!”夜暮川開了空間門,一手提起三只裝棉被的大袋子,見董珺還愣愣地站在門口,便喊道。
董珺:“這些都是什麽?”
“給你布置房間用的,以後你在裏面來去就比較方便了。”
她要是呆一個白天,相當于裏面的四五天,總不能不換衣服不洗涮不休息。當然,就算這些她都不需要,他也是要準備的。
自己的媳婦自然是自己疼,他要是不好好疼,別人可找着機會了。
董珺道:“我不需要。”
“難道你要跟我睡同一間房?那好啊!我求之不得。我屋裏被子已經足夠用了,我們只要拿衣服進去就可以了。”夜暮川笑着轉過身來,說着就要将手中提着的被子放下,改抱衣服。
董珺立即瞪了他一眼,趕緊提起了剩下的四床被子,越過他快步走了進去。
“真是個別扭的小丫頭。”夜暮川搖頭失笑。
原本沒有她的時候,他只是随意在偌大的古宅裏找了一間房,能住就行。但是,有了她以後,自然不能這麽随便了。
在把空間四處走了一遍過後,最終把地點定在了一座小湖上面那幢三層小竹樓裏。
之前,趁她回家睡覺的時候,他已經把小樓布置好了。二樓左右兩間房就是他們的卧室,裏面該有的家居都已經擺放整齊。現在只需要把床鋪好,衣服放進衣櫃裏就行了。
夜暮川在鋪床,董珺自己一件件将衣服放進衣櫃。當放到各式各樣,或帶着花邊的俏皮少女款,或蕾絲性感的小女人款,或軟棉柔軟的貼膚舒适款的一套套小內衣和小內內時,她整個人都紅了。
真不明白,那人怎麽可以這麽厚顏,買這些東西的時候都不覺得丢人的嗎?
而且,那混帳,怎麽知道她的尺寸?那天,她穿的那套那麽合身,就好像是為她定制的一樣……
之前,他們幾次見面都是生死交手,根本就沒有靠近過。
是不是那天,他趁她昏迷的時候,對她做了什麽……
夜暮川鋪好了床,擡頭卻發現董珺站在衣櫃前發呆,手中還拿着一件豔紅色的蕾絲小褲輕輕摩挲着。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粉面豔緋,眼神時而幽冷時而迷離,一副魂飛九天的樣子。
他眼神不由得微微深了,看着她無意識地摩挲着內衣半球形的動作,只覺得口幹舌燥,喉嚨冒煙。
為防自己一會兒化身成狼吓到她,他趕緊移開臉,端起桌上一杯水喝了口後,裝作被嗆到一樣連咳了兩聲。
董珺驚醒過來,看到自己的動作,頓時被火燙了手般,迅速将東西丢進衣櫃裏,合上了門。
轉身,見夜暮川因為一杯水咳得滿面通紅,顯然是沒發現自己剛剛的失态,頓時就沒那麽窘迫了。
她道:“這裏忙得差不多了,我們去宅子那裏找東西。之前,我看到後院裏有幾只好鼎,以你現在的體質,可以開始嘗試鍛骨了。”
說着就率先走了出去,夜暮川跟上來,問道:“什麽是鍛骨?”
“以靈藥與獸骨真血淬煉你的骨頭血肉,使之變得堅硬如剛并不失柔韌。”說話間,已經走到了竹樓外面。
這座小湖不大,方圓大概一裏的樣子,竹樓建在中間,離岸邊有近兩百米。竹樓院門前搭了一座小橋,董珺走上前去,一掌就将小橋給劈爛了,回頭對夜暮川道:“你自己試着控制靈力,實施輕身術過湖。”
說完,自己已經身姿優雅地踩着水面,仙女般美美地乘着風飄到了湖對面。
夜暮川:“……”
這個,臭丫頭,毀橋之前,不能先給打聲招呼嗎?
怎麽辦?
昨晚,她雖然已經教過了他輕身術,但他還沒有練熟啊!萬一途中不小心掉進湖中,豈不是要在她面前跌一個落湯雞。
董珺等了會兒,見夜暮川還是沒動,便道:“需要我再幫你架坐橋?”
她離得這麽遠,聲音淡淡的,并不見提高音量,但是卻清楚地響在他這邊。
夜暮川連忙道:“不用,我可以過來。”
她讓他做,必須是覺得他能夠做到,可不能讓她失望了。
閉眼,提氣,跳下……死就死了,就算落在水中,他還能游泳呢!
他游的還是不錯的,萬一真的掉下去,就游一個漂亮的姿勢給她看。
可能是他很認真的在做的緣故,效果還不算太差,至少沒掉進湖裏,就是鞋子濕掉了。
“還須多加努力。”董珺漠然說了聲,轉過身去時,嘴角卻是悄然彎了起來。
從開始跟她學凝聚靈氣到現在還不到三天,他竟然就真的可以使用輕身術,越過兩百米的湖了。
雖然這空間裏面時間與外面不一樣,但是這樣出色的姿質與領悟力,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當然,夜暮川并不知道董珺心裏對他的滿意,他只看到了她冷冷的臉。
相比起她仙子般美美的姿勢,鞋面都是幹的。再想想自己……
他脫下鞋子,将裏面的水倒掉才複又穿上,默默地跟上她。
早知道今天會在她面前丢臉,昨晚就少睡一點,再多多練習幾次了。
決定了,從現在開始,要更加努力一百倍。
他不要她為他擔心,也不想當有危險時,是她用嬌小的身軀擋在他面前。
絕不會,讓自己成為她的負擔她的累贅!
後院裏面有十個房間,其中九個被靈氣制成的門鎖住了,還有一個房間是可以打開的。
董珺推開門進去,驚喜地發現,裏面裝滿了她此刻最想要的東西。
“我明白了,這十個房間這是水陌離為自己準備的。它對應着武道各個等階,一旦他靈魂凝聚成功就可以修練了。這第一個房間裏面裝的,就是修練淬骨境時所需要的一切物資。然後,武道每上一個等級,就可以用靈力開啓一扇門,裏面必然是當階最最需要的物資。太好了!”
不止有她都沒有見過的好古鼎,還有許多她都不認識的上品靈藥,各種獸骨真血,更是擺了滿滿一架子,至少能夠十個人使用了。
架子最前面的盒子裏,還裝着幾張方子,正是鍛骨妙方。
這簡直是最美麗的及時雨,
要知道,這是個普通的凡塵俗世,幾乎可以說,完全沒有修練條件。想要修練到至高位置,絕對是比登天還難。
可是,有了這些東西,她完全有自信,在十年之內,恢複甚至是超越到前世的自己。
這個意外的巨大收獲,讓董珺再如何也鎮定不住了,她一件一件地翻着那些寶貝東西,可說是欣喜若狂。
“這是八卦靈芝,這是五行子,這是菩提根,這是錯骨沙……燭陰真血,狻猊頭骨,虬龍筋……還有煉鼎最好的神魔火種。這是什麽?我不認識,還有這些……不愧為前任九域之主,太不可思議了!”
夜暮川靠在門廊上,安靜地微笑着,看着她像個小瘋子一樣跑過來跑過去,像發現了金山的守財奴,把各種各樣的寶貝都拿出來抱在懷裏。
抱了滿懷,寶貝一邊掉,她一邊撿,掉掉撿撿好幾次,她也樂不思蜀。
他不知道,原來她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這些東西,他很早以前就發現了,就是不知道有什麽用才沒理會。要早知道她喜歡,能讓她這麽高興,他早就告訴她了。
“天吶,夜暮川你運氣怎麽可以這麽好?我嫉妒死了!”她忽然抱着滿懷的寶貝,轉身朝他看過來。
夜暮川頓了頓,忽而傾城一笑:“你運氣才真的好,不止得了個好老公,還能得到這片空間內所有的聘禮,是我該嫉妒你才是。”
董珺猛然一震,臉上紅透了半邊天。
突然感覺到羞澀,但是片刻之後,又忽然笑了:“你是說,這些都歸我了。”
“當然。”夜暮川笑,“不止是這些東西歸你,我也歸你。”
董珺睫毛微微動了下,不知要怎麽回應他的話,她連忙轉回身去。
停了停,立即又開心地數寶貝去了。
夜暮川無聲一笑。
沒有拒絕,那就是接受了!
【NO.89】初吻,最最美好的鎮痛劑
“珺珺,能被水陌離收藏的,必然是極為厲害的古方子。川川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第一次恐怕承受不住太巨大的沖擊吧!”董珺正樂得開懷的時候,腦海裏忽然想起小象擔憂的聲音,“你可別一時高興,就樂糊塗了。”
董珺的确是很開心,但還不至于糊塗。聽到小象說起,她便道:“這裏面,有沒有等階低一點的兇獸骨血?”
小象道:“等級太低的東西,水陌離怕是瞧不上,不會收集到這裏。然則我感覺到,除了第一個房間外,其他每個房間門口都有靈氣波動。其中定有活物鎮守,約是水陌離用來檢驗自己升階能力用的。以你如今的實力,誅殺鎮守化谷境之門的兇禽兇獸理應不難,不若獵兩頭來用用。”
“好。”被水陌離逮來守門,檢驗自身實力的活物,等級必然會比當階更高。
她如今還只在淬骨境大成境界,但因為曾是至尊之軀,想來這越級挑戰還是能夠做到的。正好,便以此來當做磨砺,提升下自己的實力好了。
将那些靈藥寶貝放回架子上,董珺轉回來跟夜暮川把小象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說道:“你到那邊樓上看着我怎麽應敵的,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夜暮川雖然不願意讓她獨自面對危險,但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沒法替她遮擋風雨的。留在這裏,除了讓她分心擔憂他的安全外,全無用處。還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看着她的招式,争取盡早學會。
“能戰則戰,但不要逞強。若實在不行,就讓小象幫忙,無論如何都不準受傷。”不放心地叮囑了幾聲,帶着放不下的憂心離開,去了能夠看到這邊情況的閣樓上。
董珺走到第二扇門前,将自己雙手附在那一層繪了圖騰的靈氣結膜上,将上面的靈氣吸進自己的身體裏面。
不多時,就聽到裏面傳來豬的刺耳咆哮。
一頭體型龐大,足有小樓那麽高的并封獸從裏面兇神惡煞的沖了出來。董珺一個閃身避開,眼眸不禁閃了閃:“并封獸何時竟能進化成如此模樣了?”
雙頭豬形,前後有首名并封,左右有首名屏蓬。本該是一種食肉型初階荒獸,雖天生獸性,生性兇悍生猛,但卻是再怎麽進化也無法生出靈智的。
可眼前這一頭顯然打破了她的認知,這分明已是一頭擁有少許靈智的高階荒獸了。
不過,這個等階的荒獸只能勉強對戰淬骨境大成期的武者。就算沒有至尊的能力,董珺現在的實力也是可以輕松應對的。她很輕松就打敗了那頭龐大的并封獸,但就在那頭雙頭豬落地抽搐着即将斷氣的時候,它小樓一樣巨大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
董珺悚然一驚,連忙施出至尊之威,但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那頭并封獸已經只剩下了腹部一小塊肉沒有化成灰了。
沒想到這裏鎮守的獸身上也有噬靈蟲,那她豈不是收集不到獸骨獸血了。
再次親眼見識到噬靈蟲的殘忍可恨之處,董珺惱火至極,她直接出手,将地上殘餘的那塊豬肉給狠狠打碎。
頓時,肉沫四濺開來。地上黃綠交雜的液水中,就留下了一顆手指頭粗細的菱形白色透明靈石。
董珺将它撿起來,用水洗幹淨,放進自己的乾坤瓶中。
接着,再次走到門邊。
門并沒有因此打開,第一道關卡過後,還有第二道。
将門鎖中的靈氣吸食過後,裏面跟着沖出來一頭巨大的刺狼。
這頭刺狼與剛才的并封獸是同一個等階的荒獸,它本身不可怕,只不過一身皮厚難破,滿身長針如鋼釘。全身是刺,幾乎沒有弱點。跟它對戰,只能硬碰硬。
它的成長同樣也超越了自己能夠進化的極限,董珺将它打死後,再一次收集到了一顆靈石。
而門依然沒開,董珺一連破了九道關卡,一道比一道艱難,先後殺死了快若閃電,爪若陰鬼的紫貂;面帶五官像極人臉的人面蜘蛛,以及其他一系列能飛能跑的荒獸,才終于打開了第二扇門。但是那些荒獸,最終無一例外,全部因噬靈蟲而陣亡。
也就是說,她辛苦地忙了大半天,除了九顆靈石外,別說是獸血獸骨,連根獸毛都沒有收集到。
不過好在開靈力鎖時,她吸收到了足夠的靈氣,可以輕松沖擊化谷境了。只待她好好地鍛骨粹筋,達到能力扛十萬斤的極境境界。
“就用那第一間屋裏留下來的東西吧!我想,我能夠承受。”夜暮川在閣樓,已經看清了這邊的情形。見董珺因為沒有收集到兇獸骨血而失望,他用這樣的方式安慰道。
董珺擡頭,遲疑不已:“可是鍛骨過程,非一般痛苦。我擔心……”擔心你會承受不住,擔心我弄巧成拙,到時候若你沒能挺過去,我該怎麽辦?
“然而若挺過去了,也能得到天大的機緣不是嗎?”夜暮川認真道,“我可以承受,我還有父母要保護,我還有自己的職責,我還有,還有你……我會活着,絕不會讓自己有事。”
董珺不敢答應,這時候,小象卻道:“既然川川有這個決心,那便試一試吧!他既能承受住水陌離的空間融合,而不被沖散魂魄,這說明,他本身就是一個能夠創造奇跡的福厚之人。我覺得,他應該能夠挺過去。”
董珺卻仍然不敢答應,試一試?這種事情是可以試的嗎?應該能挺過去?但萬一沒有挺過去呢?
小象道:“我娘有一只聖杯,将川川的血滴一滴到裏面,就可以護住他生息不滅。這空間中寶物遍地,只有川川出來時還能留有一口氣,他就不會有事。”
“是上古十大荒器之一的湮天聖杯嗎?”董珺眼睛一亮。
小象卻是啐道:“你想得美!我娘要是有湮天聖杯,當初就不會在生我的時候被人害死了。不過,我娘的聖杯雖然比不上湮天聖杯,但要保住一個凡人的命,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取來。”
說話間,小象已經指着路線往空間裏面隐藏的至尊聖藏而去。
水陌離耗了數萬年也不得其門而入的至尊聖藏,有小象帶路,董珺與夜暮川卻像進了自己家一樣。
明明前方什麽也沒有,一步踏入,卻突然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宏偉,壯觀,一座巨大的殿宇,頭頂天似穹廬,左右扇形展開。殿中神光缭繞,自然而然地散發着聖者道場的天威,神聖!震憾!
甫一進門,便感覺全身血液倒轉,瘋狂翻騰,幾乎要承受不住。
如此恐怖的威壓,若非有小象在此,不經允許進入的人,必将被碾碎成粉。
董珺單手拈道號,對着前方躬身參拜,以示對強者與已逝前輩的尊崇與敬仰。夜暮川不懂,自然是随着她一起。
二人真誠參拜過後,裏面的威壓自散開。
進去就是一條很寬,長到幾乎看不到邊的道路。路兩旁,各有五個石窟一樣的巨洞。
路的盡頭中央處,有一副少說也有萬米高大的骸骨,那副骸骨如今已經只剩下了一半,是被人從中斬斷的,腦袋那一半沒有了。
進了聖殿後,小象可以說出話來了。
它指着那巨大的骸骨介紹道:“那就是我了。當年娘在快生我的時候,被仇家偷襲,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仇人逃出來,誰料卻被水陌離那個奸險小人乘了危。當時,娘本已身受重傷,逃出來時就只剩了半條命,再加上适逢我出生,她幾乎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我從我娘的肚子裏剛剛生出來一半,就被水陌離斬成了兩截。這裏面已經只剩下一半骸骨了,另外一半骸骨被水陌離和那只臭蟲子用掉了。”
“當時,我娘受了刺激,身體虛弱之下,被水陌離和他身邊那只臭蟲子聯手殺死。但是他們兩個也同樣被娘重傷,養傷都養了幾百年。”
“小象,你說還沒生下來就已出去,你娘也同時仙去,那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夜暮川不解,“你的身體這麽巨大,水陌離竟然可以趁機一招斬斷,他到底有多厲害?”
小象道:“我娘生我時,當然是化成了人形的。我們死了之後,身體就會自動恢複本體形态。至于記憶,我們靈獸生來就體帶晶骨,上面以圖文的方式,記錄着母親希望我們記得的一切。因此我們靈獸一族,就算沒有人教導,也可以自行修練。出生後,我們的記憶也會自動以圖文的方式在上面留下印記。晶骨刻錄的,就是我們靈獸的一生。”
夜暮川問道:“小象已經去世,還可以這麽厲害,你娘理應還更厲害才是。她怎麽沒有保護你,任你被水陌離控制?”
“我娘已神魂俱滅,只剩下不朽的屍骨。但我雖身死魂卻未死,因為我剛剛出身打不過水陌離,他有恃無恐才沒有斬草除根。為了馴服我成為他的獸奴,他殺死了我的肉身,卻将我的靈魂鎖在晶骨上。他在我的晶骨上設下束縛禁制,阻我修行之道。稱若我答應成為他的獸奴,并助我修練,恢複肉身。”
道行高深的靈獸骨,血,肉,筋……甚至是毛皮上都可以附有意念。但這種意念卻是沒有記憶的,只有獸族天生的兇性。
一縷意念,那是沒有思想的。
小象道:“這兩邊十個洞窟就是我娘修練出來的十個洞天福地了,裏面的東西比之水陌離百萬年的收藏,還要珍貴得太多。你們自己過去看看吧!喜歡什麽,能夠拿到的,盡管拿就是。我去取聖杯。”
因為有着共同的敵人,而且他們這邊還是處于劣勢的,所以小象無比大方。直接就說任他們挑選,反正他們進步越快,就能更早地解開它的禁制,讓它能夠修練。
只有能夠修練了,它才有可能找水陌離報這殺母之仇。
只要能夠報了殺母之仇,那麽它修為超過娘是必然的,到時候這些東西對它來說,也就不是特別稀奇了。
只不過,因為是母親的遺物,才顯得倍加珍貴罷了。
雖然小象說随便拿,但夜暮川與董珺二人都不是貪心之輩。縱使再心動,卻如何能當着孩子的面,搶奪一般搜刮亡母的遺物。
再說了,他們修練的物資,外面都已經有了。
所以這些東西再好,他們現在也用不上。于是,二人都沒有看別的東西,而且直接尋找起寶器來。
空間裏面應該也是有寶器的,不過那些東西的原主人都是水陌離,他必然對它們的特性十分熟悉。用來對付他,顯然是不妥的。
小象取了聖杯回來時,就見二人微昂起臉,激動地身軀抖動,不敢置信地望着前方。
那裏彩霞綻放,神光四射,十來件兵器虛浮在半空中沉浮。
其中有一把蛇形劍,一套透明的弩,一只七星輪。
而在這些兵器的最上方,卻是懸浮着一柄巨大的象牙白色的龍形骨杖。
龍形随着懸浮的動作,微微搖動着,仿佛白龍是活着的一樣。龍尾已經斷掉了,卻絲毫不損其無上神威,直如神淩天下。
“那是,真正的太古神物!”董珺聲音幹澀。
夜暮川雙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喃喃道:“我不知道什麽是太古神物。但是,那把龍骨杖,僅只是擺在那裏,就令人感覺到恐怖無比,叫人震撼!”
董珺道:“我曾聽說,上古時期有一支名叫如意的龍骨法杖,是由一頭頂階太古兇獸純血雪龍的晶骨雕刻而成。它可創天地法則,更天地秩序。在很多年前,差點兒就擠下十八璇玑圖,位列前十,成為上古十大荒器之一。”
“這就是如意龍杖,上面還刻有雪龍族寶術。”小象應道,“是我娘第一次化成人形時,外公送給她的見面禮。你們要是喜歡,就試着與它溝通一下,看它願不願意跟着你們。”
這支如意龍杖是娘的最第一件兵器,從她化成人開始就一直跟着她,直到死亡。
它是由一頭天階太古兇獸純血雪龍的晶骨雕刻而成的。當年,娘得到它的時候,自己實力都比如意差了天遠地遠,好幾次都是如意救了她。
如意到底有多強大,連它都不敢肯定。反正除了最後一次,娘帶着它從來沒有輸過,完全的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就連上個時期,上界的改朝換代中,如意都只是斷了龍尾,沒有像無數傳說中的神兵一樣殒落。
據傳,它連星辰都能斬碎。
即便是少了一根龍尾,實力弱了五成,卻仍舊是,哪怕是水陌離,也要垂涎三尺的寶物。
川川和珺珺要是喜歡,它可以送給他們,不過也得看他們自己與如意的緣份。
若是如意不同意跟着他們,就算它拿過來給他們,也是沒用的。
董珺與夜暮川對視一眼,雙方都能看到對方眼裏的喜愛。
“先到先得,各憑本事。”夜暮川說完,已經迅速地飛身上前取龍杖了。
難得見到她這麽喜歡一件東西,他一定要拿到。
不能總是輸給她呀!
“我一定會得到。”董珺也不甘示弱地跟着爬了上去。
他給了她這麽多的東西,完全的不求回報。雖然她現在還有些不好意思,總是避着他,但其實心裏明白,他對她的好。
她沒有什麽可以回報的,他既然喜歡這支龍